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篱思索了片刻,刚抬手准备敲门,门先一步打开了。
男人手提一袋垃圾走出,胯间围着一块黑色浴巾,上半身赤裸,暴露着无数伤疤。
水珠从他的宽肩滑落至窄瘦的腰肌,隐入浴巾。
气氛突然凝固了。
施律那双深邃黢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她。
“嗯?”
苏篱手中提着的黑袋子扑腾了一下,有水溅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随后递给施律,佯装镇定,“你的生日礼物。”
“我的生日礼物?”施律跟着她说了一遍,随后磨了磨牙,“荣力告诉你的?”
他真不想把自己脆弱,或者说渴望亲情与同等对待的一面,向苏篱展示出来。
苏篱:“你到底要不要我的礼物?”
施律:“你等等。”
他“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然而军区大院的门并没有很好的隔音,他在里面收拾瓶瓶罐罐的声音入了苏篱的耳朵。
她想他今晚一个人已经喝了不少酒了。
没两分钟,施律又拿了一袋子的垃圾出来,哐当一声放在门外,然后接过苏篱的‘生日礼物’,侧身让她进来。
家里没有待客的拖鞋,施律就先把自己的拖鞋让给了她,“穿我的鞋子,这里没有地暖,地板凉。”
苏篱听话穿上了大了好几号的拖鞋,“最近降温了。”
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她看着施律半裸的上身,微微蹙眉。
“嗯。”施律走到一侧,按了墙壁上的空调开关,“我体热就一直没开空调,很快就暖和了。”
苏篱:“我知道,那是你体内的毒素在作用,导致你的体感温度会比旁人高,但不注意保暖,照样会让你感冒的。”
“知道了小医生,我等会就去穿衣服。”施律嗅到了袋子里的一股鱼腥味,打开一看,眉梢抬了抬。
里面竟然是一条还活蹦乱跳的黑鱼,另一只袋子里是一颗白萝卜和一大块排骨头,以及一份手擀面。
他顿时不知道怎么评价,一下子笑了,“这还是我第一次收到如此别致的生日礼物,一条大黑鱼,一根胡萝卜还有一块排骨...”
苏篱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拖鞋里的脚趾蜷了蜷,是有点拿不出手,但她硬是一点都没把不好意思在脸上表现出来,“事出有因,你吃过饭了?”
施律:“没有。”
苏篱镇定回:“那我带的东西不是很好么?至少今晚你不用饿肚子了。”
“呵。”
施律的唇角从发现她的‘礼物’是条鱼后,到现在也没落下,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酒后的嗓音性感沙哑,“可是小朋友,我从没在这开火做饭过。”
这个房子,一开始就是为了她而问军方购置的,他虽然偶尔会来住,但从没想过要自己做饭,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雅兴。
“所以那条鱼在水池里活蹦乱跳,我们没有一点办法。”施律低笑着说。
苏篱:“有的,我家。”
“你多久没回过这了?”施律反问她。
苏篱沉默了。
她也极少在这里使用厨房,特别是被络家寻回后就更不会做饭了,她几乎都是陪着爷爷吃饭的。
那些调料估计早就过期了。
施律看她不说话了,想了想说:“我们出去购物。”
苏篱这时与他异口同声,“我们点外卖吧。”
两人对视一眼,施律捏捏她的脸,“那鱼怎么办?我可不想你送我的礼物,最后进了别人的肚子。”
苏篱眨眨眼,“那去买吧。”
“等我一下。”
施律回了房间换好衣服,一件套头的灰色毛衣和黑色裤子,休闲的装扮也挡不住他那宽肩和鼓起的肌肉胸膛,一看就是标准的硬汉。
苏篱收回视线推开门,“走吧。”
“等等。”
他从柜子里拿了条红色的围巾,将苏篱拉到自己跟前,将围巾绕在她的脖子上,直到她的下巴都快被埋进去。
施律稀罕的捏捏她的脸,“据说今晚会有第一场初雪要下,冷。”
随后他自然牵上她的手,拉她出门。
走廊感应灯一一亮起,不断照出两人牵手并肩的身影。
隔壁楼,正跟老友下完棋回家的几个老人揉揉眼睛。
“我下棋下眼花了?竟然看见施律跟我们的小神医在一起?”
“不会吧,最近都是小刘在诊所帮忙给我们看诊,她孙女很久没回来了。”
“哎,不是说他俩已经在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