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还是那个小孩来开的门。
“你也是来找我爹的吗?我爹说了不见客。”
“呦!你是黄大仙的儿子啊?长的可真俊,快给姐姐开门,姐姐给你大白兔奶糖吃。”
丁宁试图用糖来诱惑小孩子。
她这招百试百灵,还没失败过。
没想到那小孩儿不吃这一套,拿起丁宁手心上的大白兔奶糖扔到了地上。
“诶?你这小孩儿真是没什么见识,这奶糖可是城里孩子最爱吃的,是顶顶好的糖果,你竟然给扔了?”
小男孩背着手,撇撇嘴,一脸不屑道:“你口中所谓顶顶好的东西,我却司空见惯,拿走你的奶糖,不要在我家门前晃来晃去的。”
丁宁没想到这小孩子口气还不小。
在这装什么啊?
在这穷的要死的地方,能见过什么好东西?
丁宁第一次吃了闭门羹,但她并没有放弃。
她早就想到,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见到黄大仙。
丁宁之所以来苦苦哀求黄大仙,是她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手里的海参卖掉。
只要黄大仙给开了药方子。
她到时候再在这药方子里加上一味海参。
并且跟范春花说,这味药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海参,而且还不能是一般的海参。
然后她再说她能搞到海参。
不就能顺利把海参卖掉了?
况且,这件事,她不必担心范春花会说出去。
周旺这病,要是被说出去,他们全家都抬不起头做人。
谁会说?
只要没人说,就没人知道这海参是她偷的。
最重要的是,就目前来看,想要快速出手,只有卖给范春花最合适。
能敲诈个好价钱。
丁宁眼底一片得意神色,所有计划全都在她心里装着。
她又敲了几下门,仍然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最后她跪在黄大仙家门口。
只要没有人让她进去,她就一直跪在那里。
路过的村民窃窃私语。
“往常别人来求黄大仙,不是晚上偷摸来,就是给自己唔得严严实实的,第一次有人光明正大的来求药方子,难道她就不担心自己的男人颜面尽失?”
“是啊,她倒是大大方方的?大概是求子心切吧?你们说也奇了怪了,怎么就那么多人无法生育呢?”
“要我说,就是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惩罚他们,不让他们有后代,生孩子那玩意还不简单?”
“是啊,我媳妇我俩结婚当天就有了,怀个孩子跟玩儿似的,实在理解不了他们怎么就那么费劲?”
“也不全是坏事做多的吧?也有好人,可能还是缘分未到。”
“你说的也对,生孩子也要靠缘分的。”
“我觉得有的人就是太紧张了,越想要,就越要不上,放松点就好了。这玩意也没办法教啊,只能自己体会。我总觉得黄大仙那也没啥药方子,我没听哪个说吃药吃好的呢?”
“要么说他是大仙儿呢,不用吃药就能给人治好了,神了!”
“他也就那么说,说自己没方子,能没有么?人家就是不想告诉咱们,懂不?”
村民们叽叽喳喳的。
听的丁宁心烦意乱的。
没有药方子?那怎么治病的啊?
她费劲吧啦的来求黄大仙,不会吧?
黄大仙的家里。
江若初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喝了口热茶,吐了口茶叶沫子。
“大黄,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抠门儿,就不能给我上点好茶叶啊?”
童童蹲在地上玩玩具。
瞧着他爹一脸谄媚的笑,连忙转身去换新的茶叶。
有点搞不明白状况。
爹已经好久不见客了啊。
为啥今天这么痛快的就把这位姐姐请进来了呢?
没错。
是请进来的。
还是忙不迭的下地,跑到的大门外。
“媳妇儿,快点把我那上好的茶叶拿出来!这小姑奶奶嘴也太叼了吧?让她品出来了,小时候也没这能耐啊?怎么长大了变这样了呢?”
“老黄,怎么回事啊?我听着她一口的京片子,是你的老乡吗?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在这小岛上还有老乡啊?”
“我这不也才知道的,听到她的名字,赶快把她请进来了,吓的我这一身汗啊,这小姑娘,你可是不知道啊,可厉害了。”
黄大仙换了上好的茶叶,重新给江若初端了上来。
“小姑奶奶,这回总行了吧?你尝尝,能不能让你满意?”
江若初瞥了眼那茶杯:“你想烫死我啊?新泡的茶就让我尝?我又不傻,放在那,晾一会儿吧。”
“诶!得嘞,给你晾一晾。”
黄大仙说完,嘟囔道:“事儿可真多。”
跟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就是比小时候伶牙俐齿了。
“江教授和师母可好?”
“那必须好啊,你怎么会到这儿来了啊?我要不是听我们村的人说,还不知道你也在呢。”
那会儿,江若初听红红讲黄大仙儿的事,越听越熟悉,越听越像是她认识的人。
来了以后发现,还真是他。
江若初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来,原主小时候胆子可小,但是唯一能欺负的就是这个大黄。
大黄被小若初欺负怕了。
以至于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哆嗦呢。
他那时候最害怕毛毛虫,小若初总是抓毛毛虫往大黄脖颈里丢。
其实,小若初也怕,但她为了面子,硬撑着。
所有人都说她胆子小,她偏要证明给别人看,她胆子有多大。
她这点胆子,全都用在大黄身上了。
“我是下乡的知青啊,家里就我一个没工作的,我不下乡咋整?当时市府要求我家必须出一个人,我父母毫不犹豫的把我推了出来。”
大黄比江若初大个十多岁左右。
那时候他喜欢搞研究,总研究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每次研究完了,就去江家找江来,一老一少经常研究到后半夜。
江若初笑了下:“我看你爹妈是怕你在城里整天游手好闲的,瞎研究,把家炸了吧?才给你丢到乡下来的。”
大黄笑的憨憨,坐在那,搓着手:“你要这么说,我也不跟你犟,我爹妈早就想给我撵出来了,生怕我惹出点什么事来,连累到他们。”
“那你来这边也好多年了吧?现在不是有政策知青可以回城工作吗?你熬了这么多年都没轮到你?”
大黄目光温柔的投向媳妇和孩子:“我这不结婚了嘛!有媳妇,有娃,政策上说结婚的回城,自己解决妻儿户口问题,还不给发粮食,我还回去干啥?在这儿多好,至少有粮食啊。”
两个人正聊着,丁宁的敲门声又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