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义吃完最后一个桂花糕,猛喝一杯茶,大声道:“有的,故事有的!”
姜晏抬眼,看向东义,示意她赶紧说。
“据琴州各大民间门派的消息,尹远智曾是她们那边尹姓一族的家主,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叫尹怀安,另一个,叫尹怀宁。”东义缓缓说道,“故而我们又去细查了当年之事,东舒那边也帮了不少,殿下,那可真是,灭门惨案呀。”
“她们三个真有关系?”姜晏直说道。
东义点点头:“当年尹远智奉命前来皇都学习,其长女尹怀安已开始逐步接手家事,本是打算建业二十九年一过,便向陛下请愿回琴州,却因冲撞先皇被赐鸩酒,而琴州那边得到此消息后,她们朝中的有心之徒立即上书挑拨,说什么皇都发怒,若是琴州不作出表态,想必连累全州上下,于是都还没等尹家反应过来,便等来了一纸诛杀全族的御诏。而那个挑拨之人,是当年仁亲王正侍君池家下属。”
姜晏皱眉:“不对,那她们姐妹俩……”
“族人用身份替换的方式助尹家姐妹逃出,姐姐当即决定要到皇都讨个说法,而年幼的妹妹则被一个好心人收留,那个好心人,来自无音谷。”东义继续说道,“尹怀安往皇都跑,虽未改名,却也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路颠沛到琴州南,无意间撞见有人在埋一枚玉质印鉴,因自己身上已无分文,无奈只能偷偷挖出该印去卖了换吃的,情急之下或许就没细看,这便是那玉龙印,只是这位尹怀安运气实在不好,当年仁亲王下令处理玉龙印的那些个人,后又折返回去,发现玉龙印不在,怕仁亲王责罚,故而暗中搜寻,知晓了尹怀安的踪迹,去找人要印,但此印已被尹怀安卖了,这帮人便把尹怀安杀了继续偷偷搜寻,接手玉龙印的那位商人知道这不是寻常物件儿,一直偷偷藏着,于是玉龙印这么多年都没被寻出。”
“那妹妹呢?”姜晏继续问。
东义了然,说道:“妹妹入了无音谷,除了音律,还整天研究皇都,满脑子报仇,养大妹妹的那位无音谷之人帮妹妹做了个琴州知名乐师王安的身份,将她送往皇都,入宫成了乐师。”
姜晏点头,思索道:“问题又回到了原来那个,她若真想复仇,真的会甘心于插错几根香吗?那玩意儿顶天了说除了诅咒以外没有任何实际作用。”
“这便未知了,左右不过尔虞我诈亦或算有疏漏,殿下您要不……”东义眨眨眼,“那什么,想办法让半步棋去东宫找正主问问?”
饭桌上,东棋给东义夹了一个大鸡腿,看得姜晏直说道:“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于外人道的私情啊?!”
“只是看您近日把东义与东舒支使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窜,聊表关心之情罢了。”东棋白了姜晏一眼。
“那为什么东义可以吃大鸡腿,我就不可以?!”姜晏嚷嚷着,“我也很劳累啊!”
东棋不情不愿地给她也挑了一个鸡腿:“指望您少吃点儿,别一天到晚多事儿。”
等等,姜晏看着鸡腿,猛地好似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她可以,我就不可以……为什么必须是她,不能是我?”姜晏看着碗中鸡腿,喃喃道。
“叽里呱啦说啥呢?您要是不吃就给我,省得浪费。”东棋把自己的碗伸过去,打算夹回鸡腿,姜晏却没给她机会,赶紧夹紧自己口中吃了起来,边吃边夸,“还是东棋脑子活分。”
饭后,东义离开了静思园,东棋起身收拾东西,只有东晴坐在她身边。姜晏坐在位置上一边喝茶一边思索。
玉质茶杯在姜晏怀里转了又转,最终叹了口气,唤道:“东晴,让东棋去把‘落清辉’调好,还是得……去一趟。”
东晴欲言又止,看着姜晏表情复杂,只轻声应道:“……是。”
东宫,太女从地牢里走出来,詹事便前来禀报今日要事,姜丰听了个囫囵,只说妥善处理,而后岔开了话茬问道:“月泽呢?”
