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一时说不出什么来。
他曾经被自己的母亲出卖给小丑，此时他更能与dick共情。
“一旦变成吸血鬼，那人就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窃取他们记忆生存的混蛋。”他的话里有些愤怒，更多的是无力。
尽管他们严防死守，但还是没想到吸血鬼还是早找到了barfamily中一人的家人作为弱点。
dick在幼时就失去了他的父母，现在吸血鬼不仅杀死了他仅剩的血脉亲人，还要杀死他的心。
提姆的观点略有不同：“也许只是成为吸血鬼带来的新力量和新的种族归属使他们迷失了。吸血鬼里也不全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人类早就和吸血鬼打得你死我活了。”
在这场辩驳中，谁赢了都没法改变dick内心遭受的伤害。
所以杰森接下来问的是：“dick知道这件事吗？”
“看表情，不知道。”提姆放大拍着迪克的监控画面。
他试着压制自己因内心痛苦而扭曲的表情，但他还是坚定地在这场大战中站在了batfamily的最前方。保护着他的义警家庭，与他血缘上的姐姐遥相对立。
他的姐姐身后满是潜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激进派吸血鬼，他们保护着Melinda。很显然，dick的姐姐不仅是布鲁德海文的市长，也是布鲁德海文叛乱吸血鬼们的首领。
提姆看着监控里迪克的头朝着他监控的方向似乎看了一眼。他感慨年轻些的义警们实力也不容小觑，这份直觉还是很灵敏的。
batfamily配合默契，没有魔法、不能复活、不能快速恢复自身所受伤害的吸血鬼们很快就落于下风。
等最后一只吸血鬼也被batman和dick联手制服，提姆和杰森才放心地向后倒了下去。
他们不愿意暴露给batfamily，就一直聚精会神看着监控，“蝙蝠翼”号就隐形着停在布鲁德海文上空。只要吸血鬼不这么弱，他们马上就能丢下大规模泼洒了圣水的武器并精准避开batfamily成员。
结果这不是轻轻松松就把吸血鬼的事完全解决了嘛。
太放松的结果就是——他们原本是坐在一张联排大沙发椅上的，这下不小心靠一块儿去了，杰森的头向后撞上了德雷克的头。
两个人都僵了一下，杰森忍着后脑勺的疼痛，想抓着座椅的把手坐起。但也许是疼痛让他的脑袋有些不清醒，他伸出手的距离不对，导致抓上的不是把手，而是穿着属于自己的蝙蝠战衣的德雷克的臂甲。
这个时候再撒开手，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所以杰森是按着德雷克的小臂起身的。
他抓住的那人倒老实，随便他在对方身上怎么折腾也一动不动。这就是德雷克比起红罗宾的成熟之处了，杰森是不信红头罩和那时热血不是上涌就是下涌的青少年红罗宾能这么相敬如宾的。
提姆的鼻子是不是被他撞红了？还蛮好笑的。最后偷瞄他一眼的杰森换了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倒下。
提姆没动，杰森不知道他在刚刚那几秒里想了什么。但他们都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偷窥batfamily的战后结算画面。
最后一个剩下的吸血鬼并没有宁死不屈。
被留下的不是Melinda，在混战一开始，她就冲着dick杀了过去，却在谁也顾不上谁的大战中，被自己身后的手下失手一挤，意外撞上了dick手中浸泡圣水的木锥。
在她死后，全场吸血鬼都一下子暴动起来，batfamily一时疲于应对混乱的人海战术。
战斗结束后，众人都能发现dick红了眼圈，但他们没人不看气氛地说出这点。
在batman面前，中长发垂在肩头的男性暗影侍从很快就答应陪着JL与吸血鬼女王marry沟通，再次支持她维护两个种族和平的政策。
“如果她真的不是那个布鲁德海文策划一切的吸血鬼，真正的幕后之人就太有魄力了。”提姆好像终于缓好了刚刚那下意外带来的情绪，他站起身。
杰森说：“这场胜利属于他们，不属于我们。”
“当然，杰森，所以我只是问你要不要来一根辣热狗，”提姆提醒他，“哥谭就在我们脚下。”
“……”
“要。”
杰森恶狠狠地咬着德雷克给他买回来的辣热狗。
地球还在一圈圈地转，batfamily还在哥谭和周边城市维护和平，城市里的人们也大都也持续推进着这样重复、却也称得上温馨、美好的日常。
