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嘴唇一丝血色都没有,不仅惨白,还干裂。
最近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
让她像被吸血鬼吸干了血似的,浑身一点精气神儿都没有。
昨天晚上。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一袋子蛇。
一晚上几乎没睡。
可她今天还要坐船出岛,也只好挣扎着起来了。
哪怕只剩下一丝儿血,她也要决战到最后。
码头上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
大家有序的排队上船。
放眼望去,一片灰黑蓝的服装颜色。
但。
江若初还是瞄见了一个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少年。
那不是赵俊朗还能是谁?
江若初见他正在那吊儿郎当的跟同龄的几个小伙子侃大山。
时不时笑的前仰后合的。
去赵军长家帮忙的军嫂们对赵俊朗的第一印象都不是很好。
母亲去世,一眼泪没掉。
没过几天,就跟他的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可。
江若初却觉得,这小伙子,可能在掩饰什么,赵俊朗真的有那么混不吝?
这几个孩子从小跟随母亲长大。
她见过这位母亲,说过几句话,是个非常淳朴又善良的农村妇女,一点坏心眼子都没有。
这样的母亲,教育出来的孩子会差?
除非。
赵俊朗跟父亲有什么隔阂,故意表现出这样?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江若初暂时还没发现,她还要再观察观察这小伙子。
也许。
这位母亲的自杀背后,另有隐情。
白洁远远的坐在角落里,看着江若初和秦骁俩人有说有笑的趴在栏杆上。
心里五味杂陈。
她昨晚去偷文件时,放了个假的进去,以免被秦骁发现文件丢失了。
就目前的状况来看。
秦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这让她心里还算踏实些。
江若初侧脸对秦骁笑,海风吹过她的发丝:“你说白洁就没质疑过,她想要的东西这么痛快就得手了,难道这里面就没有诈?”
“聪明人是会这样想的,但她…”
秦骁凑近江若初,低语:“特务里也有智障。”
江若初闻言,眼底亮了一瞬。
果然,聪明人之间无需多言。
秦骁早有怀疑,只不过现在更加确定。
“也是,这里面也有优等生和差生。”
白洁的办事能力,在江若初眼里,可能比差生能强那么一丢丢。
也可能是她常年接触各种各样的嫌疑人,见的多了,自然也就能看出一些问题来。
再就是。
白洁太急于求成了,她太想赢了。
是这种心理,影响到了她的能力。
所以,白洁并不是个蠢的,还是有些城府的。
其实。
白洁不是没有质疑过这份文件的真假,也在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生怕露了身份。
可这文件是密封的,她没办法打开看。
经过昨夜这一折腾,白洁的功力只剩下了三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她真的看到了一袋子蛇。
至于去了哪里。
她依旧想不明白。
江若初这人真的很奇怪,奇怪到白洁觉得并不像个人。
客船缓缓行驶在大海中。
江若初收回视线,反转身子,靠在栏杆上,秦骁双手搭在栏杆上,继续看向远方。
夫妻俩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
俊男美女,羡煞旁人。
特别是两个人之间互动的感觉,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被这种幸福感染。
子弹这次很争气,并没有吐的很惨。
一个小时以后。
客船抵达海市。
城市到处都弥漫着淡淡的腥味,到处都是海货的味道。
“嗯,想吃大虾。”
“带你吃大虾。”
江若初和秦骁几乎同时说道。
第一站。
国营饭店。
江若初点了油焖大虾,土豆烧牛肉,一条鱼,两个螃蟹,三碗米饭。
又给子弹点了份大骨头。
他们来的时候 ,正是中午饭点儿,已经很多人在排队打菜了。
只有一桌还空着,江若初先过去占座,秦骁在排队。
等菜的时候,还挺无聊的。
她只好安静的坐在那,听着别的桌聊着家长里短。
隔壁桌,坐了三个人。
两女一男。
两个女的,其中一个应该是妈妈,另外一个是女儿,看上去年龄在二十四五上下。
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不像是女孩的父亲,应该是朋友。
“灿灿,你就这么一直不结婚等下去啊?大爷劝你,不行还是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吧,上官家那个长孙到现在一点消息没有,没准早就…”
灿灿还没等说什么。
她的母亲立马抬手打断对面男人的话:“停!你可不要诅咒我的女婿,婚约是在两个孩子都没出生时候就定下的,只要那边没有确切的消息说那孩子没了,就得等!”
男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可是从那孩子失踪开始,这二十多年,上官家一直没停止过寻找,他们家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这么大力度的寻找,都没有一点消息,我怕是早就被人给灭口了。”
灿灿用筷子扒拉盘子中菜,很烦躁的样子。
“我也不想等了啊,我都快二十五岁了,再等下去我就只能嫁二婚的,我身边的同学和朋友哪还有单身的?就剩下我一个老姑娘了。”
灿灿抱怨着,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不明白,有什么好等的?
就因为那一纸婚约?
她这辈子还要搭上是咋的?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她整天日子过的,好像个寡妇。
灿灿妈妈很强势,啪的扇了一巴掌自己女儿:“闭嘴!这事还轮不到你发表意见,人家上官家是啥家庭?还用我说吗?那可是贵族,现在你吃的穿的用的,你那些金银珠宝哪一样不是人家给的?还有你上的大学,你现在的工作,全都是托上官家的福,现在你说不嫁就不嫁了?”
灿灿被扇的很恼火,站起身,蓦的掀翻桌子:“妈!您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就算那个上官凌风死了,我也要给他配冥婚是吗?我到底是不是你生的啊,你能不能为我考虑考虑,我现在还不如个寡妇,那寡妇好歹见过自己男人,我他妈的只见过我男人的周岁照片?可不可笑?”
话落。
灿灿扔掉那张周岁照片,并且还用脚碾压了几下,捂着脸哭着跑了。
灿灿妈妈只好追了出去。
剩下的那个男人留下来结账和赔偿。
灿灿妈妈边追出去边喊道:“哎呦喂!你这孩子脾气咋这么大啊,那上官家是咱家得罪的起的?人家都没说要取消婚约,咱们能怎么办?你就不能给你妈省点心?我已经够烦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