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完视频,顾近舟新建了个群,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
他把元老、陆砚书、元伯君、上官岱、元赫、顾北弦、秦野等人拉进群里。
接着将视频发到群里,让所有人过目。
元赫、顾北弦、秦野和陆砚书等人心知肚明,拉他们进来是凑数的。
视频主要是给元伯君和上官岱看的。
只建俩人的群,针对性太强,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
元伯君视频没看完,就黑了脸!
偏偏他不好在群里反驳,更不能直接怼顾近舟。
这口气窝得他难受!
扔下手机,他冲妻子抱怨:“这个舟舟,成天阴阳怪气,幸亏瑾之当初没嫁给他!臭小子,故意建群,拍个视频针对我!”
元夫人不紧不慢道:“心里有鬼,才会觉得被针对。这视频给你看,等于也给我看了,我为什么没觉得被针对?”
元伯君冷哼一声,站起来,手负在背后,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顾傲霆一百一十多岁了,还能续命。
他可太心动了!
自古以来就没有不想长生不老的,尤其是历朝历代的皇帝,手握巨富和资源的人。
元伯君折回沙发前,摸起手机,拨给元慎之,压低声音,问:“慎之,你旁边有人吗?”
元慎之道:“有,很多。”
“天予什么时候,给顾老太爷续命?”
元慎之警惕,“您问这个干嘛?”
“好奇,随便问问。你去没人的地方,爷爷交待你点事。”
元慎之拒绝:“不用交待。天予之所以给傲霆太爷爷续命,是因为茅君真人看出他和顾家的气数是绑到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和元家,没有,要有,也是我太爷爷。”
元伯君愠怒,“臭小子,翅膀硬了是吧?刚进部里,还没站稳脚跟,你就不听话了?我能让你上去,也能让你下来!”
元慎之扯扯唇角,“行,您且让我下来试试。”
元伯君气得掐断电话!
他自然不好让他下来。
一旦他派人把他搞下来,元慎之立马会跑去找元老告状。
臭小子从小就知道告状。
元伯君又拨通上官岱的手机号,道:“阿岱,你这会儿不忙吧?”
上官岱像大白天见了鬼一样,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领导,您是在叫我吗?”
平时元伯君是瞧不上他的。
更别提喊这么亲昵的称呼了。
元伯君咳嗽一声,“对。”
“您找我有何贵干?”
元伯君道:“舟舟那小子建的群,发了条视频,你看了吗?”
“看了。”
“你有什么感想?”
“没有。”
元伯君不信,“你不想多活几年?”
“想。”
“那你现在坐车,去顾家山庄,找慎之,看看他们怎么续命的?最好全程录下来。”
上官岱道:“我有自知之明,我没那么重要。再说要用童男童女的血做引,仙仙和荆白,百年也就出那么一对。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我平时多喝点鹿血,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鹿血只壮阳,不能长命。”
“我倒是想长命啊,可惜天予不会给我续。您自己去一趟吧,您面子比我大得多。”
元伯君掐断电话。
以前上官岱对他言听计从,如今连他也不听话了。
可是顾近舟在,元伯君不好去。
那小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怼人,且拐着弯地整人,整得他有苦难言。
可是他太想长命了!
太想了!
与此同时,顾傲霆躺在床上,越来越虚弱。
沈天予垂眸看着他,他的元神越来越淡。
如果今日不给他续命,挨到夜深,他的七魂六魄将离开身体。
茅君真人对众人道:“虽然我们茅山一派续命术由来已久,但是像傲霆老爷子这种,大限已至的,我是第一次遇到。月圆则亏,水满则溢,久盛必衰,老爷子这一去,顾家气数必将大受影响。今日我和爱徒天予,布阵作法,以童男童女之血作引,汲取七阳之力,为傲霆老爷子强行续命。就像去医院做手术一样,再高明的医生也不能保证手术会百分之百成功。若失败,你们也不要怪我,只管去准备后事。若成功,皆大欢喜。”
看到顾近舟发的视频,顾北弦和秦野已赶了过来。
顾北弦和秦野难得异口同声,答:“我们不怪您,不胜感激!”
茅君真人从宽袍大袖中,取出拟好的合同,一式三份,递给顾北弦,“你们兄弟二人看完后,在最后面签个字。”
顾北弦觉得这道长太谨慎。
他们顾家又不是不讲理之人。
兄弟二人看都没看,直接在后面签了字。
茅君真人将他那一份,收于袖中。
他看向荆鸿,吩咐道:“你和天予带人去北山布置吧。布置好,我带傲霆老爷子和这帮人过去,到时仙仙和荆白也要去。”
荆鸿应着。
茅君真人又看向沈天予,“仙仙和荆白的血、胎发,一起带过去。”
沈天予颔首。
二人刚要走,白忱雪抱着小荆白来了。
元瑾之也把仙仙抱了过来。
小荆白冲仙仙咧开小嘴笑,很高兴的样子。
仙仙瞥了他一眼,漂亮的小脸表情高冷。
再面向顾傲霆时,她大大的眼睛里露出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神色,悲悯。
她冲顾傲霆啊啊几声。
沈天予急忙翻译道:“仙仙说,外高祖父不怕,要勇敢,要活下去,看仙仙长大。”
顾傲霆已如油尽灯枯,虚弱得没有力气回话,也没有力气笑。
他眼里慢慢涌出硕大的泪珠。
沈天予等了会儿,见仙仙没再说话。
他问:“你还需要翻译吗?”
仙仙摆了下小手。
沈天予这才敢走。
他和荆鸿去做准备。
近十一点钟,茅君真人沐浴更衣后,过来将顾傲霆抱起。
出了门,他身形一闪,人就到了山庄之外。
此处是私家路,只顾家一栋山庄,倒也不怕被外人看到。
元慎之、秦珩、秦霄等人不会轻功,自然要开车过去。
去了还要坐直升机登山。
等他们到了山顶时,已近十一点半。
荆鸿道:“蒲团上有写你们的名字,大家快找到各自的名字坐好。十二点钟是一日最阳之际,我爷爷和天予要借天借地借你们的阳气,助顾老太爷续命。”
七人纷纷找到各自位置坐好。
仙仙和荆白则由顾近舟和墨鹤带过来。
两个刚满月的小孩脸上并没有好奇之态,更没有哭闹。
尤其是仙仙,漂亮的小脸表情静得出奇,好像稚嫩的身体里住着个沉静的大人。
小荆白小手握起拳头,仿佛冲仙仙说加油。
仙仙头一扭,没搭理他。
她看向白衣翩翩、俊美面容沉着的沈天予。
父女俩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茅君真人一挥佛尘,口中发出一声沉喝:“阵起!”
盘腿而坐的秦霄秦珩等七人,顿觉天灵盖一紧,犹如进入另一时空。
被放于阵眼上的仙仙和小荆白,额头皆被点了鲜血。
仙仙望着小荆白,大眼睛一动不动,仿佛在说,弟弟别怕,姐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