她正好缺人手,就拉王元朝入伙吧。
其实他心肠也不坏。遭她毒打太多,不叫苦不叫累。
她用充满鼓动性的语气道,“给你规划一条路……五年后你直接当上州太守,干不干。”
王元朝也没什么胆子敢拒绝,就答应了。
正当她拿出写好的和离书,准备指点江南,谱写一番大业时。有不好的消息突然传来打断了这一切。
王元朝脸色白白的,把和离书拿起藏到身后。
对她说,“没关系的念姐,你有事就……”
“我当时看那个人就不对劲,竟然敢抢我拍下来的宝贝!”
李清琛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这么个无赖,直接打断了纨绔的话,“先不管和离这事,我去把东西夺回来。”
“对啊,你先忙。”王元朝捏着纸边,连连点头。
“不对,先签字画押。”冯元连连摇头。今天谁都不能打扰她重获自由。
一片吵嚷中,她转身向外走,和身边跟着的人说着安排。很快冯俊得到消息,急急忙忙赶来陪笑。
“到底怎么回事,对鉴宝会的主家追究失察之责。让抢劫的小偷自食恶果,最后如果屏风有一丝一毫的损坏,我要索赔三千两!”
她实在是气坏了,也没看到冯俊犹豫了几秒才照办。那商贾背后之人的身份可不好惹。
晚上回到陆晏那里时东西都还没追回来。只等到了她的三千两现银。
叶文看着抵得上自己十年积蓄的银子正惊叹,就见小姑娘眼眶一红,往里走。
“陛下在花厅。”他提醒。
“知道了。”
她声音都闷着。
直到见了陆晏才扑上去,委屈排山蹈海,她哭了。
“勋哥。”
陆晏身上有让她安心的味道,她蹭了蹭,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就这么委屈的一喊,也没什么后续的,谁看了都心疼。
他神色冷下来,开始问她的随从,“怎么回事?”
戒断期没往她身边派眼线,他竟然不知道她竟然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他自己都要吃下许多无名气,竟然还有别人敢给她气受。
衣服被蹭的湿一块,干一块的,陆晏自动忽略,温柔的捧起她的脸,给她抹眼泪。
“明日你升学宴,今晚早点休息。都交给朕。”
他这话说的格外让人安心,但是升学宴又是怎么回事。她本来就是嫌太麻烦了,就没准备办。
陆晏又是从何时开始筹备的?
“我就是生气,他们光明正大比不过我,背地里使脏手段,还把你的礼物弄坏了……”
他耐心听她说完,摸了摸她的头。“你就是送我一根草都是好的,如果觉得破费那就没必要了。”
夜半,正常人都睡了。
未眠之人在处理庶务。
“宋家的?”陆晏长手一翻,视线施舍地上惨跪的人一眼。
皇帝凉薄笑着,“只手遮手呐。”
“陛下饶命,饶命啊。我只是路过江南,长公主殿下吩咐我一定要送您立冠之礼……”
“殿下只是心疼您流落在外,吃不饱穿不暖……”
陆晏把纸团一捏,嗤笑了声。“直接说原话。”
白衣商贾已经被乱棍打死,跪地上的是一位宋氏子弟。他不住的颤抖,被逼着继续说,“殿下说您不着家。”
他一说完,脖子一凉。
尚武手起刀落结果了他。
*
江南所有的政要名流都来了,就连路过的勋贵都得参加。
她的升学宴办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收到的礼不计其数,听到的贺词不胜枚举。面对此生第一次的大场面,她起先有点触,心里甚至咒骂陆宴为什么要那么大张旗鼓,就是为了他陪学供出来一个魁首长面子吧。
但敬完第一圈酒后,她突然享受到一些乐趣。
那种全部目光聚集在她身上的兴奋,带动骨髓里的战栗。是任何东西都比拟不了的。
陆晏带完她敬完首桌后就放手,行至一边泡茶品茗。
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样子。
等她像飞出去的鸟儿一样,疲累了回他那里喝会儿茶歇脚。分享完新鲜的见闻和感受后再飞走。
宴饮达旦,酒尽人散。
在花样繁多的贺礼之间,她牵着陆晏的手慢慢走着,习惯性的开始清点起收入和盈亏。
兴奋劲还没过去,她的酒都被提前换成了白水,一点也没醉。眼睛都亮亮的,再算到办这么场宴会其实亏损更多后,啪得一下熄灭。
而后又想到今天的快乐,又慢慢亮起来,忽闪忽闪的。
陆晏看着她这样,沉沉的眼眸里溢满温柔,不自知的清浅带笑。
但是听到她说完自己接下来备考秋闱的计划后,猛得绷紧表情。
详细冗杂的计划里只有书、书、书。排除掉了所有的娱乐与空闲。
他想发作,另一只没被她牵住的手紧紧攥着。腕子上还戴着那缠绕了三圈的琥珀金。之所以戴在那只手上,是因为她更习惯牵另一只,不会注意到并把它扔掉。
“算了,京城繁华迷人眼。”她肯定做不到自己说的。
她此时正绕到一块云龙纹六折屏风前,皱眉看着。
自然听不到皇帝陛下那声怨夫浓度极高的自我安慰。
李清琛看着自己昨天丢失的宝贝,有些不敢相信,“你觉得这个礼送的……”
“俗不可耐。”
陆晏抱胸,随意的品评。他并不知道她原先要送的礼长什么模样。
她本想理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伙贼人抢走了的东西会出现在她的礼单里。难不成他们本就是要送给她的?
