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我记得几个月前,您家孙子想进化工总厂,是求着我办的手续吧?”陈兰芝声音不大,却让孙老脸色瞬间一变。
她睁开眼,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还有你,老李,一年前你的工厂污染超标被查,是谁帮你找的关系?怎么,现在穿上西装,就忘了自己当初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了?”
包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兰芝站起身,走到赵志远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猛地一捏。
赵志远疼得脸都白了,却不敢动。
“赵志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陈兰芝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你想拿这套专利去讨好南边那个姓林的投资商,换你自己公司的上市份额,对吧?”
赵志远瞳孔骤缩:“你……你怎么知道?”
“这世上,只要是陈兰芝想知道的事,就没有瞒得住的。”陈兰芝松开手,冷哼一声,“想要专利?可以,按市场价,一份授权书三千万,不二价,谁要是想玩道德绑架那套,尽管试试。”
“我陈兰芝别的没有,就是手里攒的那些老故事多,够你们在牢里听一辈子的。”
说完,陈兰芝一拍桌子:“老二,清婉,咱们走!这顿饭,没意思,肉还没咱家炖的香。”
周建军站起身,冲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微微颔首,护着宋清婉和陈兰芝扬长而去。
走出酒店大门,晚风微凉。
“妈,您刚才那招揭短真是绝了。”周建军由衷佩服。
车子驶离京市饭店,陈兰芝坐在后座,手里的沉香木珠转得飞快。
“妈,您刚才那招揭短真是绝了。”周建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母亲,由衷佩服。
“揭短算什么,那帮老狐狸要是这么容易服软,就不会在这圈子里混这么多年了。”陈兰芝冷笑一声,“老二,今晚这事没完,你做好准备。”
周建军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您是说他们会报复?”
“报复?”陈兰芝把木珠收进兜里,眼神冷得像刀,“他们不敢明着来,但暗地里的手段多得是,赵志远那小子野心大,这次丢了面子,肯定要找补回来。”
宋清婉坐在副驾驶,翻开随身带的笔记本:“我查过赵志远的背景,他背后有南方一个姓林的投资商在撑腰,那人手里握着几条化工生产线的审批权,这次赵志远想拿咱们的专利去换上市份额,应该就是林老板的意思。”
“清婉说得对。”陈兰芝点头,“林老板这人我听说过,做事不择手段,当年靠走私起家,后来洗白了,但骨子里还是那套黑道作风,赵志远投靠他,就是想借他的势力吞掉咱们兰芝堂。”
周建军眉头紧锁:“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陈兰芝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拍在宋清婉腿上,“清婉,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一些东西,你拿回去整理一下,明天一早让张秘书送去工商局。”
宋清婉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沓照片和几份手写的账本复印件。
她翻了几页,瞳孔骤缩:“阿姨,这些是……”
“赵志远的黑账。”陈兰芝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年前他那个厂子污染超标,为了躲过检查,贿赂了环保局的两个科长,钱是从公司账上走的,但做了假账,这些照片是他和那两个科长在茶楼交易的现场,账本是我托人从他公司财务那儿弄出来的。”
周建军倒吸一口凉气:“妈,您这手准备了多久?”
“从他第一次打兰芝堂主意的时候。”陈兰芝冷笑,“我这人记仇,谁想动我的东西,我就先把他的底裤扒干净。”
宋清婉合上纸袋,眼里闪过一丝敬畏。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陈兰芝能在这个圈子里立足这么多年——这个女人的手段,比任何男人都狠。
车子拐进胡同,刚停稳,院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张秘书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周总,陈总,出事了。”
陈兰芝眼神一凛:“说。”
“半小时前,工商局突然来人,说要查兰芝堂的账目,理由是有人举报咱们偷税漏税。”张秘书压低声音,“我拦了一下,但对方态度很强硬,说明天上午必须把三年内的所有财务报表交上去。”
周建军脸色铁青:“这是赵志远干的?”
“八成是。”陈兰芝冷笑,“这老狐狸动作够快,看来是想先发制人。”
宋清婉沉思片刻:“阿姨,咱们的账目没问题吧?”
“账目干净得能当镜子照。”陈兰芝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查账这事,就算没问题,也能拖你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兰芝堂的业务就得停摆,客户流失,供应商撤资,这才是赵志远的真正目的。”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那咱们怎么办?”
“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到底。”陈兰芝转身进屋,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清婉,你明天一早去工商局,把咱们的账目主动交上去,态度要好,配合要积极。”
宋清婉一愣:“主动交?”
“对,主动交。”陈兰芝回头,眼里闪着精光,“然后你顺便把赵志远的那份黑账也一起交上去,就说是咱们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本着行业自律的精神,特意上报。”
周建军瞬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妈,您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不是借刀杀人,是以牙还牙。”陈兰芝冷哼,“他想查我的账,我就让他自己的账先被查个底朝天,工商局那边我有熟人,这事只要递上去,赵志远就得脱层皮。”
宋清婉握紧手里的牛皮纸袋,心里涌起一股热血。
她终于明白,跟着陈兰芝和周建军,学到的不仅仅是商业手段,更是一种面对危机时的果决和狠辣。
第二天上午,工商局。
宋清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站在办事大厅里,气场强大得让周围的办事员都忍不住多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