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送她离开的是全班同学的尖叫,好像她看过的某本小说……《意外飞升后,全班都炸了》。
全班真的炸了。
林彤有种脚踩棉花的不真实感,一切都轻飘飘的。
看这么多年小说,她还没见过穿越前征求当事人同意的。
光看小说里的主角穿越的流程,无非一个意外,眼睛一睁一闭,立刻身临其境,还给分配个系统指完成各种抓马任务。
但她怎么还有赶路这个环节?
少女被迫窝在箱子里,感受着路途的颠簸,五颜六色的情绪在胸腔里爆炸爆炸再爆炸,一颗心炸的七零八碎。
从她点头答应跟他异世界开始,事情就不对劲了起来。
首先是自己一瞬间被一股神秘力量塞进了这个箱子里,行,异世界有魔法设定是吧,她接受。再然后是她后知后觉这个说要带她穿越的少年是个哑巴,行,异世界有残疾人是吧,她不歧视。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到底是穿了个什么越!连个提问的机会都没有,这真的不是什么跨越两个宇宙的人口拐卖吗!
林彤:细思极恐,粗思也恐。
不确定,再等等。
她就这么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缩在箱子里,浑浑噩噩的等,已经有快一周的时间。
期间她感觉不到饥饿和冷热,对时间的感知被麻痹,只知道箱子里裹着柔软的丝织层,很温暖,很干燥,很安全。
她能感觉到自己一直被人提在手里,稳稳当当的在箱子里漂洋过海。
从所谓的人类宇宙来到一个魔幻到离谱的平行时空,林彤一路心惊胆战,几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精神病。最终实在难以忍受,从里面敲了敲皮箱的壳,星乙就跟24小时守在箱子边上似的,立刻打开了箱子。
少女问:“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解释这是哪儿?”
星乙看了看她,观察什么价值连城的藏品一样,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那种认真又沉甸甸的眼神看的林彤心里直发毛。
他打着手语:你一定要现在听吗?但按照我的时间表现在应该开始收拾行李,马上要下船了。
她点点头,两人相对无言。
接着星乙把她放在船舱一个房间的窗户边,薄薄的清光,她在箱子里居然丝毫不憋闷,肌肉松散,精神上更是如获新生。
透过玻璃,她看到了整个天国。
一层一层的天国,一层层漂浮在空中的天国,像没有任何水果和装饰的奶油千层蛋糕,又像高雅单调的镂空书架,和地球完全不一样,在一片白色中透露着奇异色彩。
九层土地的周围,旋转向上的水柱如同巨蟒一样,环绕着天国,把每一层连接起来。
它们乘坐的船就是靠着这条逆流而上的江海,一路从最底层,向着第一层前进,日夜不休。
卧槽啊!
给我干哪来了?
这居然还是个现代社会的小说世界呢?
可惜啊,本来还想体验一下修仙练气御剑飞行什么的……
少女无声感叹道。
紧接着,一只手突兀的闯进视线。
星乙修长的手指留着一点点指甲,食指尖顺着水流,一圈一圈往上转,最后落在最顶层的中心一点。
那就是目的地了——星乙从口袋里拿出他随身携带的钢笔和纸条,写道:
那里是和你们人类处于同一时间,不同宇宙下的天国的首都,天国精英汇聚的最大政权中心——镜都。
林彤被震撼到了一样点点头,又问:“你为什么一直把我装在箱子里啊?”
星乙:这样更方便随身携带。
林彤越听越是满头雾水,换了个问题:“这是个什么小说?你是系统还是什么东西?我是要复仇还是拯救什么人?主角配角好的坏的?”
星乙:……
星乙:这里不是小说世界,是真实存在的,我也不是什么系统,是个货真价实的人。
看林彤一脸失望,星乙眼珠一转,又改了个说法:如果系统是指能提供背景和主要信息的工具,那我就算是你的系统了。你接下来要经历的这段剧情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我的朋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会喜欢他们的。
林彤为难:没有剧情,盲狙啊?
星乙无奈:总比你待在学校偷偷看小说有意思的多吧?
林彤:“这……”
星乙一针见血:而且还只能偷偷看。
林彤:“你话有点多了。”
她还想问别的,却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困倦,不到几秒钟就闭上了眼,脑袋被星乙稳稳接住,重新被塞回了箱子里。
手提箱缓缓合上,光被压缩成一条光线,将她黑色的眼睛划分界限,陷入一片漆黑。
黄昏时分,朔风由远而来搅和天地,浪花沸水般翻滚起来,白浪尖端泛着点点金光,仿佛其中卷着细小珍珠,透着一股金贵的光泽。
距离七点还差二十分钟。
船中游客隔窗观望,尽是忧心忡忡。
云涌无常的天国,黄昏前后,是磁场最不稳定的时间。这是卡在白天黑夜间的半个小时,蓝天之下所有城邦陷入无极变幻,无法琢磨,容易滋生祸端。
轮船靠岸前,没人能保证平安落地。
惴惴不安的等待中,没过多久,橘红的天际线终于出现了一层深棕色,那是天国九层大陆中面积最小,却饱富精华的首都——“镜”。
“总算到了,”守在门边的船奴吐出一口气,高声喊道:“大家抓紧拿好行李,马上就要靠岸了!”
