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
江若初给她姐做笔录时,就已经发现了异常,起初,她也以为姐姐有重大嫌疑。
包括姐姐整个状态的变化,都很反常。
从一开始,江若初以为姐姐在替别人扛雷,到后来她以为姐姐有作案动机。
再到后来,这些疑惑被江若初彻底打消。
根据高老板所说,江若彤那晚是跟他睡在一起,而且就在被害一家的隔壁。
她分析,姐姐接近高老板,实际上是为了接近那个孩子。
其实她也恨那家人,可能也想过无所次要动手。
但她始终没能下的去手,最后,不知道是什么人跟这家人有仇,动手了。
姐姐一定是听到了,但没管,也没报警。
至于高老板为何说他没听见?这一点,江若初没想明白。
江若初不知道的是,那晚真正的高老板在享受男欢女爱之时,嘎了,所以没听见。
江若彤听到隔壁杀人以后,再加上高老板在她身下断了气,害怕了,才离开。
“小江公安,希望像你说的一样,人并不是你姐杀的,我立马就给羊城公安打电话,把你这些重要线索告诉他们,这对办案子很有用。”
江若初离开海市公安局。
希望这个案子能快点破案。
抓住真正的凶手。
她总是隐隐的觉得,这案子背后会牵扯出一个大瓜。
这个脑瘫孩子到底是谁的孩子?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快中午了,江若初带着两个孩子和子弹路过国营饭店。
要是以前,她会选择在这里吃饭。
但是现在,自从改革开放以后,人们有了更多选择。
不过,现在还处于过渡阶段,国营饭店依旧存在,并且还需要用票和钱来结账。
还没有彻底的取消。
个体经营的饭馆并不是很多。
但,江若初还是决定带着孩子们尝一尝,
“妈,你是要带我们吃饺子去嘛,太好啦,好久没有吃饺子啦!”
岁岁喜欢吃饺子,可惜妈妈不会包,只有爸爸在家的时候才能吃上饺子。
子弹没有跟进饭店,在门口找个阴凉地方趴下休息。
“我有点晕船,恶心,不吃了,你们吃吧。”
江若初只好先带孩子们进去吃,一会看看再给子弹搞点吃的。
两个小家伙撅着屁股爬上椅子,坐好。
“老板娘,点菜。”岁岁像模像样的,像个小大人。
她这都是从书中看的,学来的。
“这小家伙,一看就没少去饭店吃饭吧?”老板拿菜谱过来。
这是一家小小饺子馆,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的。
小本买卖,并没有雇人增加额外开支。
小店才开没多久,生意还算不错,见江若初带着两个孩子来吃饺子,格外的热情。
国营饭店的服务跟个个体经营下的饭店可没法比。
国营饭店都是铁饭碗,自带傲气。
个人开的饭店更注重服务态度,毕竟谁来店里吃饭,也不想吃一肚子气不是?
城市那么大,饭店又不只有一家。
老板娘把菜单递给江若初,但是被岁岁从中间拦下:“我来点。”
“一份鲅鱼馅儿饺子,妈,哥,你们想吃啥?”
老板娘被惊讶道:“妈呀,这小家伙是真认识字,还是被她蒙对了?她指的还真是鲅鱼馅饺子,是我们店的特色。”
“我当然是真识字啦,我还想吃这个,海鲜小炒。”
年年在一旁碎碎念:“妈,我妹显得我好像个废物,不行,回家我也要多识些字,到时候也能自己点菜。”
“儿啊,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年年:“……”
“妈,你要这么说,我可发奋图强了,老板娘,我要两份鲅鱼馅饺子!”
“年年,你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缺点,咱不跟别人比,咱就跟自己比,你心大,心态好,别人说啥都不耽误你吃饭,你妹这一点就不如你,说她两句不愿意听了,就不吃饭了,给我闹绝食。”
年年的确心大:“嗯,妈,你说的对,我不跟你犟,但是两份鲅鱼馅饺子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真的要吃。”
老板娘笑呵呵的:“能吃的下吗?阿姨家包的饺子可不小,一份足足有二十二个呢,阿姨宁可不挣你这份钱,也不能让你撑坏了啊,呵呵,这小家伙,虎头虎脑的,招人稀罕。”
江若初知道儿子能吃,但两份饺子肯定吃不下,她想着自己就不点了。
三份饺子足够他们娘仨吃的了。
可年年却说:“妈,你吃啥馅儿的啊,让我妹点。”
“这些咱们仨都不一定能吃下,还点两个菜呢?老板娘,就来这些吧。”
老板娘随声附和:“可不,我家菜量可大了,一会儿上来你就知道了,保证给你们娘仨吃撑着。”
江若初听老板娘爽朗的笑,心情都跟着好。
真不是谁都能做买卖的。
有的人天生就是做买卖的料,这钱就活该她赚。
小店干净又卫生,服务态度还热情,就像你家隔壁邻居大姐似的。
并没有陌生感。
总之,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下次一定还来。
“妈,你也点一份吧,我点那个不是全都自己吃的,妈,你看饭店对面,我想给他吃。”
江若初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在摆摊儿呢。
小男孩时不时的往这边跑来,再跑回去。
看似是在玩儿,实际上是过来闻饭店的香味了。
“小铁头?”江若初虽然有一年多没见这孩子了,可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起身走出去。
老板娘在身后道:“妹子,那我就开始给你们做了昂,做好了就上桌。”
“好的,老板娘。”
江若初没回答,岁岁倒是抢着回答道。
年年跟着妈妈一起出去了。
江若初蹲下,拿起摊上的鞋垫:“小草,这都是你绣的吗?”
小草还不到三十岁,可脸上的皮肤又黑又黄,那双灵动的眼睛,变的浑浊。
布满疲倦。
小草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抬头:“江公安,是你啊,快,拿几双鞋垫,都是我自己绣的,你千万别嫌弃,你鞋多大码啊?还有小孩的,你多拿点,呀,这是你那儿子吧?都长这么大了啊?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小草见到江若初,就像见到许久未见的亲妹妹一样热情又开心。
在岛上时候,江若初没少帮她,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
她挑了几个自认为最好看的花色,往江若初怀里塞。
江若初一阵心酸,这是小草赖以生存的小买卖,却舍得送给她这么多双?
并且坚决不收一分钱。
“江公安,你要是跟我客气,我要生气了,几双鞋垫,值不了几个钱,拿去穿。”
小草话音才落,江若初的头顶传来一个声音:“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我都跟你说几次了,不要在这里摆摊,这是你该摆的地方吗?滚!”
那人说着抬脚要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