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律当然知道他喜欢的小姑娘身份特殊,也很厉害。
他低声说:“我认同你卓越的能力,但这和我担心将灾难牵引到你身上不冲突。苏篱,我害怕你因我流血,我心疼。”
苏篱目光微动,“流血很正常,伤痛也很正常。”
施律苦笑,他自己是个情感笨蛋,但很显然,他的女孩也是。
他擦干手上的水珠,一手撑着厨台,另一边手臂微微弯曲,搂过苏篱的后背,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脑袋低着,靠在她的颈窝,轻轻叹气,“小篱,最近翡翠海峡不太平,国防部最近内部会议,决定对海峡进行岛礁扩建和军事设施部署。”
苏篱被他的气息包围,垂着眸,身体没有抗拒,只说:“我知道,全球40%以上的贸易必经此地,前段时间那块油田也在它附近,这个时候在上面扩建搞军事部署,脑子被驴踢了?”
苏篱看向男人,“你交给国大药房的那份报告,已经有结果了。”
施律抬起头,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暧昧与清明交织,“什么成分?”
“那辆货车里搜出的唯一线索吧?很有价值。”苏篱肯定道,“大洋洲联邦的特产毒品。用益母草、大麻和他们特有的一种植物调配而成。能短时间内极度亢奋大脑,让人‘无畏’。这类毒品偶尔会被用在战场上,但过量会导致皮肤溃烂。”
“大洋洲联邦?”施律眼眸微眯,“海峡边缘的国家。”
苏篱仰着头看他,“所以说,你们那位总统现在急着搞军事扩张,只怕是在火上浇油。”
“总统一直是保守派,”施律凝视着她,抬手,指尖轻柔地将她耳畔散落的发丝拢好,“我也持反对意见,但内阁以‘扩张军事能力、捍卫领土’为由,一直在强力推动这件事。”
“所以你们内部有人一直在向周围拱火,还千方百计地想除掉你这个意见不同的保守派。”苏篱分析道:“你在军事上的荣耀和勋章让敌人忌惮,你是华夏国的定海神针,杀了你对本国没有好处,获益的一定是敌国,所以...”
“有自己人叛国了。”施律直接打断她,接了话说:“叛徒一直在泄露我的行踪。”
苏篱点头:“嗯。还有一点,不妨提醒你。”
她顿了顿。
施律沉默,专注地看着她。
苏篱道:“以油田战事的情况来看,军火商对你最后熄战的行为应该很愤怒,他们也想宰了你,内阁中谁对你不打仗的行为持反对意见?”
施律目光一顿,“贺明德首当其冲。”
苏篱淡声道:“陆军司令?爬到这个职位,要揪出他的叛国证据可不容易。”
施律看着眼前女孩眼中已然浮现的思虑,忍不住用指腹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这已经超出你该操心的范围了。我连军中机密都透露给你了。”
“就算你不说,凭我的消息网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苏篱拍开他的手,目光沉静而有力,“施律,你的命都是我捡回来的。所以,别妄想把我养成温室里的菟丝花,更别小看我。”
施律立刻收回手,姿态放低,再次诚恳道歉:“我错了。”
苏篱伸手,踮起脚尖,学着他惯用的动作,在他那硬刺般的短发上用力揉了一把,然后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剩下的你收拾吧。”
说完,利落地转身离开厨房。
施律因为她的动作半弯着腰身子僵硬了半晌,才缓缓直起身。
他的手放到了女孩刚刚摸过的发顶,年过三十,他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姑娘摸头,她还真是勇敢胆大。
在唐果果家说开了之后,两人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临别时,施律想起刚刚听到的,说:“我听说你要去‘甜莓’上任董事?那是韶雅芝给自己家族吸血的一个品牌,你爷爷竟然让你拿来练手?”
苏篱:“我自己接下的,韶雅芝手下的染布厂可能跟我年幼时的走失案有关,接手‘甜莓’就有正当理由去查染布厂,不然我贸然过去,容易引起敌人警惕,我怕错失证据。”
施律目光一冷,“韶雅芝还有那个胆子,爬在主家身上吸血都喂不饱那颗饥饿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