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正国年纪大了不爱多参与这种宴会,一直在卧室休息,听了络冥带回来的消息,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平安无事,他思索许久,又说:
“施律不会是星环的主人,这点我敢肯定,但他跟星环的关系一定不一般,我从没听说过星环的最高级别董事助理,会为了一份百亿合同文件,专门亲自坐直升机,加急送到施律手中。”
“这就像...”络正国想了想,说:“这就像故意算准了时间,让施律能够在众豪门的眼睛下,亲自打脸闻言,并且震慑一众豪门,让他们少动歪心思,最终目的就是树立威信。”
络冥也十分认可的点点头,“没错,我也觉得事情很蹊跷,我和爷爷想的一模一样。”
络正国:“小篱呢?”
络冥说:“和施律一道去观星台上看星星了。”
络正国点点头,随即叹气,“既然是她的选择,我就相信她的判断,我不想失去这个孙女,我们络家站队就站队吧。”
一直一来,络家虽然身为首富家族,却对党派的态度一直是中立,不参和这些纷争,如今为了苏篱,他们必然是要加入保守派的。
络冥温声一笑,“挺有趣的,不是吗?”
络正国哼了一声,“总之,你们的最终目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络冥轻声保证:“当然。”
观星台。
“‘星环’不会无缘无故的把订单,给一个正在走下坡路的家族。”苏篱眯着眼睛,透过观星镜查看今晚的星空,一边问:“你做了什么?”
身后的男人靠近,贴着她的后背俯身,转动旋钮帮她调整镜头的清晰度。
苏篱回头看他,“不方便说?”
施律:“再试试看。”
苏篱再次看向观星镜里的画面,原本黑漆漆模糊一片的镜头,如今点缀满了繁星与弯月。
施律这时候缓缓道:“在我14岁时就上过战场了,16岁那年是我正精力旺盛且叛逆的时候,我忽视了爷爷的指令,在参与境外反恐战争,解救人质的活动中私自行动,摸到了敌人老巢,最后跨过一片雷区救了一名人质。”
苏篱:“所以你救了星环的幕后老板?”
施律扯了扯唇角,“当时的情况不好,那些恐怖分子有自己的一套邪恶异教信仰,根本没有办法谈判,我方的一名核心科研人员被他们劫持,恐怖分子为了防止抓错人,直接劫持了一栋酒店,他们在里面肆意杀戮,而当时我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只要那一名科研人员活下来,其他酒店旅客和相关工作者,直接放弃。”
“在国家大事面前,我们只能舍弃一部分人的性命,我们没办法救所有人。”施律说到这,语气越来越低,“我通过酒店里仅存的摄像头监视器,看到走廊上满地尸体都无法下脚的惨状,我实在无法接受,所以我私自行动了。”
苏篱虽然经历过生死存亡和帮派斗争,但她还是从施律身上感到了刻骨的疼痛。
她的视线离开观星镜,双手搭在一旁的栏杆上,“那你受伤了吗?”
“嗯,肺部中枪,差点没活下来。”施律笑了下,“当时年轻气盛,给救下的人质挡了一枪,还好医疗队后来及时赶到,我活了下来。”
苏篱听了心疼,他身上的那些疤痕,都是他的荣誉勋章,国民们不应该为了一次有预谋的丰饶船事件,就毫无判断力被激进派牵着鼻子走。
她沉默着,听着施律又说:“科研人员最后被我爷爷救下,而我一共救了两个人,一个是酒店安保,一个便是在度假状态的星环幕后老板,胡斯,我为他挡下一枪,至此我们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络。”
苏篱喃喃:“难怪,事情发展到这样,我毫不意外了。”
“他曾希望我继承他的产业,我本来拒绝了。”施律看着她的侧颜,目光柔和。
“本来?”苏篱捕捉到了重点,转过身,“那现在?”
施律轻声道:“我准备接受成为胡斯的养子,继承他的地位与财富。”
苏篱:“为什么?”
她不觉得他是一个贪图权势的人,如果是,他就不会满身伤疤,承担一国重任了。
施律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星空与她的身影,声音低沉而坚定:“为了给你一把更大的保护伞,也为了能更好的承担我该承担的职责。”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被海风吹起的发丝,动作带着珍视。
“想我死的人太多,如今虽暂时退下,但总统身边除了我,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助他了,而爷爷也绝对不允许我作为海军上将,给家族的名声蒙羞,所以我必然会有动作,激进派就不会罢休,他们会为了让我死而付出更多的努力,我不愿你再因我而陷入任何可能的危险,我也不想放弃你,所以我只能走向另一条我从未尝试过的路。”
“这条路虽然会遍布荆棘,可我想如果你在我身边,就不会那么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