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下班的时间,周翳左右观察,一把拎起包,快手快脚地冲到电梯间。
“等,等一下!”
电梯门再次打开,吕猛等人站在电梯里对着她挑眉。
“你们也太快了吧。”周翳惊叹。
吕猛双手插兜:“带什么包啊,插兜走出来谁知道你是上厕所还是下班。”
周翳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你说这次江总是针对沈经理一个人还是他们整个项目组?”
“不知道,但是沈经理这次怕是彻底被发配边疆了。”
一个声音从周翳身后传来,吕猛跟她眨眨眼,两人支起耳朵安静下来。下班的电梯总是很拥挤,周翳被迫面壁,电梯门上一团模糊的面容让她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闪着光芒的脸。
沈经理,应该不是沈鹿鸣吧。
“不好意思,让我们出去。”
周翳这才发现电梯门已经打开,吕猛已经站在门口,她也匆匆跨出电梯。
吕猛暧昧一笑:“想什么这么入神?”
“别说了,沈经理在前面呢。”紧随其后的女生扯了扯身旁那人的衣袖。
周翳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沈,沈鹿鸣?她们说的那人竟然是沈鹿鸣!
沈鹿鸣走到门口停下,手伸到半空中,他的面前雨水已经形成了一道珠帘。
吕猛砸吧嘴惋惜道:“这下小吴她们要伤心喽,以江总的个性,以后估计都看不到帅气的沈经理了。”
以后都看不到了,周翳的脚步停了下来。
生水的味道混着空调的冷风一同旋进嘈杂的大厅,雨水跳上台阶,打湿了沈鹿鸣的裤脚。笔挺的西装裤贴在小腿上,沈鹿鸣看了眼手表,一头撩开雨帘,扎进了夜幕里。
“一一,我跟你说,你错过了好时机,沈经理......”吕猛索性也停下,正向继续八卦,旁边飞过去一个人影。他看着消失在雨里的身影,大喊:“诶,周翳,你,耍我吧!”
周翳咬牙冲进雨幕,急促的步伐追上那个身影,将伞高高举过他头顶。雨水敲打伞面的闷响瞬间将他们与世界隔绝,形成一个只有他们俩的小世界。
沈鹿鸣讶然低头,镜片上蒙着淡淡水汽,温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是你?”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水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这与记忆中阳光晒过的校服皂香截然不同,却一样让她心跳失序。
“伞,给你。”她把伞柄塞进他手里,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掌心,像被电到般缩回。
“那你怎么办?”
“我、我还有!”她慌不择言,转身就跑。冰冷的雨瞬间浇透全身,却浇不灭脸上滚烫的温度。
跑出很远,她才敢回头。
朦胧雨帘中,那个撑着伞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方向。像一幅被雨水晕开的水墨画,美好得不真实。
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掌心的灼热却始终无法浇灭。周翳躲在树下,呆愣着摊开手掌,任由树叶缝隙的水滴落在掌心。水流从浅浅的掌心溢出,回忆也一点一滴在脑海浮现。
“胖子,欺负女生啊?”少年从胖手手中抢过篮球。高大的身材在篮球场上投下一片阴影,被笼罩的胖子低头跑开。
“这是你的篮球吗?”少年举起篮球问。
烈日在少年身后,一层金光在他周身散发,周翳仰望着光源,一句话竟也说不出。
“这是你的篮球吗?”少年又问了一句,没有得到回复,他挠了挠头,“要不,你投一次我投一次,这样好吗?”
在风的帮助下,周翳的头微微点了点,光源里漏出了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掌心的水珠源源不断地流下,门外传来“喵喵”的声音,周翳才猛地关上花洒。蒸汽早已充盈了浴室,手上的皱褶让她懊恼,竟然放了这么久的水。
“你今天怎么才来?”周翳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细小的水珠顺着发梢落在地面,地板上留下印记。
江昼嫌弃地看了眼地板,跳上沙发。我晚?还以为你在树下生根了。
“等我一会,马上开始学理财。”只一眼周翳就知道那猫又开始傲娇了,毛巾摩擦头发动作加快了。
“喵。”你这态度,我还不想教,江昼端坐在电脑前,认真地看屏幕上的新闻。
“来了来了。”发尾带着潮气,周翳端了一杯热茶到电脑前。
猫脸依旧埋在屏幕前,周翳运了运气,把热茶放得近了些:“猫教授,请喝茶~”
黑色的瞳孔移到一侧,周翳脸上的笑容拉大了一些,瞳孔立马移回去。江昼打定主意,不让周翳端正态度,绝不会再教她任何东西。
“别这样嘛~”周翳的手指戳了戳猫背。猫往后面移动,周翳起了兴致,再伸出手指......
江昼的余光看到一根手指,爪子悄悄抬起,只要她敢伸过来,就......
“叮”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周翳看到“沈鹿鸣”三个字,瞳孔一缩,他发信息来了!
