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黑着一张脸去给战野接水喝:“我都不敢指使我媳妇,你还指使上了?等着!”
江若初抬手遮太阳:“你这次去市里开会就这事?这次咋去了这么久?你调工作的事,说了吗?领导啥意见?”
“调工作的事再说吧,跨省调动哪能那么容易?再说我走了,你咋办?没人愿意来这小岛上,这算艰苦偏远地区了吧?”
其实小岛上生活还不错。
就是比较封闭,干什么都没有外面方便。
所以愿意来这边支援的少。
特别是有家有孩子的,就更不愿意来了。
“那灿灿一个人在京城,你也放心?哪天遇到好小伙,一脚把你踹了。”
江若初开着玩笑。
战野接过秦骁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几口下肚:“踹就踹吧,反正我也处够了,就我那老丈母娘,一天天嘴里没别的玩意,三句话两句话离不开钱。太特么热了,渴死我了。”
“道边不是有卖汽水的么,买一瓶还能花多少钱?”秦骁又气又心疼。
他这个弟弟哪儿都好,就是抠抠搜搜的。
就知道攒钱。
攒那么多钱,也不提结婚的事。
眼下看来,两个人是又闹矛盾了。
战野笑嘻嘻的,从他绿色斜挎包里掏出三瓶汽水:“岁岁年年,看小叔给你们带啥回来了?”
蹲在地上逗狗的岁岁,还有穿着小三角裤衩的年年,一起抱住战野大腿。
“小叔,这玩意该不会就是汽水吧?”秦岁岁拿起一瓶。
年年眼睛放光,咽了口唾沫:“小叔,你是不想活了吗?”
战野掐了一把年年肉脸:“说啥呢?”
“那你咋连汽水都舍得买了?这不像你呀。”
“小叔给你们买的好吃的还少啊?都进小狗肚子了吧?没良心的,快尝尝,北冰洋汽水,京城才有的货,小叔好不容易淘到的。”
“北冰洋?你挺厉害啊,这都能搞到?”江若初瞧了眼熟悉的瓶子。
又说闺女:“岁岁,你第一次喝汽水啊?”
岁岁被热的小脸蛋通红,脸颊的碎发黏在脸上:“妈,你不说这叫情绪价值嘛!”
小家伙,总说大人话,把战野逗的哈哈大笑。
还剩下一瓶,战野递给了江若初:“嫂子,你也有份儿。”
然后他瞥了眼秦骁:“哥,不要用期待的眼神看我,没有你的份儿,大老爷们儿喝什么甜甜水啊?”
秦骁睨了眼:“下次不给我买,别老来我家蹭饭。”
“哥~哥哥~”战野撒娇。
年年岁岁学战野,抱着他们爹也叫哥哥。
江若初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得得得,你还是把开会的内容给我说说吧,别缠着你哥了,真受不了,我都没你能撒娇。”
战野的脸色,突然变的凝重。
他越办案子,知道的越多,越是觉得生命可贵,要珍惜跟家人在一起的时间。
江若初和战野来到院子里的石头桌前。
秦骁去院外抱柴做饭。
江若彤还在睡觉,她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便贪了懒,睡的很沉。
战野坐在石头凳子上,双手搭在一起:“这次开会是说南方那边有个灭门案,全家被灭门了,影响非常不好,一家五口全部被杀,唯独留下个孩子…”
江若初拧眉,安静的听,又是一个惨案。
“领导意思是,加强排查,若是有那些不稳定的人,一定要想办法提前干预,不要让管辖区出现类似这种恶性事件。”
小岛上,每家每户的情况,江若初和战野都走访过,也时常打听。
谁和谁有仇啊,关系不好啊,发生过哪些矛盾啊,之类的。
时常了解,走访。
把那些恶性事件扼杀在摇篮里。
有时,这种事,是由很小的事引起的,完全可以避免。
江若初不知道,这次事件,又是因为什么。
“那嫌疑人动了恻隐之心?没动那孩子?”
“或许吧,现在杀人犯逃了,全国通缉,只能通过那孩子的口述,画了一张人像图,还有现场留下的脚印。”
江若彤睡够了起床,走到院子,一眼就看到了战野。
那身警服,晃的她一阵眩晕,差点跌倒。
“现场没有提取到嫌疑人的指纹?”江若初问。
“没有,作案手法娴熟,只在现场提取到了一双皮鞋的脚印,是个44码的皮鞋。”
公安机关派一组人,根据鞋印,去市场里挨家挨户找,看看嫌疑人是从哪家买的皮鞋?
能不能找到些有效线索。
另外一组人调查走访,了解这家人的人际关系。
“走访结果如何?”
“说这家人住在那边几十年了,邻里相处的也很好,没听说过跟别人有啥矛盾冲突,而且这家人都有工作单位,现在不确定嫌疑人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那个孩子呢?被送到福利院了?”
“对,也只能这样。”
“把那幅画拿出来,给我看看。”
战野拿出那幅画,给江若初看。
不知何时,江若彤站在妹妹身后,也在看那幅画像。
“这也没画脸啊,又是帽子又是口罩的,根本无法分辨。”
这幅画像的参考价值等于零。
战野抬眸,撞上江若彤的眸子:“这位是?”
江若初回头一看:“噢,我姐,我亲姐,从南方来的,来我家住一段时间。”
“姐,这是秦骁的双胞胎弟弟,他叫战野,跟我一样,是一名人民公安。”
江若彤垂眸握手,好像不太敢直视战野:“你好,战公安,我就说,怎么跟秦骁长的一模一样,搞的我有些恍惚,快坐下吧,你们接着聊,聊什么呢?”
江若初盯着那幅画淡淡道:“案子上的事。”
战野又道:“领导说让咱们都多留意点,所有来自南方的人要逐一排查,或者有可疑人员及时上报,这个杀人犯一天不抓到,老百姓一天不安生啊。”
“好,我知道了,这次开会主要就说这件事?还说别的了吗?”
“春生那个事,王局帮忙打听了,关键证据遗失严重,春生的档案早就没了,这件事恐怕也就这样了,那些人只要闭口不提,一点法子都没有。”
春生被冒名顶替的事,陷入僵局。
明知道被顶替,可没有证据的话,光拿嘴说是没有用的。
既然正规途径没办法,那江若初准备走点不正规的途径。
自己查。
先找到冒名顶替的人,从这个人下手,总会露出破绽。
吃早饭时。
江若彤好像对案子上的事很感兴趣。
一直在打听:“小妹,这事发生在南方什么地方啊?你们公安查到什么线索了吗?”
战野放下筷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江若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