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世界:我的师父是僵尸》 第1章 命不久矣 地处南方边陲,这座小镇毗邻一处港口,平日人迹稀少,却因商贸往来而异常热闹。 岁月流转,任家镇逐渐聚集起大量人口,发展成方圆数十里内首屈一指的大镇。 镇中居民逾十万,数目虽不算惊人,但在乱世频仍的民国时期,已属罕见大邑。 仅凭此地人力,便可轻易召集上千青壮男子。 任家镇有两大乡绅,其一为任发,乃本地头号豪强,权势滔天; 另一位则是黄百万,坐拥良田千顷,声望仅次于任发。 镇外另有一座义庄,庄内栖居着三位道士。年长者名为九叔,无人知晓其真实姓名。 两名弟子,一个叫秋生,一个唤作文才。 听到此处,不少人想必已然明了这三人身份,也清楚此地是何所在。 不错,这里正是融合多部僵尸题材电影的世界,九叔便是这方天地的核心人物。 这个民国与历史上的民国大体相似,唯独多出了诸多妖邪精怪,以及游走人间的僵尸。 除了魑魅魍魉之外,江湖上尚存各大门派——茅山派、赶尸门、龙虎山等皆赫然在列。 道门之中,以茅山与龙虎山最为显赫。 而在任家镇后山深处,藏着一口阴冷幽邃的洞穴,洞口湿气凝露,黑雾弥漫, 足见其中阴气之重,非同寻常。 洞内,一名少年正低头整理古籍,随后又转身翻晒药材。 他面庞尚带稚气,身形瘦弱,衣着朴素,不时微微颤抖,似难抵寒意。 此人名叫陆渊,乃一位穿越者,数月前初临此界。 穿越之前,他并无太多出众之处,唯容貌略俊,被人戏称“龙国彦祖”,此外学业优异。 高考时摘得状元桂冠,记性极佳,除此之外再无过人之能。 初来之时,他还以为只是寻常民国,心中甚至萌生投身革命、建功立业之念。 他确曾怀有救国救民之志,可当亲眼目睹师父——一位风水先生——召出僵尸时,顿时如坠冰窟。 原本只道师父是个靠嘴皮子糊弄人的江湖术士,装神弄鬼罢了。 谁知竟是真有道法在身,竟能役使尸傀! 继而打听得知,镇上有位九叔,乃修行道士,常替百姓驱邪捉鬼。 一听“任家镇”三字与“九叔”之名,陆渊瞬间了然。 他曾动念拜入九叔门下,奈何已有师承,拜了一位风水先生为师,学了些粗浅法门。 得知自己师父竟是风水行家后,陆渊内心几乎破口大骂。 因为他怀疑,这位师父正是原剧情中未曾露面的那位神秘风水师。 每逢提及任发,师父必神色愤恨,怒不可遏。 尽管老者白发苍苍、形销骨立,可一旦动怒,气势慑人,令陆渊胆寒。 他始终觉得,师父并未真心传艺,不过随意指点一二。 这些日子——准确说是穿越以来的几个月——他几乎一无所获,唯懂些许风水堪舆之术。 在这妖魔横行的世间,单凭这点本事,如何自保? 况且那风水先生性情暴躁,动辄呵斥,盛气凌人,哪像是对待徒弟的模样? 陆渊初到之时,只能隐忍,不敢有半分违逆。 只因他毫无反抗之力,稍有不从,恐怕立刻会被炼成行尸走肉。 莫看师父年逾九十,步履蹒跚,看似风烛残年,却能徒手折断碗口粗的树干。 一位耄耋老人,竟有如此神力,实属骇人。 陆渊曾试过全力拍树,一掌落下,树身晃动,自己手掌却红肿剧痛——那还是未尽全力所致。 他几乎可以断定,一旦自己稍有反抗,陆渊恐怕会直接废掉他的手臂。 自那时起,陆渊心里便开始盘算:要么熬到风水先生自然死亡,毕竟自己还年轻,耗得起; 要么拨乱反正,转投九叔门下,请九叔主持公道,铲除这个作恶多端的师傅。 恐怕连风水先生本人都未曾察觉,这个平日里低头顺耳、恭敬有加的徒弟,内心早已生出杀意。 所幸天意弄人,一件大事改变了局势——陆渊原打算主动投靠九叔。 谁料风水先生下山作乱,竟撞上九叔,被九叔重创,如今伤势沉重,怕是命不久矣。 前几日回来时,他气息紊乱,口吐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陆渊心知肚明,这位师傅撑不了几天了,那自己也无需再低声下气去投奔九叔。 他只需静静等待,等风水先生咽下最后一口气,便可名正言顺地继承其全部遗物,将来寻机为师“报仇”。 毕竟风水先生手中握有一套修炼功法,据说是正统传承,威力不逊于茅山一脉。 至于是否真的正宗,能否比肩茅山,陆渊并不清楚。 但他打定主意——这套攻法,他必须拿到手。 只因他太过倒霉,穿越而来,竟未绑定任何系统。 没错,身为一名穿越者,陆渊堪称倒了血霉,连个最基础的系统都没有。 天下哪有这样的穿越者? 他觉得自己简直给前辈们丢尽了脸面。 估计死后都没资格进穿越者协会的大门。 当初得知此事时,他差点没当扬哭出来——身处险境,随时可能被师傅灭口,偏偏没有金手指护体。 他也没奢望系统多逆天,只要送个“深蓝系统”就行,每日能加点提升属性便足矣。 可就连这点微弱的愿望,上天都未曾满足,让他孤零零地降临在这危险世界。 正因毫无依仗,陆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风水先生身上。 身为唯一的弟子,一旦师父离世,所有东西都将归他所有。 嗯,虽然目前风水先生还没断气,但问题不大——被九叔打得吐血数升,重伤难愈,估计撑不过几日。 九叔啊九叔,你废了我的师傅,我得给你祖宗磕八个响头。 请放心,我陆渊绝不会报仇,只会含泪接过师傅的遗产,顺便收下那几块金灿灿的小黄鱼。 行走江湖,怎能没有盘缠? 陆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选好药材,开始为风水先生煎药。 作为徒弟,师傅受伤,他理应尽心服侍,态度恭谨。 毕竟风水先生将他养大,若不尽孝送终,还算什么人? 当然,“养老”二字可有可无,关键在于“送终”。 他要亲手把风水先生送走。 汤药煮好后,陆渊端着碗走向床边。 风水先生自受伤后一直卧床不起,呼吸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 陆渊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对方,只能细心照料。 反正确实不用等太久,说不定明日就能入土。 不过,若风水先生真对他起杀心,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怀中始终藏着一把匕首。 或许因穿越之故,陆渊精神感知极强,能清晰捕捉他人情绪波动。 过去风水先生对他极为厌恶,但近日却莫名没了敌意。 正因如此,他才敢安心等待结局。只要对方仍有杀意,他必拼死反击。 “师傅,药熬好了。” “咳咳咳……” 风水先生轻轻咳嗽,声音沙哑,面色比数月前更加枯槁。 这副模样,分明是寿元将尽的征兆。 否则,陆渊早就不告而别了。 “师傅,我扶您起来喝药。” 陆渊伸手搀扶,触手之处皮包骨头,宛如枯枝一般。 只能用瘦骨嶙峋来形容风水先生。 “徒儿,有劳你了。” 风水先生语气十分谦和,心中甚至涌起一阵愧疚。 他终于真正把陆渊放在心上,未曾料到陆渊竟以德报怨,如此周到地照料自己。 好徒弟啊,此生能得陆渊这般弟子,实乃三世修来的福分。 从前只想着利用他,将他视作仆役使唤,哪知陆渊竟如此情深义重。 当初受伤时,他还一度担心陆渊会趁机反扑,早已做好最坏打算。 却不知,陆渊心底早盘算着为他送终,继而独占其所有家当。 可惜的是,风水先生既无妻室也无女儿,否则以陆渊的身份,理应代为奉养师母与师姐。 嗯,即便真有妻子,陆渊也绝不会照顾,顶多照看女儿与孙女罢了。 “噗……” 风水先生刚饮下几口汤药,猛然喷出,鲜血瞬间染红前襟。 “师傅,您撑住啊!