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气派的盛德公司大堂里,此刻空无一人。员工们早就到达了各自的工位,正在勤勤恳恳地完成着今天的任务。
小张坐在二楼保卫处里,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电脑屏幕里的实时监控,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份工作特别枯燥,一点意思都没有,尤其是最近公司业务好像不太行,又裁了一批员工,导致气氛更冷清了。
还有……他低下头,看了看桌面上叠放的十来张A4纸,咂了咂嘴,这十来个倒霉蛋今天早上被地铁给吞了,他等会还需要把他们的名字注销一下。
按理说这活也不应该他干,但是,唉,谁叫人事今天早上也倒霉,没来得及跑多远就掉进地铁嘴里了。
“真是的,都跟他们说多少次了,把地铁喂饱了再放出来干活,别总消耗我们的员工。”小张不满地嘟囔着,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纸,“就因为我是个保安,他们就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一群眼高于顶的家伙!”
他端详了一会纸面上那个倒霉蛋的证件照,遗憾地摇摇头,就开始满桌面找自己的笔。
“太久不用笔了,都不知道扔哪去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仔仔细细地掀起了一个文件夹查看,中途还抬起头,随意扫了一眼实时监控。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不由得顿在了原地,半天没能动弹一下。
监控画面上,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呃,有点脏乱,甚至破损的灰色衣服,脸色苍白,眼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她正从一楼大厅角落那扇通常只有维修工才会走的备用门里走出来,动作有些迟缓,眼神却异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小张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无聊而出现了幻觉。这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公司员工,倒像是刚从哪个灾难现场爬出来的。
小张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指在内部通讯按钮上犹豫了一下。按规定,这种不明人员得立刻处理,但看着那女人警惕又带着点茫然的样子,还有那身实在不像样的打扮,小张心里嘀咕开了。
“该不会是哪个部门新来的,遇上什么事了吧?”他自言自语,“最近裁员裁得人心惶惶,听说外面也不太平……”
这么一想,他决定先观察观察。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真是员工,他贸然上报反而会惹来麻烦。
只见监控画面里,那女人在原地站了一会,似乎在努力辨认方向。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朝着员工电梯的方向走去,虽然脚步不算稳,但是走得很坚定。
小张看着她按了电梯上行键,安静地等在门口,侧影透着一股强撑着的镇定。“啧,看着怪不容易的。”小张摇了摇头,收回了准备按通讯按钮的手。他想着,只要这女人不闹出什么乱子,不往敏感区域跑,他就当没看见。毕竟,在这栋大楼里,谁还没点难处呢?
他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小张切换了一下监控画面,看到电梯轿厢里的摄像头显示她按下了28层的按钮。
“28楼?那可是高层办公室……”小张皱了皱眉,但随即又释然了,“算了,也许是去找领导的吧,那就不归我管了。”他不再多想,重新拿起桌上那叠待注销的A4纸,继续翻找起他那支不知丢到哪里的笔去了。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远不如手头这些枯燥乏味的工作来得重要。
大楼很快恢复了它日常的、带着几分冷漠的平静。
此时的容目对自己刚刚引起了公司保安的注意这件事毫无所觉,她正站在不断上升的电梯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眼下的情况。
在看到羊皮纸上浮现出【可以】两个字的时候,容目如同死里逃生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气。
接着,她立即开口,语气匆匆,几乎像是害怕羊皮纸反悔:“那么我选择继续收集恐惧,直到数据达到100%。”
过了一会,羊皮纸上又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好”字,从此就归于沉寂了,无论容目再问什么它都装死保持沉默。
这也就导致了容目对接下来14%的恐惧值究竟该如何收集仍然一窍不通。
她刚才在大厅里徘徊了一会,也是为了多寻找一点有用的信息,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她终于在一面墙上找到了一张悬挂起来的公司路线图,对这个盛德公司内部多少有了点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选择28楼,也是她经过考虑才决定下来的。
28楼上主要分布的是高层办公室,按理说以她现在的外表和状态,不应该跑到那里去,毕竟她的气质和那里肯定格格不入,太容易暴露了。
但是,在28楼还有一个地方,让她觉得应该过去看一看——运维办公室。
她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这家公司的临时运维助理,那么,也许在运维办公室里能找到更多的信息,至少能让她有一个目标,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电梯内部显示的数字已经跳到了13,容目盯着自己在厢壁上模模糊糊的倒影,又出了神:如果说她的身份是助理,那么至少还会有一个正式员工当她的“师傅”,也许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突然停住了,金属灰的厢门向两侧缓缓滑开,发出了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容目只来得及看清楚右上角代表楼层的数字“17”,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就随着外界透进来的冷白色光芒一起踏入了电梯内。
高跟鞋的主人是一位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她抱着一个平板电脑,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什么事烦恼。踏入电梯后,她的目光首先扫过楼层面板,按亮了25层。
然后,她的视线才落到电梯里的另一个人——容目身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她沾着污渍和血迹的灰色衣服,到她苍白疲惫的脸,最后定格在她眼角未干的血痕上。女子的眉头皱的很紧,眼神里混合着惊讶、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容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强迫自己维持镇定,甚至微微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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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身,假装专注地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避免与对方有直接的眼神接触。心里也飞快地思考着对策,如果对方开口询问,她该如何解释?
狭窄的电梯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声在不断作响。
女子似乎并没有立刻开口的意思,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容目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大脑一片空白,嗅觉却出乎意料地灵敏起来。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在此刻却只能让她感到窒息。
这种无声的、充满压迫感的审视,带来的恐惧是细微而持续的,像钝刀子割肉。
终于,在电梯到达20层时,女子似乎失去了兴趣,她转过头,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平板电脑,不再看容目一眼。
容目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这种来自“同类”的审视和排斥,总是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冰冷。
“叮——”
25层到了,女子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脚步很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电梯门再次关上,继续上升。
容目脑海中却依然回想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她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绝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狼狈的外表,她不会认错那种隐隐提防的感觉。那会是因为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
容目有将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也只能先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这一次,电梯平稳持续地上升着,直到升至28楼,中途都没再停下来。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在28楼缓缓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景象与楼下大堂的空旷截然不同。浅灰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走廊两侧是深色的实木门,门上挂着锃亮的铜质门牌,标注着【副总裁办公室】、【战略发展中心】等字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微弱声响,更衬得四周落针可闻。
容目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她的脚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她按照刚才在大堂中看到的路线,朝着走廊深处走去,目光快速扫过门牌,寻找着【运维办公室】。
她能感觉到,即使隔着厚重的门板,似乎也有无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强迫自己保持步伐平稳,表情维持着一种略带疲惫的专注,仿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
终于,在走廊一个相对偏僻的拐角,她看到了那扇门。门牌上写着【运维办公室】,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闲人免进】。
门是虚掩着的,从里面透出了明亮的白光。
容目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将眼角的血迹擦拭干净,还整理了自己的衣着。
等自己的整体外表看起来还算协调之后,她调整好呼吸,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很安静,没有人应答。正当容目犹豫自己是应该再敲一次门还是直接推门而入的时候,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听起来很平静。
“请进。”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