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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作者:时时有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两人之间挡了个营包,从童念的角度看过去恰好能从绳索间看到他。


    就见到谢云意穿着一身略有些单薄的军服,外面只罩了件半旧的皮甲。


    他似乎刚结束操练,额头还带着些湿意,紧抿着唇,脸上带着惯常的冷峻,快步的朝着童念这边过来。


    谢云意目光扫视周围寻人,忽地瞧见站在营包后面的童念后,他整个人猛地顿住。


    他眼中闪过惊愕,眨了好几下眼,仿佛要确认这不是幻觉,随即几个箭步就跨到她身前。


    “你怎么来了?”他声音低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童念本有些忐忑的心情,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倒是有些羞意。


    她红着耳根解释:“进县里买年货,恰好遇到晏宾楼送菜的车队,想着快过年了,见你没回家,我就买了些外袍和肉干,给你捎来。”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被寒风的声音掩盖住了。


    见对方还是一副没回神的模样,她把怀里的包袱一股脑塞进他怀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只这一低头,就注意到他穿得实在有些单薄,军服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中衣,在这大雪天里看着就让人打冷颤。


    “你怎么穿这么少?”童念忘了害羞,抬起头蹙着眉:“营里没发冬衣吗?包袱里我带了棉袍,你快穿上!别冻着了。”


    说着,她就动手去解刚塞过去的包袱,从里面取出那件靛蓝色的新棉袍。


    那棉袍布料厚实,里头絮足了棉,瞧着就很暖和。


    童念抖开袍子,踮起脚就要往谢云意身上套,但他个子高,她踮着脚也才到他肩膀处。


    谢云意一直低头瞧着她,见状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眉梢眼角是掩饰不住的柔意。


    他顺从地弯下腰,好让她省力些,任由她摆弄着将袍子套在他身上。


    厚重的棉袍一上身,寒气立刻被隔在外面,身体也在慢慢升温。


    谢云意举着手伸在童念两侧,远远瞧着,倒像是他把童念护在怀里似的。


    “合身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童念一边替他理着衣领,一边询问。


    “很合身,大小正合适。”谢云意拢了拢襟口,头更往前靠拢些,低沉着声问:“你知道我的尺寸?”


    童念白他一眼:“我哪知道你穿多大的?是比了个大概的尺寸,让布铺的伙计帮忙选的。”


    童念替他把衣扣扣好,又从包袱里取出棉袜:“这两双袜子你也收着,训练出汗多,勤换着些,免得生了冻疮。”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抬头,正好撞进谢云意直直望过来的目光里。


    那眼神太专注,荡着炽烈的柔意,让她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热意又涌了上来。


    她羞恼地垂下眼:“你别看了!”


    “嗯。”他嘴上应着,目光却没移开半分。


    童念被他看得受不住,作势要转身,却被他轻轻拉住了衣角。


    “我带了冬衣的。”谢云意解释,声音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刚从训练场上下来,浑身是汗,听说家里妹妹来送东西,就急着过来了,就没顾上穿外袍。”


    “那也不能这么大意。”童念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得由他拽着那处衣角,抬眸睨了他一眼。


    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亲近:“你可别仗着年轻身体好就没顾忌,一冷一热最是容易受凉了,我可没多余的药喂你。”


    “嗯,记下了。”谢云意应得从善如流,手却没松开。


    两人就这样站着,中间旋着风雪,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雪白。


    远处操练的呼喝声时远时近,风卷着雪花打在不远处的营包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最近怎么样?”谢云意低声问。


    目光扫过她的脸,见她鼻头和脸都冻得有些泛红,想伸出手替她暖暖,但又察觉这动作太孟浪,他只能咽了咽喉咙。


    “都挺好的。”童念压下心绪,平复着语气应道。


    想了想,又继续说着些家常:“村里前几日有人家娶亲,办了场热闹的席面,谢婶子身子也挺好的,只雪天太冷,常在家里不怎么出门走动,阿岳长大不少,所以你放宽心,莫要太担忧家里。”


    谢云意静静听着,眼神柔和。


    童念说话间,目光落在他腰间那个有些旧的了的荷包上。


    那荷包颜色已洗得有些发白,边缘有些破损,瞧着不太牢靠的样子。


    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簇新的荷包,塞进他手里。


    “这荷包你拿着,我瞧你那个有些旧了,里头有些铜板和碎银,你留在身边,万一营里有什么需要打点,或是想添点东西,也方便些。”


    谢云意低头看着掌心的荷包,布料厚实,上面绣着一团辨认不出是什么模样的纹样,一看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拇指摩挲着那团绣纹,好奇道:“绣的什么?胡荽叶子?”


    童念呼吸一顿,没好气就伸手想把荷包抢回来:“是竹叶!什么胡荽!”


    谢云意手一晃,没让童念把荷包抢回去,他憋住笑意道:“嗯,我说瞧着颇有风骨,这竹叶绣的很漂亮。”


    童念轻哼一声,表示对他睁眼说瞎话的不满。


    谢云意打开荷包,将里面的银子和铜板倒了出来,放回童念手心,然后把荷包仔细系回自己腰间。


    “银子我有。”说着他拍了拍腰间的荷包:“倒是荷包确实要换个新的,多谢。”


    童念看着被他推回来的碎银,还想说什么,他却转开了话题:“什么时候回去?”


