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知道。”陈大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经过这件事,他对那个女儿,也彻底死了心。
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妥当,陈兰芝才带着二癞子,坐上了回城的车。
二癞子现在是她的贴身保镖兼司机,陈兰芝花钱,让他去学了开拖拉机。
以后,村里收上来的草药,就由他负责一车一车地往城里送。
回到城里后,陈兰芝资本兰芝堂厂房。
周建军正在办公室里对账,看到母亲回来,立刻激动地指着账本上的数字道:“妈,这个月,咱们厂的总利润,已经突破三万块了。”
三万块!
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可现在这些钱就实实在在地摆在他们面前。
陈兰芝看着儿子那激动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建军,这些钱妈打算拿出一部分来给你。”
“给我?”周建军愣住了,“妈,您给我钱干什么?我又不缺钱花。”
“不是给你花的。”陈兰芝摇了摇头,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妈是想让你,拿着这笔钱去做一点投资。”
“投资?”周建军更糊涂了。
“对,投资。”陈兰芝点点头,“咱们的厂子现在虽然看着红火,但说到底,还是个小作坊根基太浅,一个企业想要做大做强,光靠卖产品是不够的,还得有自己的核心技术,自己的壁垒。”
“之前我让你研发新产品,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希望你能把目光放得更远一点。”
她走向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报纸递给了周建军。
报纸的版面上,刊登着一则不起眼的小新闻。
《我市鼓励科研创新,多家研究所面临改制》。
周建军看着这则新闻,有些不解地看向母亲。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建军,你还记得那个赵光明吗?”陈兰芝忽然问道。
“记得。”周建军点点头,那个无耻小人的嘴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赵光明虽然是个小人,但他有一句话没说错。”陈兰芝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一个产品的配方,只要有样品,总是能被分析出来的,我们今天能分析别人的,明天别人也一样能分析我们的。”
“我们兰芝堂的方子,虽然是是独一无二的,但我们不能永远都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
“我们必须要有自己的研发能力,要有不断推陈出新不断超越自己的能力,这样我们才能永远都走在别人的前面,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这个能力光靠你一个人是不够的。”
陈兰芝指着报纸上的那则新闻,一字一句道,“我希望你能用这笔钱,去把那些研究所里有本事有技术但不得志,或者因为改制而面临失业的科研人员都给挖过来。”
“我们兰芝堂要成立自己独立的研发中心!”
成立自己的研发中心!
陈兰芝这句话像一颗惊雷在周建军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虽然已经见识过母亲无数次的大手笔,但这一次还是被母亲那超前的眼光和魄力深深撼动了。
在这个年代,个体户还都停留在开个小饭馆,摆个小摊子的阶段。
能像他母亲这样,开工厂创品牌进驻百货大楼的,已经是凤毛麟角。
可他母亲竟然已经想到了要成立自己的研发中心,要去挖国营研究所的墙角!
这种思维,这种格局,已经完全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
“妈,您……您是认真的吗?”周建军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陈兰芝看着他眼神坚定,“建军,我跟你说过,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一个小小的化妆品厂,满足不了我的胃口,也撑不起你的未来。”
“我要做的是一个真正的商业帝国,而一个帝国必须要有自己最锋利的武器和城墙,这个研发中心就是我们的武器,我们的城墙。”
“可是……那些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他们都是国家的人,是吃皇粮的铁饭碗,他们会愿意来我们这个小小的个体户厂子吗?”周建军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会的。”陈兰芝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也没有人会跟自己的理想和抱负过不去。”
她指着那份报纸。
“你看,上面说了,研究所要改制。改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打破铁饭碗,意味着要自负盈亏。那些有本事有项目的人可能会过得更好,但那些不赚钱不被领导重视的人,他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他们拿着微薄的工资,干着重复枯燥的工作,一身的才华无处施展,你觉得他们会甘心吗?”
“我们给不了他们铁饭碗,但我们能给他们高出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工资,我们给不了他们编制,但我们能给他们绝对的尊重和充足的科研经费,让他们去做自己想做的研究,去实现自己的价值。”
“你说在这样的条件下会有多少人动心?”
周建军被母亲这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自己的面前,缓缓展开。
“妈,我明白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光亮,“这件事,交给我,我一定给您办好!”
“好。”陈兰芝欣慰地笑了,“我给你一万块钱,当做启动资金。记住,人,我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只要是真正有本事的人,我们兰芝堂,倾家荡产也要把他请来!”
……
周建军的行动力,超乎了陈兰芝的想象。
他拿着那一万块钱的巨款,和他母亲那番振聋发聩的嘱托,开始了他的挖墙脚大计。
他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跑到那些研究所门口去堵人,那样做,效率太低,也太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
他选择了一个更聪明,也更有效的方法——曲线救国。
他先是找到了那个曾经帮他指点迷津的老中医孙大夫。
孙大夫在医药界浸淫多年,人脉广,威望高,认识不少研究所里的技术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