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一时间糊涂了,难道红红真的是自愿的?
她不想跟自己过了?
红红回屋以后,清洗伤口,没有涂药,因为家里没有钱买药,自然也就没有药。
换掉裙子,穿上裤子和短袖,走出屋。
“红红,我借到钱了,小冬的病有钱治了,你别离开我,好吗?那个男的,他就是个流氓,你跟着他,哪有好日子过?”
侃爷见状,红红要是说她并非自愿,自己肯定又要进去了。
那个破地方,他是真不想再去。
他顺势说道:“红红同志,今天你要是说愿意跟我,我侃爷就娶了你,我不嫌弃你是二婚,你也别嫌弃我老,别嫌我脸上有疤,咱俩就搭伙过日子,怎么样?”
江若初有点琢磨不明白,红红究竟想干什么?
怎么话锋一转,就提到嫁人的事了?
简直毫无征兆。
春来忙把茉莉给他的钱和首饰拿出来,散落在地上:“红红,你看啊,咱们真的有钱了,我这次没骗你,我们明天就带小冬去大医院,肯定能看好他的病。”
小冬是春来和红红的孩子,是个男孩,有先天性心脏病。
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小冬的严重程度需要做手术。
而且最佳的手术年龄在四岁左右,眼看着小冬就快到做手术的时间,可钱还远远没凑够。
后期还有护理费用等。
医生说最好准备五千元。
五千块钱,对于普通工人月薪只有四五十块钱的年代来说,是巨款。
是巨巨巨款。
江若初凑一凑,借一借,能拿出这笔钱,她曾经说过可以借给红红急用。
但红红坚决不肯,她拿什么还啊,她这条命也不值五千块钱啊。
可孩子治病也很急,她最终跟江若初借了五百块。
江若初跟她说,不着急还钱,什么时候有,什么时候还。
红红扫了眼春来散落在地的钱,零零散散加一起也没有二百块,无奈的笑了。
“侃爷,嫁给你可以,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老怪担心侃爷被敲诈,提醒道:“这女的一个二婚,还想提要求?我看咱们是中了她的圈套吧?还有李光耀那个老东西,故意叫咱来吃饭吧?”
老怪突然觉得这一家子都不太正常。
好像被做局了。
侃爷长的不俊,再加上脸上有个疤,这些年一直未娶。
谁家好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他啊。
他整天混社会,说不定哪天就被打死了。
怎么过日子?
不过,说实话,侃爷见到红红第一眼,确实心动了。
可能正好是他的那盘菜,正合他口味。
爱情这玩意,有时候很难解释。
大概就是一物降一物。
他除了不想进局子以外,还真有点想娶红红。
“红红,你怎么能抛弃我?嫁给这个流氓?你别忘了,我春来可是你外甥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忘恩负义?才跟我过几年就想跑了?”
江若初闻言,微微皱眉,所以,红红当年会嫁给春来,是被春来以救命恩人的名义,威胁了?
红红吸了吸鼻子,朝春来咆哮:“春来!当年的恩情,我早就还够了!你休想再拿这个威胁我,还有,这些年,你要是好好跟我过,我的确想就这么跟你过一辈子的,可是你这几年对我都做了什么?!”
红红说完,扒开衣服,浑身上下,伤痕累累。
新伤旧疤交叠在一起。
春来以前不这样,可能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他整天怨天尤人,最终导致脾气越来越暴躁。
越来越古怪。
他这些年的不顺,全都发泄到了红红身上。
今天,红红听这几个人聊天,对侃爷有了大致了解。
她想这是个离开春来的好机会。
别说她心机重,实在是被生活所迫。
红红先是利用春来爱吃醋的问题,让春来和侃爷先发生矛盾,再挑拨春来和李光耀的父子关系。
让他们之间互殴,害她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最后,她不得不承认,的确利用美色勾引了侃爷。
只因公公那句:别看他们都是我的狱友,那可都是大人物。
江若初担心红红再次误入歧途:“红红,有什么困难,我可以一起帮你,别做傻事,好吗?”
红红坚持自己解决:“若初,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你知道我缺钱,就借了我好多钱,你知道我不肯收你那么多钱,就想各种办法带我赚钱,你对我的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就让我用自己的方法解决困难,好吗?”
侃爷比较关心红红提什么要求。
急着问道:“红红,你的两个要求,到底是什么?”
红红轻轻拍拍江若初的手,让她放心。
然后转身向侃爷:“侃爷,我向你提两个要求,你同样也可以向我提两个要求,这样最公平。”
“好啊,你说,我听听。”
“第一,我嫁给你,要带着我儿子,请你帮我,给他治病,当然我也不能全靠你,我有挣钱的能力,只是还远远不够。
我听说你家三代单传,你父母年纪大了,就希望你快点结婚生个儿子?我可以生,如果生的是女孩,那就一直生到男孩为止,一定为你家延续香火。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以后我就是你的牛马。”
侃爷知道红红有个生病的儿子以后,就猜到了,肯定会有这个要求。
“那第二呢?”
“第二,还记得饭前,用砖头砸你核桃的疯子吗?”
侃爷当然记得,他记一辈子!
那可是他托人从京城搞来的两个核桃,价格不菲。
就这么被砸碎了!
“我要带着他,一起嫁进你家门,给他个住的地方,给口吃的就行,别看他是个疯子,只要不激怒他,他不伤人的。”
江若初闻言,眼尾泛红,心中涌上一股子酸涩,上前两步:“红红…”
红红握住江若初的手:“若初,我要是走,是一定要带走春生的,我不能丢下他。”
好一句不能丢下他。
不禁令江若初泪目。
她是见证了红红和春生从萌生爱意,到勇敢相爱,再到后来的被迫分开。
她真真切切的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有多难。
老怪听完以后,简直不可思议。
他上蹿下跳,像动物园里的猴子:“侃爷,这是不是赤裸裸的敲诈么?你就摸她一下?最多也就在局子里关上几个月,她至于用这个威胁你娶她么?还要你给她孩子看病?还要带个疯男人嫁给你?她疯了吧?就她?下面那玩意儿是镶金边了吗?这么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