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芳看了一眼,恐慌的眼神变成了憎恨,她咬牙切齿,“是,是他!是他!”
等到施律确认那帮追来的人全部死在了车轮之下,火光冲天焚烧尸体,他才返回到苏篱身边蹲下询问,“郑阿姨怎么样了?”
郑芳在确认仇人的面庞后,因为情绪上的刺激承受不住而彻底陷入了昏迷。
苏篱摇摇头,“不确定,要去医院详细检查,她刚刚有一瞬间清醒了。”
旁边有路人帮忙报警了,又很快有人认出苏篱和施律这两位名人的脸庞,顷刻间,两人身边围满了关切的人的,大量的人举起手机,有拍照也有录视频的,更有人直接进行了现场直播。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的拥堵。
为了保护苏篱,施律脱下西装外套遮住她的脑袋,整个人呈现保护姿态挡在她的跟前。
直到警车和救护车齐齐赶到,郑芳才得以被运出人堆送往医院,络枫紧随其后赶到,他将车横停在施律面前,打开车门,示意他,“快带我妹妹进去。”
施律抱起苏篱进入后座。
车门隔绝了那些或关心或看热闹的人群,苏篱一直被施律抱在怀里沉默不语。
看着脑袋被包起来的妹妹,络枫不免担心,“这是怎么回事?又是施律你的敌人?”
“不。”
西装服下的女孩出声,“是我的敌人。”
她仰起脸看向施律,目光阴沉,“我一直都认为络隶行夫妻没那个胆子为了家族企业对我的父母下手,我一直都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谁的存在,可刚刚...”
她的手骤然捉紧施律胸前的衬衣,紧紧攥着,像是宣泄情绪。
“郑阿姨说,929的车上还有一个人。”
施律的呼吸骤然一窒,抱着苏篱的手臂瞬间绷紧,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你是说周毅?”
听到周毅的名字,络枫的视线猛地朝后视镜看去。
苏篱的心中已经构建完成了当年的事情经过,低声喃喃,“当年我本该被牙弓处理掉的,是郑阿姨带我逃跑的,可她的丈夫乃至整个村落都是重男轻女的思想,牙弓舍不得金钱和权力,就用自己的女儿顶替了我,等郑芳阿姨回来时,见到的就是她女儿的尸体被用来交易。”
“亲眼看见那样的惨状,才会疯癫,也正是因为疯癫,才被保留下来了一条命锁在那山庄和村落里。”苏篱低声说:“正因为如此,我才有机会找到真相。”
施律听得眼神复杂万分,“那时候你才几岁?如果真的是周毅...”
他停顿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苏篱接了话,“他是纯粹的坏种,而不是因为妻子癌症去世才叛国的人。”
她仰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施律,“他只是想利用这层关系,说动柯隆夫妻彻底成为他的人,为他所用罢了,柯隆五年前还不是调查局长吧?他只是调查局的副局,是他们联合后,周毅才提拔他的。”
这么一想,一切都明了了。
那一家人,包括施律,包括苏篱的前半生,都被周毅握在手里,耍的团团转。
施律:“那场空难?”
两人深深对视一眼,苏篱道:“生病或许是巧合,是他突然得到的机会,但坠机可能在他的算计之内,至少是他顺势利用,来强化自己‘受害者’、‘被体系所负’的形象,从而更好地笼络像柯隆这样心有不满的人。”
强大如施律,也感到了后背一阵发冷。
他年少时一直敬重周毅,哪怕在党派之争开始之前他都将周毅当成师傅看待。
但仔细想来,在他强大到威胁到周毅做事时,他的生命受到的威胁指数就成倍上涨,谁要他死?真的全是境外势力么?
还是自己曾经信任的人联合外面势力,背叛自己。
一直在听他们谈话的络枫,将车停到车库里,才缓缓转头,目光森然,“所以,一直以来,害的我们失去父母的人是周毅,他才是罪魁祸首?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苏篱摇摇头,“不知道,或许是爸妈意外得知了周毅那些不为人知的交易。”
络枫:“要抓他是不是很难?”
施律微微颔首,沉声道:“一直以来我们抽丝剥茧,捉到的人,告发的事,没有一人和一个事件提到过周毅,他从不亲自出面,做事滴水不漏,要抓他很难,不当心还会牵连我们身边的人。”
“这事先不要声张。”苏篱说:“警察局那边该报的流程报了,我们还要再仔细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