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依着书中所载,伸出右手,缓缓调动体内法力,朝着断木猛然一抓。
咔嚓……
五根手指深深嵌入木中,留下清晰深刻的指痕。
别误会,他并非真正施展出了幽冥鬼爪。
纯粹是因为骨骼强韧,这一抓之下,潮湿松软的木头根本无法抵挡。
若是换成干燥坚硬的木材,陆渊恐怕就没这么容易留下印记了。
毕竟他的铜皮铁骨才处于lv1阶段。
“罢了,法力耗尽了,只能等恢复后再继续。”
陆渊轻叹一声,法力实在稀少,仅仅尝试一次幽冥鬼爪,便已将所有法力消耗殆尽。
想要重新凝聚法力,还需静待一段时间。
倘若九叔知晓陆渊此刻的境况,怕是要气得狠狠教训自己的两个徒弟。
别人苦修数年才勉强踏入入道境界,而陆渊仅用两个月便已达此层次,且临近入道中期,法力足足有三十缕。
反观秋生与文才,勤修多年也不过刚刚入道而已。
半小时后。
“法力恢复了,继续练吧。”
陆渊再度投入修炼之中。
“幽冥鬼爪!”
他手掌猛挥,指尖竟直接穿透了湿软的木桩。
此地乃极阴之所,空气中水汽弥漫。
再加上他本身铜皮铁骨之力惊人。
“又失败了。”
陆渊摇头叹息,这是第二次尝试失利,归根结底仍是法力不足,难以持续支撑。
至少得迈入入道后期,法力充沛之后,方有可能真正施展幽冥鬼爪。
能在短短两月内突破至入道期,本该欣喜才是,他却在此唉声叹气。
若是风水先生泉下有知,必定会无比羡慕。
“算了,还是专心积累法力。照我这进度,两个月内应当能跨入炼气一层。”
陆渊默默盘算着自己的修行速度。
他每三个多小时便能成功炼化出一道法力。
但精神消耗极大,必须歇息一阵才能继续。
只要肯拼一把,一个月炼化六十缕法力不成问题,两个月内攒够七十缕也绰绰有余。
说不定运气好些,少睡点觉,一个月就能冲到入道圆满。
打定主意后,陆渊立即盘膝坐定,继续吸纳洞窟中的阴气,潜心修炼。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陆渊日夜不辍,不断炼化阴气,转化为自身法力。
成效显著。
经过持续不懈的努力,他的法力总量已攀升至五十缕。
原定每日吸纳两缕法力,实际进展远超设想,突飞猛进。
他如今已真正踏入入道中期。
若九叔知晓此事,再看看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弟,怕是会气得咬牙切齿。
“先练幽冥鬼爪。”
陆渊本打算继续提升修为,至少达到入道圆满后再专修此术。
可世事难料,山洞中的存粮即将耗尽。
所剩不过两天的口粮,意味着他必须在两日内下山补给。
因此,他决定先掌握幽冥鬼爪,确保面对厉鬼时有自保之力,再动身采购。
“幽冥鬼爪。”
陆渊调动体内法力,凝聚掌心,化作一只漆黑利爪。
那黑色鬼爪仅维持了五秒便消散。
“成了。”
幽冥鬼爪,终于练成。
陆渊难掩兴奋,尽管法力支撑仅有五秒,被人戏称“五秒男”。
但五秒足以分出胜负。
武者交锋,一招定乾坤。
虽然他尚未成高手,却已初具锋芒。
“不错,既然已入门,便再多加练习,明日下山。”
陆渊做出决定:既有所成,便明日启程。
今日待法力恢复后,反复演练几遍,务必做到稳定施展,不能时灵时不灵。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陆渊穿戴整齐,走向不远处的铁盒,取出其中符箓。
这些皆是风水先生生前遗留之物,而他至今尚未掌握画符之术。
一来材料稀缺,二来每日专注修炼法力与肉身搏杀之技。
毕竟身具铜皮铁骨,若不善加利用,岂非暴殄天物?
他清点手中符箓,其中有镇尸符、阴火符。
镇尸符存量稀少,大半已被他消耗殆尽;
阴火符亦仅余三张,主因是风水先生当年与九叔对战时大量使用。
归来后重伤垂危,再无机会制符。
所幸三张符箓暂够应对,待购回材料,他便可自行绘制。
以他的天赋,想必数日之内便能精通画符之道。
唉,纵观所有穿越者,恐怕唯有他资质最优,不像旁人,全靠外挂横行。
他最鄙夷那些依赖金手指之人。
某人甚至忘了自己拥有逆天机缘。
“对了,该出发了。”
陆渊抓起一把银元,背上小包裹,迈步走出山洞。
洞中物品无需担忧,有风水先生所化的僵尸守卫,寻常人不敢擅入。
若遇修行者闯入,那也只能认命。
所幸《太阴炼魂诀》藏匿极深,只要典籍不失,便无大碍。
离开山洞后,他穿过密林。
虽值上午,阳光明媚,但树冠浓密,遮蔽大半天光。
林中因此显得阴冷诡谲,寒风阵阵,令人不安。
此地为任家镇后山腹地,群山连绵,寻常猎户绝不敢深入。
山中潜伏猛兽、山精、野鬼、僵尸,危机四伏。
幸而如今是白昼,若是深夜,林中鬼啸连连,连他都不敢轻易踏足。
穿越树林途中,他顺路查看自己布下的陷阱,稍作巡视。
若有幸捕获猎物,可一并带下山。
如今实力提升,日后或许不再返回此洞,毕竟太过凶险。
风水先生的尸身可暂时留存洞内。
目前仍处于白毛僵尸阶段,需漫长岁月方能进化为黑毛僵尸。
除非吸食大量鲜血催化,譬如至亲血脉。
但风水先生可有亲属?