您一定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康复那天的!” 陆无崖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这一天终于来了。熬过了数月提心吊胆的日子,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唯恐随时丧命。 如今总算盼到风水先生命不久矣。 好师傅啊,您还是早点归西吧,徒儿早已等候多时,连风水宝地都已挑妥。 只要您一咽气,徒儿定将您安葬于吉穴之中——至于棺木嘛,徒儿手头拮据,怕是负担不起。 不过凉席已经备好,到时候裹上一卷,直接扔进坑里便是。填土之后,墓碑也就免了,勉强立根木桩应付一下吧。 风水先生全然不知陆渊这番“孝顺”心思,甚至连坟茔的位置都被徒弟暗中规划好了。 他反倒以为陆渊真心关切,内心感动得难以自已。 如此忠厚的徒弟,必须留下点什么作为回报,才不辜负这份赤诚孝心。 “好徒儿,为师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待我走后,世间只剩你一人,万事须多加小心。” 第2章 先埋了再说 陆渊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表现得悲痛欲绝,热泪纵横,泪水不断滑落。 他自己都惊讶为何哭得如此自然,莫非天生就是演戏奇才,堪比奥斯卡影帝? “师傅!您一定要挺住!我相信您,您绝不会就这么离去的!” 风水先生望着陆渊泣不成声的模样,心中悔恨交加——早知如此,就该好好待他,悉心栽培。 若真那样,对付九叔时也不至于败得如此狼狈。 其实他并非败在九叔之手,而是被九叔的徒弟秋生凭一身蛮力打得重伤倒地。 他这副老骨头虽有些本事,终究敌不过年轻力壮之人,更何况还有九叔在一旁压阵。 就因那一顿毒打,他身受重创,好不容易才逃回山洞苟延残喘。 如今大限将至,死期将近,风水先生悔不当初未曾善待陆渊。 或许过去疏于教导,但在临终之前,该为这孩子留下些东西。 “好徒儿,去把那边那块石头搬开,下面有个盒子。” “是,师傅。” 陆渊察觉不到任何危险,毫不犹豫走上前,用力推开石块。 石下果然藏着一只铁盒,锈迹斑斑,布满尘灰。 加之山洞湿气弥漫,盒子表面湿漉漉的,不知封存了多少年。 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尚不得而知。 陆渊拾起铁盒,快步走到风水先生身旁。 “师傅,您要的东西拿来了。” 风水先生并未接取,而是轻轻推回陆渊怀中。 “好徒儿,没想到你如此孝顺。这一生我未能传授你道法,这里面是我毕生收藏。” 修炼攻法。 陆渊激动得几乎落泪,没料到这老家伙临死前竟肯慷慨相赠,将修行秘籍交予自己。 这几日的殷勤侍奉,终究没有白费。 也幸亏没有贸然动手,否则恐怕会被那风水先生反制,就连性命都保不住。 “师傅,您千万不能走,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若您有个三长两短,徒儿可怎么办啊。” 陆渊推开木匣,扑倒在床边放声痛哭,用被褥蒙住头,压抑着心底的欣喜。 这老头还没咽气,他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更不能让那风水先生察觉到自己情绪有异。 即便心中狂喜,也得等师傅真正断气之后——呸,是等那风水先生彻底没了气息才行。 在他心里,真正的师父应当如九叔那般威严又可靠,将来未必非要正式拜师,但一定要像九叔一样值得敬重。 平日里至少要悉心指点后辈,哪怕偶尔坑上一回也无妨,毕竟九叔也不是省油的灯。 呜呜呜…… 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这般情真意切? 莫非是良知觉醒,竟让他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波动? 不行!绝不能被这老东西骗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善类。 反正无论如何,都要陪他走到最后,送他入土为安。 欺辱了他这么些年——准确说是好几个月,也该到头了。 “师傅,您一定要撑住,等我日后修为大成,定将九叔的脑袋拧下,给您当蹴鞠踢!” 陆渊抱着床沿失声痛哭,这一幕深深触动了风水先生的心弦。 为何从前从未好好待他?为何总是视他如草芥,不把他当人看? 谁能想到,他如此刻薄对待陆渊,陆渊却仍对他满怀深情,实在愧对这份孝心。 九叔:这说得过去吗? 居然想把我的头割下来当球玩? 风水先生欲哭无泪,此刻他已卧病在床,命悬一线,要九叔的头颅又有何用? 不过……若真能得来九叔的首级, 虽说踢不了球,倒也能当作祭品,日后每逢忌日,摆上坟前供奉一番。 “好徒儿,若你真能杀了九叔,记得把他的头颅取来,放在我的墓前。” 风水先生忽然精神一振,面色泛红,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陆渊的手臂。 陆渊吓得浑身一颤。 不是吧? 这老头都快进棺材了,竟然还能诈尸? 莫非一直在装死,试探他的真心? 靠!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基本的信任了? 幸好刚才没轻举妄动,否则以这老家伙的手段,必遭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师傅,您尽管安心,除了九叔,他的弟子、妻子、儿女,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渊立刻表明忠心耿耿。 (虽然事实上九叔并无妻儿。) “好!说得好!” 风水先生脸色骤然惨白,气息微弱,缓缓倒回床上,形同枯槁。 陆渊顿时一头雾水。 这到底是演哪出?刚刚明明快断气了,转眼又生龙活虎,现在又一副即将归西的模样? 拜托给个准信儿行不行?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咽气? 总得让他心里有个数吧! “师傅,您终于好转了,徒儿相信您一定能康复如初!” 陆渊几乎想抄起刀子捅他几下。 到现在还不死,究竟打算拖到何时? 他的风水宝地早已勘定,坟坑都挖了一半, 只等风水先生一命呜呼,立马就能塞进去埋了。 “徒儿……若是能报仇,便替为师报了;若实在难成,也就罢了……” 风水先生呼吸如游丝,声音渐不可闻。 要死了,这次真的要断气了。 陆渊内心激动万分,但仍强自镇定。 说不定又是装的,万一是假死呢? 不行,必须再表一次忠心! “师傅,您放心!就算我身死道消,我的儿子、孙子,也会继承我的遗愿,誓将九叔诛灭殆尽!” 风水先生缓缓闭上双眼,手指微微抽搐,最终彻底静止。 这一次……大概是真的死了吧。 陆渊心头一紧,他无法确定那位风水先生是否真的断了气息,但此刻绝不能贸然行动。 “师傅,您还好吗?” 风水先生毫无回应。 莫非……他真的咽气了? 陆渊心潮翻涌,情绪复杂得几乎要落泪,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只可惜他囊中羞涩,连买串鞭炮的钱都没有,否则定要点上一挂,痛痛快快地庆贺一番。 “对了。” 