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雅芝也“哎呀”一声说:“这染布厂原本就跟‘甜莓’是有合作的,我当时就说了,小篱你如果想要重新使用姚安染布厂的布料,你跟我说一声,我们重新签订一个合同就好了,你这何必亲自跑到乡下去,这还惹上了麻烦...”
韶雅芝刻意没说完,微微叹了口气,一副痛心又无奈的长辈模样,仿佛在替苏篱的“年轻冲动”惋惜。
络隶行说:“不管怎样,我相信侄女的人品,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你们是她的亲戚,怎么偏向她是应该的,但我身为雅安县的县长,我要保护每一位雅安县的人民。”牙弓义正言辞地说:“既然这位小姐问心无愧,那随我们去警局接受详细调查,也好证明你的清白不是?”
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几乎要将“苏篱为抢布料不择手段绑架师傅”的罪名坐实。
一但苏篱真的在今晚坐上了警车,不管事后清白与否,众人也只会以为是络家破财消灾了,而不是她本人真的无辜。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中,有不少人偏向络隶行一家,认为他们还真是人善被人欺。
然而,这些并未让苏篱动怒,她安抚下了三个哥哥和爷爷,轻笑了一声,眉梢微微一挑,那神态并非被揭穿的慌乱,而是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弄。
她再次拿起话筒,清越的声音响彻大厅,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婶婶,书艺堂妹,还有这几位警官,我想你们搞错了几件事。”
她目光淡然,嗓音铿锵有力,“首先我苏篱经营的服装品牌‘甜莓’,从不缺顶尖布料,我不屑于用绑架这种下作手段去争夺一块平平无奇的布料。”
接着,她转向韶家母女,眼神暗藏锋芒,唇角轻轻扬起,“其次我去雅安县从头到尾,目的都跟几匹布料没有半分钱关系!”
这话让众人一愣,连韶雅芝都微微蹙眉,心生一丝不妙。
这小贱人看起来好像早就知道她会闹这么一出。
好在,旁边有参加过韶雅芝聚会的一位小姐开口说:“可我当时还看过你与雅安县的县长坐在一起,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你执意要拿布料。”
“那只是个不惊动罪犯的谎言罢了。”苏篱环视全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牙弓脸上,悠悠道:“我去雅安县是跟军方合作,调查一起历时多年的重大案件——雅安县大规模人口拐卖及非法拘禁案。”
“人口拐卖?!”
“非法拘禁?!”
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整个宴会厅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更严重的指控惊呆了!这可比抢布料绑架几个师傅严重千百倍!
韶雅芝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瞳孔骤缩。
跟军方合作?
这怎么可能,苏篱从进入雅安县的那一刻起,就牢牢在她的视线监视下,那个时候,苏篱的身边就只带了一个长相平凡的保镖,身后也没有其他跟随者,怎么会跟军方合作?
难道是施律?
韶雅芝很快自我否定,不可能,如果真是施律她不可能没发现。
牙弓更是浑身一颤,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苏篱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
另一位京城警官则皱眉说:“可我们没有收到任何军方文件,络大小姐,你对你说的话负责吗?你有军方文书吗?”
“我有。”
一道低沉而极具威慑力的男声从宴会厅入口处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入口处,人群如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