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并没有俞宁预想中的重,反而比较轻,轻的像是没装什么东西。俞宁有些疑惑,她不知道行李箱里装了什么东西,也不清楚里面装没装东西,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西三401。
“宁宁,你回来了,俞暮呢?”
“后面吧。”
没过多久,俞暮上来了,怀里抱着俞宁的书包。俞暮把俞宁怀里的书包放在俞暮床上,开始铺床。俞暮把床铺铺在双人床的另一张床上面。
俞宁想问俞暮,为什么要把床铺在自己旁边。
可寝室的床上没有贴名字,自由分配。
俞宁又看了看,对面的床上也已经铺好了徐楠和夏圆圆的床铺。
话到嘴边,又被俞宁咽了回去。
俞宁看了看窗外的烈阳,又看了看俞暮额头挂着的汗珠。
说实话,俞宁有些心虚,有些愧疚。
俞宁从书包里拿出湿巾,转身面对着俞暮,把湿巾递在俞暮跟前,说:“给,擦擦汗。”
俞暮接过湿巾,说:“谢谢。”
俞宁转身,看着夏圆圆和徐楠不愿意睡自己旁边,说:
“至于吗?我是瘟神吗?离我那么远。”
“至于。”两人异口同声。
“上次跟某人睡我都懒得喷。”徐楠说。
“就是。”夏圆圆附和。
“上次怎么了?”
“还怎么了?中考住酒店我们三一个房间,你最矮,让你睡在中间。那几天下雨,空调一直开着,你半夜嫌冷,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蝉蛹。我和夏圆圆被冻醒,去扯被子,扯不动,你还跟蛆一样,没睡着就一直扭。”
确实是这样。
俞宁有一个习惯,磨人的习惯——睡觉喜欢抱着人睡,或者抱着被子的衣角,或者压着被子睡。
热了就滚向一边,冷了又贴回去。睡不着的时候最为磨人,一直滚来滚去,或者调整睡眠姿势,什么时候睡着了,什么时候安分一点。
只有在太累太困的时候,才最安分,就那样躺着或趴着不动,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俞宁觉得丢脸,但俞宁为了面子,是不会承认的。“哪有!怎么可能。”俞宁死鸭子嘴硬。俞宁感觉自己的耳朵发烧,脸颊也开始发烫。俞宁来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回到床上。
“脸都红了还不承认。”夏圆圆调侃。
“热的。”湖北的天气阴晴不定,热的时候热的要死。不是普通的热,是那种热浪紧贴皮肤,皮肤逐渐变得粘糊的那种热,发际线的发丝被汗水浸润的那种热,就算是下雨,白天也是闷在桑拿房里的热。
暑假时,停电一天,俞宁中了一天暑。
俞宁不知道自己中暑了,只感觉自己脑袋晕晕乎乎,又疼又重,很困很困,皮肤也一直往外冒汗。
最后俞暮发现俞宁睡了一天,出一生汗,觉得不对劲。
摸了一下俞宁的额头,凉的,摸了一下俞宁的脖子,很热,皮肤上出了一层薄汗。俞暮去药店买了霍香正气水,把俞宁喊醒,喂俞宁喝下。
俞宁喝下没过多久,就吐了,吐了两次,好了。不热了,头也不疼了…
俞宁直接通宵,第二天睡了一天。
俞暮无语,俞暮没想过这人连自己中暑都不知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思绪拉回现实,注意力回到书包上,余光不自觉的去瞥那个站在阳光里,身形削瘦的少女。
俞暮不敢想俞宁身上发生了么,但她能猜个大概。
俞暮清楚的记得,那晚,俞宁靠着枇杷树睡着了。
俞暮把俞宁抱起来时,发现俞宁很轻,很轻很轻。俞暮只知道,自己会忍不住的去关注俞宁。
儿时的记忆再次浮现,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也是暑假,俞暮跟着爸妈来到姥姥家,看见人群里有一个安安静静,又有些怯怯的小女孩身上。其他的孩子不是吵着要玩手机,就是吵着要钱,只有她,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对着窗外的一角发呆。
吃过午饭,大人小孩都去睡了。天气闷热,睡不着的俞暮走出房间,看见蹲在后院角落的女孩,不自觉走过去。
“你在看什么?”
“看蚂蚁搬家。”
“为什么看这个?”
“书上说蚂蚁搬家会下雨。”
“不一定。”女孩没回话,起身到后院的仓库里。仓库里堆满了木柴,角落是成捆的竹竿。俞暮跟上去,看着女孩抽出一根最长的竹竿,好奇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睡得着吗?”
俞暮摇摇头。
“我带你去摘枇杷,我知道这附近有颗枇杷树,上面结了好多,都熟透了。”
“嗯。”
俞暮看着俞宁拿出一把小刀,熟练的在竹竿一端竖直往下切,切了大概5厘米,收起刀片。俞宁又找来一根小树枝,卡在刚刚切开的缝隙里,竹竿像是一个字“Y”。
俞暮不解的看着俞宁的动作,俞宁没说什么,把竹竿甩给俞暮。
“拿着,跟着我走,一会儿别说话,别出声。”俞暮跟着俞宁来到枇杷树前。俞宁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垃圾袋,撑开。
“你,拿着。”俞宁把垃圾袋递给俞暮,拿过俞暮手里的竹竿。
“记得接好。”俞宁开始用竹竿有“V”的那一头,借助中间的缝隙卡住枇杷的枝,再一扭,枇杷掉入袋子里。
两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接了一袋子。俞宁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拉住俞暮的手,说:“跟我走,别被别人发现。”
俞宁就这样牵着俞暮跑了一路,来到一个小巷口,和俞暮蹲在地上,吃枇杷。
“别告诉别人,我只带你来。”
“为什么只带我?”
