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突然间觉得跟战野有了共同话题。
“死狗,起来,说话啊,再聊一会啊,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就那么好?”
战野扒拉开傅宴不断摇晃自己的手:“你起开,你管是谁呢?说了你也不认识,睡觉!”
他撒谎了。
他喜欢的人,傅宴认识。
是一个这辈子,他也无法拥有的女人,可他并不觉得遗憾。
反而,是无限的祝福。
爱,不是强取豪夺,爱是看着她幸福,并且不去打扰。
“没想到,你还挺深情,可我觉得人生也不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就像我,起初,我也以为这辈子都忘不了江若彤了,可是后来我遇到了梦瑶,才知道,原来,爱情是这样的,那时候的自己太幼稚。”
战野闭着眼睛:“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不一样,别把我们混为一谈。”
“你瞧你这副德行吧,好像看破红尘了似的,喜欢就去追啊,人这一辈子很短暂的,不要留下遗憾,我支持你。”
“她结婚了。”战野语调淡淡。
“啥玩意?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喜欢一个已婚妇女?真不道德!我怎么会跟你这种人做朋友?赶紧打消你这念头,容易犯错误!”
“我说我喜欢,我又没说我要干什么?我这种人怎么了?谁规定不能喜欢已婚妇女啊?我又不去破坏人家。”
“那也不行,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十分不道德,就不应该有这种思想存在,我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你现在觉得没什么,我就不信你能一直忍住?万一哪天你犯了错误,可就出大事了!”
“你放心吧,永远都不会。”
爱是克制。
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有合适的就处处吧,慢慢就忘了。”
战野没再回应傅宴。
这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翌日,清晨。
江若初早早起来,给两个孩子,还有一个毛孩子,做饭。
子弹帮她拉风箱:“家庭妇女这活可不好干,真是伟大!更何况你,又要照顾家,又要上班的女人,更是伟大!”
江若初摸摸子弹脑袋:“你这话,说到了我心坎里,以后谁要是对家庭妇女有偏见,我就跟谁急。”
“老秦还没动静?啥时候回来啊?”
秦骁这职业存在不确定性,这个不确定性让人心里没底。
江若初做好饭,叫孩子们起来吃饭,她正好想去傅宴家问问,昨天大家为啥都用那种眼神儿看她?
子弹在家看孩子吃饭。
她解下围裙,去了隔壁。
直接推门而入:“几点了,还不起床?”
江若初没把傅宴当男的,在她心里,这个世界上就秦骁一个男的。
她更多时候把傅宴当成好姐妹。
所以便也没顾及什么,推门就进来了。
傅宴光着膀子,腰间搭了一条毛巾被,听到女人说话的声音,忙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战野穿个大裤衩子,也吓的一激灵。
“哎呀,若初,你吓死我得了,你进来也不敲敲门,万一我没穿衣服呢?”
“你睡觉也不锁门?再说了,你穿衣服和不穿衣服有啥两样?”
江若初说完,扫了眼战野,又将目光投向傅宴,笑了:“咋的?你俩过上了?”
她进来时候可清清楚楚的看到,战野的腿在傅宴腰上搭着。
战野盖着被子穿裤子:“嫂子,你说啥呢?我怎么会看上他?要啥没啥?”
傅宴一巴掌拍在战野坚实的后背上:“你特么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我是个男的么?你要啥有啥?还好意思说我?”
战野穿好衣服起床:“谁告诉你,我不喜欢我男的?”
傅宴一脸懵,卧槽,难道这小子喜欢男人?
昨天说的一见钟情,其实是个男人?
天呐。
这也太炸裂了吧。
战野想了一晚上想出这么个招,也许,他假装喜欢男的,就能让很多人放心了吧。
他虽然喜欢了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女人,可他并没有一点点想破坏人家家庭的心。
那并不是个正人君子会做的事。
喜欢,是情不自禁,是他无法控制的事。
但,不破坏人家夫妻之间的感情,是他最最应该控制的事。
这一点,他脑袋非常清楚。
“我走了,嫂子,去上班了。”
“嗯,我一会过去。”
傅宴见江若初迟迟不走:“若初,你来找我有事吧?”
“秦骁怎么了?”江若初开门见山。
搞得傅宴背后一僵,差点露馅儿。
江若初果然聪明,这是察觉到啥了?还是跟秦骁两个人心有灵犀了?
“老秦怎么了?啥意思?你为啥这么问?”
“昨天我去部队借用电话,我看大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问他们怎么了,也没有人说,我在想,是不是你们有事瞒着我?告诉我,秦骁到底怎么了?”
傅宴渐渐稳定自己的情绪:“哪有的事啊?没听说秦骁怎么了啊?再说了,就算怎么了,我们也没人能知道啊,你要是听说了啥,也是他们瞎特么传,秦骁的动态,只有高层领导最清楚,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所以,一切传言都是胡说八道!你不能信。”
江若初心想,说的也有道理,是她胡思乱想了。
凡事应该往好了想。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秦骁能平安归来。
“你放心好了,秦骁有任何动向,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别瞎想,就凭秦骁的能力,他肯定不会有事。”
傅宴强压着自己不断翻涌的情绪,一定不会有事的。
“行,他有任何动向,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能瞒着我。”
江若初转身准备离开。
傅宴叫住她:“若初,你们是不是过几天要去红红那随礼啊?帮我捎个礼,我单位忙,就不去了。”
“好。”
村里跟红红关系不错的,都准备随礼。
有的不能去,就让江若初或者王燕婶子帮忙捎个礼。
其实,大家也是变相的帮红红。
这是一群有温度的人。
王燕婶子家里,她婆婆在发牢骚。
“红红那妮子,一个二婚,再说她又是女方,咱们随什么份子钱?你还要随那么多?这礼都收不回来,自己家日子不过了啊?燕子,不是娘说你,你可真大方。”
此时,有人路过吴矬子家,笑道:“听说你家红红要二婚了,你这当爹的不去随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