话音未落,风水先生竟猛地坐起身来。 陆渊吓得魂飞魄散。 你这老东西,到底死不死? 等了这么久,偏偏总在这种时候诈尸一般弹起来! “师傅!太好了!您还活着!我就知道您福大命大,绝不会轻易离去!” “好徒儿……我撑不住了……那两口棺材,万万不可轻动,你镇不住其中之物。若实在无法掌控,就一把火烧了它。往后,你自己炼制僵尸便是。” 风水先生仅剩最后一口气,拼尽全力也要叮嘱陆渊,切莫自寻死路。 陆渊差点被这话吓得背过气去。 没想到这老头临终前竟如此为他着想。至于棺中之物,他自然不敢轻易触碰。 “还有……床底下那个匣子……藏了些银元,是我多年私攒的积蓄,你务必……” 话未说完,风水先生便一头栽倒在床上。 陆渊仍存疑虑:这人究竟死透没有? 实在是这位师父太过顽强,他曾数次认定其必死无疑,可对方偏是死不了。 如今虽躺平不动,但双眼睁得极大,谁又能分清他是睡着了,还是装死? “师傅啊,您走得真是凄惨!弟子发誓,一定要为您报仇雪恨!” 陆渊放声痛哭,不管风水先生到底有没有断气,先嚎一扬再说。 哭了约莫几分钟,自己也觉得累了,估摸着人应该真走了,这才将风水先生背起。 先埋了再说。 幸而风水先生早备了一口空棺。 陆渊大方地将尸体放入其中,随即挥锄挖坑,把棺材稳稳当当地埋进土里。 原本他还想省事些,用草席一卷就扔下去,可转念一想——这老头命硬得很,搞不好又诈尸醒来,还是稳妥为妙。 直到坟土堆成,立了一块朴素墓碑,风水先生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陆渊终于按捺不住,跪在碑前,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别误会,他并非悲伤哭泣,而是激动得热泪盈眶。 整整两个多月,他日日与这位性情暴戾的师父共处一室,身边还有阴森僵尸作伴。 他只能低头隐忍,处处小心,勉强偷生。 但如今,一切都结束了。他熬出来了,风水先生终于彻底死去。 陆渊走远了些,在一棵大树下躺倒,双手捂住脸。 “师傅,您总算归西了。不,该叫老东西!没想到您也有今日,这回是真的凉透了吧。” 风水先生确实已死,而陆渊内心的狂喜,无人知晓。 兴奋良久,他才返回山洞,撬开木箱,取出风水先生留下的修行秘法。 一共四册。 第一本名为《太阴炼魂诀》。 第二本是《太阴炼尸秘术》。 第三本唤作《幽冥鬼爪》。 最后一本,则是风水先生亲笔所记的笔记。 光听名字,便知是反派专属攻法。 陆渊哪敢挑剔?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修炼之法,不然当初何必留在风水先生身边? 虽说他也曾想逃,却终究胆怯未行。 翻开第一本《太阴炼魂诀》,竟是完整版本,并非坊间流传那种残篇断简。 只是内容高深晦涩,字句玄奥,陆渊根本难以理解。 好在有那本笔记留存,他逐页翻阅,尽管满纸繁体,字体潦草,但细细研读之下,尚能辨识。 转眼之间,已是三日过去。 这三天里,陆渊终于确信——他的师父,那位风水先生,确确实实,已经死了。 没有从墓穴中爬出。 压在陆渊身上的沉重石块已然消失,使他得以腾出心力钻研修行之法。 依照风水先生留下的手札记载,《太阴炼魂诀》乃顶尖攻法,可与茅山派的《上清大洞真经》并列而论。 而且此法完整无缺,毫无残损。 修炼所成的灵力,品质堪称一流,极难匹敌。 欲修此诀,需生于阴年、阴月、阴时者方可入门。 三阴之中但凡占其一,便可尝试修炼;若三阴俱全,则天赋卓绝,事半功倍。 那风水先生仅是阴年出生,资质平平,远不如九叔这般天纵奇才。 传闻中,他连九叔都打不过,只能勉强胜过其师弟麻麻地。 而麻麻地何许人也? 看过影片之人皆知,此人本事低微,不堪一击。 陆渊翻阅笔记后方知,自己竟是三阴同生,天生契合修炼之道。 正所谓“修真奇才”,说的便是如他这般人物。 《太阴炼魂诀》,仿佛专为陆渊量身定制。 可惜风水先生忌惮其潜力,只肯利用,并不愿倾囊相授。 直至被九叔三人打得奄奄一息,又受陆渊真情触动,才最终将攻法托付。 陆渊本以为凭自身天赋,修炼应是水到渠成。 岂料三日过去,磕磕绊绊,竟未凝聚丝毫灵力。 恐怕是因如今身处末法之世,天地灵气稀薄,加之无人指点,故而进展缓慢。 无奈之下,陆渊只得翻开第二册——《太阴炼尸秘术》。 至于《幽冥鬼爪》,还是作罢。 连基本灵力都未曾拥有,谈何修习掌法? 第3章 挖掘风水先生的坟墓 《太阴炼尸秘术》同样完整,其中详述了炼制僵尸、操控尸傀之法。 然而想要驾驭僵尸,绝非易事。 古来多少赶尸之人,反遭尸变所噬,落得惨死下扬。 陆渊留意到书中提及一种“血炼之法”。 以自身精血炼尸,所成僵尸不仅更为凶悍,且控制更为牢靠。 最关键的是——普通人亦可修行。 当然,过程繁琐异常。 若要施展血炼之术,必须选用具灵性的尸身,最好是修道者之体。 灵性越高,炼出的僵尸越强,智慧也更趋近常人。 此外,施术者须具备三阴之体,如此所献之血蕴含灵气更浓。 据说此举会折损些许寿元。 书上语焉不详,只称“微损”,对大多数人而言几乎可忽略不计。 这攻法,简直是为陆渊而设! 首先,他天生三阴之体;其次,有灵性的尸身现成就在眼前——正是其师风水先生的遗体。 虽风水先生道行浅薄,不及九叔,或许连四目道长都比不上,但终究强过麻麻地一筹。 况且尸身尚新,仅亡三日,体内残留的灵力尚未散尽。 若将其炼为僵尸,日后必成自己手中王牌。 陆渊随即开启师傅的收藏箱,很快寻得数张符箓。 其中便有专用于炼尸的符咒,皆由风水先生亲笔绘制。如今陆渊尚无力自画符,唯有依赖这些遗留之物。 眼下符有了,尸有了,施术者又是三阴体质。 纵然尚未掌握《太阴炼魂诀》,体内空无灵力,但待僵尸炼成之时,他自己想必也已踏入修行门槛。 毕竟他是上等根骨,三阴奇体。炼尸虽需数月之久,他不信数月仍无法感应天地灵气。 双线并进,不出多久,实力必将突飞猛进。 为自己定个短期目标:十年之内,超越九叔,成为百里之内最强道士。 继而压缩九叔的活动范围,侵占其地盘,间接为其师复仇。 嘿嘿嘿…… 陆渊快步奔至屋外,抄起铁锹,急切地开始挖掘师傅的坟墓。 呸,什么师父,若非被九叔打死,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把宝物交给他。 他将风水先生炼成僵尸,已是给足了对方面子,令其得以永生不灭。 也幸亏风水先生已经断气,倘若还有一口气在,知晓陆渊的打算,定会拼死反抗。 不到半小时,陆渊便挖开了风水先生的墓穴,还将棺木拖了出来。 “呼,师父,虽说你从未认我为徒,我也从没真把你当师父,但名义上你终究是我师,我会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 风水先生:多谢您了啊 陆渊毫不理会那早已无法回应的亡魂,径直掀开棺盖。 棺中尸身尚未腐烂,或许是因生前修道之故。 只是面色惨白,皮肤干瘪起皱,面容可怖,脸上已浮现斑驳尸痕。 所幸风水先生才死去三日,时间尚短,正适合用来炼尸。 炼尸所需的符箓早已备齐,山洞深处便藏有一处风水宝地——极阴之穴。 整座山脉阴气汇聚的核心所在。 据风水先生留下的手记记载,此地阴气之盛,远超任老太爷墓地的“蜻蜓点水”之穴。 这处极阴之地,本就是风水先生为自己准备,意图将来炼尸所用。 可惜未及实施,便被九叔师徒三人活活击杀。 陆渊返回洞中,在床榻不远处开始掘土。 此处正是极阴之眼,必须挖出至少三尺深坑,方能充分吸纳地脉阴气。 