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宁在知道江若初还没有上岛以后。
心情很好。
她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一妙计,很轻松就打败一个大麻烦。
只要过了今晚。
明天一早,江若初肯定会被扔进返航的船里。
秦骁也不会知道江若初来过。
如此,甚好。
她听说秦骁就住在隔壁,一会儿她准备过去一趟。
方帅把水烧好了,喊丁宁洗澡。
丁宁不情不愿的坐进大铁锅里:“等下,你别走,这水怎么这么腥啊?这是养鱼的水啊?”
“这是海水,当然腥了。”
“什么?你怎么能让我用海水洗澡?我要用淡水,给我重新烧水。”
丁宁欲从锅里出来。
又被方帅按了下去:“那淡水,人喝都不够呢,还给你洗澡?别耍大小姐脾气,这不是京城。”
方帅说完,拂袖而去,不再理会。
春生在秦骁家门口徘徊。
他虽然是大队长的儿子,可却是家中的小透明,爹不疼,娘不爱。
毫无存在感。
今天跟他爹说那番话都是鼓足了勇气的。
现在让他跟一个团长对话,他心里多少有点发怵,也说不上来怕什么。
傅宴家大凤闻到了陌生气味。
叫唤个不停。
屋里喝酒的三个人,这才发现了春生。
“兄弟,你有事?”傅宴上下打量着,疑问道。
以为春生是家里揭不开锅了,还让程掣拿了两个馒头出来。
这岛上,大队长家里也不富裕,主要问题还是家里人多,可分配资源又少。
特别是大队长家里,十一个孩子,全都是男孩,可想而知,整个消耗该有多大。
春生拒绝馒头。
声如蚊蝇:“那个…秦团长在家吗?他…他妈来找他了,就在…码头,可…可我爹不让上岛,快去看看吧,老太太要…要不行了…”
程掣闻言,立马扭身回屋。
“秦团,外面有个人来说,您母亲来了?”
他认识秦骁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个妈啊?
不说是秦骁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傅宴喝的有些头晕,可还是时刻保持警惕。
秦骁从屋里走出来。
傅宴问:“老秦,怕是有诈,你有没有妈,我能不知道?”
春生一听,毛了。
莫非真如他爹所说,那个老太太是个特务?
完蛋了。
他还把那老太太当好人呢。
原本他爹就看不上他,这又判断失误,更瞧不上他了。
秦骁微微蹙眉,抬步向码头走去。
傅宴和程掣跟在后面。
海风一吹,明明没有喝醉的三人,多了几分醉意。
同他们一起走向码头的还有很多村民。
他们有的是吃完晚饭去码头继续看热闹的。
有的是去码头给家里男人送饭的。
一路上,秦骁听到村民在议论个不停。
“秦团长,这人抓到以后可要好好审审,咱这是军事重要基地,可不能出一点差池。”
“是啊,敢冒充你妈?这不是疯了么?这老太太好大的胆子,要不是方连长媳妇掉海里了,咱们还发现不了呢!”
“如此说来,还要谢谢人家方连长的媳妇,要不是她,那老太太早就上岛了。”
“就是就是,明天咱们妇女委员会派几个代表,去看看方连长媳妇吧。”
秦骁快步来到了码头。
月光下。
围了好多的人。
他个子高,远远的,先是看到了江若初怀里的子弹。
不由得心脏一紧。
大队长李光耀见秦骁过来了。
佯装抱怨:“哎呦喂,谁啊,嘴那么快,怎么惊动了您啊?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秦团,快回去休息,平日里训练就很辛苦了,回吧,一个老太太而已,我来搞定。”
“是啊,秦团,我们守着,你放心好了,明天早上我们就给她带出岛,上报公安。”
江若初坐在那儿,怀里抱着子弹,她一下下的捋着子弹黑色毛发。
子弹晕车的问题很严重,每次像死过一次似的。
被灌了几次灵泉水后,稍好了一些。
她原本想着,等子弹不那么难受了,他俩就站起来杀出重围。
要说她俩对付百十号人,有点费力。
但是区区十多个,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就在此时。
江若初感觉一个高大的黑影朝她压了过来。
她瞬间抬眸。
跟秦骁四目相对。
秦骁忙蹲下身子,又惊又喜又心疼:“媳妇儿,真的是你?”
来码头的路上。
秦骁越琢磨越不对劲儿。
他心里闪过一丝期待,会不会是媳妇来了?
在看到子弹的一瞬间,他确定,真的是媳妇来了。
程掣紧随其后,差点没刹住车:“嫂子?真的是你啊,嫂子,你怎么造成这样?发生啥了啊?”
傅宴弯下身子,这才看清楚江若初的眉眼:“天呐,这不是我小姨子么?咋还被认成老太太了?”
众人闻言。
集体傻掉,面面相觑。
感觉脑子烧掉了。
李光耀不确定的上前:“秦团长,你没看错?这是你媳妇?你说这老太太是你媳妇?她不是特务?当真?”
秦骁脱下外衣,披在媳妇身上,又捞起地上的她。
神色冷峻的瞥了眼李光耀:“当真。”
秦骁迈着颀长的腿,在众目睽睽之下抱走江若初。
而,程掣在傅宴的帮助下,成功将子弹背了起来。
几个人一起往家中走去。
看热闹的人,有的才走了一半,看到秦骁抱着那个传说中的老太太。
纷纷表示震惊。
跑到码头去八卦。
“啥情况啊?那老太太不是特务?还真是秦团长他妈啊?”
一直留在码头的人道:“什么啊,秦团长说那是他媳妇,不是特务,也不是他妈。”
“啊???真假?秦团怎么找这么老个媳妇?这也不般配啊。”
“奶孙恋?不光眼光不行,口味还挺重,刚才秦团长抱着那个老太太从我身边走过去,我怎么闻着一股屎味啊?那老太太拉裤子上了吧?”
“这么一看,还不如咱村的红红呢,好歹是个村花啊。”
“那女人不仅长的老,人品也不咋地,刚上岛就把方连长媳妇推海里了,真不知道秦团喜欢他什么啊?”
“只能说他看人的眼光真不行!”
众人议论纷纷后,便散了。
路上。
秦骁宠溺的垂眸问道:“这几天不是生理期?怎么坐在地上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江若初的生理期。
就在这几天。
“太累了嘛,再加上子弹吐的难受,我想抱抱他,你岛上的电话为什么一直打不通啊?害的我没办法告诉你,我要来了。”
“是上周吗?”
“对啊。”
“上周岛上通信断了。”说着,秦骁把江若初搂的更紧,贴的更近。
他心疼了。
媳妇这一路得多不容易。
“那丁宁怎么就打通了?方帅还派人去接她去了,在我面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