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吴大姐家出来以后。
江若初和子弹向海边的方向走去。
春生在修补那艘破船,她准备先去给他吹个风。
路上。
子弹见四下无人,声音低沉道:“你怀疑白洁养蛇?”
“对啊,不然刚才你扯烂她袖口时,她为何要躲?被蛇咬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怕别人知道吗?”
子弹当然觉得江若初说的有道理,只是还是难以想象,会有人在家里养一只毒蛇?
“可是她怎么养啊?蛇可不是谁能养就能养的,需要特定的环境吧?她家里人不知道?再说了,她为啥要害死那十来只猪呢?”
江若初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是为何。
只能猜测:“也许是蛇不小心跑了,也可能是她故意放出来的,若是她故意的,无非是要给我制造点舆论吧?”
村里每年要往毒蛇岛送一名女子这事,白洁也是知道的。
白洁不仅知道,还知道对于这件事,江若初的思想比较不一样。
也许白洁就是想要利用江若初这种逆反心理,制造一个蛇妖报复的假象。
让村民误以为是江若初的百无禁忌惹怒了蛇妖,才会导致那十来只小猪仔死亡的。
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秦骁会从毒蛇岛带回来两个人。
让谣言不攻自破。
“她这么针对你,为什么?难道又像丁宁似的,为情?”子弹问。
“为情只是白洁打的一个幌子,我觉得可能还是跟我父亲的事有关系。”
毕竟,江来和老周的研究数据,动了很多人的蛋糕。
仇家从四面八方而来。
江若初觉得,大概率是当初她把实验数据放在空间里,很多人想了好多办法都找不到,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现在开始有组织研究上她了。
总想从她这里得到点什么。
再就是,白洁身上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江若初最近几次见到白洁,都是看见她跟军嫂们混在一起。
偶尔的聊天,让她发现,白洁好像在打探每一位军官的爱好,习性等。
看似是聊天。
实际上是在默默搜集各位军官的信息。
特别是今天。
白洁为何那么积极又主动的要去赵军长家里帮忙?
是不是想从赵军长那里得到军官们的什么信息?
“你爹去国外还没回来呢?好久了吧?你往家里打过电话了?”
“嗯,岛上信号不好,我好不容易打通了电话,让方队帮忙告诉我妈,有空给我回个电话,到现在也等不来电话。”
江若初隐约有种不安。
她还记得母亲塞进地瓜干里的纸条,上面特意叮嘱她,不要冲动。
若是没发生什么事,母亲为何用这种方式给她传递信息?
又为何叮嘱她不要冲动?
可母亲在纸条上说父亲安好。
江若初的所有疑问,皆源自于她现在还不知道父亲出事的事情。
岛上信息比较闭塞,报纸还没传到这边来。
“你也知道信号不好,你打出去不容易,打进来肯定也难。”
江若初思绪飘的很远,回过神来,点点头。
她看到子弹受伤之处,蹲下来:“让我看看,好点了吗?”
子弹躲避:“没事,我天天晚上趁着老秦睡着以后,去空间泡灵泉。”
三颗子弹,五刀。
子弹没死,是他命大。
白洁却是奔着杀死子弹去的。
这仇,必报!
“我倒是要看看这子弹打在白洁身上,她会不会像你一样命大?”
“对!给老子干死她!妈个巴子的,疼死老子了,这女人,下手忒狠,比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老巫婆还要毒,要不是在水里,我还能被她干这么惨?”
白洁虽然是个从小经过训练的特务。
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要害”。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
“包在我身上。”
“不过,我不急,你先给我好好折磨折磨她,再“杀”,不然也太便宜她了。”
江若初也正有此意。
“行,看来我有必要去胖墩那里借一条毒蛇了。”
江若初和子弹快到海边时。
见好多村民一起往村部那边去。
“婶子,是公安同志来了吗?”
“是啊,唉!来了又能怎样?是能给那毒蛇判刑,还是能让毒蛇赔偿?咋就摊上这么个事儿呢?太倒霉了!”
十来只小猪崽儿,跟鱼虾一样,承载着全村一年的希望。
“走吧,走吧,咱们快过去看看,没准这事是有人故意干的,看公安同志怎么说?”
“要真是有人故意干的,那可缺了大德了!谁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到年底时候杀猪,那猪肉不香么?还有人跟猪肉过不去?”
婶子们边说边往村部走。
江若初和子弹也跟了上去。
他俩原本想去海边给春生报信儿的,不过远远的看见春生也往这边来了。
还有一旁的红红,又被吴矬子给抓回家了。
“我呸!就春生那样的还想娶你?他配么?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跟他接触,我打断你的腿!”
吴矬子边骂边撕掉了几本书:“我让你俩看书?!全都给你们撕了!你一个女孩子,读什么书?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没听说过么?再说了,家里哪有钱供你读书?饭都吃不上呢,还读书?做梦吧!给我老实儿的找个婆家,嫁人!你几个哥家孩子马上要上学,你弟也急用钱娶媳妇,就等着你的彩礼了,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把你嫁出去!”
红红之所以没嫁出去,总有人说因为她家条件太差,有人害怕被拖累。
在吴矬子心里,但凡有这思想的人,一看也是个穷鬼。
他的闺女,要嫁就嫁个当官的,有钱的人家。
“爹!这书不是我们的,您怎么能给撕了啊?我们还怎么还给人家啊?”
红红跪在地上捡被撕烂的书,有的甚至已经飘向了大海。
“谁借给你们的?坏种!大大的坏种!读书能当饭吃么?不好好干活,净异想天开!那个春生也是,他以为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那么容易吗?他爹已经不是大队长了,那是要走后门的,再说了,他爹是大队长的时候也没给他争取啊,现在就更别想了,我看他就是个废物,啥也干不成的废物!”
随着吴矬子离江若初越来越近。
她听到了吴矬子骂红红那些话:“妈的,敢撕姑奶奶的书?”
子弹抬起爪子碰了下江若初的腿:“快看那边,白洁哭哭咧咧的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