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吗?”苏篱指着白板上最终得出的“v ≈ 0.9988 c”,声音如同审判,“在你的题目设定下,电子的速度并非你臆想中的可以用经典公式处理的低速,而是达到了光速的 99.88%!这是一个极端相对论性的电子!”
她猛地指向试卷上那道题:
“而你的题目,对此只字未提!依旧要求学生使用经典的、仅适用于 v << c 情况下的圆周运动公式来计算半径和周期!这是根本性的方向错误!用错误的公式去套一个错误的物理情境,其结果,只能是荒谬!唐果果当然回答不上来,而且这道题,在你设定的条件下,使用你要求的方法,根本无解!因为它违背了物理世界最基本的法则——光速不变原理!”
她的话音落下,整个会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学生,包括那些刚才还在嘲笑唐果果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板上那清晰的推导和触目惊心的“0.9988 c”。物理老师们更是脸色凝重,纷纷交头接耳。
胡莉的脸色已经由白转青,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手指死死抓住讲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苏篱的推导无懈可击,她引以为傲的“难题”,在真正的物理定律面前,成了一个巨大的、可笑的漏洞!
“所以,我就很好奇了。”苏篱突然微微一笑,话语藏刀,“这道有问题的答案,为什么会一比一还原在彩衣同学的试卷上?她的解题方法和思路都和胡莉博士你的一模一样,这是巧合么?还是师生之间,心有灵犀?”
“还是说,你提前给了彩衣答案?”
苏篱的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的目光,如同无数道聚光灯,猛地聚焦在彩衣身上,聚焦在她面前那份几乎满分的物理和数学试卷上!聚焦在讲台上胡莉那惨无人色的脸上!
胡莉的瞳孔骤然收缩,苏篱那句“提前给了答案”的质问像淬毒的匕首直刺要害。
她猛地挺直脊背,强压下翻涌的恐慌,脸上硬是挤出一丝被污蔑的愤怒和委屈,声音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
“苏篱!你血口喷人!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和彩衣的清白?简直荒谬!”
她猛地指向彩衣那份物理试卷,手指都在隐隐哆嗦:
“是!这道题是我出的!是我疏忽了相对论效应!我承认!但这能说明什么?彩衣她…她只是按照经典物理的思路去解答了!这恰恰证明她基础扎实,运用公式熟练!至于为什么结果和我疏忽下的预想一致…那只是巧合!是解题思路的巧合!你凭什么就断定我给了她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目光扫过其他几位出题老师,声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理直气壮:
“更关键的是!这份试卷,不止有我出的题!其他老师的题目呢?数学呢?彩衣在其他题目上的得分同样接近满分!这难道也是我‘给’的吗?难道其他老师也‘帮’她作弊了不成?苏篱,你不能因为我一道题的失误,就否定彩衣在其他所有题目上展现出的真实水平!你这是恶意揣测,是诽谤!”
这番话,虽然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有些强词夺理,但在巨大的冲击下,确实暂时稳住了部分动摇的视线。
是啊,一道题有问题,总不能所有题都有问题吧?彩衣其他题答得那么好,总不能也是抄的吧?胡莉博士就算物理题有疏忽,也不代表她包庇作弊啊,这就上升到人品道德问题了。
台下的议论声又起,带着困惑和摇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