这个世界比起上一个【蝙蝠侠】的世界，和他们世界的过去更加相似。就连辣热狗的口味都几乎一样。
……要是他们的世界也能变回这样就好了。这种想法只是在杰森头脑里出现了短短一瞬，他不能为了他看不见的美好生活，牺牲“过得不够好“的那些人。
世界的重启并不一定会带来好的未来。他基于这点又不全是因为这事，才旗帜鲜明地反对蝙蝠侠德雷克。
提姆就坐在一边，陪杰森一起看监控。他没说是他指导着那个小摊贩一步步撒调料、控制火候做出的辣热狗。
他当然知道二代罗宾和红头罩的口味。给他一些原料，他也能把口味复刻个八九不离十，但杰森肯定会发现这并不来自于哥谭街头，所以他也的确是去跑了一趟线下。
蝙蝠侠提姆很少做这样没什么目的也没什么收获的活动了，他控制着属于自己的哥谭，但他的哥谭排斥他。
这里的哥谭就不一样了，他只会被视为一个敢大晚上孤身在大街上晃荡的有钱弱智阔佬。
蝙蝠侠提姆很快就收拾完了混混、流氓、小偷、抢劫犯，根据“兄弟眼”的导航，找到了离他最近的辣热狗小地摊。
很巧的是，这位辣热狗摊摊的老板很能听懂他的意思，也并不多问他的意见，只是沉默地做热狗、沉默地收钱。
值得在意的是，这位热狗摊老板眼神并不浑浊，倒是称得上敏锐，尤其身材魁梧得和superman有得一拼。又是谁家的mafia来再就业了吗？
看对方并没有在辣热狗里下毒，提姆也就没在意。
反正他能回了“蝙蝠翼”号再查。
屏幕里，batfamily已经回到了哥谭蝙蝠洞，最后一个暗影侍从也被关在里面。
“吸血鬼已经被打完了，还有什么事？”jason瞟了眼dick，对着batman说道。他们是时候该放伤心的大蓝鸟去一个人哭泣。
但dick说话了：“你不觉得，是时候来一个庆功party了吗？”
“哈？”不仅jason发出疑问的声音，其他batfamily成员也是如此。没出声的也用表情表达了疑惑。
“万圣节不是要到了吗，刚好我们有空的话，就一起庆祝一下吧。”dick继续说。
“这倒是没问题，dick少爷。”庄园节日气氛唯一指定布景大师alfred说道。
“你们扮成谁？”stefanie拿捏不准dick想做什么，但她很捧场。
所有人中，batman的角色算是最清晰的一个。万圣节是他为数不多非常有参与感的节日了。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好直接穿着蝙蝠战衣，走上哥谭的街道。哪怕被发现，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他bruce打扮成batman不是很正常吗。
尤其每年这个时候，穿蝙蝠装的人在街头并不少见。
“蝙蝠侠”本就因他而成为了一个哥谭文化的标志性符号。人们用他们的行为表达对batman的感激和喜爱。
可dick提议：“我们这次的主题不如就定成‘吸血鬼’？”
bruce愣了一下，还没说话，jason就骑着batcow路过并留下评价：“好阴间的提议，dick头。”
不谈这任吸血鬼叛党首领、也就是dick的姐姐死在他的手上，就这一场大战吸血鬼带来的麻烦也够受的。
按这个发展，难道他们打完斯塔罗就要打扮成海星，打完大猩猩格鲁德就要cos猩猩？
“你怎么在我的牛上！”damian质问他。
“因为我们很聊得来！”jason拍拍batcow的背，随后他跳了下来，把damian举起，换了上去。
这时的damian表情上没什么意见了，嘴上嘟嘟囔囔地说batcow应该认清自己和他是平等的，不应该让属于他的任何一个人类骑着走。
stefanie在夸奖他的同时还摸了摸他竖起的头发，比上次她摸起来更不扎手了。
damian抽刀，但又在alfred不赞同的目光下收了回去。
无视背后一片骚乱的dick还在和bruce讲解他的万圣计划，他侧着高举双手，仿佛演出结束等待喝彩：“家庭活动！
“来吧，bruce，就当是你之前测试我们的补偿，是时候陪我们创造些新的家庭活动了！”
bruce欲言又止，他为dick这么快就走出手刃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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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阴霾感到意外。
dick明白他的意思，他不再挂着笑容，轻轻叹了口气：“如果她还是我的姐姐的话，一定会希望我和你们都不要太因为她的死亡而悲伤。”