    童念沉默了几息,才轻声道:“差不多得走了,伙计说申时三刻集合,错过了车队,我就不好回去了。”


    谢云意眼中满是不舍,但还是松开了手:“嗯,你早些过去,别耽误了回程。”


    童念点点头,又小声嘱咐:“你也是,自己多保重,肉干记得分些给同袍,听说军营里也很讲人情世故,你人不爱交际,别被排挤了,我下回再让人给你捎些来。”


    “好。”谢云意眼里带着笑,很是耐心的听着她的叮嘱。


    童念又抬眼瞧了他几眼,这才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走了十几步,她忍不住回头,见谢云意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包袱,身上穿着她新买的靛蓝棉袍,在茫茫雪地里格外醒目。


    见她回头,他又朝她挥了挥手。


    童念鼻子一酸,赶紧转过头,加快脚步。


    走了一大段路后,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谢云意还是站在原地瞧着她。


    直至最后被一堆营包挡住视线,瞧不见那道蓝影,童念这才彻底转身,快步朝伙房方向跑去。


    谢云意一直目送着童念,直至她身影消失在营房后面,又站了好一会儿,才紧了紧身上的新袍子,提着包袱转身往回走。


    刚走进内围营区,几个身影就从一处营包后面窜了出来,笑嘻嘻地围了上来。


    “哟!谢头儿,刚才那是谁啊?咱可都瞧见了!”一个络腮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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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的大汉捶了他肩膀一下。


    其他人挤眉弄眼的打趣:“我们可瞧见了阿,人小娘子还亲自给你穿衣服,亲热得很哪!”


    “听说是谢头儿的妹子来探亲?”另一个瘦高个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我怎么闻到一股肉香?谢头儿,包袱里是好吃的吧?见者有份啊!”


    “妹子?”旁边一个年轻辅兵挠挠头,小声嘀咕:“可我听说谢大哥家里不就一个老娘小弟吗?啥时候多了个妹子?”


    “什么妹子不妹子的!”另一个壮实汉子咧嘴笑道:“我看是情妹妹吧!”


    张勇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小子找揍是吧?怎么说话呢!”


    谢云意没理会他们的嬉闹,只把包袱往怀里收了收,脸上恢复平日里的沉静:“今日的都练完了?这么闲?”


    众人顿时噤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使着眼色。


    谢云意瞥了他们一眼,转身朝营房走去。


    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还不过来?肉干不想吃了?”


    “想!想想想!”年轻辅兵第一个蹿过去,满脸堆笑:“头儿,您这身新袍子真好看!这衣裳衬得你精神多了!小娘子好眼光!”


    “我就说我闻到肉香了!”瘦高个咂咂嘴,也高兴地快步跟了上去。


    一群人跟在谢云意身后。


    只张勇带过来的那个铁匠铺的小学徒挠挠头,悄悄拽了拽他袖子,小声和他嘀咕:“张头儿,谢大哥这又是换了一个?我咋瞧着跟上次在铺子里见到的不太一样?”


    张勇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你胡说什么呢!让老大听到,他得揍你!”


    说罢他压低嗓门:“我瞧着就是那个童娘子呢,之前逃荒来的,身子亏得厉害,如今将养好了,那模样出落得可水灵了,人家后头还来过一次呢,是你自个儿没瞧见。”


    小学徒哦一声,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谢大哥不是那种人。”


    进了营房,一群人围坐过来,眼睛都盯着谢云意手里的包袱。


    有人眼尖,注意到了他腰间:“哟,头儿,这新荷包也是今儿得的?绣得挺别致啊!”


    “让我瞧瞧!”壮实汉子凑近瞅了瞅:“这上头绣的是野菜?还挺水灵!”


    “什么野菜,我看是团云彩吧?只这色不对吧?有绿色的云么?”瘦高个眯着眼琢磨。


    谢云意低头看了眼腰间的荷包,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语气平淡:“是竹叶。”


    “竹叶?”气氛凝滞了一瞬,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


    还是那小学徒凑上前仔细端详,点头赞道:“哦?竹叶好阿,竹叶清贵呢!”


    “小娘子手真巧!”


    “就是,这竹叶绣得多像呢?你们什么破眼神?瞧这纹样,和咱谢头儿的气质多搭呢!”


    谢云意没理会他们浮夸的捧场,解开包袱,拿出油纸包着的几大包肉干,他自己留了一大袋,剩下的仔细放在桌上:“自个儿拿吧。”


    “谢谢头儿!”


    “真香!托头儿的福了!”


    众人啃着肉干,又对着谢云意给童念好一顿夸,笑闹了一阵,这才嘻嘻哈哈散去。


    谢云意提着剩下的东西走到自己铺位前,将包袱放在枕边。


    营地静了下来,只有风声掠过营帐外,谢云意摸向腰间那枚荷包,指尖抚过上面那团稚拙的竹叶,不由得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有小兵掀了营帘进来:“头儿,京城来的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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