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点点头,“嗯,是络家的旁系家族吧,掌控着一些地产和服装生意?他们经常做慈善,当年黑工厂被打击掉,解救很多人的事情,还上了新闻头条,他们的好人好事,也被全国宣传,市长褒奖过。”
苏篱丢掉了硫酸瓶,心中确定她当年走丢的事没这么简单,甚至她那素未谋面亲生父母死亡的事,也没这么简单。
她的直觉,一向不会出错。
该了解的信息都套的差不多了,门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苏篱走到工厂门口一看,外面来了很多警车,还有附近的村民闻声过来看热闹。
霍延此刻浑身狼狈,看外面来了这么多人,下意识地想用东西挡脸。
苏篱也知道他作为公众人物还是爱豆,最在乎的就是形象,她握住霍延的手腕将人拖到自己的机车前。
施律带着人打开厂房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苏篱将自己的头盔扣到霍延的脑袋上,指尖无意间擦过霍延略显凌乱的鬓发,将那张此刻不宜曝光的脸彻底遮挡在头盔之下,也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和闪烁的警灯。
阳光勾勒着苏篱专注的侧脸,她微微踮脚调整头盔系带的动作,落在施律眼中,刺得他心脏骤然一缩。
荣力瞬间感觉身边的空气温度骤降,一股无形的低气压以施律为中心弥漫开来,冷得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上将那张鲜少喜怒不形于色的俊脸,此刻线条绷得死紧,下颌角咬得清晰可见,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名为“嫉妒”的暗沉风暴,死死盯着苏篱触碰男人的手。
这待遇,施律可从未体会过!
施律大步上前,皮鞋踏在碎裂的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带着一股难以忽视的压迫感。
他刚想开口询问苏篱的情况,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只听苏篱正对戴着头盔的霍延说话,语气是公事公办的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坐我的车,手术室还在准备状态。”
霍延的声音从头盔里闷闷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虚弱:“不能明天?”
苏篱眉头都没动一下,只说:“你要那些医生因为你白跑一趟?还是觉得我时间很多?”
此时苏篱看向已经走到近前的施律,目光露出疑惑。
霍延被她的气势慑住,连忙解释:“不是,警察那边不用去做笔录吗?”
“等我将你的嗓子保下来再说。”
苏篱的回答斩钉截铁,同时利落地跨上了自己的重型机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她拍了拍后座,“我为你提取的生物修复液,是用了活性生长分子,这类提取物只有10个小时的生存期。错过,就没了。”
“那我们赶紧走!”霍延显然也明白嗓子恢复的重要性远超过此刻的狼狈和笔录的麻烦。
霍延的话音刚落,他立刻跨坐上机车后座,由于机车高大,他坐得并不稳,加上身体还有些虚软,几乎是出于本能,他的双臂往前一伸,紧紧地环抱住了苏篱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身,以求稳固。
这个动作,如同最后一根点燃引线的火柴。
施律直接握住了苏篱的胳膊,对着霍延的声音低沉如风暴凝聚,“松手。”
霍延被那双冰冷的眼神激得一个激灵,下意识松开手,“施先生。”
“松手。”苏篱则还是用着一双疑惑的眼睛看着施律冷沉的脸,“这里的犯人我已经制伏了,你既然又跟着我来了,就先把这些人带走审问吧,晚点我会到警局处理。”
施律的话在肚子里酝酿了一圈,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要带这个男人干什么?坐我的车就行。”
“不用。”苏篱直接拒绝,也给出了原因,“去春风医院的路开车太堵,不如我的机车。”
施律低声说:“有什么事,你只需要给我打电话,我会帮你解决,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自己以身涉险?”
“施律。”苏篱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没有情绪,仿佛只是陈述事实,“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我不习惯依赖别人,更不需要外人替我‘解决’什么。”
她唯一一次,受伤后释放出的依赖信号,得到的只是对方说的“离他远些。”
她应该不会在他面前说任何疼痛了。
苏篱扯回了自己的手,只对面容有些僵冷的施律点点头,“我先走一步。”
“坐稳。”她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霍延说了一句,重型机车的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苏篱猛地拧下油门,车头猛地抬起瞬间冲了出去。
巨大的后坐力让霍延惊呼一声,本能地再次紧紧抱住了女孩的腰。
飞扬的尘土落在施律昂贵的西装外套和冷峻的脸上,让他显得有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