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雪正在吃一筷冻豆腐,他的话一出,让里面溢出来的汤汁给她烫的够呛,可是她还是坚强的把豆腐给咽了下去,伸出一片粉舌出来晾凉。
这裴东阑又抽风?
虽然她像一只小狗狗一样吐舌头,但是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这样裴东阑有些不太舒服的心情稍微的好了点,他不动声色的把凉了的茶递过去,让她喝一口。
不过那一双眼睛盯着她,定是要她给一个答案的。
纪柔雪就着他的手就喝了一口凉茶,觉得嘴里面好多了,心里也知道怎么回答了。
“阿兄这是吃醋了吗?我都是阿兄的人了,自然是选阿兄的。”
听到她的回答,他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也没有那么高兴。
因为那些求亲的人或许冲着他来的,但是也是把她明媒正娶回去,可是她毕竟是个假的。
若是有一日东窗事发,定是要将她治罪的。
所以给他做个妾室,能给她最大的保护。
闷葫芦一般的裴东阑吃了一片白萝卜,还是解释了一下:“你的身份毕竟有假,以后做我的人,我能护你周全。”
白腾腾的热气的对面的那张笑脸果然是灿烂的笑起来,不过那笑容有几分真心,只有纪柔雪心里清楚。
她身份有假?
没错她是假的崔冰冰,可是却是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纪柔雪。
或许她是假冒了裴家的表小姐,可是她愿意为了这件事受惩罚,就算是做徭役,甚至坐牢房流放,她都可以承受。
但是却不想因为害怕受罚而一直这么躲躲藏藏,过自己不喜欢的生活。
她知道或许因为占有欲或者什么别的,裴东阑要将她给金屋藏娇,可是她是万万不同意的。
明明她还能做很多事情,很多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从前她没有能力,或需要以后她会很艰难,但是总是能养活母亲和她的。
纪柔雪隐藏的很好,她笑着给他夹了些煮好的菜肉,主动叽叽喳喳的说起来了那日打马球的事。
“那些小姐们都放不开,所以我才能险险获胜呢。”
一年前她进了裴府也是这般,一点也不怕生,跟病卧在床的裴大娘子就讲起来了很多路上的事情。
本来大娘子都有些不行了,就这样在她的陪伴下慢慢的好了起来。
这个活泼灿烂的假表小姐,确实救了他母亲的命。
他不禁觉得自己当日去杀她果真有些草率了,但是当时她打听到她在帮人炮制一些香料,认定了她以后要在府中搅弄风云,所以觉得不如杀了好。
可是那一日她明明受了一剑,若是不管也就死了。
可是他明明没有动情,却将她给救了回来。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那么做了。
可是现在看着她叽叽喳喳的样子,他觉得之前那一年,他一直都在防备她这个假表妹,根本就没有了解她。
现在他想了解她多一些。
就在纪柔雪以为蒙混过关的时候,低头继续吃香菇的时候,对面的大阎罗又给她出难题了。
“打完马球去哪了?听说你家丫鬟遍寻不到到你?”
她又被冬瓜给烫了一下,觉得食不言寝不语,着实很有道理。
纪柔雪感觉舌头疼。
但是却也知道他不好糊弄的,她就说:“打马球出了汗,风一吹容易着凉,我去换衣服。”
这话多少有些不成立的,但是她总是不能说有人想对她图谋不轨吧?