果然权势到达一定范围,盗贼都为你服务。
不过陆晏这个瞧不上礼的态度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摸了摸鼻头,稍微解释道,“不至于吧,它可是前朝遗物呢,太祖皇帝曾……”
她也是查了很多资料才锁定这件屏风的。小猫再挑剔能说半句不好?
陆晏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什么,眼作尺,手作线,虚空比量。
认真品评完后,薄唇轻启,“不如扔掉。”
说完后他到了另一块曲屏前,比量给她看,“这种不错。”
李清琛不好意思和他说这是自己挑的,佯作听进去了,和他欣赏这块尺寸比较小的宝物。
质量绝对顶尖,但是……
她震惊,“这工艺绝对比不上之前那块吧?你是不是在找茬?”
陆晏嘴唇微动似乎要吐出些什么,但终是没有。继续往里走,陪她看完这些。态度正常的不像个皇帝。
以前他一定开始讥讽起来了。
这种细微的改变让她的心被刺了下。他喜欢这种那就给他买呗,她是送礼的,当然要挑着收礼人的喜好送。
“是我说话难听了,那块鎏金云龙纹六曲屏就是丑。我明天就扔掉好不好?”
她一个箭步追上去,牵起他的手。
他身上蹭蹭蹭冒着冷气,表情竟然有一丝委屈。
李清琛真的吃这一套,使劲搂着他的腰拖着脚步,抱着他软磨硬泡撒着娇。
能凑一起大半年还不散伙,对方的脾性自然是对味的。陆晏就算是又吵又闹,嘴硬到天上去,他也是喜欢她撒娇的。很快就舒服了,像一块融化的冰。
同时听到她能这么准确报出那块屏的名字,他就大概猜到了她要送的礼是什么。不点破但是妥协,
“算了,留下吧。着水路运往京城,摆养心殿。”
李清琛也特别喜欢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人撒娇。因为他的反应傻笑,“不生气了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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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应她。
这日之后她也送了几次礼,因为要给他惊喜,买完就放自己的宅子里放着。
她也忙里偷闲,开始精装修自己的第一个住宅。
陆陆续续的搬挪家具,设计观景台,打通几处墙壁做成大连廊。
良好的采光,恰到好处的造景,适合闲聊玩乐的中央庭院,最后她从花鸟市场买了几尾小鱼,拎起来放到圆形水缸里。
大功告成。
晚上的时候,她蒙住林婉君的眼睛,到达新家后放开手。
“惊喜!”
“你这孩子……”
林婉君眉目舒展。她带孩子那么多年,一直担惊受怕。孩子老是一惊一乍的,从没省过心。
没想到她这次睁眼不是惊天横祸,竟是一个家。
“这一块空地采光好,平时您可以和街坊邻居唠家常。”
李清琛带着她参观,小嘴叭叭的。
“这里呢凿了口井,您就择菜洗水果。”
林婉君眼眶红了,一路介绍的小姑娘蹭到她身边,头抵着头,“谢谢娘,此次去京城吉凶未知,我安顿好就来接您。”
“谁要和你这魔王整日腻在一起。”
“反正我愿意黏着娘。您不想离开故地,我就来找您。”
妇人性子有些孤僻,平日里就安安静静的。随便搬家定然不适应。
她花了几天把新宅周围的邻居都混熟,托了他们对妇人多关照些。张婶周婶人还都蛮好的,适合当朋友。
同时打听太医院孙晓是否娶过妻,她瞧着他们之间不对劲。
如果妇人要给她找个爹,她一定全然赞成。
林婉君羞怒,“你这孩子胡说些什么呢?”
李清琛不语,回给她一个神秘微笑。妇人的感动很快就收起来。
“这是小林管家,平日里有什么想吃想玩想买的,和他说一声就好。”
她接着推了个年轻人到妇人面前。管家笑着说是。
忙活了半天她们坐在圆桌边,暖胃的羊汤盛在碗里。因为很烫,喝一口要吹好几下。
这是为庆祝李清琛升学特意炖的,喝下后一切所得才终于有了实感。孙晓日常来悬医诊脉,和管家一起蹭上了饭。
酒足饭饱后,小姑娘趁着人都在,着重介绍了新宅的卧房。
“一间主厢,一间偏房。我回来时就住偏房,不跟你们抢。”
她突然拍上孙太医的肩,意味深长,“平时我不管,但我回来后,娘必须和我睡偏房。”
适合两个人住的小户型,主厢放了张大的卧榻,偏房相反。
她喜欢和林婉君挤小床,就像儿时一样。
孙晓反应比林婉君还大,脑袋好像都能冒烟。惶恐的摇手,“于礼不合,于礼不合”
林婉君相较起来冷静了些,对着太医摇头,眼神好像在说:你知道我养的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了吧。
得了妇人一眼,太医的情绪才慢慢缓和,疯狂赞同。
李清琛又神秘的笑着,两手一背退出,深藏功与名。
这个年龄的人,没人推一下半辈子都走不到一起。
至于外界的舆论都交给她来搞定,李父那边她去劝和离。
她带着管家及时退出,到庭院里蹲着。正好一堆给陆晏的礼物,也不找人专门搬了。
今天就拿走。
“李副将,我一直以为这些是你添置给宅子里的器件。”
“嗯?”她疑惑,“何出此言。”
“尺寸正合适,你看。屏风,梳洗台,还有……”
一一看过去,确实还挺合适。不过这些都是陆晏的喜好。
“我打算送人的,他喜欢这些小件。”
她今天心情好,多解释了几句。最后她以为管家是想躲懒,她就唤另外的人搬。
哪知道一场争吵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