手指停在空中,最终还是转向手机,周翳僵直着背划开手机。
“谢谢你的伞,明天我还给你。”沈鹿鸣温和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周翳握紧手机,赶忙回答:“没事,不着急。”
对面迟迟没有声音传来,周翳咬着下嘴唇,回复是不是太干了?果然她跟学长也只能说这些,学长怎么会......
“我觉得沈鹿鸣对你挺不一般的,运动会还特意喊全班给你加油。”昨晚甄珍这么跟她说,“且不说以前的事,多年后重逢,你要抓住机会啊!”
可,说什么呢?
周翳想到电梯里的话,一句担忧到嘴边:“学长,你是不是要去临城了?”
不行,这样他肯定明白自己在说他降职的事情,周翳连忙无声地呸呸呸。推己及人,周翳觉得沈鹿鸣肯定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被降职的事情。
“今天淋了雨,回家要泡热水澡。”才想到这句话,周翳就抓了抓头发,这话好像有些暧昧,她,她又不是沈鹿鸣女朋友。
就在头发乱成鸡窝的时候,听筒又传来了声音:“没想到你也在江城上班,这些年怎么样?”
“我,我还不错啊。”手指摩挲着笔记本的页脚。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云城光谷上班,我之前竟然没发现你。”
“就,前阵子。”页脚已经被摩挲得卷边,周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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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把它折进去,“呵呵,当时就是想换个平台发展,居然碰到你,真是太巧了。”
江昼听罢冷笑一声,说得轻巧,没有我你还躺在小破屋里发霉。
“以前就觉得你是个上进的女孩,进了职场果然也一样。”沈鹿鸣有些感慨,“不过我后面要去临城工作一段时间,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啊?”折进去的页脚被周翳不小心撕下,碎纸在指腹间来回碾成一团,周翳才轻轻回复,“好。”
放下手机,周翳急匆匆跑到衣柜前,一件一件的衣服在身前比划。不一会,沙发上堆满了衣服。
江昼跃下沙发,从天而降,一条裙子把仅有的空位也遮盖住,电脑也被掩盖在衣物下面,屏幕的光一点一点消失。
虚荣,江昼冷眼经过还在埋头试衣服的周翳,头也不回地从窗台跳下。早该想到的,守财奴不求上进又虚荣,给她20W就敢白日做梦,自己何必费尽心思教她。
“猫老师,你觉得哪件好看?”周翳举着两件衣服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猫。她从衣物隆起的地方挖出电脑,屏幕上正是播了一半的财经新闻。
而财经新闻的网页上,被猫爪乱按出了一大片毫无意义的乱码。原本整洁的地板上,赫然留着几个清晰的、带着水渍的猫爪印,一路延伸到紧闭的窗户。
“猫老师?”周翳心里咯噔一下,跑到窗边,窗外早已没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看着那一串挑衅般的猫爪印,又看看被弄得一团乱的电脑,哭笑不得:“明天,明天我就好好学。”
第二天,乔秘书才走到门口就看到朝他挥手的周翳。浅褐色的波点纱裙随着奔跑的步伐在腿侧摇曳,棕色的马甲跟脚上的短靴同色呼应,深浅统一的色系比她平时喧闹的搭配沉静许多。一根麻花辫从杏色编织帽下垂在胸前,帽身黑色的缎带让俏皮的装扮增添一份优雅。如果不是周翳标志性的笑容和挥手,乔秘书没法认出眼前妆容精致的女人。
乔秘书摆摆手回应她,江昼已经大步走过他身边进了大厦,他只好匆匆跟上:“学长,周小姐打扮得真好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江昼脚步不停,电梯恰好开门便直接走进。
原本还站在边上等电梯的人纷纷移到另一侧,无论乔秘书怎么暗示都低着头假装在忙。江总今天的眼神更加可怕了,刚才路过的时候都感觉要被冻伤。想想沈经理,还是不要触他的霉头。
电梯门缓缓关闭,密闭的空间里空气都静止了,头顶的灯光照得人脸色昏暗不明。
乔秘书脸色一变:“她该不会要跟鹿鸣约会吧?毕竟昨天她才给鹿鸣雨中送伞。”
镜片上倒映的红色数字不断攀升,终于“叮”一声,电梯门打开。踏出电梯,外面灯光明亮、空气清新。
江昼放慢了脚步,跟乔秘书并肩同行:“你不想周翳跟鹿鸣约会?”
“当然不行!”乔秘书想也不想就回答,姑且不提鹿鸣的事情,周小姐可是......
乔秘书脸色变了又变,身侧的手掌已经握拳。江昼尽收眼底,果然乔宵喜欢守财奴。罢了,也怪他,不是自己出事乔宵也不会认识她。既然他喜欢,再不般配他也帮一下吧。
“乔宵,五点半安排一个会议。”