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连的极端天气后,阳光终于露了出来。
苏篱控制着电动轮椅来到了施律的营帐前,门口有荣力等人在值守,看见她靠近正要出声,被她拦了下来。
账内,周曼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正拿着自己小心做好的餐食摆在施律的手边,一边讨好的声音说:“大病初愈就该吃一点清淡的东西,我给你熬了人参鸡汤,还有一些滋养的食补,上次没送到你手上就被倒了实在浪费,这次你多吃一点。”
施律:“什么倒了?”
周曼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没什么,就是之前你从雪山中带络家的大少出来,我就想着给你送点食补,但途中遇到了那位苏小姐,她不让我给你吃,硬是让我给倒了。”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针对我。”周曼叹气,“我只是想多关照一下我的儿子。”
“不是针对你。”施律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她有她的道理。”
周曼本以为他会为自己说两句话,却不想他直接说了这么偏袒的一句,当时,她就心情不太好了,但脸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可能是。”
“不是可能,是一定。”施律拿起汤碗浅喝了一口,“她是医生,她比你清楚如何照顾病人。”
“对,是我知识浅薄了。”周曼手指揪着帕子,感觉跟眼前的陌生儿子聊不下去了,站起身说:“那你先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施律淡淡应了句,“嗯。”
周曼掀开营帐出来时,正好与苏篱面对面碰了个正着,荣力立刻有眼力见的解释道:“小神医来看看上将的伤情。”
周曼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容,“这样啊,他正在吃饭,你可以进去看看他。”
苏篱冲着她微微颔首,便操控着轮椅进入了施律的帐子。
帐内光线充足,消毒水的气味比别处更浓些。
施律半靠在行军床上,一条腿裹缠着绷带,被妥善地垫高,上身只随意披了件军绿色衬衣,纽扣未系全,露出部分缠绕着绷带的胸膛。
听到轮椅的轻微声响,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醒了?”他先开口,声音比往常更低沉沙哑一些,“腿怎么样?”
“没大碍。”苏篱到他床前,“大哥的情况稳定了,三哥安排了直升机先送他去医院。”
“那就好。”施律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吃周曼送来的食补。
苏篱垂眸看了一眼他碗里的药膳,并未出声阻止,他失血过多,这些补气血的膳食此刻对他有益,暂时不会影响他体内未清的余毒。
帐内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汤匙偶尔碰到碗边的轻响。
苏篱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再次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我欠你一个情。”
她顿了顿,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得到。”
律的动作顿住。他放下汤勺,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她,眼神莫名有些涩然。
“一定要算得这么清楚?”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篱眨眨眼,“并没有。”
她真的只是想谢谢他,想帮他一些忙而已。
施律看着她清澈却显然没完全领会他心意的眼眸,唇角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勾起一个极淡又有些自嘲的弧度,“我上次说过我想要的了。”
“上次?”苏篱目露疑惑,努力回忆。
帐内的气氛因她的茫然而再次沉默下来,某种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
片刻后,施律似乎不愿再多言,或者说,不愿看到她因“报恩”而勉强自己。
他移开目光,语气恢复平淡,仿佛刚才那细微的情绪波动从未发生,“没什么。”
片刻后,施律扯了扯唇角,“没什么。”
他话音刚落,眼前的女孩忽然双手撑住床垫,借力倾身向前。
在施律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温软却略显苍白的唇,精准地覆上了他因惊讶而微启的性感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施律的身体猛地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床单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如此大胆!
苏篱的吻很轻,在他唇上贴了一会,又挪开,“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