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灼热,童念摘了片宽大的叶子挡在额前。
村里子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不少瞧着是从田间回来午休的。
童念眺望了一下村里的情况,这才朝着周婶家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就瞧见了周婶家新起的两间茅屋,竹篱笆围成的院子比童念家大上一圈,收拾得整齐利落。
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哼小调的声音。
“周婶,你在家吗?”童念在门外唤了两声。
“在呢在呢!门没闩,快进来”周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童念推开院门,循声走进灶房,就见周婶手里正那这块抹布,在擦拭灶台,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气。
“婶子,恭喜呀,这灶屋弄得亮堂呢。”童念放下背篓,在屋里转了一圈。
“这还不多亏了你,胡师傅照着你家的灶房改的,你瞧,这里也做了个连接口,等冬日这热气一送,卧房里也会很暖和。”周婶脸上笑意不断,看得出来很满意这个新灶房。
“婶子这话说的,你能得用就行,对了,我今日做了点吃食,拿来给你和文叔尝个鲜。”
童念一边从背篓里掏出来东西,一边道:“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点心意,恭贺婶子新屋落成,以后日子越过越红火!”
“这话婶子爱听!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周婶笑得见牙不见眼,也不和童念推拒。
两家人来往多了,大家心里都有数,都不是那等只做假面子的人,她也真心把童念当亲侄女看,只想着以后寻摸着个机会再给她把这份情还回去,这有来有往的日子才能长久的处下去。
周婶接过油纸包,又好奇地看向竹筒:“这是?”
“油纸里包的是我老家那边的糕点,叫红糖发糕,取发财、发达、发家的意头,竹筒里是我自己琢磨着做的羊奶茶,里面放了些红糖地瓜粉做的小园子,你吃的时候小心着些,这东西不能久放,就是给你和文叔添个零嘴。”童念一边说着话,一边把胡荽放灶上。
“这发糕意头好,这什么羊奶茶的你文叔肯定爱喝,上回你送过来的羊奶他就喜欢,难为你费心准备这么些。”周婶把奶茶放好,等洗干净了再送回去。
“应该的。”童念笑道。
“来来,带你瞧瞧婶子家,我这堂屋也放了画,你过来帮我看看。”说罢周婶牵着童念进主屋参观。
主屋里光线敞亮,窗户开得大,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地面是新夯实的泥地,平整坚硬。
屋里家具还不多,只有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和一个崭新的木柜,但摆放得整整齐齐,屋子也收拾的很利落。
墙面上挂着两幅画,一副是常见的山水画,另一副是农妇耕作图。
那画技算不得精湛,笔触明显很稚嫩,却能看出作画人的用心,画旁题了字:贤妻劳作图。
童念一眼便认出来:“这画是文叔画的吧?”
虽是询问,语气却笃定。
周婶脸色一红,眼里却漾开蜜似的甜意:“嗐,都是你文叔闲着没事瞎画的。”
童念眉眼弯弯,笑着打趣道:“我瞧着这副比旁边那副要好呢,婶子人好看,入了画也标致呢。”
童念并非夸张奉承,周婶五官看得出来年轻时就是个美人,只是往日操劳,瘦得两颊凹陷。
这些时日家里宽裕些,气色养回来不少,那份秀美便透了出来。
“就你嘴甜会哄我,都是个老妇了,哪还有什么标致可说。”周婶手指轻戳了下她的头嗔道。
“婶子这话我可不同意。”童念挽住她的胳膊。
娇声反驳她:“您才多大年纪?往日是劳累才显憔悴,如今房子起了,日子顺了,好好将养将养,保准是咱们安民村头一份的俊俏娘子。”
两人笑闹一团。
之后周婶又拉她去看灶房边隔出的净室:“你瞧,我也弄了个净室出来,往日里洗澡都是关了门在屋子里洗,确实不方便,如今家里地方大,弄这么个地出来,以后洗漱就方便多了。”
随即叹了口气:“就是一点不好,我家附近没个吃水的地方,成日里挑水是个力气活,不过你叔心疼我,跟村里两个有力气的后生说好了,一天给他们两文钱,让他们每天帮着挑满两大缸水,我也能松快些。”
说到后面,她脸上又是止不住的笑意。
童念点头:“文叔这法子好,成日里挑水确实累人。”
两人又聊了些地里的活计,童念把自家地里的菜苗长势和她说了,又问了些后面该做什么准备。
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往陈家去了。
陈家的青砖瓦房才起了大半,十几个匠人正忙得热火朝天。
萧三娘今日没去县里,站在院中与工头说着什么,一袭淡粉桃色衣裳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显得格外惹眼。
瞧见童念,她眉眼一弯,迎了过来:“阿念来了?快进屋里坐,这外头乱糟糟的。”
萧三娘夫妻两住在已经修好的偏间里,在院里搭了个简易的土灶,平日里煮点简单的吃食。
这偏间很大,在里面放了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和几张破损的旧凳,地上摆着两口箱子。
“没打扰你吧?”童念放下背篓,随便找了个凳子坐。
“哪有的事,我不过是盯着些进度罢了,一个人正无聊呢。”说着给童念倒了碗水。
“明日周婶办暖屋酒,我做了些发糕给她庆贺,想着你也爱吃甜食,便带了些过来给你尝尝。”童念从背篓里拿东西出来,放在桌上。
萧三娘高兴接过,她打开了油纸,发糕的甜香扑鼻而来。
又闻到竹筒里的香气,柔笑道:“那我有口福了,这发糕看着就松软好吃,这竹筒里的东西闻着怪香的,是羊奶做的?”