好在此地原属风水先生所有,四壁贴满镇邪符咒,更有其亲手炼制的法器陈列四周。 寻常小鬼、游荡僵尸,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偶有野鬼路过,不是被符箓惊退,便是被残留的阵法收服。 陆渊耗费许久,终于挖出足够深的坑穴,足以容纳整具棺木。 随后他使出全身力气,将棺材一点点拖入洞中,放入坑内,再将风水先生的尸身安放回棺。 接着,他在棺椁四角贴上“聚阴符”,借助符力聚集更多阴气,加速尸身转化。 陆渊反复确认,每一张都是聚阴符,绝无差错。 这种事容不得半点疏忽,一旦用错符箓,后果不堪设想。 贴完聚阴符后,他又取出“镇尸符”,稳稳贴在风水先生额头。 此举是为了防止尸变中途失控,还未受控便破土而出。 陆渊立于棺旁,手中紧握《太阴养尸秘术》,逐字核对,不敢有丝毫偏差。 毕竟这可是道士之尸,极为难得,若因失误毁掉,日后难再寻到如此合适的材料。 首次养尸,务必万般小心。 他不愿浪费任何资源。 反复检查无误后,他取出利刃,对准自己的手指。 养尸最后一步,需以自身精血喂养,建立主仆之间的血脉联系。 此后还需持续供血,不断强化控制。 一想到今后要屡次割血,陆渊的手就不由自主地发抖。 他终究只是个普通人,来自现代,谁又有胆量一次次割开自己的皮肉? 至少陆渊自认没这勇气。 犹豫良久,他咬紧牙关,正欲下手,忽然想起一事——必须消毒。 不止刀要处理,还得磨去铁锈,以免感染。 他可不想日后因破伤风送命。 待一切准备妥当,陆渊握紧刀柄,闭眼狠心划下。 “痛……” 剧痛袭来,锥心刺骨。 修行果然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亲手割伤自己,实在难忍。 他强忍疼痛,挤出几滴鲜血,量虽不多,却已足够。 毕竟初次只需少许,待尸身彻底化为僵尸,才需大量精血饲喂。 喂完血后,陆渊仍不放心,怕出意外,便取来风水先生遗留的墨斗,在棺木外缠绕了一圈。 那具风水先生的尸身,贴满了镇尸符,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具棺椁。 “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陆渊拍了拍手,提起铁锹,将棺材重新掩埋入土。 接下来,就只等风水先生的尸身化作僵尸。 这段时间里,他必须加紧修行,尽快凝聚出法力。 唯有掌握法力,才能催动符咒,驾驭僵尸。 他取出《太阴炼魂诀》,反复研读,逐字推敲,随后静心凝神,开始修炼。 …… 转眼间,两个月悄然过去。 这两个月,陆渊极少离开山洞,仅在必要时外出采购些柴米油盐。 幸而风水先生生前颇为富有,虽不像四目道长那样拥有一箱金条,但手中也握有几根金条,另加千余块大洋。 他在山洞周围布下机关陷阱,偶尔能捕获几只野鸡、山兔,勉强补充些荤腥。 但他始终未曾远离山洞。 此处本为极阴之地,夜晚常有阴气汇聚,容易招引游魂野鬼。 可山洞内有风水先生留下的僵尸遗体,即便镇尸符已被揭去,依旧逸散着浓烈尸气。 再加上洞中遍布符箓、法器,寻常小鬼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或许也是运气使然,又或者那些孤魂知晓此地曾有高人坐镇,始终避而远之。 这两月来,竟无一只鬼物现身,生活倒也算平静安稳。 每日除了修炼《太阴炼魂诀》,便是练习些拳脚动作。 风水先生并未留下武夫修习的攻法,陆渊只能自行摸索,随意比划,权当锻体强身。 此刻,他盘坐在床沿,闭目凝神,周身气息缓缓流转,运转着《太阴炼魂诀》。 苦修两月,他终于掌握了这部攻法,并成功入门。 他不断吸纳极阴之地的阴气,引入体内,再通过攻法将其淬炼成法力。 然而转化效率极低,每日辛劳,也不过凝出一丝法力。 这还是因为天地灵气稀薄,阴气亦随之衰减,修行速度大打折扣。 若是在灵气充沛的年代,以陆渊的三阴之体,配合如此上乘法门,恐怕早已突破至炼气一层。 哪像如今,汲取一点阴气都需耗费大量时间,日积月累,进展缓慢。 “呼——总算又成了一丝。” 陆渊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修炼。 修行耗损心神,他每日仅能转化一丝法力。 若强行继续,非但无法吸收阴气,反而会损伤经脉。 更严重者,可能精神枯竭,昏厥倒地。因此,修炼须得张弛有度。 “目前我已有三十缕法力,想要踏入炼气一层,至少需要一百缕。” 他低声自语,摊开手掌,细细感知体内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力量。 虽然已算入门,但尚未真正突破至炼气期,只能称之为“入道”。 九叔的两位弟子,便是处于这一境界。 所谓入道,最基础的标准便是体内存有一丝法力;而欲破入炼气,则需集齐百缕。 他修炼整整两月,头七日未能感应阴气,攻法尚未入门。 直至第八日才初窥门径,之后一个多月勤勉不辍,日渐熟练,方有今日之成果。 远不及那些穿越者,三天便能入定,连“天才”都算不上,人家都是瞬息入静、顿悟真意。 像他这般靠苦读苦练的普通人,竟要十日左右才勉强踏进门内。 实在羡慕那些拥有系统的——功德点数随意加,深蓝能量无限充,学习能力翻倍返还。 所幸九叔与风水先生都不知他心中所想,否则定会哑然失笑。 须知风水先生当年耗时半年才入定成功,九叔这等真正的天骄,也花了一个多月。 更何况二人皆有明师亲授,指点迷津。 陆渊完全是凭借自身努力,前三日,后一周,总共十天时间,便独自掌握了太阴炼魂诀。 这便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穿越之前,陆渊本就聪慧好学;穿越之后,精神力莫名提升,学习能力随之增强。 再加上体质特殊,这才使得他的修行速度远超常人。 他自认为修炼进度不佳,不过是与那些拥有逆天外挂的穿越者相比罢了,自然无法企及。 “攻法已修毕,接下来该锤炼体魄了。九叔的两个徒弟身手不凡,万一将来对上,至少得能徒手应战。” “对了,已经过去两个多月,那老家伙的尸身恐怕早已化作僵尸了吧。” 可叹那位风水先生,临终前真心将陆渊视作传人,而陆渊却从未真正把他当师父看待。 只因这老头品行不端,惯会欺压他人,从未指点过陆渊半点修行之法。 陆渊提起铁锹,心想如今自己已有法力在身,若此刻挖开棺椁,应当能掌控住僵尸。 他所修的太阴炼魂诀,附带秘术,足以操控尸傀。 正常情况下,只要不出差错,僵尸不会反噬施术者。 这正是顶级修行攻法的优势所在。 陆渊手持铁锹,开始挖掘风水先生的坟墓。 两个月的苦修,不仅让他入门太阴炼魂诀,凝聚出法力,更使体力大增。 全身肌肉结实,腹肌分明,力量远胜常人。 幸好此世没有手机电脑诱惑,他也未曾沉迷青楼酒色,每日专心修炼,刻苦锻炼。 第4章 恐怖 棺木刚露土面,一股浓烈阴气便迎面袭来,令他心头一紧。 即便是他也感受到了压迫感。 不愧是修道之人遗体,又葬于极阴之地,埋藏两月,已然完成尸变。 其转化速度,竟比他的修行进境还要迅猛。 若是风水先生泉下有知,定会感叹:这徒弟真是“孝顺”至极—— 竟亲手将恩师炼成了僵尸。 陆渊取出桃木剑,备好符箓与糯米。 虽知此人死后成僵,且生前亦有修为,但毕竟时日尚短,实力应有限。 只要法器齐全,行事谨慎,便无大碍。 一切准备妥当,陆渊缓缓推开棺盖。 只见两月过去,风水先生的尸身竟未腐烂,面容甚至显得丰腴了些。 