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同志,你在家吗?我可以进来吗?小江同志?”白洁站在栅栏门外向院子里张望道。
江若初推门出来:“你找我什么事?”
白洁环视整个院子:“就你一个人在家啊?”
这时候秦骁出现在江若初的身后。
“噢,秦团长也在家啊,还没去上班呢?”白洁说到秦骁,声音轻柔了许多。
秦骁并没有理会白洁。
无视她,绕过她,继续去寻找子弹。
白洁面色僵硬,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小江同志,把你家的磨刀石借我用一下呗?我磨磨刀,用着有点吃力了呢。”
江若初觉得白洁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来借磨刀石的。
她家刀有多快,江若初能不知道?
那兔子杀的那叫一个痛快。
但江若初并没有拆穿她,把磨刀石找出来递给白洁:“你拿去用吧,我家暂时也用不上,你经常在家里剁啥啊?这刀磨损的挺快啊?”
她看似在开玩笑,实际上是在试探白洁。
白洁温柔的笑笑。
“我们在家做饭的时候比较多,这不最近我男人又受伤生病在家,这刀啊,自然用的就多了些。”
白洁并未多言语,跟江若初道谢,准备往家走。
临走出大门口之前瞥了眼狗窝:“诶?小江同志,你家那只大黑狗没在家啊?它挺淘气的吧?”
江若初目光镇定,默默攥住拳头,她就知道,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个背影就是白洁。
难道子弹追上去以后,跟白洁发生了冲突?
不然白洁为何一大早就来到家里打探子弹的情况?
先是假装借磨刀石,然后又装的很自然似的打听子弹去了哪里?
再结合白洁之前种种怪异的行为。
江若初早就将这个女人列为可疑对象。
书中提到的白洁跟她现实看到的白洁,完全就是两个人 。
“他跑出去玩了,一晚上没回来,你昨天晚上出来有看到我家子弹吗?我倒是不担心,子弹聪明着呢,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白洁佯装惊讶:“啊?一整夜都没回来啊?它平时也会这样吗?我昨天晚上吃完饭就睡觉了,没出屋,还真没注意到你家狗,这可咋办啊,它跟了你很长时间了吧?”
江若初压着不断翻涌上来的怒火。
子弹何止跟了她很长时间?跟了她两世了…
现在她更加确定白洁是有问题的。
因为她说谎了,她昨晚明明出去了,还说没出去?
没有问题的话,何必说谎?
但,这女人越有问题,江若初越不能轻举妄动。
冲动的质问,只会让事情变的越来越糟。
“那你睡的可够早的。”江若初淡淡道。
“你也别太伤心了,小江同志,不就是丢了一只狗嘛,你看你现在还怀着孩子,可不能情绪太激动啊,回头等傅指导家狗下崽儿,你要一只不得了?比你家那只大黑狗可爱多了。”
子弹给白洁的感觉一直是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可爱。
“我家狗可爱不可爱的,不用你来评判,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家那只狗吧。”
白洁被呛,有点气:“我家狗?我家也不养狗啊,我可不养那玩意,脏了吧唧的,还随地大小便。”
“嗯,你家那只狗离随地大小便不远了。”
白洁越听越不对劲儿,江若初说的是周旺吧?
这人怎么这样啊,她好心带着诚意来宽慰江若初,怎么莫名其妙的被针对了呢?
“江同志,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说你家狗不可爱,你不高兴了?你也不能说我家男人是狗啊?我好心好意的来劝你,怕你丢了狗难受,你不但不领情,还辱骂我男人?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江若初是想到了周旺小时候对秦骁说的那些事。
才会这样说。
“骂他是狗,都算美化他了,他哪儿配得上跟狗相提并论?你也不用假惺惺的来劝我,我用不上你劝,把磨刀石给我,不借了。”
江若初并没有拆穿白洁,故意把矛盾引到了周旺身上。
她不停的在心里跟自己说,切勿冲动。
她边说边夺过白洁手里的磨刀石
江若初握着磨刀石的手不停的颤抖,她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不然,现在这块磨刀石已经砸到白洁头上了。
白洁原本也不是来借磨刀石的,那她刀快的很,昨天还用这把刀砍…了一只狗呢!
“不借就不借,我算是明白为啥丁宁处处与你作对了,你这人真不值得交心,我原本想跟你做好朋友的,大家同从京城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应该抱团吗?
你还要处处跟我们对着来?你这样下去很容易被我们整个军嫂群体孤立的!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可听说岛上有人可专爱吃狗肉,说不定你家大黑狗现在早就进了别人的肚子呢!这地方有多穷,有多缺粮,你也知道,饿急眼了,人们可什么都吃!”
白洁说完,气哄哄的要走。
江若初深吸一口气,这个女人终于是装不下去了。
原形毕露。
“要是有人敢吃我的狗,我就敢诛他九族!”
江若初说完,明显看到白洁在强装镇定。
白洁被江若初那猩红的双眸吓到:“你说的好像我吃了你家狗一样,你冲我嚷嚷什么啊?小江同志,请你冷静。”
白洁虽生气,可声音依旧软萌。
是温温柔柔的娃娃音。
也不知道她天生嗓音就是如此,还是故意夹成这样?
江若初再次回忆书中情节。
书里写周旺跟康思思联合起来做生意,白洁频频被自己男人当礼物送出去。
现在来看。
江若初不得不怀疑与康思思做生意的很有可能是白洁。
而周旺只是个傀儡而已。
白洁被当礼物送进男人被窝?恐怕真相是白洁主动的,自愿的吧?
这个女人不简单。
综合所有事情来看,这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女特务。
江若初的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互相打架。
一个声音在说:你为什么不掐住白洁的脖子,暴打她,质问她,子弹的失踪明明就跟她有关系!赶快问她啊,不然子弹就要没救了!
另一个声音在说:不要说,不要问,不要冲动,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两个声音只打了几秒。
江若初突然上前,单手扣住白洁的脖子,声音是一股子彻骨的寒:“告诉我,子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