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的闻言,站直了身面向施律。
虽然眼前的男人还是让他打心底有些发憷,可男人都是要成长的,他现在不比施律差。
闻言鼓足了勇气开口说:“施大哥,我希望你离开苏篱,她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施律轻“啧”了一声,喃喃,“今晚这是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的。”
闻言见他神色隐隐不耐,也没退缩,反而挺直了背脊,试图让自己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施大哥,我知道你曾经很辉煌,是人人敬仰的海军上将,但那是以前了。现在你失去了军职,你的集团也因此受到影响,前途未卜,你给不了苏篱稳定和安宁。”
他顿了顿后又加重了语气,带着对自我信任的笃定:“而我不同,闻家如今早已是造船业的龙头,我是唯一的继承人,我能给她最好的生活,无忧无虑的未来,我希望你能为苏篱的未来考虑,主动离开她。”
施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直到闻言说完,他才慢条斯理地抬眸。
“说完了?”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闻言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
施律向前走了一步,并未逼近,却自然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比闻言略高一些,此刻微微垂眸,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闻家,”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最近是拿到了东南亚那个大型邮轮制造的单子,对吧?价值近百亿。”
闻言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这确实正证明了他们闻家的实力和前景。
自从拿下这一单后,闻家的地位已经更甚以往了,大家都默认他是上流社会的新领头人了。
然而施律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眉头皱起。
“合同签了?”施律问,随即又自己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闻少爷,合同没签,款项没到,就先别急着开香槟庆祝了。”
闻言的心脏悬起,合同到底落实没有,这事属于闻家机密,为什么施律看起来好像知道内情?他怎么知道还在走合同流程?
闻言沉声:“早晚的事。”
施律目光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海上风浪大,远洋订单变数更多,万一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意外’,这煮熟的鸭子,也是会飞的。”
“就算施大哥对我说的话不满,也不用诅咒我的事业吧?”闻言的脸色也逐渐难看,“更何况,我比任何人都重视这个单子,它绝不会有意外。”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他抬眸,最后看了闻言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闻言感到刺骨的寒意,“但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也别太不把别人当回事。我的东西,除了我自愿放弃,否则从来不喜欢别人碰,更不喜欢别人抢。”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苏篱是我的。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至于我能不能给她幸福…”
施律微微倾身,距离近得能让闻言看清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幽暗,声音压得极低: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管好你自己,和闻家那条还没完全靠岸的船。”
说完,男人不再停留,径直越过僵硬成一座雕像的闻言,拿出房卡刷开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打开又关上,将外面的一切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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