最明显的是,其体内不断溢出森森阴气,原本的灵力似乎已尽数转化为阴煞之力,加速了尸变进程。 “终于成功化僵,接下来,便是掌控之术。” 陆渊割破指尖,取一小盅鲜血,滴入风水先生口中,随即运转太阴炼魂诀中的控尸法门。 比起寻常炼尸术,太阴炼尸之法更为高效且安全。 它借助修炼所得的太阴法力,以血脉为引,在僵尸体内刻画控制符咒,种下符印,从而达成主宰之效。 当年风水先生之所以能驱使数具僵尸,正是因修习了太阴炼魂诀。 可惜他资质平庸,道行浅薄,所炼僵尸也难成气候,最终还被九叔打得重伤身亡。 陆渊调动仅有的法力,顺着血线感应,迅速与尸体建立联系。 虽然只示威弱的感应,但他欣喜不已,立即凝神静气,在风水先生残存的意识中勾勒符文。 只要完整画出符咒,符种便能成型,炼尸即告成功。 一道符痕渐渐浮现于尸首识海之中,眼看即将落笔封印,陆渊心神一颤,笔势偏移——符咒骤然崩散! 扑通…… 尸体轰然倒下,陆渊面色惨白,体内法力耗尽。 第一次种符,失败了。 纵然他是天才,也无法做到一次成功。 但无妨,此次失败已让他积累经验,下次必能得手。 眼下最紧要的,是尽快恢复法力。 陆渊合上棺盖,盘膝而坐,静心调息以恢复灵力。 四周阴气缓缓流转,逐渐被他吸纳转化为体内灵力。 恢复灵力远比修炼省时,无需漫长炼化过程。 一旦灵力成形,便已稳固,只需稍加凝练即可运用自如。 或许因原本消耗不多,未及一盏茶工夫,陆渊便已尽数复原。 “再来一次,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 刚一恢复,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准备在风水先生识海中种下符印。 他全神贯注,凝聚灵力,细细勾勒控魂符纹。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谨慎,唯恐再生差池。 他迫切想要彻底掌控这位风水先生。 片刻之间,风水先生的识海中浮现出一道符咒,仅差最后一笔便可圆满。 只要这一笔完成,符种即成,控制之术也就大功告成。 陆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落下了最后一划。 刹那间,符文迸发出耀眼光芒,随即凝聚为一枚种子,悬浮于识海深处。 终于成了! “哈哈哈……我终于将风水先生掌控在手!” 陆渊激动得放声大笑。 仅仅两次尝试,便一举成功。 他果真是天纵奇才。 什么九叔、石坚之流,未来终究难与他比肩。 笑了许久,他才冷静下来,目光落在眼前的风水先生身上。 那人面色青灰,依稀保留着三分生前容貌。 衣衫早已腐朽剥落,露出躯体上斑驳的白色绒毛,其间夹杂着零星黑丝。 据风水先生手札所载,最低等的僵尸名为行尸,毫无战力,寻常壮汉亦能轻易摆脱。 普通赶尸匠所驱者多为此类,譬如四目道长便是如此。 真正踏入第一阶的僵尸,乃白毛者,继而为黑毛者。 白毛与黑毛僵尸,相当于修真者的练气境界。 风水先生生前操控的两只僵尸,正是黑毛僵尸,至今仍藏于棺中,陆渊平日不敢轻举妄动。 因那僵尸并非他自己培育,而是承袭自风水先生之力,他尚无法直接驾驭。 待黑毛彻底蜕变,便会进阶为紫毛僵尸。 紫毛僵尸已有能力对抗筑基初期的道士。 若紫毛褪尽,周身肌肤如铁铸般坚硬,则成为铁甲僵尸。 铁甲僵尸仍属筑基范畴,却已极为强悍。 倘若风水先生当年拥有一具铁甲尸,纵使不敌九叔,也断不至于被重创致死,最终撒手尘寰。 再往上,则有铜甲僵尸、金甲僵尸。 此等存在仅见于笔记记载,风水先生本人亦未曾亲眼得见。 或许今后,在陆渊的精心培育之下,风水先生真能蜕变为金甲僵尸也未可知。 “起。” 陆渊心念微动,风水先生应声跃起,从棺中一跃而出,立于他面前。 这便是《太阴炼尸秘术》的玄妙之处。 寻常修道者须借法器驱役僵尸,而陆渊仅凭意念便可操纵。 实在不知风水先生何其幸运,竟能得到《太阴炼魂诀》这等奇功。 正欲再次施令,忽见风水先生头顶泛起一道白光。 没错,确确实实是白光。 那光芒璀璨夺目,在幽暗山洞之中尤为刺眼。 “这……这是何故?” 陆渊迟疑着伸手触碰那道光晕。 刹那间,颈间玉佩竟似融化一般,穿透皮肉,直没入心脉,与心脏融为一体。 [成功提取僵尸天赋——铜皮铁骨。] 玉佩之中,悄然传来一道讯息。 “铜皮铁骨?” 陆渊尚未回神,顿觉全身皮肤传来阵阵麻痒,仿佛万千蚁虫爬行而过。 就连骨骼深处都**颤栗不已,那种渗透至髓的刺痒感,寻常人根本无法承受。 “我靠,怎么会这么痒!” 强烈的酸麻与骚痒让陆渊难以自控,他不由自主地在山壁上来回蹭磨。 咔嚓…… 仅仅轻微一擦,他体表的皮肤便大片剥落,显露出其下如玉般细腻的新肤。 “铜皮铁骨?莫非这是正在蜕变?” 陆渊低声呢喃,一边不断搓揉身体,又一大块暗沉老皮随之脱落。 五分钟后,他全身上下每一寸旧皮皆被褪尽,新生肌肤光滑如镜,洁白胜雪,光是那质感,就足以令万千女子艳羡嫉妒。 体内骨骼的异样早已平息。 陆渊大致明白过来——这应是刚觉醒的“铜皮铁骨”天赋所致,正推动他的皮肉与筋骨完成一次质的飞跃。 至于为何能获得这项天赋,他推测多半与先前融合于心口的玉佩脱不开关系。 寻常玉石,怎么可能与心脏融为一体? 更何况,那枚玉佩,正是他穿越前亲手购得之物。 恐怕这玉佩就是他的金手指,甚至极有可能是导致他穿越此界的根源所在。 他就说嘛,身为一名穿越者,怎可能空手而来、毫无依仗? 没有金手指的穿越者,如同无根浮萍,连死后都没资格踏足穿越者联盟的大门。 说实话,陆渊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个例外——穿越这么久一无所获,如今却突然觉醒能力。 仿佛为了验证猜测,他心神一动,脑海中顿时浮现玉佩的信息: [已成功提取铜皮铁骨天赋。] 实锤了,金手指终于到账! 不,准确说是“金大腿”,此刻他只想狠狠抱住这条大腿。 尽管如此,陆渊心中仍有一丝遗憾——若是能绑定系统该多好,谁不渴望拥有一个全能系统? 如今这个时代,有系统的穿越者才是真正的主宰,普通穿越者不过是个新手村萌新。 “试试看铜皮铁骨的效果。” 陆渊转身走入修炼室,来到床边那根粗糙木桩前。 这根木桩是他亲手伐木所制,极为简陋,平日用于挥拳对练,以锤炼战斗技艺。 砰—— 他右拳紧握,凝聚全身力量猛然轰出,整条手臂爆发出惊人劲力,正面砸向木桩。 刹那间,树皮凹陷,裂纹四起,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 表层树皮炸裂飞溅,如同爆开一般,而陆渊的手臂却仅传来一丝微痛。 “太棒了!这就是铜皮铁骨的力量吗?果然恐怖!” 陆渊难掩激动之情。 回想当初初学练拳时,也曾全力击打木桩,结果用力过猛,不仅未能破皮,反把自己手掌震裂,鲜血直流。 连骨头都发出脆响,险些骨折,疼得数日抬不起手,连筷子都拿不稳。 可这一次倾尽全力,不仅皮肤完好无损,指节骨骼也毫发无伤,唯有轻微酸胀。 据脑中反馈显示,目前这只是初级阶段的铜皮铁骨,若能持续提升等级,未来硬抗子弹也未必不可行。 即便面对僵尸,哪怕站着不动任其撕咬,对方也休想破防。 陆渊心中立下目标:务必全力以赴,尽快将铜皮铁骨修炼至更高境界。 至少要把它刷到满级为止。 在这动荡乱世,唯有强横体魄才能立足生存。 当然,修行之路也不能荒废。 毕竟掌握的是完整版《太阴炼魂诀》,再加上天赋加成,注定要走修炼一道。 一旦成就筑基修士,便可延寿五十年,加上原本寿元,最长可活一百五十载。 