“暂时放下工作吧，bruce……就当是陪着我，度过这个有些艰难的时刻。”dick勉强扯出个笑容，但怎么看都带着些艰难。
看着dick真诚而脆弱的蓝眼睛，bruce对他的第一个养子心软了。他知道dick总是比他在这个家里表现出来的更忧愁一些，这些完全是他颠簸起伏的生活导致的。他最初只知道喊dick放弃以对抗那些苦难，但现在他学会了安静地留在哥谭等待，需要他支持的小鸟们会自己飞回来。
dick的请求并不过分，也许是时候在大战后放松一下，反正他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个可以以batman身份出现的万圣节。bruce点点头。
看到他点头后的dick欢呼：“我们应该多邀请些人来，比如JL的成员。”
batman僵住了。他是没想到这场万圣节还要邀请他的同事来家里玩的。虽然很正常，但他是batman！
他没想让同事们也发现他陪着自家孩子大搞cosplay，主要是他有信心自己家的孩子们绝不会给他分配什么不丢人的衣服和角色。
jason听着就来劲了，他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对着batman进行输出：“bruce，你难道会出尔反尔吗？你应该为damian做个表率！”
damian骑着牛追着Jason喊：“父亲是完美的，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我迫不及待要看大家打扮成吸血鬼了！”dick又伸出双手，笑容看起来自然多了。
“其实哥谭近些年也有吸血鬼活动的迹象，还有很多人坚信batman就是吸血鬼。”tim坐在沙发上，任由一场新的“罗宾战争”围绕他的物理位置展开，淡淡地喝了口咖啡。
然而，他很快喷了出来。
“谁往我的咖啡里加魔爪了！”tim立刻锁定了越跑越快的jason，“这一点也不尊重我亲手冲泡的咖啡！”
“这不是正好让你精神加倍？”damian此时倒是和jason转为同一战线。
barbara问布鲁德海文的小警察：“你不用加班吗？”
dick脸上露出个苦哈哈的表情：“我这不是还有任务在哥谭吗？就算要我加班，为了好好和你们一起聚一回，我这次一定会请假的！”
他没挺住多久，耷拉下了肩膀：“Melinda死后，布鲁德海文恐怕马上又要进行市长换届选举了，我暂时不想回去……”
“抱歉。”barbara的表情有些不忍，她走近，拍了拍dick的肩膀，似乎也闻到了点似有若无的香味……有点像是抽象的太阳。也不知道是哪个牌子的洗涤剂，留香还挺持久。
“没事，小芭，我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dick善解人意地对她笑了下，接下来像是怕她心理有负担似的，很快转头又对着batman说，“我会帮你邀请JL成员的，你们的衣服我也会准备！”
bruce努力稳住自己脸上的表情：“Titans呢？”
“他们要自己聚聚。”dick摊摊手。
bruce想，希望是dick的朋友们真的有事吧，他不太想插手青年超英小团体的情感纠纷。
看着监控的杰森早已吃完了辣热狗，他把印着黑色蝙蝠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感慨：
“又是一个happy ending，超英们和他们的家人团聚在一起……真希望这个世界能一直这样。”
“——这不可能。”提姆向着他走近了些，停在三步以外的安全距离，刚好能让杰森完全看清他的表情。
他的眼中是永不熄灭的探究之光：“杰森，陪着我，我们再查查这个世界吧。这样我也能晚点回到我们的世界。”
“你还是怀疑他们中有一个吸血鬼？”
“我不相信，和【超人】、还有我们的世界放在一起讨论的，会是这样一个和平的世界。”
杰森没犹豫：“可以，但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我们的存在。”
“你怕他们拦着你杀死我？”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怕你自己舍不得这个世界和我。提姆没把这话说出口，有些猜测他自己知道就好。
他们都在努力，用这个世界美好现实的“虚影”，拖延那你死我活的最后一战到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