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她找到我,说她姑姑是个从城里来的阔佬,人傻钱多,身上带着好几千块的现金,让我跟她合伙把钱弄到手,她七我三,她说只要把事办成了,她就跟我好。”刘火为了活命,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好!”陈秀莲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哭了,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着刘火的鼻子就骂,“你个王八蛋,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昨天晚上在小树林里,是谁主动拉我的手,说只要我帮你办成这事,你就跟村长那儿子退婚,跟我去过好日子的?”刘火也豁出去了,开始爆猛料。
这下,连旁边的二癞子都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陈兰芝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只觉得恶心。
“行了,都给我闭嘴。”她不耐烦地喝道。
两人被她这一声吼,吓得立刻噤了声。
“二癞子。”陈兰芝看向还愣在一旁的二癞子。
“哎,陈大姐,我在。”二癞子一个激灵,赶紧站直了身子。
“去,把你那砍刀拿过来,再找几根结实的藤条,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结结实实地捆起来。”陈兰芝的语气不容置喙。
“好嘞!”二癞子得了令,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捡起地上的砍刀,又从旁边的树上砍下几根粗壮的藤条,三下五除二,就把还在地上哀嚎的刘火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陈大姐,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刘火还在求饶。
二癞子嫌他吵,直接撕了块他自己衣服上的布塞进了他嘴里。
世界终于清净了。
二癞子拿着剩下的藤条,走向了已经吓傻了的陈秀莲。
“不,不要捆我,姑,我是你亲侄女啊,你不能这么对我!”陈秀莲看着二癞子手里那粗糙的藤条,吓得连连后退,眼泪流个不停。
“亲侄女?”陈兰芝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姑姑?”
“你联合外人,想抢我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姑姑?”
“刚才那个男人拿着刀要捅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姑姑?”
陈兰芝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地扎在陈秀莲的心上。
“陈秀莲,我告诉你,从你动了歪心思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的那点血缘情分就已经断了。”
陈兰芝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捆起来。”她对二癞子下了命令。
二癞子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抓住陈秀莲的胳膊,用藤条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捆得结结实实。
“呜呜呜,姑,我错了!”陈秀莲还在徒劳地哭泣着。
陈兰芝却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她走到二癞子身边,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没事,陈大姐,就是点皮外伤不碍事。”二癞子咧着嘴笑了笑,心里却暖洋洋的。
自己今天这顿打挨得值。
“行,等回去了,我让建军给你弄点好药,保证不留疤。”陈兰芝点点头,然后指了指被捆成粽子的两个人,“走,把这两个东西,给我带回村里去。”
“带……带回村里?”二癞子愣了一下。
“对,带回村里。”陈兰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不仅要带回去,我还要敲锣打鼓地带回去,我要让全村人都看看,算计我陈兰芝,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她要立威。
她要用陈秀莲和刘火这两个人的下场,来震慑住所有对她,对兰芝堂,心怀不轨的人。
她要让陈家村所有人都知道,她陈兰芝,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谁要是敢再惹她,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承受她的雷霆怒火。
二癞子看着陈兰芝那双平静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打了个寒颤。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村里当个二流子,跟人打架斗殴,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跟陈大姐这种杀伐果断的狠人比起来,他那点本事连提鞋都不配。
他越发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跟对人。
“好嘞,陈大姐,您瞧好吧。”二癞子应了一声,一脚踹在刘火的屁股上,“起来,给老子走快点!”
刘火嘴里被堵着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被二癞子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往前走。
陈秀莲也被二癞子用一根藤条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她披头散发,满脸泪痕,哪里还有半点以前村里一枝花的模样,活像一个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女囚,心里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等回到村里,等待她的将会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和唾骂。
她这辈子都完了。
陈兰芝走在最前面,背着那个空空如也的背篓,脚步却迈得异常坚定。
从今天起陈家村的天要变了,而她就是那个改变天的人。
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一个女人,一旦狠起来到底能有多可怕。
她要用陈秀莲的下场,告诉所有人,她的东西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她的儿子,她的事业,就是她的逆鳞,触之必死。
山风吹过,吹起她的衣角,也吹起了她眼中的那抹足以冰封一切的寒意。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两个狼狈不堪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她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前世所受的所有屈辱,都加倍地还给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
陈兰芝的计划,远比陈秀莲想象的还要狠。
她没有直接把人带回村里,而是让二癞子把他们押到了村口那棵大槐树下。
大槐树下,是村里人平时最喜欢聚集的地方,东家长西家短,村里的大小事,都是从这里传出去的。
这个时间,正好是下午快收工的时候,田里干活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往村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