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枫:“小篱醒了啊。”
一张纸递到苏篱面前,络恒闫把脸凑近她说:“怀奉是个自私且变态到极致的人,他的子女都受到过他的变态教育,而且这个老东西对自己的财产有充分的掌控欲,他从未立下过遗嘱,所有的资产都牢牢在自己的口袋里。”
苏篱眉梢微扬,“所以?”
韦礼安:“据我所知,怀奉的发妻从生病到去世期间,家中从未断过女人。据他的女儿所说,他甚至在还剩一口气的妻子面前,与妓女疯狂做爱,变态到极致时甚至还想邀请他的子女一起加入,直到家里唯一的女主人去世,所有子女都自愿断绝亲子关系,并且找律师做了公证,没人希望与这样一个变态的父亲共度余生。”
络恒闫:“也就是说,怀奉获得A7A8两块地的资产,以及他此前剩下的那些财产,按照第一顺位继承人,该由韶书艺合法继承。”
韦礼安又说:“不过现在怀奉死了,留下这么大一笔资产,他的子女有很大可能会重新争取这笔钱。”
这下事实也就明了了。
为什么韶雅芝突然不想救韶书艺了,只怕在将女儿嫁给怀奉时,她就知道了怀奉的德行,以及他的家庭状况。
苏篱:“怀奉的财务顾问呢?让他过来,去跟韶书艺说明怀奉的个人资产以及继承问题,她不是蠢货,她会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死了。”
怀奉常年聘请在财务顾问,在得知老板去世的消息后,还没来记得整理好账本,就被络枫查到住址,派人上门去请了。
韶书艺现在是无头苍蝇,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清醒的时间越长,她就越是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当着媒体的面将家丑外扬。
她后悔的不是自己这么做了,而是后悔自己毁掉父母的同时,也没了退路。
她以后该怎么办?她是不是也要受到法律制裁?她是不是会坐牢?
她会跟母亲关在同一个监狱里吗?
当警察再次问起她当时的话是真是假,她是否愿意作证时,她颤抖着开口,“当时?我不知道当时说了...”
她想狡辩收回自己的话,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财务顾问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他向警察和韶书艺亮明身份,然后在警察的许可下,坐到了韶书艺的对面。
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将一份整理出的怀奉资产概要放在桌上。
“韶小姐,我是怀奉先生常年聘请的财务顾问,姓周。“
”请节哀。按照怀先生生前的家庭状况,和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在怀先生没有合法遗嘱的情况下,您作为他目前在法律上唯一承认的配偶,是他所有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韶书艺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我?第一继承人?我么?”
她不相信的抬手指向自己的脸。
周顾问推了推眼镜,用尽量平缓的语气继续:“怀先生的资产主要构成,除了您可能了解的A7、A8两块已经售卖掉的地皮外,还包括多处国内外房产、股权、金融产品以及相当规模的现金存款和收藏品,初步估算,总价值…”
他说了一个天文数字。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连旁边的警察都忍不住瞥了一眼那份资产概要。
韶书艺的眼睛慢慢睁大,从茫然到震惊,再到一种荒诞的、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那个数字在她脑海里轰然炸开,与她此刻身处的冰冷审讯室、父母面临的牢狱之灾、自己刚刚还在恐惧的无依无靠的未来,形成了撕裂般的对比。
“我,继承?”她声音干涩,带着颤音,“怎么会是我?他的遗产怎么会到我手里?”
“是这样的,怀先生的子女早年就因为家庭矛盾问题,与怀先生分隔两地,且放弃了对怀先生的赡养和继承权,手续完备,所以按照顺位继承人,怀先生的财产由您全部继承。”
周顾问谨慎地补充,“不过,在巨额资产面前,不排除他们得知具体数额后反悔,或提出其他法律挑战的可能性,您可能还需要再另外聘请一个专业的律师,来与我一起处理怀先生的财务。”
韶书艺整个人都呆坐在床上,巨大的冲击虽然让她短暂地放弃了思考,但随着时间流逝,意识逐渐清晰,她突然开口问:“怀奉早就跟子女做了分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