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断裂声,在寂静的鬼市街头炸响。
哪怕是周围那些见惯了生死的亡命徒,听到这声脆响,也不由得眼皮一跳,觉得手腕发酸。
“啊啊啊啊啊啊——!!!”
赵阔爆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
他那只平时用来把玩折扇、指点江山的右手,此刻正以一个极其诡异、令人作呕的角度反向弯折着。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带着猩红的鲜血暴露在空气中!
十指连心,这种硬生生折断手腕的剧痛,让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瞬间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横流。
“我的手!我的手啊!!!”
赵阔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卫尘面前,用另一只手死死地托着断腕,像一条癞皮狗一样在地上哀嚎。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啊!把他剁碎了喂狗!我要他死!!!”
赵阔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怨毒而变得尖锐撕裂。
“少爷!!!”
站在身后的两个魁梧护卫,阿大和阿二,此时才如梦初醒。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们这两个三级武修的眼皮子底下,自家的少爷竟然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乡巴佬给废了!
这要是传回赵家,他们俩绝对会被家主抽筋扒皮,点天灯!
“小畜生,拿命来!”
阿大怒目圆睁,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一股土黄色的狂暴气血之力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他身上那件黑色劲装直接撑裂!
三级武修巅峰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一把鬼头大刀,刀背上的九个铁环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带着力劈华山之势,朝着卫尘的天灵盖狠狠劈下!
刀风呼啸,连空气都被这一刀劈得发出了尖啸,刀刃上附着的浑厚罡气,足以将一辆重型装甲车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阿二也动了。
他像是一头贴地潜行的猎豹,身形诡异地一闪,直接绕到了卫尘的侧后方。手中两把淬着幽蓝毒液的峨眉刺,如同毒蛇吐信,直取卫尘的腰眼和后心!
一前一后。
一刚一柔。
绝杀之局!
“卫尘小心!”林清雪惊呼出声,拔剑就要上前支援。
“退后。”
卫尘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面对两名三级巅峰武修的亡命夹击,卫尘甚至没有打开背后的画夹,也没有去召唤牛头马面。
他只是右手一翻。
“嗡——”
一支通体暗红、流转着淡淡幽光的判官笔,悄无声息地滑落入他的掌心。
笔长一尺二寸,笔尖上的毫毛殷红如血,透着一股让灵魂都感到战栗的阴寒与威压。
卫尘没有用笔蘸墨。
他不退反进,迎着阿大那劈头盖脸的一刀,直接跨出了一步。
这一步,看似随意,却极其巧妙地避开了刀锋最凌厉的中心点。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卫尘举起判官笔,并没有用笔尖去硬碰硬,而是用笔杆的中段,极其精准地点在了鬼头大刀的刀身侧面,那罡气最薄弱的节点上!
四两拨千斤!
阿大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带着极度阴寒之气的螺旋力道顺着刀身传导过来,他那引以为傲的三级罡气,在这股力量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击溃!
“什么?!”阿大脸色大变,双手虎口直接被震裂,鲜血狂飙,鬼头大刀几乎脱手而出。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
卫尘的手腕灵巧地一转,判官笔如同游龙般顺着刀背滑下。
“噗!”
暗红色的笔尖,没有丝毫阻碍地,直接点在了阿大右臂的曲池穴上!
一股纯粹的地府阴煞之气,顺着穴位粗暴地灌入他的经脉。
“呃啊——!”
阿大发出一声闷哼,整条右臂瞬间凝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经脉被彻底冻结、坏死。他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倒塌的铁塔,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一招!
废掉一个三级武修!
而此时,阿二的毒刺已经贴近了卫尘的后腰,甚至连衣服的布料都已经被毒液腐蚀出了一个洞。
“死吧!”阿二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
然而。
卫尘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
在刺倒阿大的同时,卫尘以右脚为轴,腰部猛地发力,整个人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转身。
判官笔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啪!”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判官笔的笔杆,像是一条长鞭,狠狠地抽在了阿二的脸颊上!
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大?
阿二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半边脸颊的骨头直接被抽得粉碎,几颗带血的牙齿混合着口水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抽得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三圈半,然后像是一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摔在了五米开外的一个废弃摊位上。
“哗啦!”
摊位粉碎,阿二抽搐了两下,直接昏死过去。
三招!
从赵阔下令,到两名三级武修护卫倒地不起,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甚至连三次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快!狠!准!
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手,都是直奔要害的残忍剥夺。
街道上。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原本准备看卫尘被大卸八块的围观者,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停滞了。
太强了!
这种不讲理的碾压,这种把三级高手当成三岁小孩一样殴打的狠辣,彻底刷新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
“滴答……滴答……”
雨,不知何时停了。
只有几滴屋檐上的积水,砸在青石板上。
卫尘缓缓转过身,将手中那支没有沾染一滴鲜血的判官笔,轻轻一甩。
他迈开脚步,走到依然跪在地上、捂着断手哀嚎的赵阔面前。
居高临下。
宛如一尊真正的地狱判官,在俯视一个罪孽深重的亡魂。
卫尘缓缓蹲下身。
将判官笔那殷红如血的笔尖,轻轻地抵在了赵阔的喉咙上。
笔尖上残留的极致冰冷,透骨入髓。
那一瞬间。
赵阔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只正在打鸣的公鸡,突然被人一刀剁掉了脑袋。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具,感受着喉咙处那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他气管的致命触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臭味,从赵阔的下半身弥漫开来。
在极度的恐惧下,这位不可一世的赵家大少爷,竟然直接吓尿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锦袍流到地上,在地砖上形成了一滩难闻的水渍。
卫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微微倾身,用一种极其温柔,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在赵阔的耳边轻声问道:
“现在。”
“我们可以,谈谈规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