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张哥,您……您让我干什么?”李四结结巴巴地问。
张建民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玻璃瓶,推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这个了吗?”
“这里面是一种特殊的营养液,无色无味。”
“我需要你,在后天晚上,把这瓶营养液,加到那一批准备用来生产玉颜精华的金银花原料里。”
“只要你把这事办成了,这十万块,就都是你的了。”
李四看着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手都在发抖。
他虽然傻,但也知道,这瓶子里装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哥,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怕什么?”张建民冷笑一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会发现?”
“你只要做得干净点,把瓶子处理掉,谁也查不到你头上。”
“你想想,十万块,你娘的病有钱治了,你的赌债也能还清了,你还能在老家盖个大房子,娶个漂亮媳妇,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张建民的话,像魔鬼的诱惑,一点一点地,瓦解着李四心里最后那点防线。
最终,李四看着桌上那沓红得刺眼的钞票,一咬牙点了点头。
“好,张哥,我干了!”
……
兰芝堂的办公室里。
陈兰芝看着周建军递过来的安保升级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妈,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厂区所有的安保都提升到了最高级别。”周建军汇报道,“尤其是生产车间和原料仓库,加装了二十四小时的监控,还增加了两班倒的保安巡逻,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光防外面的人,还不够。”陈兰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家贼,才是最难防的。”
“家贼?”周建军愣了一下。
“林伟能从我们这里挖走张建民,就能挖走第二个,第三个。”陈兰芝的声音,冷了下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多的是。”
“建军,你立刻去查一下,厂里最近有没有什么人,行为反常,或者财务状况,突然发生了大的变化。”
“尤其是,那些能接触到我们核心生产环节的员工。”
周建军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林伟狗急跳墙,很有可能会收买他们内部的员工,从内部来瓦解他们。
“妈,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查。”
周建军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去查,那样只会打草惊蛇。
他让财务部门,秘密地调取了所有核心岗位员工最近的工资和消费记录。
同时,他又让保安队长,暗中观察那些员工的日常行为。
很快,一个可疑的身影,就进入了他的视线。
原料检验组的李四。
财务报告显示,这个李四,昨天突然一次性地,还清了他在外面欠下的所有赌债,还给他老家的母亲,汇去了一大笔钱。
而保安队长也报告说,昨天晚上,看到李四鬼鬼祟祟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厂区后面的小树林里见了面。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李四。
周建军把情况,立刻就汇报给了陈兰芝。
“妈,看来,那条鱼上钩了。”
陈兰芝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啊,来得正好。”
“我正愁着,怎么把林伟那个王八蛋,给一次性地钉死呢。”
“他自己,倒是把把柄给送上门来了。”
她看着周建军,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建军,你听我说,咱们这次,不光要抓贼,还要抓赃。”
“咱们要来一出,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陈兰芝的计划很简单,也很直接。
她要让李四顺顺利利地把要干的事干了。
然后,再那批被动了手脚的产品即将流入市场的前一刻,人赃并获。
她不光要抓住李四这个内鬼,她还要顺藤摸瓜,把幕后指使的张建民,甚至是林伟,都给一网打尽。
她要拿到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据,让林伟永世不得翻身。
“妈,这……这也太冒险了。”周建军听完母亲的计划,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那批有毒的产品真的流出去了,那我们兰芝堂的声誉,可就真的全毁了。”
“放心吧,毁不了。”陈兰芝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所有的生产流程,所有的出库记录,都在我这里,没有我的签字,一瓶产品都流不出去。”
“而且,你忘了,我们有李建国和王教授。”
“李四要放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成分,只要拿到我们研发中心去一化验,立刻就能一清二楚。”
“到时候,我们甚至可以,反过来给他下一剂猛药。”
周建军看着母亲那双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心里那点担忧,也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母亲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她既然敢这么玩,就一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妈,我明白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什么都不用做。”陈兰芝笑了笑,“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们计划好的剧本演下去。”
“记住,要想让鱼儿上钩,就得给它足够的饵料,让它放松警惕。”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那条蛇,自己从洞里爬出来。”
……
第二天晚上,兰芝堂的原料仓库。
李四趁着交班换岗的空隙,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他熟练地避开了几个固定的监控探头,来到了存放金银花原料的区域。
他看着眼前那堆积如山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金银花,心里一阵紧张。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手都在发抖。
只要他把这瓶东西倒下去,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一想到那十万块钱,想到他娘的病,想到他以后可以过上的好日子,他心里的那点恐惧和犹豫,就又被贪婪给压了下去。
他一咬牙,拧开瓶盖,把那瓶无色无味的液体,全都倒进了其中一个麻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