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大年三十。
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欢喜之下,大红灯笼高高挂,一年更比一年强。
胡同里,家家户户熬浆糊,贴对子。
喜气洋洋。
江家四合院里。
江若初没有睡到自然醒,她在被窝里,被外面噼里啪啦的炮竹声叫醒。
还有隔壁院子的王大妈的叫喊声。
“哎呦喂,老乔同志,你家里有没有闲下来的荤油坛子啊?”
王大妈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炮竹声。
江若初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早晨七点半啊?
咣当又倒了下去,蒙上被子,继续睡。
乔淑芳正在院子里忙活着。
擦擦手:“老王,要荤油坛子干啥?我家倒是刚闲下来一个。”
王大妈一拍大腿:“你说我那闺女,过了今晚,都二十五了,还没嫁出去,我听人说今天除夕夜,要是抱着那荤油坛子走上一走,那明年啊,准动婚。”
王大妈说的一本正经。
乔淑芳可不敢耽误人家闺女的婚姻大事,连忙取来了厨房里的荤油坛子。
“拿去,拿去,明年咱闺女指定能动婚。”
“诶诶,谢谢老乔啊,回头用完了我就给你送回来。”
子弹在江若初的屋里,趴在窗台上,边晒太阳边看热闹,碎碎念:“抱别人家的荤油坛子,自己家闺女能动婚?”
江若初掀开被子,闭着眼睛吐槽:“不然你给介绍一个?”
说着,秦骁推门进来了。
他蹑手蹑脚的,生怕吵醒了媳妇。
子弹汪的一声:“她早醒了。”
秦骁冲上去捂住子弹的嘴:“子弹,别吵醒我媳妇儿,你闭嘴。”
子弹眨眨眼,老秦…,算了,大过年的他不想骂人。
真是惯着。
江若初笑嘻嘻的睁开眼睛,朝秦骁伸出两只胳膊:“你宇宙超级无敌可爱又美丽的媳妇儿现在电量严重不足,需要补充电量。”
秦骁宠溺一笑,捞起媳妇,亲了一口:“这下满电了?”
江若初钻进他的怀里:“还不够,再充点…”
子弹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秦骁像盖戳似的,密密麻麻的吻落下。
“昨天晚上充了好几次电,还没满?”
江若初闻言,羞的一笑,脸上爬满粉红色:“后天你就要出发上岛了,我这不是想你嘛。”
说到离别,秦骁眸色暗了几分,抱紧江若初,不说话。
他不想分开。
一分一秒都不想。
“秦骁,小别胜新婚,你别把气氛搞的这么伤感,大过年的,可不兴哭啊,过年要是掉眼泪,这一年都不会顺利,过年笑呵呵的,这一年都好,管一年呢~”
秦骁被江若初逗笑。
今年的过年,是江若初上辈子和这辈子加一起,过的最最幸福的一个年。
“要是有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江若初勾住男人的脖子。
她发自内心的,不是受这气氛的影响。
秦骁笑了笑:“你怎么知道这辈子不是上辈子说的下辈子?”
江若初微顿,上辈子她还没遇到秦骁,就被一颗炸弹给干over了。
也不知道,她若是活着,会不会跟秦骁相遇?
江家的年夜饭,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一片。
其实大家心里还是惦念着江若彤,只是谁也没说。
把那份惦念放在了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若彤一切都好。
乔淑芳在桌子上放了一只空碗,一双筷子,这是母亲对女儿的思念。
康思思这个年,在监狱中度过,几乎夜夜掉泪的她,除夕夜一滴眼泪都没掉。
因为她想翻身。
她在等一个机遇,也许会让她提前被释放的机遇。
康思思原本也没判几年,但对于她来说,几年太长。
她一天都不想在监狱里待了。
每天演戏,演一个勤奋的人,一个努力改造的人,这太累了。
更何况她少了一颗肾,又中了一枪。
身子本就一日不如一日。
这监狱若是再待下去,怕是会死在这里。
就这么死了,康思思觉得太窝囊。
她可是重活一世的人,决不能就这样度过此生。
那天。
丁宁到监狱来看她了,她被判决以后,并没有关押在黑城监狱。
而是被押送到了京城附近的一个监狱里。
丁宁只告诉她,她们的父亲有多强,她们丁家曾经多么的辉煌。
后来有个叫江若初的女人出现了。
现在父亲没了,丁家也败了。
丁宁说的隐晦,可康思思还是听懂了。
康思思,在大年三十的夜晚,嚼着难以下咽的窝窝头,下定决心,她一定要提前出狱!
丁宁的除夕夜,是在泪水和白酒中度过的。
儿子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
秦骁又不肯认下那一夜。
再想想自己即将上岛,跟不喜欢的方帅共同生活,那份不甘心,一直在隐隐躁动。
她的目标很明确,她一定要不择手段的夺回秦骁,不惜一切代价。
白洁除夕夜过的普普通通又毫无存在感。
跟婆婆,嫂子们,几个小姑子一起张罗包饺子,做年夜饭。
家里的男人则全都等着吃现成的。
没有一个进厨房的,在这家人心里,男人进厨房是大忌,是没出息的表现。
年后她也要上岛了,她不知道,迎接她的会是什么。
黑城。
梨树沟大队。
俊俊在江家那个院子里,右手拿着一支香,正在对准二踢脚的引火线。
他每次都以为对上了,要跑,结果发现都没对上。
在丁小梅要上前帮忙时,俊俊终于点燃了二踢脚。
然后转身“嗖”的一下钻进屋。
只听见外面“叮”“当”两声巨响,这炮竹算是放完了。
“俊俊,快去帮你小姨夫端饺子。”
俊俊是自己偷着来的黑城,丁小梅知道以后,先是打了他一顿。
这要是万一被别人拐跑了。
可了得?
还好俊俊遇到了几个返乡的黑城人,俊俊拿着每次小姨给他写信的地址。
很顺利就到了丁小梅所在的黑城医院。
恰巧她在医院宿舍里收拾行李,准备去梨树沟大队。
一切都刚刚好,若是有一点差池,两个人都遇不上。
沈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不用你,俊俊,去炕上等着吃,小姨夫自己来。”
丁小梅嘴角是掩不住的笑,他俩已经把手续寄回京城。
就等着下发结婚证了。
他们搬进江家这院子已经有几天了,两个人一直是分开睡,一个东屋,一个西屋。
丁小梅心里琢磨着,今晚就给这男人拿下!
说什么也要睡在一个被窝里。
而此时的香江。
裴九凤因思念过度,除夕夜,生命垂危,她不知在有生之年还能否见上儿子一面?
上官家族上上下下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这个年,上官家,有人欢喜有人愁。
京城。
江家四合院里。
江若初和秦骁吃过饺子以后,两个人都没睡,要一起守岁。
一直到天亮。
离别,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