船客们开始奔走各个船厢,乱糟糟的忙活起来。
层层叠叠的人影中,似乎没人注意的到,隔着玻璃,脚下的甲板上,一粒白米一样的人影。
这时候已经有海浪可以舔上露天甲板,即将靠岸,多数人都返回房间收拾行李,没有人这时间还在乱逛。
不少负责搬运的船员注意到这个孤零零的人,好奇的看过去。
“感觉像是云宫里的人,军官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罚站呢还是怎么滴。”
“不像啊,感觉他浑身法力好低,好像还不如我?”
“那是真的很菜了。”
“……”
露天甲板上,星乙抬头看了一眼,海蓝色的眼睛中,能看见云雾翻滚下天际线处红蓝交汇,点点星辰藏匿其中,若隐若现。
不多时,一名船员走到他身后,咳了两声,试探问:“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星乙回以微笑,摇摇头。
服务生看他没什么事,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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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气,语气礼貌:“这些天镜都很乱的,赶快回舱里去吧。”
他带着皮制作渔夫帽,勉强遮住黑色短发,帽沿下年轻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有海蓝的眼睛时不时眨一眨,几次垂眸去看手里的手提箱。
海风袭来,帽沿翘起,露出他乌黑发丝。
瞥见那一点漆黑,船员神情变得古怪起来,然后就被年轻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刺了一下,连忙低下头。“我帮您把箱子拿进去……”
星乙看他一眼,真就把箱子放在地上,打了个手势。
船员笑着上手去提,刚一使劲,就顿感不妙。
这箱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起码有上百斤,他光试图把它从地上拉起来都费劲,这人是怎么一动不动拎着一百多斤重的行李在这里罚站啊?
年轻人尴尬的笑了笑,抬起脸,突然僵住了。
眼中映出一片诡异景象。
就在年轻人侧身闪过他的手的一瞬间,好像看到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崎岖的黑影在这年轻人身后显现出来。
恶灵一样,好像把这年轻人当做食物,一秒就能将他吞噬殆尽。
“你身后……”船员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胳膊,见星乙面色如常,波澜不惊,像是早就知道那些脏东西的存在。
星乙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管。
他立刻哑住了。
星乙回过头的一瞬间,那些黑影顿时溃散,跑的干干净净,反倒像是十分忌惮他。
船员脸都白了,只感觉这年轻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变了质,越看越觉得阴邪,还隐隐约约有那么一丝……得意。
像是挑衅那些跟在他身后的黑影,而且很乐在其中。
脚下忽然一晃,船员本就心神不宁,这下彻底失去重心,头朝地扑了下去。
正正摔在星乙脚边。
星乙反而站的稳稳当当,貌似比他这个每天在船上做事的人还熟悉船靠岸的时间和摇晃的旋律,轻车熟路,提前抓住了一旁的栏杆。
这古怪的年轻人没有要拉他一把的意思。
甲板一直乱晃,他一时间爬不起,抬头看了一眼边上事不关己的星乙。
一双海蓝的眼睛背着光,颜色更深了,凝视着他的窘态,似乎也笑的更欢了。
船员:“……”
船缓缓靠岸,码头迎接傍晚最后一只轮船的号角吹得震天响,原本只有海风的耳畔顿时被人潮声塞满,船员们原本的忧心一扫而空,纷纷赶着下船。
年轻人抬手看了看表,跨过倒在地上的人,也急匆匆的走了。
等那船员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星乙已经彻底消失在甲板。
船舱打开了所有门,四天三夜的长途轮船,漫长的等待让客人们快被憋疯。顷刻间鱼贯而出,大小手提箱影子下,高跟鞋和皮鞋错杂纷乱,焰火游荡在街边为人引路,热闹起来。
他很沉静,也很谨慎。
最大号的客房里,星乙蹲下身,小心的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的女孩,林彤已经进入昏迷状态。
少年好心的上手帮她整理皱巴巴的校服,无意间扫到她衣角凝固的黄绿色不明物,那点随性而至的好心顿时烟消云散,皱眉缩回了手,嫌弃之情滥于言表。
“砰!”
星乙甩上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