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篱顿时手足无措,她不断擦拭他脸颊上的泪水,但怎么都擦不完,干脆,她倾身过去,轻轻吻在了他的眼尾。
“乖,别哭了。”
她的手轻抚着他强壮又格外脆弱的后背,低声不断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这时,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的风暴和夜莺相继推门而入,风暴在开门时就同时开口说话了,“老大,络先生说你在这,那个储存卡的事...”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看着半个身子努力缩在苏篱怀里哭泣的施律,风暴石化了。
“怎么了?”夜莺正要歪头去看,被回过神来疯狂道歉的风暴连拖带拉的给拽了出去,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夜莺:“你干嘛?神经兮兮的,他俩在上床?都伤成那样了,还能行呢?”
“不是。”风暴一脸震撼地说:“我看见施律娘们唧唧的在老大怀里哭。”
夜莺:“哈?怎么可能?他腿烂成那样在甲板上的时候都没哼过一声。”
风暴坚定的点点头,“我的眼睛没瞎,他就是在哭。”
两人的说话声很快远去。
门外的简短对话也全被施律听在了耳朵里,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像个娘们一样靠在她的怀里被哄,还被她的下属戳破,他收住了泪水,从失控边缘恢复理智,感觉很丢脸了。
苏篱强压着唇角忍着笑意,下一秒安抚的手被他拿下来死死握住,他懊恼的抬头看她,眼睛还红红的,“别笑。”
苏篱忍住了,她现在觉得他这种反差可爱死了。
她说:“风暴不会到处乱说的,他来找我估计是视频恢复出来了。”
施律靠在了床头,视线瞥了一眼腿,问她:“什么视频?”
苏篱:“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做了万全的准备,我的作战服上有很多微型摄像头,里面有迷你芯片储存卡,是防水的,但受到了破坏,修复和读取很困难。”
施律默了默,“记录下了他们的罪行么?”
苏篱说:“嗯,我遇见你两次被围堵,都记录了下来。”
这也就包括了他被对面残忍踩断腿的瞬间,施律呼吸一沉,拳头紧了紧,“太残忍的部分...”
苏篱轻声道:“我不会放的。”
等禁食时间结束,苏篱让佣人送来了营养餐,施律一口口慢慢吃着。
一直到用完餐,他才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腿……”
他的目光总是往下看,虽然被薄被盖着,但他能看见那条腿还在,但却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喜悦稍稍褪去,现实的沉重重新压上心头。
“保住了。”苏篱立刻回答,语气平稳而肯定,没有丝毫犹豫,“虽然神经的损伤很严重,但我会想办法的。”
施律低声道:“如果...”如果他真的这辈子无法站立...
她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我会治好你的腿,没有任何不好的可能性,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剩下的事由我来解决。”
“我们既然在一起了,责任和风险自然一起扛。”她的眼神清澈坚定,施律看着她,胸腔里那股翻腾的酸涩和不安,被她的话语和目光缓缓抚平。
他再次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令他安心的馨香。
门外,禄禾撇了下嘴跟风暴小声道:“能被老大划分到自己人的圈子里,等于有了一张免死牌和大杀器。”
风暴:“她的脾气一直都这样,不然之前收养她的家人也不会在她头上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她都不反抗。”
禄禾:“羡慕啊...”
...
第二天,苏篱准备好了要出门逛逛,结果络恒闫不见了。
她去了他的书房发现人不在,随口就问了时刻在走廊里警戒的黑手党成员。
“我三哥去哪了?”
那成员对她说:“凌晨四点的时候,教父坐私人飞机离开了。”
苏篱一怔,“离开?他今天和我有约但离开了?”
成员回答:“似乎是紧急情况。”
苏篱:“去哪里?”
成员:“英国。”
苏篱:“...”
好吧,她知道一定是唐果果那边出了问题,估计是两个人在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得到令三哥高兴的回答,而是更愤怒的回答,事情严重到他瞬间失去理智,连夜赶往英国。
苏篱现在有些担心唐果果和她的孩子了,但她遵守两人之间的约定,以三哥的脾气,他确实不会让他的血脉流落在外,告知孩子的存在,或许两人的情感危机会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