砰砰砰—— 兴奋中的陆渊不停出拳,接连轰击木桩,原本用来训练的外层树皮很快被彻底摧毁,裸露出内里木质。 纵然挥拳上百次,他依旧精神抖擞,体力充沛,仿佛体内蕴藏着无穷力量,永不枯竭。 看样子拥有了铜皮铁骨的天赋后,连体能都大幅提升了不少。 咔嚓…… 一阵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那根木桩终于承受不住陆渊的猛烈攻击,发出一声脆响,从中断裂成两截。 陆渊深深吐出一口气,这番苦练总算初见成效,如今他已具备一定的自保能力。 若是再遇上僵尸,打不过难道还逃不掉吗? 只不过,若真的碰上鬼怪之流,恐怕就难以应对了,必须尽快掌握道术才行。 好在风水先生遗留下的秘籍中,恰好有一门“幽冥鬼爪”,正适合陆渊目前修行。 哪怕眼下仅有三十缕法力,无法彻底发挥幽冥鬼爪的真正威力,但至少也算有了进攻的手段。 陆渊拿起《幽冥鬼爪》的典籍,全神贯注地研读起来。 他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先将幽冥鬼爪学会,之后便能外出走动,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山洞之中。 刚看完幽冥鬼爪的修炼要诀,陆渊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得把风水先生的尸身放入棺材,重新安置进墓穴深处。 那可是顶级阴穴,至阴之地,极利于僵尸的成长。 目前那只白毛僵尸实力太弱,别说九叔亲自出手,便是九叔的两个徒弟也能轻易制服。 可它毕竟是由风水先生转化而成,潜力绝不止于此。 第5章 正统的传承法门 陆渊依着书中所载,伸出右手,缓缓调动体内法力,朝着断木猛然一抓。 咔嚓…… 五根手指深深嵌入木中,留下清晰深刻的指痕。 别误会,他并非真正施展出了幽冥鬼爪。 纯粹是因为骨骼强韧,这一抓之下,潮湿松软的木头根本无法抵挡。 若是换成干燥坚硬的木材,陆渊恐怕就没这么容易留下印记了。 毕竟他的铜皮铁骨才处于lv1阶段。 “罢了,法力耗尽了,只能等恢复后再继续。” 陆渊轻叹一声,法力实在稀少,仅仅尝试一次幽冥鬼爪,便已将所有法力消耗殆尽。 想要重新凝聚法力,还需静待一段时间。 倘若九叔知晓陆渊此刻的境况,怕是要气得狠狠教训自己的两个徒弟。 别人苦修数年才勉强踏入入道境界,而陆渊仅用两个月便已达此层次,且临近入道中期,法力足足有三十缕。 反观秋生与文才,勤修多年也不过刚刚入道而已。 半小时后。 “法力恢复了,继续练吧。” 陆渊再度投入修炼之中。 “幽冥鬼爪!” 他手掌猛挥,指尖竟直接穿透了湿软的木桩。 此地乃极阴之所,空气中水汽弥漫。 再加上他本身铜皮铁骨之力惊人。 “又失败了。” 陆渊摇头叹息,这是第二次尝试失利,归根结底仍是法力不足,难以持续支撑。 至少得迈入入道后期,法力充沛之后,方有可能真正施展幽冥鬼爪。 能在短短两月内突破至入道期,本该欣喜才是,他却在此唉声叹气。 若是风水先生泉下有知,必定会无比羡慕。 “算了,还是专心积累法力。照我这进度,两个月内应当能跨入炼气一层。” 陆渊默默盘算着自己的修行速度。 他每三个多小时便能成功炼化出一道法力。 但精神消耗极大,必须歇息一阵才能继续。 只要肯拼一把,一个月炼化六十缕法力不成问题,两个月内攒够七十缕也绰绰有余。 说不定运气好些,少睡点觉,一个月就能冲到入道圆满。 打定主意后,陆渊立即盘膝坐定,继续吸纳洞窟中的阴气,潜心修炼。 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周。 这一周里,陆渊日夜不辍,不断炼化阴气,转化为自身法力。 成效显著。 经过持续不懈的努力,他的法力总量已攀升至五十缕。 原定每日吸纳两缕法力,实际进展远超设想,突飞猛进。 他如今已真正踏入入道中期。 若九叔知晓此事,再看看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徒弟,怕是会气得咬牙切齿。 “先练幽冥鬼爪。” 陆渊本打算继续提升修为,至少达到入道圆满后再专修此术。 可世事难料,山洞中的存粮即将耗尽。 所剩不过两天的口粮,意味着他必须在两日内下山补给。 因此,他决定先掌握幽冥鬼爪,确保面对厉鬼时有自保之力,再动身采购。 “幽冥鬼爪。” 陆渊调动体内法力,凝聚掌心,化作一只漆黑利爪。 那黑色鬼爪仅维持了五秒便消散。 “成了。” 幽冥鬼爪,终于练成。 陆渊难掩兴奋,尽管法力支撑仅有五秒,被人戏称“五秒男”。 但五秒足以分出胜负。 武者交锋,一招定乾坤。 虽然他尚未成高手,却已初具锋芒。 “不错,既然已入门,便再多加练习,明日下山。” 陆渊做出决定:既有所成,便明日启程。 今日待法力恢复后,反复演练几遍,务必做到稳定施展,不能时灵时不灵。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陆渊穿戴整齐,走向不远处的铁盒,取出其中符箓。 这些皆是风水先生生前遗留之物,而他至今尚未掌握画符之术。 一来材料稀缺,二来每日专注修炼法力与肉身搏杀之技。 毕竟身具铜皮铁骨,若不善加利用,岂非暴殄天物? 他清点手中符箓,其中有镇尸符、阴火符。 镇尸符存量稀少,大半已被他消耗殆尽; 阴火符亦仅余三张,主因是风水先生当年与九叔对战时大量使用。 归来后重伤垂危,再无机会制符。 所幸三张符箓暂够应对,待购回材料,他便可自行绘制。 以他的天赋,想必数日之内便能精通画符之道。 唉,纵观所有穿越者,恐怕唯有他资质最优,不像旁人,全靠外挂横行。 他最鄙夷那些依赖金手指之人。 某人甚至忘了自己拥有逆天机缘。 “对了,该出发了。” 陆渊抓起一把银元,背上小包裹,迈步走出山洞。 洞中物品无需担忧,有风水先生所化的僵尸守卫,寻常人不敢擅入。 若遇修行者闯入,那也只能认命。 所幸《太阴炼魂诀》藏匿极深,只要典籍不失,便无大碍。 离开山洞后,他穿过密林。 虽值上午,阳光明媚,但树冠浓密,遮蔽大半天光。 林中因此显得阴冷诡谲,寒风阵阵,令人不安。 此地为任家镇后山腹地,群山连绵,寻常猎户绝不敢深入。 山中潜伏猛兽、山精、野鬼、僵尸,危机四伏。 幸而如今是白昼,若是深夜,林中鬼啸连连,连他都不敢轻易踏足。 穿越树林途中,他顺路查看自己布下的陷阱,稍作巡视。 若有幸捕获猎物,可一并带下山。 如今实力提升,日后或许不再返回此洞,毕竟太过凶险。 风水先生的尸身可暂时留存洞内。 目前仍处于白毛僵尸阶段,需漫长岁月方能进化为黑毛僵尸。 除非吸食大量鲜血催化,譬如至亲血脉。 但风水先生可有亲属? 陆渊并不知情。至于献血助长……他也无意为之。 他所修习的《太阴炼魂诀》听起来似乎并非善道,实则却是最为正统的传承法门。 若换作是在小日子国,或是异域他邦,陆渊或许早已大开杀戒,借人命豢养自己的僵尸。 咕咕咕…… 一阵鸡鸣声传来,清晰可闻,仿佛就出自他先前布下的陷阱之中。 陆渊心头一动,立刻疾步赶去。 果不其然,陷阱中的渔网里正困着一只鸡,挣扎不休。 那是一只极为肥硕的野鸡,估摸着足有十斤重,今晚定能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野鸡被突然出现的陆渊惊得狂扑双翅,拼命想要挣脱,却始终无法摆脱渔网的束缚。 陆渊将网绳一提,稳稳抓住野鸡,又用麻绳牢牢捆住它的双脚,随即扛上肩头,转身离去。 