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一个人,眨眼间变成一个一层楼多高的巨物。
这场景任谁看了都害怕,教皇来了都得抖上两下。
特别是这巨物张开血盆大口,一嘴就能吞下一个人,菲尼尔兽形毛发尖锐,金黄色的兽瞳轻轻一瞥,给人一种被顶级捕食者盯上的生理恐惧与深深压迫感。
菲尼尔身形陡然变大,压得长桌碎了一半儿,一把椅子直接被他铲飞了起来,他张开嘴巴对准教皇使者发出一声属于野兽的低吼。
“吼——”
沈黎心想还好这里本来也没怎么装修,不然结束后还是自己收拾。
“你,你们!”
教皇使者抖着手指向白骑士们,“你们还愣着干嘛!魔兽!他是魔兽变的!赶紧把它抓起来啊!”
白骑士们沉默不语。
骑士长的心理活动要是说出来估计能把教皇使者气到吐血。
他想的是:“啊,原来如此,居然是魔兽变的。”
“不过比起魔王横空出世,这场面也就那样吧,不值一提。”
白骑士长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嘲笑教廷的人不经吓:“我连魔王都见过,这女人身边出现魔兽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嘛。”
人类的心理阈值一旦被拉低,就再也回不去了。
再说是他不想动吗,他是不敢啊!
他现在要是展现一丁点想要攻击的想法,那还能有命回去吗?
白骑士长自觉刚刚的表现压了教廷一头,优越感蹭一下上来了,说话都更有劲儿了:“你自己怎么不抓?是没那个本事吗?”
“教廷的实力不过如此!”
教皇使者:“你!”
沈黎怕人用什么手段跑了,趁他们打嘴炮的时间悄悄布置了一个结界笼罩住会议大厅。
再顺便给结界设置了一个静音术:外面的听不见里面的声音,里面也感受不到外面的异动。
菲尼尔有了结界之后更加肆无忌惮,野兽的怒吼响彻云霄,巨掌直接给长桌拍烂后抓起一把零碎的木头往教皇使者身上丢。
教皇使者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结界已经布好,他也顾不上什么尊称了,直呼沈黎的名字:“沈黎!”
沈黎从菲尼尔身后走出来,耸了耸肩。
“我也没办法,刚刚你惹的又不是我。”
她用平静的语气重复他说过的话:“教廷不是很厉害吗?帝国每一寸土地都有教廷的痕迹,试试看你喊一声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教皇使者孤立无援,眼看着指望不上白骑士沈黎也铁了心要让他好看的样子,干脆利落地施展法术双手结印。
一个大光明魔法从他的手掌中施出,透明且炽热的光球在他的手中渐渐变大。
大光明魔法是一种伤害很高的法术,对光明法师的要求很高,这一击如果成功,这个地方都得变成一个大坑。
好在菲尼尔也不是傻的,打架还要讲礼貌静等着敌人前摇,一个猛扑打断了使者的动作,落地之时扬起一阵灰尘,沈黎又退远了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魔法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托沈黎的福,菲尼尔这阵子没少去深渊找恶魔们切磋,加上他对人类魔法的熟悉,所以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了优势。
教皇使者脑子也快,理清菲尼尔不是普通魔兽之后改变了战斗方式,不再用施法过程长的魔法,而是选择用各种根本不需要前摇的法术。
两人在中央打得难舍难分。
沈黎围观着倒是高看了这使者一眼,说实话他在人类中已经算是金字塔尖的佼佼者,实力强劲还有脑子。
可惜比耐力的话,菲尼尔完全不怕。
作为一个半人半兽的实验品,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力。
菲尼尔兽形是不能释放魔法的,不是没学黑暗魔法,而是不具备这种能力。
他只能将每一块肌肉运用到了极致,用身体的强度去对撞教皇使者的那些零碎伤害不高的法术。
教皇使者也不是吃素的,沈黎看不清他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只知道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分钟还丝毫不见疲态。
现实和小说不同,别看小说里什么战斗大场面动辄几小时,实际上像这样一对一的实战往往只需要几分钟就能定胜负了。
像迦西亚那样能在战场上抗住好几天的是天才里的万里挑一。
教皇使者能做到边躲避速度一流的菲尼尔,边不断找到菲尼尔的弱点施法骚扰,他是真的很强。
菲尼尔在畏首畏尾地收着打,沈黎亲眼见到他在爪子碰快要碰到一个承重房梁时拐了个弯儿把劲儿憋了回去。
沈黎:“......”她没看错吧。
菲尼尔不会是因为不想把房子毁了才这样的吧,不会吧不会吧。
作为作战的局外人,沈黎明眼能看出对方在酝酿一个大招,再这样下去菲尼尔说不定要输了。
沈黎:“别收着了!要是输了就让迦西亚带你去深渊和恶魔一起住!”