“你和他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
“他们都是遭人烦的蠢货。”俞暮当时不明白也不理解,俞宁为什么这样说。而现在,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他们对俞宁不好,又打骂俞宁。但俞暮现在不敢细想下去,不敢去细想,俞宁那瘦瘦小小的身躯,是怎么承受住那些毒打的。
“今天确实挺热的,宁宁,要不要上来吹风扇?”夏圆圆问。
“不去。”说实话,俞宁有些恐高,在稍高的地方往下看会头晕。
“这床很稳的。”
“不要。”
说起风扇,就是那种老式挂墙风扇,有两个拉绳开关。俞宁似乎是在床上坐久了,把枕头垫在后腰,继续玩起手机。
俞宁正玩手机,感觉脖子处凉凉的,扭头一看,是一个小风扇,俞宁鬼使神差地接过风扇。俞宁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接,要换作别人,俞宁早一句“滚”或着直接开怼,让人哑口无言。
俞宁觉得还是有必要说声谢谢的,于是十分认真的看着俞暮说:“谢谢。”
俞宁觉得自己脑子有病,那竟然那样看着俞暮,俞宁想挖个洞钻进去,再把洞补好。
虽说在俞暮面前这样丢人已经不是一两次了,但俞宁还是觉得丢脸,想了想,把夏凉放在两床中间的一条缝上,像是为了不那么丢脸,故意用凶狠的语气对俞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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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晚上睡觉老实点,不准越界,不然把你踹下去。”
其实俞宁才睡觉不老实的那个,俞宁睡觉喜欢趴着睡或侧着睡,还喜欢踢被子或者压被子有时还会掉地下。
暑假期间,俞暮和俞宁睡,没少被砸,好在俞宁很轻,砸的不重,但骨头多少有点疼。
等到晚上放学,几人一起往宿舍楼走。俞宁走在最前面,俞暮走在最后面。
“俞暮大学霸~以后作业可以借我抄抄吗?”夏圆圆凑到俞暮面前,双手合十,眼神诚恳的问。
“嗯,可以,但别离我太近,热。”夏圆圆往旁边挪了一步。
“宁宁,你怎么不说话?”
“懒。”俞宁说完,没再理会众人。听着众人开始讨论自己初中的“光辉事迹”。
夏圆圆:“俞暮,我跟你讲,我宁姐9年纪老牛逼了。”
“就是,当时有一个女生A,巨贱,总是去打扰宁宁睡觉,宁宁不舒服,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倒好,偏要说话声音大大的,把宁宁吵醒后炫耀自己的东西,贱死了。”徐楠说。
“这样搞了两个多月,宁宁觉得烦,写了篇800字骂人小作文给她,后面放假,A回到家直接躺床上哭,说俞宁骂她,全然没提自己故意吵醒宁宁两个多月的事,在后面来学校,家长给班主任打电话说了情况。A到了学校要哭不哭的,还以为自己是小说女主呢。”夏圆圆说。
“幸好当时宁宁请假下午去的学校。到了学校,被班主任喊过去,说了来龙去脉,还被问了一句‘解气了吗?’‘解气’。”徐楠说。
“我宁姐还是太权威了。”夏圆圆说。
“我还在这呢,你们蛐蛐我能小点声吗?”徐楠夏圆圆和俞宁三人关系亲密无间,总是当面蛐蛐对方,笑着骂对方。
“行行行,不蛐蛐你了。”几人到了401。
“有人要上厕所吗?”
“无。”
俞宁拿上盆子,睡衣和换洗内衣去厕所洗澡。洗完,从厕所出来刷牙洗脸后,躺床上。
“对了,老班说她这周不定时搜寝室,我们几个手机藏哪啊?”夏圆圆问。
“明天再说,我要睡觉了。”俞宁爬到床上。
“你们快点洗漱,一会儿就熄灯了,9:45就停水。”停水是旧校区的老毛病了,尤其是夏天,整个学校都是这样,晚上停水,有时早上也会停水。
“唉,不是我说,到底什么时候搬新校区啊?”徐楠问。
“搬不了,就盖了几栋楼。”
“不是说投了3.5亿吗?”夏圆圆说。
“网上说被文旅划走了。”俞宁说。
“学校公告牌上说去年搬,这去年都过去了。”俞宁补充。
“谁知道呢。”夏圆圆不屑翻了个白眼,说。
“这破环境,比《陋室铭》还陋。”徐楠说。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夏圆圆说。
“苔横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神经,赶紧睡,再说话,宿管阿姨要通报批评的。”俞宁今天心情有些不太好,没什么原因,就是单纯心情不好,觉得烦的慌,不安稳,没有原因,就觉得很烦。俞宁戴上耳机,在床上侧躺着,望着墙面发呆。
徐楠夏圆圆看出俞宁心情不好,默默闭嘴。俞宁心情不好的时候,不会摔东西,不会骂人,只是一个人默默发呆。每到这个时候,夏圆圆和徐楠会自动闭麦,不去打扰俞宁。俞宁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