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等于是提前给所有人都打了预防针。
等会儿陈秀莲不管是哭爹喊娘,还是招供认错,在村民们看来那都不是她本人。
村民们被她这番话说得一个个心惊肉跳,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陈兰芝满意地笑了笑。
她蹲下身,看着地上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抽动的脸,声音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陈秀莲,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自己起来,承认你错了,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然,等我这根针下去,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躺在地上的陈秀身体猛地一僵。
她能感觉到,陈兰芝那冰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也能感觉到那根银针的寒气正一点一点地逼近她的皮肤。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就淹没了她。
她想起来想求饶,可是她不敢。
她现在要是起来了,承认自己是装的,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只能赌,赌陈兰芝是在吓唬她,赌她不敢真的对自己怎么样。
她死死地闭着眼睛,继续装死。
“好,很好。”陈兰芝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说完,她不再犹豫,捏着那根长长的银针,对准了陈秀莲脚底板的涌泉穴,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扎了下去!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瞬间划破了宁静。
躺在地上装死的陈秀莲,像一条被扔进油锅里的活鱼,猛地从地上一弹而起,整个身体都弓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脸上那因为假死而憋出来的苍白,瞬间就被一种痛苦的潮红所取代。
“疼!疼死我了!我的脚!”她抱着自己的脚,在地上疯狂地翻滚着,嚎叫着。
涌泉穴是人体的大穴,神经末梢极其丰富。
陈兰芝这一针下去,不光是用了十足的力气,还在针尖上带了一丝从空间里提炼出来的,能放大痛感的药液。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捅进了你的脚底板,然后再用钻头在里面疯狂地搅动。
那种痛苦根本就不是人能忍受的。
院子外面的村民们,看到这副骇人的景象,一个个都吓傻了。
他们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陈秀莲,又看看站在旁边,神情冷漠得像一尊石像的陈兰芝,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显灵了!真的显灵了!
陈大姐她……她真的会驱邪!
“大家看到了吗?”王神婆也被眼前这一幕给镇住了,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就跳了出来,指着陈秀莲大声喊道,“这就是恶鬼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们听,它在叫,它在求饶!”
她这么一喊,村民们更加深信不疑了。
“我的天,这叫得也太惨了。”
“看来附在秀莲身上的这个鬼,怨气不小啊。”
“还是陈大姐有本事啊,一针下去,就把那东西给逼出来了。”
黄丽丽看着女儿那痛苦的样子,心疼得都快碎了,她想冲上去,却被陈大山死死地拉住。
“你别过去!”陈大山咬着牙,低吼道,“兰芝说了,不能打扰,不然秀莲就真的没救了!”
他也被眼前这副景象给彻底震慑住了,对自家妹子的那点本事,再也没有了半分的怀疑。
屋子里,陈兰芝看着在地上打滚的陈秀莲,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等陈秀莲的惨叫声稍微弱了一点,才慢悠悠地走过去,蹲下身,用那根还沾着血的银针,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样?我这个法子,效果不错吧?”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魔鬼的低语,“这才只是第一针开胃小菜而已,我这套七星驱邪针一共有七针,一针比一针疼,一针比一针要命。”
“下一针,我会扎在你的指尖上,让你尝尝什么叫十指连心。”
“再下一针,我会扎在你的太阳穴上,让你感觉感觉,脑子快要炸开是什么滋味。”
“等七针扎完,我保证,附在你身上的那个恶鬼就算是铁打的也得魂飞魄散,不过嘛……”
陈兰芝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到时候,你这个人是疯了还是傻了,或者干脆就变成一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陈秀莲听着她这番话,吓得浑身都在发抖,连疼痛都忘了。
她看着陈兰芝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这个女人她真的敢,她真的敢把自己扎成一个疯子一个傻子!
一种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瞬间就攫住了她的心脏。
“不……不要!”她终于崩溃了,她抱着陈兰芝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中邪,我是装的,我都是装的啊!”
“求求你,别扎了,别再扎我了,我什么都说,我把所有事都告诉大家!”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她只想活下去,她不想变成一个疯子。
“哦?现在肯说了?”陈兰芝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可我刚才听王神婆说,你这是恶鬼在求饶,是在妖言惑众,我可不能信啊。”
“不是的,不是的。”陈秀莲吓得魂都快飞了,她拼命地摇头,指着门口的王神婆,声嘶力竭地喊道,“是她!都是她教我的,是她让我装中邪,是她让我装死,她说只要这样,就能把所有人都骗了,就能把脏水都泼到你身上。”
“王神婆,你个害人精,你把我害惨了啊。”
陈秀莲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了原地。
装的?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
他们刚才还深信不疑的中邪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他们刚才那副又怕又信的样子,岂不都成了傻子,成了被这两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