菲尼尔:“!!”
菲尼尔倒是不怕恶魔,但他怕迦西亚,他的少爷可没那么善良,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惹沈黎生气了不知道会用什么办法对他。
身高近三米的巨兽回头看了沈黎一眼,快速将她后领提起放到最角落,确认这位置安全后大吼一声暴冲向教皇使者而去,速度再度提升一大截。
沈黎满意了,顺手又加固了一下结界的强度。
白骑士们怕被误伤,像一群抖抖索索的鹌鹑似的靠近沈黎,其中骑士长不死心地试图给沈黎灌皇室的鸡汤。
“沈黎大人,您的管家拖住了教廷,其实您现在可以跟我走的。”
沈黎眼神没动一下。
“跟你去皇室和去教廷没有区别,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不会离开金契谷一步的。”
“倒是你们,”沈黎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的点,“奥菲就这么把你们卖了?”
白骑士们都不说话了。
事实就是沈黎说的这样,奥菲长公主几乎是将他们卖了。
他们就算能成功带沈黎回去,在皇室的地位也不会因此改变,沈黎留在这里他们自己回去更是死路一条。
思来想去,可不就是变相的把他们卖给沈黎了吗?
而沈黎如果对皇室不满,他们就是最好的靶子和出气筒。
性命挂在别人身上的滋味儿真不好受。
沈黎摆摆手说:“不用多想,我是不会杀你们的。”
“会咬人的狗不叫,奥菲就是等着我把你们杀掉这一天,好堂堂正正的用正义的旗号制裁金契谷。”
白骑士长知道奥菲有心思,他在皇室待了十几年,早就不对皇族有什么正面的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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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考虑的是另一个问题:“没记错的话现任皇帝和奥菲长公主也被您控制过。”
所以她能做到的事情比想象中多。
沈黎笑笑。
啊,是啊,奥菲和亚伦的命也在她手里。
可那又怎样呢?那不还有个干干净净的大皇子吗?
她难道还能把皇族几百人一一控制,把地球上所有人都控制一遍?
没那么大的掌控欲。
皇室是一体的。
能掌管帝国百年的家族,从来都不缺断臂求生的狠人。
给了点时间让白骑士长消化,相信他会想通的,沈黎不再多说专心看起场上的战况。
菲尼尔收着劲儿是有原因的。
结界内飞沙走石一片混乱,教皇的这位使者不仅在一个靠蛮力横冲直撞的巨形魔兽下坚持到了现在,还有余力一战。
沈黎看出来他拖拖拉拉在做什么了。
他在摆阵。
沈黎的眷者身份为她开启了一个世界上最为灵敏的‘天眼’第六感,她透过七零八碎的现实物品,看见了会议大楼里隐隐约约一个灭魔阵就要成型。
身在其中的菲尼尔毫无察觉。
魔兽形态影响了他的部分理智,让他不再有人形时的老谋深算,变得简单粗暴起来。
没过几秒钟,一个繁杂线条的阵法发出刺眼的光芒,从地上升起无数凌厉的光线纵横交错,屋顶被刚刚战斗打碎的地方渗进来的光更是为阵法加持不少。
庞大身形的菲尼尔被困在里面无法动弹,一些尖锐的光丝甚至穿透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原地。
菲尼尔喉咙发出嗬嗬声,试图离开伏魔阵,但除了给自己多添了几道伤外什么也没做到。
“你输了。”
教皇使者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抛开他一个人启用这么大的阵法透支了多少魔力不谈,光是身体受的伤就够他喝一壶的。
教皇使者并没有真的对菲尼尔痛下杀手,他很清醒。
他的目的是将沈黎带回教廷而不是挑衅她。
自以为打败了金契谷最强的人的使者往地上一坐,大喘着气说:“这下你的管家和朋友都在我手里了,可以跟我走了吗?”
沈黎微微一笑。
“伏魔阵对付黑暗生物真好用,以前只在书上看过,是提前埋伏布置好请君入瓮的时候才用得到的东西。”
“你很厉害,能在刚刚悄无声息的,仅凭一人之力布阵并开启它。”
听沈黎这么说,使者心里得意又骄傲。
教廷对沈黎很重视,非常重视。他作为教廷暗中的底牌之一,被派来做这个任务的时候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因为刚刚跟他对战的人也很强。
而他赢了。
伏魔阵只有开启的那个人才能解,若是不关闭一直这么烧着,他会因为魔力不够被活活吸干而死。
不过在他死之前菲尼尔也活不成了。
他赌沈黎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丢下朋友的人。
“子爵女士。”
“您要是想他活着的话,请立刻起身跟我回教廷,另一位朋友也在那里等着你。”
菲尼尔回头看向沈黎。
沈黎在阳光下伸出自己的手,光照在她纤长的手指上,温暖,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