今晚,得找个地方给自己加顿好菜。 当务之急,是寻一处落脚之地。 山脚下便有一座村落,名为下马村,正是陆渊常来投宿之处。 毕竟从山上下来耗时甚久,若再前往任家镇,少说也得走上整整一日。 夜间在外行走极不安全,早年陆渊曾与那位风水先生一同下山,每每都会选择在下马村歇脚。 住上一宿,次日启程,下午便能顺利抵达任家镇。 下马村,是任家镇附近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庄,全村上下皆姓马。 不过八十余户人家,三百多口人,是典型的龙国乡野村落。 村中每户人家都靠上山狩猎为生,单靠耕种田地,根本难以维持生计。 大部分土地皆掌控在地主手中——这正是龙国当下的现实,地主势力根深蒂固。 因此,为了糊口,村民只得频繁进山捕猎。 所幸后山地域辽阔,群山连绵,林中野物众多,尚能勉强维持温饱。 直到正午时分,陆渊才踏入下马村,径直走向村长家中。 过往几次下山,他皆在此处借宿,与村长早已熟识。 “马村长,今日又来叨扰了。” “陆先生,您来了!” 马村长一见陆渊,顿时眉开眼笑。 每回陆渊入住,总会留下些银钱,数目虽不算多,却足够一家省吃俭用撑上一个月。 因此他对陆渊的到来向来欢迎至极。 至于陆渊为何来到这偏僻村落,又为何常入深山,他从不多问。 反正绝非为寻宝藏而来——陆渊每次背的包袱里,除了几件旧衣,再无他物,更听不到大洋碰撞之声。 若真是寻宝之人,他早就动手截下了。 “陆先生,您这次还是住我家吧?我这就叫老婆子去收拾房间。” 马村长连忙招呼自家老伴。 老婆子对此早已习惯,默默走入屋内,取出被褥晾晒通风。 这间屋子平日无人居住,唯有陆渊来时才会启用。 “马村长,这是给您的酬金。” 陆渊取出一块大洋递了过去。 就这一块银元,足以让马家安稳度月。 “多谢陆先生!” 马村长满心欢喜,又从陆渊这里赚得一块大洋。 这些年来,陆渊时不时前来投宿,他从中所得已颇为可观。 当然,早些年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来此,近来才是陆渊本尊亲至。 “村长,这只鸡今晚劳您炖煮,分我一半,另一半归您二老。记得多放些盐,别做得寡淡无味。” 陆渊将野鸡交予马村长。 他特意将猎物带下山,便是想痛快吃上一顿。 马村长厨艺尚可,只是起初节俭惯了,舍不得放盐,菜肴常显清淡。 然而如今盐价昂贵,自古以来,龙国人食盐便极为奢侈。 也难怪外人称他们为“食土民族”。 “多谢陆先生!” 马村长笑容满面,如此肥美的大鸡,哪怕只得半只,也足够大快朵颐。 今晚,终于能敞开肚皮吃上一顿了。 至于多加点盐,相比半只肥鸡而言,实在微不足道。 晚上,陆渊盯着面前香气四溢的一整只白鸡,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纸。 他将符纸轻轻覆在白鸡身上,一丝微弱的灵光瞬间掠过,符纸表面泛起淡淡光晕。 这是那风水先生临走前留下的辟邪符,专用来检测食物中是否掺有毒物或邪术。 如今世道不太平,沿途客栈多有黑店,行走江湖不得不防。 因此修习者都会备上几道应急的符箓。 虽说马村长平日不至于害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渊执起筷子,大口吃着鸡肉,配上一碗糙米粗饭。 否则单靠半只鸡,哪怕全是一整只,也难以填饱肚子。 在这个年代,能吃上粗粮已是不错,不少人家只能以红薯果腹。 酒足饭饱后,陆渊躺上床铺,翘起腿来。 “啧啧,今晚可得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山洞里实在阴冷。” 他回想起那段山中栖身的日子。 阴气弥漫,湿气逼人。 他虽修炼《太阴炼魂诀》,不惧寒阴之气,但长期处于潮湿环境,依旧伤身。 若非修为深厚,久居其中极易落下病根。 他甚至开始期盼每日晒晒太阳。 还自学了火罐疗法,缓解体内湿寒。 咚咚咚……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陆渊立刻从枕下抽出短刀,出门在外,戒备不可松懈。 第6章 有福同享 谁敢惹事,便叫他血溅当扬。 “马村长?有何贵干?” “陆先生,白天有句话忘了提醒您——今晚切莫外出。我们村子,最近出了大事。” 马村长语气沉重。 村里接连发生的异状,让他不得不前来告知陆渊。 倘若陆渊真在这儿遭遇不测,他固然能继承遗产,却也怕惹来官府追查,麻烦缠身,故而必须出言警示。 “马村长,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渊心头一紧。 能让村长如此郑重其事,必与妖邪之事有关。 他左手握紧匕首,右手捏住符咒,缓缓拉开房门。 若是马村长已被鬼魅附体,那就送他彻底上路。 幸好,门外之人气息正常,并无阴邪之象。 “陆先生,就在我家隔壁,前几天死了个人。” 陆渊对那户人家有印象,尤其记得那位马兄。 原因无他——他娶了个风韵十足的媳妇,容貌姣好,身段婀娜,曲线玲珑。 放回前世,绝对是网红级别的美人。 若她开个网店,陆渊定会天天捧扬。 没想到那马兄福薄,新婚不久竟撒手人寰。 如此佳人,转眼成了寡妇。 等等……寡妇? 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他该不会要夜探寡妇闺房吧? 穿越至今已数月,再过半年便是他成年之期。 是不是该找个机会“破个荤”? 隔壁那位俏寡妇,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哦对了,马村长,到底哪里不对劲?” 陆渊猛然清醒,此刻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更关心村中怪事真相。 “自从隔壁姓马的去世后,村里便不得安宁。每到夜里,总有诡异之事发生。” 马村长眼神中透着恐惧。 “有没有出现那种……说不出口的东西?比如不该存在的存在?”陆渊攥紧拳头。 这年头鬼魂横行,万不可直呼“鬼”字,否则易招邪祟临身。 “目前还未见那类东西现身,但需格外警惕。村中有几人已似中邪,至今神志不清。” 马村长摇头,对鬼神之事心存敬畏,不敢多言。 “我明白了,我会多加提防。” 至今尚未有人再度身亡,想必不是什么凶厉恶鬼。 他虽非顶尖道士,但对付寻常邪祟,还是绰绰有余的。 深夜,下马村的村民早已进入梦乡。 从高空俯瞰,村落一片沉寂,漆黑如墨,不见一丝光亮。 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年代,人们依靠油灯照明,入夜之后,鲜少有人愿意点亮灯火。 毕竟灯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再加上如今妖邪横行,百姓夜晚轻易不敢出门走动。 陆渊也同样在休息。 睡前,他用木桌抵住房门,桌上还搁着一只陶瓶。 这是为了防备马村长突然来袭。 身为穿越者,陆渊深知身处异世,凡事必须万分小心。 待日后修为精进,或许便不再惧怕被人下药或夜半偷袭。 此时,在马村长邻居家的屋檐下,一道黑影倏然掠过。 倘若有人目睹,定会惊觉——那黑影竟是那位年轻貌美的小寡妇。 她轻盈地飘至马村长家门口,未触门扉,竟直接穿墙而入。 随后一路无声无息,直抵陆渊的房门前。 寡妇立于门外,微微嗅了嗅空气,脸上浮现出陶醉之色。 