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渤阳,林知琛按照林檀卿的要求,先将谢清让送到了郊区那座看似废弃又荒芜的别墅。
两人连车都没下,谢清让却动作流畅得像回了自己家。
熟门熟路地输入密码,牵着狗,拎着行李,径直推门而入。
林知琛坐在驾驶座上,内心惊讶,他竟不是第一次来?
谢清让一下车,林檀卿又恢复到了那副不想搭理人的状态,连个解释都懒得给他。
林知琛没多问,也问不出口。
他自嘲地想: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自己都一身风流账呢,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乖巧懂事?
更何况,他以后还得靠她养老呢。
他丝毫不怀疑,林檀卿以后真给他送到养老院去,没准一怒之下都会拔他氧气管。
要学会谨言慎行,不能惹她不高兴。
父女俩回到老宅,林檀卿随林安平去了书房,商议接下来几日的行程。
林知琛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座偌大而空旷的别墅。
忽然想起姐姐当年执意要跟家里断绝关系的模样,倔强又决绝。
那时他不解,这么衣食无忧的生活,竟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可此刻,他第一次觉得,或许,她的选择并没有错。
至少如今,有人在真心待她。
不像他现在,抛开家族姓氏,剥去头衔与金钱,竟不知这世上,还有谁是真的关心他。
偌大的客厅寂静无声,连影子都显得多余。
*
谢清让牵着谢皇堡进屋,低头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压低声音打趣道:
“堡儿啊,认认地盘吧,你也是跟着我过上好日子了,这都算入赘豪门了。”
陌生的环境让谢皇堡略显谨慎,鼻尖却忽然捕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是小主人的味道,淡淡的,分不清具体藏在哪里。
它小心翼翼地开始搜寻,这儿嗅嗅,那儿扒扒,尾巴摇得像螺旋桨,有点对于新环境的兴奋。
转角看见一块阳光正好的大理石地面,它毫不犹豫地抬起腿。
“谢皇堡!不许撒尿!”谢清让惊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拦。
可为时已晚,一滩浅黄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光。
更糟的是,谢皇堡一看他冲过来,以为要挨训,吓得撒腿就跑!
这可不是原先的家里,关个卧室门就能瓮中捉犬。
整整五层高的别墅,几十间空荡荡的房间,回声都能绕三圈。
谢皇堡撒开四蹄,欢天喜地地狂奔,谢清让边追边喊:“谢皇堡!你给我站住!”
一人一狗在空旷的走廊、旋转楼梯、挑高客厅里上演生死时速。
谢清让跑得肺都要炸了,连狗毛都没摸到一根。
最后他扶着墙,弯腰喘气,眼睁睁看着谢皇堡叼着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林檀卿的浴室拖鞋,得意洋洋地蹲在楼梯上冲他摇尾巴。
“…行,你赢了。”他哑着嗓子笑骂,“等她回来,看她怎么收拾你。”
有人溺爱狗儿子,宠得无法无天。
他这个‘老父亲’的威严,早已远远不如从前。
慈母多败儿,这回知道教训了吧。
谢清让心里轻哼,直起身,转身慢悠悠走回玄关去取行李,不再管这个‘逆子’。
行李都是林檀卿的物品。
他临时决定跟来,走得匆忙,想不出来要带什么,妈妈说在家帮他收拾好行李,过两天开车送来。
谢清让把她的箱子一一打开,按衣物、书籍、日用品分门别类,放到衣帽间、浴室和书房…
整理书本时,他在一摞学习资料底下摸到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袋子鼓鼓囊囊,封口也没封住,拿的时候松散了几分,露出一沓皱皱巴巴的纸。
谢清让略感熟悉,抽出一看,却怔住了。
上面的内容和字迹他都无比熟悉,竟是他们之间传过的小纸条。
每一张以她收尾、再无下文的小纸条,原来都被她悄悄抚平折痕,妥帖收进这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里,像珍藏着一段不敢声张、却无比郑重的心事。
谢清让指尖停在其中一张上,喉结微动。
纸角已有些泛黄,字迹却仍旧清晰:
「(,,′?ω?)?(′っω?`)吹吹就不疼了。下次遇到事记得喊哥哥,不疼也能让你解气。」
她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对他心动的吗?
谢清让心头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暖意,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眼里盛满了藏不住的笑意。
藏得可真深啊,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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