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被翻涌的惊怒替代。
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篱篱!”施律脚下步伐加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苏篱面前。
他没有理会旁边吓得魂不附体的两人,解开苏篱手腕上的绳子,拿出口袋里的手帕,极为小心的擦拭她脖颈上的伤口。
“我们的动作慢了一步,害你受了伤。”
苏篱迎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皮外伤,在我的意料之中,没事。”她的语气放松,“可以继续后续的计划了。”
施律的眉头紧锁,眼神里的风暴并未平息。
他转向旁边一名跟进来的、显然是医疗人员打扮的手下,沉声道:“立刻处理。”
医疗人员迅速上前,动作轻柔但高效地为苏篱检查伤口、消毒、包扎。
整个过程,苏篱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而卢娜和施驰名,已经完全傻了。
双方也在这一刻,彻底撕破脸,揭露全部伪装。
卢娜手中的棍棒“哐当”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着施律,又看看那些轻易制服了灰隼小队的黑衣人,最后目光落回苏篱身上。
“你…你真的是…”施驰名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X?那个军火商X?你不是圣手么?怎么可能还是X?”
他想不通,正常人也根本不会想到,这么两个在黑白两道大名鼎鼎,极具威望的人物,会是同一个人!还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苏篱也正是靠着这份在常人眼里的不可能,成功完成了自己的诸多目标和计划。
她转动着松懈的手腕,淡声道:“你为阿瑞斯做事不应该很清楚么?没人敢模仿X,谁敢这么做,谁死。”
卢娜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志得意满、掌控生死的兴奋感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被愚弄的极端愤怒和恐慌。
这两种极致的情绪在她脸上交织扭曲,让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显得狰狞可怖。
“X你竟然是X…”她喃喃重复着,声音嘶哑,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疯狂的恨意和最后一丝虚张声势的骄横,“那有如何?你以为你是X就敢动我?!我父亲是塔努尔·阿瑞斯!你动我一根头发,他一定不惜一切让你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他会把你们连根拔起!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尖利。
她试图用父亲的威名和家族的势力恐吓对方,仿佛这样就能重新夺回一点点虚幻的控制感和自信。
她绝对不会死在这!
施驰名也附和道:“如果你们大费周章就是为了绑架卢娜,那你们就错的离谱!”
“谁说我们的目标是卢娜?”苏篱笑了下,“头脑简单,蠢的像猪,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她的身份。”
施驰名:“你什么意思?”
苏篱:“我故意放了你们其中一人一码,你觉得,他为了救阿瑞斯的公主,会去找谁帮忙?”
如今华夏的边境戒备森严,外部势力根本无法入内,想要救卢娜,就必须动用藏匿在华夏的间谍。
那这最大也是最有实力的间谍,是谁呢?
施驰名再愚蠢,也知道他们的目标是周毅了!
那个阿瑞斯安插在华夏最大的间谍,国防部部长!
一但周毅被抓获,那所有人都会暴露,全都得死!
施驰名瞬间恐慌到达了极点,万分惊恐地看着苏篱和施律,“周毅不可能会来的!”
“涉及到他会暴露的事,他确实不可能会来。”苏篱笑着道:“但我用的是X的身份。”
“他知道X与华夏的合作!”施驰名冷笑一声,强撑着镇定,“他还会救人吗?”
“阿瑞斯与我一直有摩擦,他挑动国际局势卖军火发财,他可以做的事,我也可以。”苏篱靠着施律,唇角的笑意更深,“我的军火一直以来都有严格的管控从不涉政,如今我主动像华夏抛橄榄枝,今后也可以向别的国家抛橄榄枝,我的武器无论是火力还是先进迭代的速度,都可以完美代替阿瑞斯,我打算成为新的全球军火商,你说他会不会慌张?”
“我表面针对的是卢娜,实际上。”苏篱面无表情道:“是宣战。”
如今华夏边境森严,还有谁能代表阿瑞斯,有一定的地位和话语权与X进行谈判?
只有周毅。
这事不光事关他老板千金的命,还关乎到整个军火产业的未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