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民政局时,夕阳正好,金色的余晖洒满台阶。
苏篱推着施律慢慢走下斜坡,两人的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
门口,络家人除了络恒闫外到齐了,施中则也到了,两家人全部穿着正装,手捧鲜花或礼物,为他们送上祝福。
“小妹,希望你余生幸福。”络枫将鲜花放到她手里,又警告般的对施律说:“小妹就这样嫁给你真的非常委屈,她都是为了你才这么牺牲自己,你明白?”
“我明白,大哥。”施律郑重且严肃道:“我会给她所有我能给予的一切,包括我的性命。”
络恒闫被他这一声大哥叫的心中不舒服,但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他叹了口气,拍了下他的肩膀,“我祝你们幸福。”
络冥对这桩婚事倒是没太多异议,他微笑着将一首曲谱交给苏篱,“这原本是为我自己结婚时准备弹奏的曲子,可二哥觉得它的旋律更适合小妹的故事,它是你的新婚礼物,希望小妹别嫌弃。”
苏篱嗔怪道:“谁不知二哥的谱子价值连城?”
络冥抱了抱她,又摸了摸她的头,“到时你们办婚礼,二哥可拿不出更好的礼物了。”
“我有。”络正国说:“我这个做爷爷的送给孙女的大礼,必须要在婚礼上才能送。”
他对施律说:“你得让我看到那盛大的婚礼,看到你的诚意,明白?”
“明白,爷爷。”施律又是点点头,随后又看向施中则,“爷爷。”
施中则上前,俯身抱了抱他,沉声道:“爷爷希望你永远幸福。”
施律读懂了爷爷身上的懊悔和难过,他拍了拍老人家的后背,低声道:“谢谢。”
络正国说:“我在家简单摆了桌宴席,亲家,一起去吃点,恭喜小两口吧。”
一行人回到了山庄,晚上,络正国还在自家的大草坪上放了绚丽的烟火,一大家子整整齐齐的在院子里观赏烟火。
络冥的手中还拿着个平板跟络恒闫视频连线,没让他错过这美好一刻。
难得的欢声笑语在周身,施律时不时的拿出结婚本出来看两眼,偶尔摸一摸,谁都能看出他对此的珍视程度。
络冥还半开玩笑道:“再这么摸下去,结婚证刚拿到手就被你摸旧了。”
施律也不生气,心情格外好,“我很高兴。”
络冥跟他碰了下酒杯,“我妹妹和你,你们两个天生一对。”
施律唇角疯狂上扬,仰头喝了口酒,“你说的对。”
络冥失笑,“真不要脸。”
都在一个山庄里,隔壁在放烟火,施家老宅自然也能看到。
施驰名奇怪道:“络家这个时候放烟花?”
施文柏道:“估计是庆祝施律和苏篱平安归来吧。”
“毕竟他们这一趟,九死一生,只差一点点。”他叹了口气。
周曼咬了咬唇,“其实也够了,律儿现在也残废了,不会影响到他们什么的。”
“说不准。”施驰名道:“施律脑子又没坏,他肯定要跟我抢集团,控制权我现在都没拿到,怎么办啊爸爸。”
施文柏说:“明天,我跟他谈谈。”
昨晚喝的多,施律回家的时候还是醉的。
苏篱今天早上来跟他商谈打击周毅的细节内容。
路程不远,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佣人都恭敬的向她问好,直到她在客厅厚重的雕花门外站定,抬手制止了管家,示意他不必通报。
门内的谈话声正清晰地传了出来。
施文柏坐在主位沙发上,端着茶杯,语气是长辈特有的为你好:“小律啊,这次能活着回来,是不幸中的万幸。既然回家了,就好好养着,什么都别想。施家这艘船,风浪再大,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顶着呢。”
周曼在一旁帮腔,拿着水果要喂施律,被他不动声色地挡开。
她有些尴尬,顺势放下,又道:“是啊,你看看你这孩子,遭了多大的罪,以后啊,那些打打杀杀、劳心劳力的事,就交给年轻人去吧。咱们家又不是没人了。”
她说着,目光转向坐在另一侧的施驰名。
施驰名接收到信号,立刻摆出谦逊又踌躇满志的表情:“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都有去家里的公司好好帮忙。”
说着,他又露出了不满的表情,“我发现了公司在规章制度上有很明显的问题,希望你不在的时候我能好好经营公司,可手底下这帮人都懒散惯了,根本不听我的话和意见,我要辞退他们,给哥带一批新的精英进来,努力经营好公司,哥你就在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