“嗯,加了些茶和糖水调的,里面放了红糖地瓜粉搓的小圆子,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萧三娘拿了个勺子,从竹筒里舀出来一勺奶茶和小圆子,尝了一口,圆眼眯成月牙:“真好喝,这圆子糯糯的还有嚼头,你怎么想的这么巧的做法?”
童念笑道:“这原是我老家那边有的做法,不过换了些材料,哪是我能想的。”
萧三年又尝了一小块发糕,糕体虽凉了,入口却依旧甜软绵密。
她忍不住多吃了两口,夸赞道:“这糕点好吃,我吃着不比宴宾楼的差呢。”
童念嗔笑:“你可别臊我了,我这手艺哪能和宴宾楼比呢?不过是你吃着新鲜罢了,你若喜欢这发糕,等你家办暖屋酒,我到时候给你多做几屉。”
“我就爱这一口甜糕呢,那可说好了,你到时候给我多做些,不过这糕钱我不能让你破费,你得收钱,不然我可不拿的。”萧三娘声音柔婉,话语里却是认真。
“给钱那我可不做,你既爱吃,我把方子给你,你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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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自己做去。”童念逗趣道。
萧三娘掩唇轻笑:“那可不行,这糕点和奶茶味道好,指不定你后面还能做些营生呢,我可不能占你便宜。”
童念失笑,她做这些不过是给自家人尝个鲜味的,做吃食这心思早歇了。
她让萧三娘拿来纸笔,把奶茶啵啵和红糖发糕的做法教给她,又把要注意的地方仔细备注好。
之后两人又细说了一会家常,童念起身告辞。
从萧三娘家出来,童念朝着吴村正家走去。
吴村正家住在村口,靠近打谷场的位置,去的时候,吴村正下地去了,只有他媳妇杨氏在院里喂鸡。
见童念来,杨氏有些意外。
童念说明来意,送上油纸包的发糕和胡荽,客气地说是感谢村正分地时对她们姐弟的关照。
杨氏是个伶俐的妇人,推辞了一番才收下,又拉着童念说了几句家常,话里话外透着和气。
童念没多停留,送完礼便离开了。
傍晚吴村正回来,听媳妇说了童念来过还送了礼,神色欣慰:“这童家丫头,倒是个知礼懂恩的,以前只觉得她性子有些孤,不大合群,如今瞧着是个能立起来的,她带着两个孩子不容易,以后村里有什么事,能帮衬的你就多帮衬点。”
杨氏应下,心里那点郁气散了不少。
她家当家的为村里事劳心劳力,倒落了些闲话。
如今各家安顿下来,上门道谢的却没几个,童念这份心意,她领了,也更愿意真心相待。
正好这时候吴村正的孙子从外头玩了回来,杨氏朝他招手,捏了一小块红糖发糕给他吃。
瞧孙子吃得开心,她心下舒坦,又招来几个媳妇,交代她们往后多照应些童念。
从吴村正家出来,童念背篓里还剩最后一份东西,这是给谢家的。
趁着天色还未晚,童念加快脚步,不多时便到了谢家院外。
院门紧闭,瞧着院子里也没人,里头静悄悄的。
她抬手叩门,谢母听到声音,这才从堂屋里出来。
谢母见到她,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侧身引她进屋:“是童娘子阿,快进来。”
童念跟着她进了堂屋,把背篓放在地上,取出东西放桌上:“我今天做了些发糕和羊奶茶,给婶子送些尝尝,谢大哥他们不在家么?”
“你说你这孩子,总这么客气,云意他俩进山了,瞧这天色估摸着快回来了。”谢母给童念倒了杯茶水,无奈的看着桌上的东西。
童念接过茶,和她聊起周婶家的暖屋酒的安排。
谢母也说她准备带些肉干青菜过去,礼比不过当初去童念家的,却也算一份厚礼。
之后两人坐着聊了会儿家常,谢母问起林安兄妹的近况,童念一一答了。
坐了两盏茶的功夫,童念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谢母将她送到院门口,再三嘱咐让她有空常来坐坐,但不许带礼了。
童念笑着应答,只下次上门该带的还是要带。
出门时,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她想起那日谢云意送她们回去的时候,两人影子在地上也拉得这么斜长。
走到杂木林的时候,童念回头望了望谢家村后面的山,林海苍茫,归鸟盘旋,却不见人影。
瞧了一会,没看到有人从山里出来,她轻轻吁了口气,压下心头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转身快步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