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初浓密的睫毛颤动:“噢,我知道啊,我只是想出来转转,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熟悉环境可以,但不要干活。”
在场所有人,呆呆的站在那,张大嘴巴,目光随着江若初和秦骁的移动,而挪动。
毕竟,秦骁媳妇这事,传了一天一夜,从脏兮兮又臭烘烘的老太太,突然变成眼前年轻貌美的姑娘?
任谁也要反应一会儿。
脑袋瓜子要炸了。
红红很快挑上两桶水,低着头,一脸尴尬的快步走开了。
婶子们还拿她跟秦骁开玩笑呢。
没想到正主就在眼前?
这好尴尬,红红迅速逃离现场。
不过,她还回头瞄了眼江若初,她长的可真漂亮,他们郎才女貌,最般配。
红红的暗恋,才刚刚开始,就这样结束了。
她虽羡慕江若初,可并不嫉妒。
有些东西,命中注定不属于自己,她也不想强求,甚至破坏。
那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她的爱情一定要纯粹的。
刚才开玩笑的婶子脸色僵硬:“这…这啥情况?昨天明明看见秦团长抱了个老太太啊,一夜之间大变活人了?”
“谁说不是呢,不光你自己看到了,我们大家也都看见了啊。”
大家齐齐不可思议,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儿来。
时不时的瞄向江若初。
秦骁干脆利索的挑起两桶水,没用扁担,而是一手一桶。
带着媳妇回家。
这一路上。
又成了村里的焦点。
“秦团长,家里又来随军的了?”有村民热情打招呼。
他听说这个秦团长娶了个老太太媳妇,来随军了。
眼前这个应该是家里别人吧?也来随军的?
“嗯,我媳妇儿。”
江若初朝那人笑笑,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跟随秦骁往家中走去。
留下三三两两的村民,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到底是谁,瞎特么的传啊,人家秦团长的媳妇分明是个小姑娘啊,我瞧着也就十八九岁?”
“是啊,谁传出来的啊,果然谣言不可信,那传的可邪乎了,还说那老太太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秦团长不仅不嫌弃,还跟老太太亲嘴儿,这特么的哪儿跟哪儿啊,以后再也不信传言了。”
“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秦团媳妇长的可真好看,这下咱们村那些小姑娘该死心了吧?”
“那必然是呗,所有幻想就此破灭,人家夫妻俩,不仅没要离婚,还挺和谐呢,这也是谣言,我真是服了。”
“以后不是亲眼所见,真不能啥都信。”
“这世道,亲眼所见都不一定是真的,走吧,走吧,干活去吧,可别瞎操心别人家事了,自己家还一屁眼子事儿呢。”
“长的漂亮有什么用啊?人品不好,在我心里啥也不是,她推方连长媳妇掉海的事,才一天你们就忘了?不能因为她长的好看,就忽略这事吧?”
“嗯,你说的也是,大家都警惕点,别回头哪天被她害了。”
这时春生听不下去了:“刚才你们还说亲眼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现在就变了?那万一不是人家秦团长媳妇推的呢?”
“春生,你当时没在场,没资格说这事,闭嘴吧。”
春生不被他那个大队长爹瞧得上。
连带着,村民们也不拿他当回事。
说损就损一顿。
有些村民是懂得看脸色的,大队长喜欢的儿子,他们自然会敬上几分。
大队长都瞧不上的弃子,他们也没必要巴结和讨好。
丁宁和白洁两姐妹,比江若初和秦骁先挑上的水。
可还在半路上,没到家。
丁宁不会用扁担,白洁虽生在农村,可也没用扁担挑过什么,自然也不会。
两姐妹被两桶水折磨和拿捏。
丁宁满身都是汗,发丝时不时的遮挡眼睛,搞的她很烦。
特别是看到走在后面,已经追上来的江若初和秦骁。
她更烦了。
丁宁皱眉,江若初怎么两手空空?
是秦骁在挑水?
他笑了?
他竟然会笑?
秦骁笑起来是那样的阳光,就像万年冰川被融化,那笑容带来的冲击力,是令人震撼的。
毕竟,丁宁是第一次见。
江若初和秦骁说说笑笑的往家走。
她远远的瞧见丁宁。
在经过时,江若初脚步微顿:“你以为你耍点小花招就能把我打败?小心哪天玩砸了,掉海里上不来…”
江若初的双眸像淬了毒似的。
丁宁故意掉进大海里,又将此事陷害在她身上,无非就是想毁了她的名声。
让她在这小岛上生存不下去。
那她必须以牙还牙。
江若初瞟了眼远处的蓄水池,心里有了主意。
“江若初,你是在咒我死吗?你是毒蝎心肠吗?”
丁宁声音哽咽,又将视线投向秦骁:“秦骁,你听见了,这就是你的女人,这就是你看上的姑娘?
她想让我死?我只是把当年的真相说了出来,没破坏你们什么吧?那天下船,她竟借机推我入海?这种人每天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不害怕吗?”
秦骁双眸漆黑,冷漠:“村里人多余救你…”
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双眸,给丁宁猛烈一击。
前后对比,相差明显。
“媳妇,我们走,以后少跟没脑子的人说话。”
秦骁认为,丁宁连自己孩子爹是谁都搞不懂,又听不进去别人说话。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江若初被秦骁拽着离开。
没多会儿。
方帅带着手下几个兵路过此处,去勘测地形。
看到丁宁还在跟那两桶水较劲。
丁宁忙放下水桶,跑上前拦住方帅:“帅,你能不能帮忙把这两桶水抬家里去?家里一口喝的水都没有了。”
方帅回头看两眼自己的兵。
凑近丁宁低语:“你让我挑水?我一个连长是给你挑水的?我们现在有任务在身,耽误不得,你和白洁自己挑。”
方帅语气里只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丁宁不懂事。
这点事还要求助他?
丁宁一把扔掉水桶,里面是好不容易才打上来的淡水,全撒了。
她咬牙切齿低吼:“你不挑,就别喝,谁也别喝,秦骁还是团长呢,他咋能挑水,你就不能?你比人家多啥啊?”
毕竟方帅身后有几个兵在,她也不能太过泼辣。
给男人留几分薄面,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形象。
其中一个战士,拾起地上滚落的水桶:“嫂子,你没拿稳吧?我再去帮你挑一桶过来。”
方帅侧头呵斥:“停下,咱们有任务在身,时间紧迫,把水桶给你嫂子,让她自己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