本来他就是怕她惹麻烦,若是知道裴照言对她出手,恐怕为了手足和睦,定然是要直接杀了她吧。
还有十几日她就能自由了,必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可是这却让裴东阑听出些端倪了,可是她不说,他也就没多问。
若是他这都看不出事情,那他这个新的大理寺卿算是白升职了。
想到了这里,或许是想给她一些安全感,他把自己要升职的消息第一个告诉了纪柔雪:“后日我就升为大理寺卿了,你且可放心。”
她又被烫了一下,索性也不吃了,心里却是一咯噔。
那这样子自己的假表兄岂不是势力更大了,若是等他扎根稳了,她更难逃出他的手掌心了。
从前她看过一本书,讲的是些鬼怪志异,就是说再厉害的妖魔,也逃不出神仙的手掌。
现在她感觉自己都要吓出来冷汗了。
但是嘴上却说:“恭喜阿兄了,真是个好消息,府里应该好好庆祝一下的。”
可是裴东阑却知道她此时没有多少真心,不过他待的也够久了,便起身准备走了。
他来得突然,走的也很是突然。
等他一走,纪柔雪看着还有些剩菜,还是不浪费继续吃完了。
她从小就是过苦日子,所以不浪费一点食物。
可是大概是小时候身子不好,在裴府养了一年,也没生出几两肉。
但是身体却好了很多,不然也不能承受住裴东阑那一剑。
她没生出报复之心,毕竟她假冒在前,所以心中有些愧疚之情。
若是裴大娘子也来捅她一刀,她依旧不吱声。
毕竟她是真的疼爱了自己一年的。
她的母亲木讷愚钝,也不知道怎么疼爱她,所以纪柔雪是在裴大娘子那里感到了疼爱。
所以也是发自内心的想让她好的。
所以她也打算最后的日子多多陪她一阵子的,别的她不想再做什么了。
第二日她又欢欢喜喜的去找自己姨妈闲话家常,才知道二表哥三表哥今日全都出门去了。
“照言是处理江南的事务了,泊远是去西南前线了。”
纪柔雪都感觉这十分不合理,眼看着就要过年了,怎么还要都出去办事呢。
这不会是裴东阑干的吧?
他知道了什么?
裴大娘子对这两位庶出的庶子倒是也没多少感情,她不会主动找茬,但是也说不上来多喜欢他们。
裴大爷是从大娘子怀了裴东阑就没有再进过大房了,平时也很少碰见,只有些大事才会说说话。
所以裴东阑跟他爹感情也不好,平时见了他爹就是敲打一下他爹,不要做出不体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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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所以整个裴家,裴东阑才是说话算数的那一个。
说了一下家里面的事情,就又是说到了裴东阑的婚事。
裴东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二十六岁都未娶亲的男子,整个京景都没有几个。
偏偏他不是不优秀才找不到,反而是太优秀了些。
从前也多女子都想嫁给他,什么郡主县主甚至公主,可是谁也拖不得,只能带着遗憾都嫁人了。
就是秦悦锦拼着命做姑子,也要等着他。
她相信自己定然能等到他回心转意的,也算是等到了。
裴东阑也是在半年前松了口,他需要一个妻子给他主持中馈,也需要一个没什么权势的岳家,好让皇帝知道他的忠心。
也是因为他要娶亲的事情已经定了下来,才能升为大理寺卿。
只等他再做出一些成绩,封侯拜相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无论是秦悦锦,还是秦锦悦,他都只是需要那么个人。
纪柔雪听到裴东阑就有点发怔,因为昨晚她后来又收到了一张首饰单子和一张房契。
就是那日他带着她看的那一处宅子,姜行说裴东阑让人重新好好装修一番,可见对她的重视了。
可是她却心情非常不好,她一点也不想看自己的金丝笼子有多好。
可是姜行还说自己那些被没收的香料也被放了过去,专门给她多搜罗了很多香料,以后她可以随心所欲的做香料了。
可是她却不怎么开心。
制香料是她的糊口手段,可是裴东阑只把这件事当做是她无聊打发时间的事情。
果然他们就是不一样的人。
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怎么懂她这种泥土里面长出来的孩子呢。
她回了神,跟姨母好好说了说关于婚事的事情。
虽然事情都要底下人办,但是上面是要拿出一个章程的。
“姨母,大哥哥都要做大理寺卿了,婚事自然是应该更加热闹。”
谁知道大娘子还不知道儿子升职的事情,委实有些惊讶了一些。
“还是你们兄妹感情好,他都还没告诉我。”
吉嬷嬷也赶来道喜,都笑的合不拢嘴了。
大家一起说了说些裴东阑很有出息的话,也更是对他的婚事上心了起来。
本来裴东阑就受圣上喜欢,又是初婚,自然是多么盛大都不为过的。
所以有些步骤就可以增添一些,更加的热闹一些,裴家的那些族亲定然也是要早早到的。
纪柔雪帮着一一记下来,她的字体写的好看,字体比一般姑娘家要洒脱好看的多了。
所以经常会帮着记录做账的。
吉嬷嬷笑着说:“表小姐以后都可以帮着准备自己的婚事了?”
纪柔雪一张纸拍过去,娇嗔的说:“嬷嬷最坏了,我才不要嫁人呢,我就在裴家赖着做老姑娘。”
这话引着裴大娘子笑了起来,但是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什么事,突然就拉住了纪柔雪的一只手,抚摸着说:“其实我最让想子晋娶你的,这样你们都在我跟前,顶好不过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