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篱靠在施律坚实温暖的怀里,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透过作战服传来,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闭上眼睛,低声道:“不是你的问题,谈不上连累。”
施律抱着苏篱走向相对安全的空地,闻言,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低头看了怀中疲惫却依旧嘴硬的女孩一眼,低声道:“我没有及时赶到。”
“不是你的问题,而且你及时赶到了。”苏篱睁开眼,仰头看他,“我已经提前知会过监控室的人让他们通知你,告诉你山里有熊,但他们认为我在开玩笑,错的是他们,如果今天我没进山处理这两头熊,不知道会死几个学生,到时候你难逃此咎,我身为超英班的临时老师,也有责任。”
“施律。”苏篱靠在他的胸膛,低声道:“军中要害你的人,跟齐格口中的人恐怕是同一个,此人背景深不可测,不好查。”
“我明白。”施律抱着她朝山下走去,“当务之急,先处理你的伤势。”
没过多久,跑偏的彩衣也被荣力找到,给带了下来。
彩衣明显是吓坏了,整个人瑟瑟发抖,荣力没办法,只能把人背在肩上一路将她扛下山。
此次的熊袭击事件被军方压了下来,学生们还不知道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只知道活动被临时中断,所有人回到山庄那片空地帐篷上待命。
好在这次军方的应急预案准备的很充分,有一批军官顶替而上,开始教学同学们野外生存技能。
山庄内是配置医务室的,施律还带了几名随行军医,但王漫妮身上的撕裂伤已经完全超出了医务室现有的医疗设备。
几个军医只能暂时稳住王漫妮的生命体征,然后直接将她送往距离山下最近的军区医院分院。
同样受伤彩衣也被同一辆车拉了下去。
车内,几个军医一边给王漫妮止血,一边忍不住的吸气,“这姑娘怎么会伤的这么狠?她是被熊追上踩了一爪子?这哪怕救活了,恐怕也要留下难看的疤痕。”
“不像是踩。”另一个经验很老道的军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后说:“倒像是先被人从后方或侧后方用极大的力量向前推出,然后撞上爪子形成的穿透性伤痕。”
听到这样的分析,彩衣的身体猛地一抖,低着头,眼珠慌张地转了转。
彩衣现在已经回过神来清醒了,她知道自己对王漫妮做了什么,如果王漫妮活下来后指认自己推她进熊掌之下,自己这后半辈子都完蛋了,学校不仅会对自己做退学处理,身为军人世家的施家,更不可能要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孩做施夫人!
不行,绝对不可以让王漫妮指认她!
其中一个军医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彩衣在发抖,还以为彩衣被他们的话吓到了,出声安慰道:“同学,你别害怕,你的朋友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军区医院的医生都很厉害,等会到医院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
...
苏篱原本也要被施律带下山去处理伤口,但苏篱担心一些痕迹被抹去,慢了一会,亲自指路到了那片后山入口处,点出了几处铁笼拖动的痕迹,嘱咐道:“这些证据都要拍下来留存,如果有人指认你伤害学生,这会是对你有利的证据。”
她已经伤的很严重,却还是先想着为他善后。
施律将她往怀里揽了揽,低声道:“剩下的我的心腹会来处理,我先送你去医院,这里别管了。”
苏篱感受到了男人身上的极低气压,点点头,“走吧。”
越野车一路疾驰,窗外景色飞速倒退,却丝毫无法冲淡车内凝重的气氛。
苏篱被施律小心地安置在副座,他坐在她身旁,目光偶尔沉沉地落在她受伤的左臂上。
车子直接开进了军区医院分院的后门通道,早已等候的医护人员迅速将苏篱推进了处置室。
施律紧跟在侧,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原本想请他门外等候的护士把话咽了回去。
处置室内灯光雪亮,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苏篱被安置在处置床上,护士小心翼翼地剪开她左臂上早已被血浸透、粘连在伤口上的衣袖布料。
伤口远比苏篱表现出的情况要严重的多,施律的目光沉如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