陆渊并不知情。至于献血助长……他也无意为之。
他所修习的《太阴炼魂诀》听起来似乎并非善道,实则却是最为正统的传承法门。
若换作是在小日子国,或是异域他邦,陆渊或许早已大开杀戒,借人命豢养自己的僵尸。
咕咕咕……
一阵鸡鸣声传来,清晰可闻,仿佛就出自他先前布下的陷阱之中。
陆渊心头一动,立刻疾步赶去。
果不其然,陷阱中的渔网里正困着一只鸡,挣扎不休。
那是一只极为肥硕的野鸡,估摸着足有十斤重,今晚定能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野鸡被突然出现的陆渊惊得狂扑双翅,拼命想要挣脱,却始终无法摆脱渔网的束缚。
陆渊将网绳一提,稳稳抓住野鸡,又用麻绳牢牢捆住它的双脚,随即扛上肩头,转身离去。
今晚,得找个地方给自己加顿好菜。
当务之急,是寻一处落脚之地。
山脚下便有一座村落,名为下马村,正是陆渊常来投宿之处。
毕竟从山上下来耗时甚久,若再前往任家镇,少说也得走上整整一日。
夜间在外行走极不安全,早年陆渊曾与那位风水先生一同下山,每每都会选择在下马村歇脚。
住上一宿,次日启程,下午便能顺利抵达任家镇。
下马村,是任家镇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全村上下皆姓马。
不过八十余户人家,三百多口人,是典型的龙国乡野村落。
村中每户人家都靠上山狩猎为生,单靠耕种田地,根本难以维持生计。
大部分土地皆掌控在地主手中——这正是龙国当下的现实,地主势力根深蒂固。
因此,为了糊口,村民只得频繁进山捕猎。
所幸后山地域辽阔,群山连绵,林中野物众多,尚能勉强维持温饱。
直到正午时分,陆渊才踏入下马村,径直走向村长家中。
过往几次下山,他皆在此处借宿,与村长早已熟识。
“马村长,今日又来叨扰了。”
“陆先生,您来了!”
马村长一见陆渊,顿时眉开眼笑。
每回陆渊入住,总会留下些银钱,数目虽不算多,却足够一家省吃俭用撑上一个月。
因此他对陆渊的到来向来欢迎至极。
至于陆渊为何来到这偏僻村落,又为何常入深山,他从不多问。
反正绝非为寻宝藏而来——陆渊每次背的包袱里,除了几件旧衣,再无他物,更听不到大洋碰撞之声。
若真是寻宝之人,他早就动手截下了。
“陆先生,您这次还是住我家吧?我这就叫老婆子去收拾房间。”
马村长连忙招呼自家老伴。
老婆子对此早已习惯,默默走入屋内,取出被褥晾晒通风。
这间屋子平日无人居住,唯有陆渊来时才会启用。
“马村长,这是给您的酬金。”
陆渊取出一块大洋递了过去。
就这一块银元,足以让马家安稳度月。
“多谢陆先生!”
马村长满心欢喜,又从陆渊这里赚得一块大洋。
这些年来,陆渊时不时前来投宿,他从中所得已颇为可观。
当然,早些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来此,近来才是陆渊本尊亲至。
“村长,这只鸡今晚劳您炖煮,分我一半,另一半归您二老。记得多放些盐,别做得寡淡无味。”
陆渊将野鸡交予马村长。
他特意将猎物带下山,便是想痛快吃上一顿。
马村长厨艺尚可,只是起初节俭惯了,舍不得放盐,菜肴常显清淡。
然而如今盐价昂贵,自古以来,龙国人食盐便极为奢侈。
也难怪外人称他们为“食土民族”。
“多谢陆先生!”
马村长笑容满面,如此肥美的大鸡,哪怕只得半只,也足够大快朵颐。
今晚,终于能敞开肚皮吃上一顿了。
至于多加点盐,相比半只肥鸡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晚上,陆渊盯着面前香气四溢的一整只白鸡,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纸。
他将符纸轻轻覆在白鸡身上,一丝微弱的灵光瞬间掠过,符纸表面泛起淡淡光晕。
这是那风水先生临走前留下的辟邪符,专用来检测食物中是否掺有毒物或邪术。
如今世道不太平,沿途客栈多有黑店,行走江湖不得不防。
因此修习者都会备上几道应急的符箓。
虽说马村长平日不至于害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渊执起筷子,大口吃着鸡肉,配上一碗糙米粗饭。
否则单靠半只鸡,哪怕全是一整只,也难以填饱肚子。
在这个年代,能吃上粗粮已是不错,不少人家只能以红薯果腹。
酒足饭饱后,陆渊躺上床铺,翘起腿来。
“啧啧,今晚可得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山洞里实在阴冷。”
他回想起那段山中栖身的日子。
阴气弥漫,湿气逼人。
他虽修炼《太阴炼魂诀》,不惧寒阴之气,但长期处于潮湿环境,依旧伤身。
若非修为深厚,久居其中极易落下病根。
他甚至开始期盼每日晒晒太阳。
还自学了火罐疗法,缓解体内湿寒。
咚咚咚……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渊立刻从枕下抽出短刀,出门在外,戒备不可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