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飞过去了?”江若初说着,低头看过去。
是范春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
直接给黄大仙按在地上,骑了上去,一通拳打脚踢:“你个骗子!大骗子!我儿子吃完你给开的方子以后,现在变的越来越娘了,都是你害的,你还我那个阳刚的儿子!”
她现在也不管丢人不丢人了。
干脆把实情说了出来。
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现在全村人都在背后对周旺指指点点的,甚至部队里的同事亦是如此
周旺本人倒是没觉得什么。
可范春花受不了了。
“谁骗你了啊,啥方子啊?我没给任何人开过方子,你不要造谣我好不好?你这老太太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下去,压死我了!”
黄大仙到底是个老爷们儿,范春花直接被掀翻了。
然后这老太太开始坐在地上哭天抹泪的嚎啕大哭:“大家给我评评理啊,我儿子儿媳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就是信了这个骗子的方子,可是现在越治越糟糕了啊,我上哪说理去啊,我对不起周家的列祖列宗啊!”
范春花是想告诉大家,她儿子娘唧唧的,不是她儿子的问题,是信了黄大仙的方子。
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范春花觉得喝秦骁的尿一点用都没有,现在又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矛头又对准江若初和秦骁两口子。
“还有这两口子,太坏了!真的太坏了!看我不顺眼,让我儿子喝尿,说你们是不是跟这个黄大仙是一伙的?我刚才都看见了,你俩很熟悉,说话有说有笑的,不可能才认识!”
江若初往后躲了下扑过来的范春花:“大娘,您不能这样啊,当初可是您求着要的尿啊,不给您都不行,我说给别人,您都不干,还要高价买,现在没效果了,您开始反咬一口了?我可真是太委屈了。”
村里人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喜欢江若初。
不喜欢这个范春花。
大部分人都是指责她的。
“就是啊,你这人也太不讲理了吧,同一个药方子,不同的人,效果不一定都一样啊,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你不能因为你儿子吃了没效果,就像条疯狗似的乱咬人吧?”
“快别丢人了吧,老太太,你儿子如今这样,是不是上辈子做了啥缺德事了啊?还不如回去反思反思,找找原因,以后多多积德吧!”
说到这,范春花想起了那金锁。
虽然她并不想要了,可是也不能白白就给了这黄大仙。
要是这金锁发挥点价值也行,可偏偏她儿子不仅没治好,反而越来越糟糕。
这金锁,她说什么也要抢回来。
“黄大仙!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你把金锁还给我,那是我儿子出生时候给他买的长命锁啊,本以为用这金锁能换个方子,传宗接代的,没想到一点用都没有,这个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金锁,你必须还给我!”
说到金锁。
人群中的十三英,摸了摸兜里的金锁。
这金锁,正是那晚,她去臧有德房间,抢来的。
然后便点了一把火。
没想到,竟然没烧死那个男人。
不过,她瞧着,也是活不成了。
十三英原本不是冲着金锁去的,她是想给白洁出气。
可她敲开臧有德的门,不小心被她看到了。
抢夺过来以后,她发现,正是很多人都在寻找的那块金锁!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要有这金锁,她便能换好多好多小药丸,此时来延长她的寿命。
并且。
谁要是把这金锁的主人杀掉,谁还能获得一大笔钱,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那种。
这是暗杀派放出的口风。
范春花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给自己的儿子周旺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简直就是活埋啊!
黄大仙没拿过金锁当然不能承认:“我没拿啊,大娘,你说啥呢?你是不是得啥癔症了?”
“你还敢说你没拿?丁宁去找你要方子时候,没给过你一个金锁吗?就是小孩戴的那种长命锁,别装了,好吧?走,现在就去你家拿,还给我!”
丁宁半天找不到范春花,终于在码头找到了。
“干娘,你咋在这儿呢?赶快去挑粪吧,再不快点,今天又要贪黑了。”
江若初几天不见丁宁,感觉丁宁憔悴了不少。
神色也有点不太对劲。
越来越像个精神病患者。
她那不知所措,眼神闪躲又飘忽的样子,像是受到啥折磨了?
挑个粪,不至于吧?
“宁儿,干娘在找金锁,就是上次你去找黄大仙求方子,干娘给你的那块,你还有印象不?”
范春花说话像哄小孩儿似的。
实在是因为丁宁最近犯病的频率有点高。
她也有点害怕了。
怕声音大了,刺激到丁宁。
丁宁疯狂摇头,神色呆滞,盯着一个地方看,不眨眼睛:“不知道!没看见!”
其实她给白洁了,但是她不敢说,事情败露以后,不知道又诱发了她哪根神经。
发疯似的跑开了。
江若初帮黄大仙解围:“我看丁同志压根儿就没拿出来吧?不然你看她,怎么提到金锁吓成那个样子?”
范春花心里也有点拿不准。
女儿时而正常,时而疯癫。
儿子喝了秦骁一个多月的尿,突然变得娘唧唧。
最近这段时间,让范春花心力憔悴,她真是作孽啊,作孽啊!
当初她就不应该答应妹妹,把上官凌风抱走。
报应。
全都是报应啊!
范春花没再闹下去,赶忙去追丁宁了。
这时候。
军嫂们呼啦一下围住江若初。
“小江啊,那个香皂帮我带了吗?”
“我的纱巾呢?有没有卖的?”
“还有我的小镜子,我的大白兔奶糖。”
江若初回头看向秦骁:“嫂子们,别急,带了带了,全都带了,都在我家老秦那里,分好了包袱,写上了名字,自己去认领吧。”
“谢谢小江,还是你做事靠谱,上次我让那谁帮我带的东西,不是缺这个,就是忘那个的,哎呀,太好了,我心心念念的奶糖。”
“谢谢小江同志啦!改天请你吃饭,去我家,我给你烙糖饼!”
大家纷纷给江若初道谢。
当然了,还有秦骁。
夕阳西下,卸下一天的疲倦。
家家户户,袅袅炊烟升起。
开海以后的日子,总是能带给人们新的希望。
第二批出海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
这次出海时间短,收获可不小。
渔民们脸上洋溢着笑容,一篓子一篓子的往岸上运鱼。
“昨天我还看到春生的船就在咱附近,今天怎么就没影了?”
“春生这孩子,太要强,你说他从来没跟咱们出海捕过鱼,一点经验没有,还走那么远,多叫人担心啊。”
春生的两个哥哥,春来和春风帮着往岸上运鱼,听到其他人的对话。
互相对视了一眼,默声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