姜丰身后的内侍连忙说道:“禀太女,在崇文殿候着您呢。”
“那摆驾崇文殿,哦不,先去换身儿衣服。”姜丰说道,“月泽不喜血腥。”
“是。”内侍应承道,嘱咐手下人掌灯引路。
待到太女一行离去,站在詹事身后的杂役为自己的长官悄声鸣不平:“还伴读呢,谁不知道他进这个东宫是为了什么,一天天的还尽没好脸色。”
詹事低声呵斥:“不得妄言。”
杂役道:“人尽皆知的事儿,本是不想与之一个男子计较的,可是害大人您受冷落,小的心里咽不下这口气罢了。”
詹事转身看着这个杂役,说道:“既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那就该知道他以后或许会成为什么,深宫之中,记得护好自己。”
崇文殿内,凌月泽正安静坐着翻看古籍,姜丰走进来时,他正欲起身行礼,却被姜丰扶住,免了礼数。
“听闻你晚饭一口没吃,本宫命人做了些清粥,多少垫垫罢。”姜丰柔声道。
青瓷碗中盛了不冷不热的半碗清粥,汤底细密的香味扑鼻而来,凌月泽只摇摇头:“殿下,在下不饿。”
姜丰端起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吹数口,递到凌月泽嘴边:“本宫喂你,吃点儿罢。”
凌月泽不张嘴,亦不言语。
半响,姜丰的语气冷了下来:“那你要什么呢?当初是你自己选的本宫,如今却天天摆脸色,凌月泽,你要本宫怎么办?”
“在下只是,没得选而已。”凌月泽轻声说道,继续低头翻着古籍。
“选择当太女侍君,委屈你了是吧?”姜丰起身,伸手捏住凌月泽的下巴,“本宫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
凌月泽伸手欲推开姜丰,竟未推动分毫,只能说道:“太女殿下自重。”
“本宫自重什么?”姜丰凑近凌月泽,咬牙切齿,“你曾经日夜跟着那个姜晏,谁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你倒是说说,该自重的是谁?”
“你——”凌月泽欲辩驳,下巴却被姜丰捏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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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宫不在乎,凌月泽,我不在乎你和她的那些腌臜过往,我也不在乎你是否有对不起我,我只要你此后在我身边。”姜丰继续说道,“本宫喜欢你多年,你一直知道的,你为什么就不愿多看本宫一眼?”
“不择手段的喜欢,对么?”凌月泽看着姜丰,
“不择手段的喜欢,有何不可?”姜丰盯着凌月泽的眼睛,“本宫从未想过真的害你。”
凌月泽嘴角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那日坊市,殿下不经意抬起手的时候,在下看到银饰摊后的丛林中,有数名弓手拉着箭对着她,后来殿下放下手,箭才收了回去。”
“本宫出行,自然有人暗中保护。”姜丰正色,“只要她别造次,那些人不会擅动。”
凌月泽没再继续说,只推开她的手后起身:“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今日殿下召在下入宫,想来是没什么事,在下告退了。”
手骤然被姜丰抓住,她抬眼道:“你可以在东宫过夜。”
凌月泽抽开自己的手:“既然是可以不是必须,那在下应是还有几天自由身的。”
姜丰沉声:“如果本宫不许你走呢?”
凌月泽沉默片刻,淡笑道:“那在下便不走,在下回常住那间卧房,可否?”
姜丰叹了一口气:“月泽,当年那个乖巧可人的小伴读去哪儿了?”
“从殿下让在下去接近她开始,亦或从您给在下第一碗毒药开始,聪明如殿下,总该想到会物是人非的。”凌月泽说完,头也不回地离了崇文殿。
凌月泽踏入迎福院,这是专供太女宾客留宿之地,凌月泽与她们大多熟识,因着凌月泽的身份,哪怕身为男子,这些女子们均不敢有什么轻佻举动,因此多数情况下都是相安无事的。
本想就此歇息,奈何赌了气没吃东西,心中亦是郁闷不堪,于是他又推开了门,没有惊扰外堂的侍从,独自漫无目的地在东宫里闲逛。
若是姜晏在身边,自己不喝粥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会替自己喝掉,若是饿了,她袖中永远有自己喜欢的小零食,饴糖、酥饼、米糕任自己挑选,总能吃饱的。
耳边清风阵阵,凌月泽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为什么,不再愿意听自己说话了呢?或许是在那种场面下推开了她,任哪个女子都没法儿装作无事发生吧,何况高傲如她。也是,自己恶劣至此,她不理是应该的。
听说有不少人给她送了美人,那些美人会讨她欢心吗,会对她百依百顺吗,反正比自己随时随地耍性子好上许多吧。
走着走着,周围不知怎么没了其他人,连巡卫的脚步声都渐行渐远,凌月泽抬头,前方,姜晏一袭深紫色夜行衣,身姿挺拔地站在树下,背上背了一个方形包裹,她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凌月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小殿下深夜来东宫,是想做小偷吗?”
细想,自己与凌月泽似乎也就几天没好好说过话,怎么好似许久没见过一般,姜晏不理会其中心绪,只开口道:“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