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记愿意告知,我洗耳恭听。”李承说。
王革提起这件事,就代表他想告诉给李承。
李承虽好奇,但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要将主动权递到王革的手里。
表明对方的主导地位。
别看王革已经被陈红旗架空,在这个县,存在感较低,远远低于其他县的县委书记。
但他毕竟是一把手,李承不能忽视这位一把手的权威性。
并且,李承也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若是没有王革的鼎力支持,之前李承和陈红旗的斗争中,根本不会有任何胜算。
“学文同志说你在跟陈县长搞官僚主义,搞一言堂,控诉你这样的同志,应该被斗争。”
王革只说了崔学文的问题,却并没有表明他对这件事上的态度。
话中却透露出,崔学文这次找他的来意。
“呵呵呵...”
闻言,李承干笑了两声。
斗争?
崔学文一个人拿什么斗争,这是摆明了要拉王革入伙。
一旦王革跟崔学文达成同盟,意味着什么,李承很清楚。
“王书记,您怎么看待这件事?”李承淡淡的问。
“我跟学文同志说,你的任何选择,都是基于产业园区发展下的选择。”
王革没有直接挑明自己的态度。
他没有说相信李承,会继续支持。
也没有说,要跟崔学文合作,这是一个观望和试探的态度。
听到王革这番话,李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知道,王革是试探他,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而接下来的回答,会决定整个风林县政治格局的走向。
“王书记,我和您一样,都是在为了风林县的发展,为了风林县的人民考虑。
我一直认为,我们也有共同的目标,让风林县脱贫致富,还风林县一个公平,法治,以民为本的政治环境。”
李承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先是强调两个人是共同集体,又侧面表达了他与陈红旗的关系。
陈红旗的官僚主义,违背了‘以民为本’核心宗旨。
李承在表达,合作是暂时的。
像陈红旗这种贪官,早晚还要站在李承的对立面,站在党和人民的对立面!
“您说呢?”李承微笑反问。
“嗯,现在的政治环境,乌烟瘴气啊...”
王革点了点头,又感叹了一句。
他听出李承的言外之意,对于这个回答,他相对满意。
但那句感慨,是进一步的试探。
“我前几天去市里汇报工作时,和周书记也浅谈过一些关于风林县的政治环境,他也很重视。
风林县百姓的黎明,不远了。”
刚才的立场问题,李承已经说得很明白。
接下来,李承要向王革展示他的人脉和背景。
以此作为警告,让王革认真考虑,选清楚正确立场。
“对了,前天我跟省政府的杨秘书长通过电话,他让我们务必重视起二十八号这次考察。
梁省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别把第一把火烧在了咱们风林县上。
所以,我想请示一下王书记,要不要对整个县的政治生态做个调整,最起码加强一下管理,别再出现类似工商局的情况。”
李承以下属的姿态,请示建议。
实则,这句话的大部分都是废话,核心只有一个,李承在告诉王革,他跟省政府杨秘书长私交甚好,让王革自己掂量掂量。
“县里的事情你就不用过度担心了,我会处理好,你的重任,就是确保产业园区没问题。”王革道。
李承与王革的简短几句话,彻底打消了王革动摇的念头。
他并非是相信李承不会彻底与陈红旗站边,他只是忌惮李承的背景。
王革是一个被‘贬’到风林县的角色,他没有什么政治背景作为依靠,这也是他到了风林县被‘欺负’的主要原因之一。
可李承不同。
单凭王革一个县处级(正职)的干部,根本没办法与李承斗争。
至少,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不会公然与李承闹对立。
.....
回到管委会,李承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林青。
关于程家人,他要有个了解。
再决定,是否需要提前预防这个潜在的危险。
‘咚咚咚...’
“进。”
敲响房门,在得到林青的许可后,李承推门而入。
“李主任。”
看到是李承到来,林青站起身,走向沙发区:“今天去南陵,还顺利吗?”
“还不错,盈天药业跟德国凯芮尔联合开设一家医疗影像器械的子公司,准备到我们风林县投资建厂。
具体要看二十八号的招商座谈会,以及后续的政策优惠力度。”
李承坐在林青的对面,简短的介绍道。
“嗯,辛苦了。”
林青没听过凯芮尔的名号,也就没过度关注这件事。
“林书记,我下午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
“你说。”
“刚才我去了趟县委,见了王书记,他让我要警惕程家人赶在梁省长视察期间闹事。
这个程家人是什么来历,跟政府有什么恩怨?”李承问道。
“这件事过去有半年了,王书记不提,我也忘在了脑后。”
听到程家人,林青柳眉轻佻,脸色也变得沉重起来:“是应该警惕起来了。”
通过林青的表情,李承确定,程家人绝对是麻烦。
“具体怎么回事?”李承追问。
“程家人是柳程村的,听这个村名,你应该也知道,这是柳姓人和程姓人的村子。
我们产业园区的土地,就是程家人的祖坟所在地,当初为了建设园区,跟程家人谈了很久,让他们迁坟。
但几番交涉下来,谈不拢。
程家人很团结,宗族世亲,家里的几个老人也很封建,死活都不肯迁坟,说这片坟是风水宝地,动了他家的坟,就是破坏了程家的气运。
最开始,人家连价钱都不愿意谈,就是不肯迁坟。
龙图镇的镇书记是程姓人,他好说歹说,几个老人答应迁坟,但是开出的价格过于离谱。
程家人的油盐不进,就惹恼了陈县长,陈县长就将迁坟的事情,外包给了旗胜公司,在旗胜公司的推进下,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