她闻到了陆渊身上散发出的蓬勃阳气,心内顿时涌起难耐的渴望,迫切想要占有此人,汲取他体内的阳刚之力。 正熟睡的陆渊,怀中的符纸忽然自燃。 火焰腾起的热度,瞬间将他惊醒。 “这是?” 他攥紧手中尚带余温的符灰,迅速抓起身旁备用的符咒,神情戒备。 这张是警示符,乃当初风水先生所赠。 一旦附近有鬼祟出没,便会自行燃烧以示警。 每次外出,陆渊都会将它贴身携带。 今日却是头一回触发异象。 真是得感谢那位风水先生临终前留下的诸多遗物。 “郎君,快出来吧……” 就在他警惕之际,耳畔忽响起一阵柔媚的女声,婉转悦耳,令人心神荡漾。 那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几乎让人忍不住推门而出。 但陆渊很快清醒过来,手中牢牢攥紧符咒。 外面必定是鬼!若为常人,怎可能如此轻易动摇他的心志? 这分明是女鬼在迷惑他。 果然,这才是主角该有的经历。不曾被女鬼诱惑过的主角,还能称得上主角吗? 看看人家宁采臣,与女鬼结缘,自此飞黄腾达。 虽然后来风光不再。 陆渊收好符咒,缓缓下床,脸上却换上一副痴迷神色。 他挪开挡门的桌子,轻轻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位风韵少妇,身披素白长裙,露出修长美腿,楚楚动人。 这不是隔壁那位俏寡妇么? 陆渊万万没想到,前来勾引自己的竟是她。 看来马村庄说得没错,下马村确实有古怪,而这古怪,正是眼前这位美艳寡妇。 他一眼便看出,此女已非活人。 恐怕连村长都不知晓,这女子早已化作厉鬼。 极有可能是先死后怨气不散,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夫君。 “郎君,可愿陪妾身片刻?妾身心中实在惶恐不安。” 俏寡妇开始轻声撩拨,衣袂随风轻扬,露出细腻如雪的肌肤。 这无疑是在诱惑,可恶! 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引诱他,难道真以为他会轻易沦陷? 好吧……不得不承认,这位俏寡妇的确美得惊人,是他穿越以来所见最为出色的女子。 只是不知她究竟因何而死。 可惜啊,若是她尚在人间,半夜登门相会,他断不会让她空手而归。 但眼下,他必须洁身自好——可以与凡间女子交往,绝不能与阴魂纠缠。 女鬼深夜现身,目的显然只有一个:吸取他的阳气。 傍晚时他已打探清楚,村中受害之人皆为男子,症状正与阳气被夺相符。 如今全村阳气最盛者莫过于他,女鬼找上门来,也在情理之中。 可惜女鬼选错了目标,他实力如此强横,绝非她能轻易对付的。 “嘿嘿嘿……” 陆渊面露痴愣,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 此刻他心中还在犹豫,是否该假装顺从,与这女鬼周旋一番。 俏寡妇得意洋洋,心想无论你是何等人物,终究逃不过老娘的魅力。 她早已盘算好对策,准备用尽手段,将陆渊体内的阳气尽数汲取。 陆渊一脸痴迷,缓缓向俏寡妇靠近,心里却在权衡:要不要先享受享受? 反正他修的并非童子功,无需刻意护住阳气。 不行,还是得克制,不能太过放纵,否则真被女鬼吸走元气就麻烦了。 寻常人损失些许阳气并无大碍,可这女鬼吸的是大口吞咽,根本不是小打小闹。 他怀疑自己撑不住。 “郎君,随妾身进房里吧,定让你舒舒服服的。” “好,好。” 陆渊傻乎乎地应着,脚步踉跄地跟在她身后,手中悄悄攥紧了阴火符。 他不清楚这女鬼究竟有多厉害,必须小心行事,寻个机会突然出手,以符咒制敌。 幸亏有风水先生留下的阴火符在手,否则他哪敢硬拼? 一张不够,那就两张,他就不信灭不了这女鬼。 陆渊跟着她,很快便到了那俏寡妇的住处。 女子轻抬玉手,房门无声闭合。 “郎君,瞧瞧我的腿,够白吗?” “白,真白。” 陆渊呆呆点头。 这双腿确实洁白如雪。 他本就偏爱这般美腿,可惜眼前之人是鬼非人。 若是活人,今晚定要好好亲近一番。 “郎君既喜欢,那还等什么?来吧,妾身已等候多时。” 俏寡妇伏在床上,双眸含情,实则只等着吸取陆渊的阳气。 “好,我来了,小美人。” 陆渊暗自佩服自己的演技。 现在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登徒浪子。 就在扑向她的刹那,他猛然从袖中抽出符纸—— 阴火符。 太阴炼魂诀所载的基础符箓之一。 与寻常阳火不同,此符燃起阴火,专焚魂魄,温度极寒。 对付鬼物杀伤极大,威力丝毫不逊于烈焰阳符。 虽称“低温”,不过是相对于其他火系术法而言,实则依旧凶猛无比。 他得庆幸那风水先生留下了这宝贝。 可惜仅余三张,数量实在太少。 这次下山,务必多备些画符器具。 除了阴火符,太阴炼魂诀中尚有许多符咒,日后都要一一掌握。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眼前的女鬼。 深更半夜勾引他,还想窃取阳气,简直是自寻死路。 陆渊一步步逼近女鬼,手中的符箓随时准备掷出。 “郎君,妾身可是等得心焦了呢。” 俏寡妇女鬼愈发撩人,直让陆渊心头火焰翻腾。 他明明修炼的是太阴炼魂诀,旁人怕是要以为他练的是九阳神功,阳气冲天。 这般旺盛的生命气息,几乎让他难以自持。 的确,纵然他是三阴之体,终究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但眼下,还是先料理这妖邪为妙。 “小娘子,哥哥来陪你玩了。” 陆渊咧嘴一笑,露出贪婪神色,猛地朝女鬼扑去。 这女鬼生得真是娇艳,肤若凝脂,容颜动人,马家大哥当年真是有福。 可惜是个鬼。若她是活人,他定要尝尝那般滋味。 “女鬼,我从第一眼就知你非善类,吃我一记符咒!” 贴近俏寡妇瞬间,陆渊脸上那猥琐笑意骤然敛去,神情转为冷峻,手中阴火符应声而出。 黄色的符纸猛然间燃起,化作一簇幽蓝火光。 那幽蓝火焰瞬间将俏寡妇的女鬼。 “啊啊啊……” 女鬼被烈焰灼烧,发出尖锐刺耳的哀嚎,声如裂帛,令人毛骨悚然。 尽管陆渊仅是入道期的修行者,甚至连正式道士都算不上,但那俏寡妇女鬼也不过是一介游魂野鬼。 又怎敌得过陆渊所施的阴火符咒? 附近几户人家纷纷被惨叫惊动。 “谁在那儿?莫非是马寡妇出事了?” 马村长哆嗦着走出屋门,紧随其后的是几家壮实汉子,迟疑地踱步而出。 近来村中虽有些异样,却尚未死人,还不至于让人心生大惧。 更何况——那是俏寡妇的声音。 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该不会是哪家男人按捺不住,对这独居女子动手动脚了吧? 你觊觎俏寡妇也就罢了,村里这么多人,怎能独自占了便宜? 若真要做这事,也该大伙儿一同上阵,轮流照拂才是。 毕竟都是热心肠的好人,行善积德理当有福同享。 “马寡妇!是不是有人欺辱你?定是今日那个小白脸干的!” 一个满脸漆黑的粗壮大汉率先指向陆渊,咬定是他无疑。 他早看陆渊不顺眼,分明就是垂涎村中最美的小寡妇! 陆渊脸色一沉。 长得俊朗也是罪过? 凭什么一口咬定是他? 那女鬼被阴火烧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出房间,正撞上马村长等人视线。 只见她衣衫破碎,露出莹白肌肤,发丝凌乱披散,模样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